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看相

作品:《为狗宝硬核撩汉

    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屋里,在地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


    踏雪从寒铮的意识海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娘亲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


    【娘亲,早。】


    “早。”


    踏雪从她肩头跳到窗沿上,往外看——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早点的挑子冒着热气,买菜的大婶挎着篮子匆匆走过,几个小孩追着跑,笑声远远传过来。


    【娘亲,今天还赶路吗?】


    寒铮沉默了一息。


    “不急。”她说,“先在这儿待几天。”


    踏雪眨眨眼:【为什么?】


    寒铮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缕灵力在指尖浮现——比三年前凝实了许多,流转间带着淡淡的月华光泽。


    练气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筑基。


    三年了。


    她几乎没有修炼过。


    每天梳理地脉,修复灵山,处理宗门琐事,偶尔打坐调息。


    灵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滋养着她的身体。


    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从练气一级,到三级,到五级,到如今的练气巅峰。


    踏雪看着那缕灵力,眼睛亮亮的:


    【娘亲,你好厉害!不修炼都能长!】


    寒铮收回手。


    “不是不修炼。”她说,“是这座山在养我。”


    她望向窗外,看着这座陌生的小城。


    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察觉到了——这座城里,没有一丝灵气。


    不是稀薄,是彻底的空。


    像一口被抽干水的井,连湿气都不剩。


    头顶有层看不见的罩子,此刻在她眼中清晰起来:


    灵光流转,浑然一体,至少是元婴大能布下的禁灵结界。


    她抬头,望向北方——京城的方向。


    那边,也有同样的气息,只是更强而已。


    她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难怪小城里的人对修士一无所知。


    难怪那些低阶修士进来后,一个个收敛得如同凡人。


    没有灵气,就没有修士。


    没有修士,就没有争斗。


    布下这结界的人,想要的是一座……没有修仙者的城。


    那京城呢?


    恐怕也是一样。


    若京城也是这般,那她进去之后,也就是个力气大点的普通人。


    对她来说,挺好。


    低头看向肩上的踏雪——那小家伙正瞪着眼睛四处看,对刚才的发现一无所知。


    “你的事,”她说,“得换个找法了。”


    踏雪愣住。


    【现在?在这儿?】


    “嗯。”


    【可这儿不是京城啊……】


    “京城有京城的人。”寒铮说,“小城有小城的人。先练练手。”


    踏雪歪着脑袋想了想,没太听懂“练练手”是什么意思。


    但它相信娘亲。


    娘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像全天下给娘亲选侍君的感觉。】


    “有点那个意思。”想起前世的种种,寒铮忍不住笑了笑。


    一个时辰后,城东十字路口的老槐树下,多了一个小摊。


    一块青布铺在地上。


    布上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二个字:


    “看相”


    【娘亲,今天看几个?】


    “三个。”


    【为什么?】


    “看多了,就不准了。”


    纸旁边放着一个竹筒,筒里插着几根竹签,是寒铮从客栈借的筷子削的。


    布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青布衣裙,头发用木簪挽起。


    她坐在那儿,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但路过的行人,总会多看两眼。


    说不上为什么。


    就是……移不开眼。


    有个挑担子的汉子走过,本来急着去市场,经过那棵老槐树时,脚步忽然慢下来。他看了寒铮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停下脚步,站在三丈外,愣愣地看了半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


    只是觉得,那个坐在树下的女子,像一潭深山里的水,清得能看见底,却深得看不见底。


    旁边馄饨摊的老板娘端着碗,也忘了吃。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美人,但没见过这样的——


    不仅美,更是……干净。干净得不像这世上的人。


    有个小孩跑过去,跑了两步,又跑回来,躲在树后面偷偷看。


    被他娘一把揪走,他还回头看,眼睛亮亮的。


    踏雪趴在寒铮肩头,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它小声说:


    【娘亲,他们都在看你。】


    寒铮没理它。


    她只是坐在那儿,等着第一个真正敢走过来的人。


    很快,这个人出现了。


    是个中年汉子。


    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青菜。手上全是泥,袖子卷到胳膊肘,额头上还有汗。


    他在布前站定,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树下的人,半天没说话。


    寒铮抬眼。


    就一眼。


    那汉子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点事,好像被看穿了。


    “你今年收成不错。”寒铮说。


    汉子一愣:“你咋知道?”


    “你走路带风。”寒铮说,“心里高兴,脚底下就轻。”


    汉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但你婆娘没跟你一起高兴。”寒铮说,“她嫌你天天往地里跑,不着家。”


    汉子的脸僵住了。


    “她不是嫌你种地。”


    寒铮结实,“她只是想你多陪她。你俩成亲八年了,她想要个孩子。”


    汉子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站在那儿,挑着担子,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开口:“……你咋啥都知道?”


    寒铮没回答。


    只是指了指他的担子——


    担子最上面,放着一个小布包,绣着花,一看就是女人做的。


    汉子低头看着那个小布包,手抖了一下。


    “她每天给你带饭。”寒铮说,“带了八年。你以为她只是心疼你饿?”


    汉子愣住。


    “她心疼的,是你太累了,什么都不跟她说。”


    汉子的眼泪掉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布上,挑起担子走了。


    走得很快。


    踏雪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


    【娘亲,他急着回家?】