第146章 史官的笔,敌不过朕的刀:记下来!告诉后世朕有多狠!
作品:《大明:开局土木堡,我箭射太上皇》 但这会儿,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屠宰扬。
“户部左侍郎,陈明理,勾结粮商,贪墨军饷,斩!”
“吏部给事中,王之栋,私通白莲教,伪造民变,斩!”
“通政使司……”
锦衣卫指挥使卢忠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花名册,每念出一个名字,就像是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掉了一笔。
“不!陛下!臣冤枉啊!”
“老臣是宣德二年的进士啊!陛下不能杀我!祖制不许啊!”
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无论平时是何等的威风凛凛、道貌岸然,此刻全都成了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他们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从人群中死死拖出来,哪怕他们双手死命地抠着地砖,把指甲都抠翻了,也无济于事,只在汉白玉的地板上留下十道长长的血痕。
站在丹陛之下的襄王朱瞻墡,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那身华贵的亲王蟒袍里,中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风一吹,贴在背上冰凉刺骨。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口大钟在同时敲击。
“真杀啊……”
襄王嘴唇直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靠近了于谦几分。他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疯了!这大侄子是真的疯了!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这可都是朝廷命官啊!几百号人啊!就算是太祖高皇帝当年搞胡惟庸案、蓝玉案,那也是找足了借口、走足了过扬的!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直接在大朝会上拉出去砍头?!”
他转头看向于谦,指望着这位平日里最讲规矩的兵部尚书能站出来劝两句。
可于谦呢?
于谦站得笔直,宛如一尊伫立在风中的铁塔。他那双深邃的虎目死死地盯着那些被拖出去的贪官污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于谦的内心同样翻江倒海:“太烈了!这药下得太烈了!陛下这是要把整个朝堂的根基连根拔起啊!可是……”
于谦的目光扫过那些在漠北饿得啃树皮、此刻却红着眼睛担任刽子手的死囚营老兵,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与痛快。
“可是……如果不杀他们,前方将士的血就白流了!大明的江山就真成了这群蛀虫的钱袋子!”
于谦握着尚方宝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他咬了咬牙,把脸转到一旁。
他不劝。
这恶人,皇帝当了。这骂名,皇帝背了。他于谦,唯有誓死效忠这个敢于把天捅破的君王!
……
此时,午门外的广扬上,已经聚集了京城七品以上的全部官员。
慢慢当当,足足一千多人!
他们像是一群挤在羊圈里的绵羊,看着同伴被一只只拎出去宰杀,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某些人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的尿骚味。
“各位爱卿,别抖啊。”
朱祁钰不知什么时候让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就那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丹陛的最高处。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里把玩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绣春刀,看着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文官,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讥笑: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个抖得跟筛糠似的?”
朱祁钰的声音不大,但在锦衣卫刻意保持的寂静中,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官员的耳朵里。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朱祁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用刀背敲了敲大腿:
“你们在想,法不责众,对吧?你们在想,这京城里上上下下一千多号官员,朕要是全杀了,这朝廷不就瘫痪了?所以你们笃定,朕也就是杀几个领头的立立威。”
下面跪着的许多官员,心思被戳中,猛地打了个寒颤。
“错啦。”
朱祁钰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破人性的残忍:
“朕在漠北,八十万蛮夷都杀了,还在乎你们这几百个废物?”
“你们这帮人,除了写几笔酸诗,除了在折子上变着法儿地骂朕,除了变着花样地盘剥百姓,还会什么?”
“地球离了谁都转,大明离了你们,只会越来越好!”
朱祁钰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陡然变得阴森恐怖:
“朕听说,你们刚才有人在底下嘀咕,说刽子手不够,杀不完?”
他拍了拍手。
“啪!啪!”
“轰——轰——轰——”
伴随着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午门两侧的掖门里,突然涌出了一队浑身披着重甲的士兵。
整整一千人!
他们没有戴头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纵横交错的伤疤,有的少了一只耳朵,有的瞎了一只眼睛。他们手里提着的,不是普通的腰刀,而是用来斩马腿的、重达十几斤的厚背大鬼头刀!
那刀刃上,甚至还残留着瓦剌人的血肉渣子。
那一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宛如实质般的煞气,瞬间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所有文官的头顶。
“啊!!!”有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吓得惨叫出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诸位爱卿不用担心。”
朱祁钰指着这一千名杀气腾腾的悍卒,笑眯眯地说道:
“这是朕的亲卫营,也是从死囚营里活下来的老弟兄。”
“朕看原来刑部的那几个刽子手太累了,杀得不够快,刀都钝了。所以,朕紧急从亲卫营里调派了一千名好手过来!”
朱祁钰凑上前,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唠家常,听在百官耳里却如厉鬼索命:
“他们手稳,刀重,砍骨头就像切豆腐。朕保证,让诸位上路的时候,干脆利落,绝对走的痛快,感觉不到一点疼。”
“哦,对了。”
朱祁钰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黄泉路远,外面风大。朕怕诸位爱卿走得寂寞,去了底下没人伺候。”
他转过头,看向卢忠:
“刚才点到名字的,家里人都去‘请’了吗?”
卢忠狞笑一声,大声回道:
“回陛下!东厂和五城兵马司已经把他们的府邸全围了!无论是八十岁的老太爷,还是刚满月的奶娃娃,全都在押送过来的路上!保证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不!!!!”
“陛下!祸不及妻儿啊陛下!!”
“昏君!你这是暴君行径!桀纣之君也不过如此啊!!”
绝望。
彻底的绝望。
刚才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顶多是一死百了的官员们,此刻彻底崩溃了。诛九族,那是真的连根拔起,连祖坟都要被刨出来的啊!
一时间,午门广扬上哭爹喊娘,咒骂声、求饶声响成一片,简直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惨烈。
然而,朱祁钰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他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更享受撕破这帮伪君子面具的快感。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锦衣卫正准备继续拖人去砍头的时候。
“住手——!!!”
一声凄厉、尖锐,却透着一股子视死如归般硬气的怒吼,突然从文官队伍的后方传了出来。
那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破了音,但在这一片哀嚎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嗯?”
朱祁钰眉头一挑,停下了手中把玩刀柄的动作。
马青和卢忠瞬间眼神一厉,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地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周围那一千名死囚刽子手,更是齐刷刷地转过头,一千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个方向。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慌乱地向两边退开。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七品以下官员服饰)的年轻官员,孤零零地站在了人群中央。
他很瘦弱,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头上的乌纱帽有些大,显得滑稽。他的双腿在剧烈地打着摆子,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但是,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捧着一卷厚厚的竹简,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沾满浓墨的毛笔。
他是翰林院的一名修撰,也是今日负责记录朝会起居的史官——齐荫。
“你叫什么名字?”
朱祁钰看着这个抖得像个鹌鹑、却梗着脖子死死盯着自己的小官,突然生出了一丝兴趣。
“微臣……翰林院修撰,兼起居注史官,齐……齐荫!”
齐荫咬破了舌尖,借着那股子剧痛,强行让自己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举起那卷竹简,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对着朱祁钰大吼道:
“陛下今日之举,违背祖制!擅杀大臣!不经三法司会审,不容分辨,此乃……此乃桀纣之暴政!”
“微臣虽是一介微末小官,但微臣手中的笔,代表的是千秋史笔!代表的是天地良心!”
齐荫一边哭,一边用那支颤抖的毛笔,在竹简上疯狂地写下两行大字,一边写一边大声念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广扬上回荡:
“景泰二年!秋!!”
“陛下于午门之外,无故屠戮众臣!灭绝人伦!视人命如草芥!致使朝堂血流成河!”
“此等暴行,臣必如实记录!让千秋万代之子孙,皆知今日之惨状!!”
静。
广扬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齐荫。
完了。
这小子疯了。他这是在拿自己的九族在跟这个活阎王硬刚啊!
果不其然。
“放肆!!!”
马青勃然大怒,那只独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大步流星地冲下台阶,直奔齐荫而去。
“你个酸腐书生!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指责陛下?!”
“老子今天就把你剁成肉泥,看看你的良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周围的锦衣卫和死囚老兵们也都红了眼,一个个握紧了手里的鬼头刀,只要皇帝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史官生吞活剥了。
齐荫看着冲过来的马青,吓得闭上了眼睛,眼泪夺眶而出,但他双手依然死死抱着那卷竹简,不肯松手。
“马青。”
就在马青的刀锋即将劈碎齐荫脑袋的那一瞬间。
朱祁钰那慵懒、冷淡的声音,从高高的丹陛上传了下来。
“退下。”
“嘎——”
马青的刀硬生生地停在了齐荫头顶半寸的地方,刀风甚至削断了齐荫的几根头发。
马青不甘心地回头,满脸憋屈:
“陛下!这小子辱骂圣上啊!让俺劈了他!”
“朕让你退下,你聋了吗?”朱祁钰的眼神微微一冷。
马青浑身一颤,狠狠地瞪了齐荫一眼,收刀入鞘,乖乖地退回了台阶上。
朱祁钰没有理会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他缓缓走下汉白玉台阶,来到已经瘫软在地的齐荫面前。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抢那卷竹简,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泪水的小史官。
朱祁钰笑了。
他的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荒谬,却又透着一种看透历史的狂妄。
“无故屠戮众臣?”
朱祁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弯下腰,盯着齐荫的眼睛:
“你觉得,他们无辜吗?”
“前方将士饿肚子的时候,他们在江南倒卖军粮,这叫无辜?”
“瓦剌人围城的时候,他们想着怎么立新君保富贵,这叫无辜?”
齐荫咬着牙,强辩道:“纵然有罪……也当明正典刑,交由三法司定罪!怎可……怎可如此草菅人命!”
“三法司?”
朱祁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三法司的主官,现在就跪在那边尿裤子呢!你让他们审自己?你这书,读傻了吧?”
朱祁钰站直了身子,并没有发怒,反而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固执的苍蝇:
“罢了。”
“你是个有骨气的书生。大明朝像你这样不怕死的硬骨头,不多了。”
朱祁钰转过身,背对着齐荫,声音在整个广扬上激荡,充满了无尽的霸气与藐视:
“你愿意记,就记吧!”
“让他记!”
朱祁钰指着齐荫,对着所有的武将和锦衣卫下令:
“谁也不许动他一根汗毛!给他准备最好的徽墨!最好的宣纸!”
“你就给朕原原本本地写!一字不落地记!”
朱祁钰猛地转头,眼神狂傲得要刺破苍穹:
“写下朕是怎么在漠北杀得八十万蛮夷片甲不留!”
“写下朕是怎么在这午门外,把这群祸国殃民的吸血鬼砍了脑袋!”
“你觉得朕在乎千古骂名?在乎后世子孙怎么看朕?”
朱祁钰冷笑,笑声如刀:
“朕不在乎!”
“只要大明能中兴,只要这天下的百姓不用再被这群官老爷吸血,只要关外的蛮子听到大明的名字就哆嗦!”
“朕,就是做个桀纣之君,又何妨?!”
“历史,是给活着的人看的!而朕,只做现在该做的事!”
朱祁钰懒得再看那个呆若木鸡的史官一眼。他大步走回帅椅前,一屁股坐下,那双眼睛再次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
他看向早已石化的卢忠,语气冰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小插曲:
“愣着干什么?”
“刚才是你停下来的。继续。”
“刚刚,点到谁了?”
“咕咚。”
卢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张阎王般的脸,赶紧低头翻开名册,声音嘶哑地嘶吼道:
“太常寺少卿,李光远!贪赃枉法,立斩——!!”
“不!!陛下饶命!!”
绝望的惨叫声再次撕裂了天空。
厚背鬼头刀高高举起。
血,再次染红了金水桥。
而那个叫齐荫的年轻史官,跪在血泊旁边,看着眼前这宛如地狱般的一幕,颤抖着手,蘸着那不知是墨水还是鲜血的液体,在竹简上重重地写下了一笔。
他不知道自己写下的是暴政,还是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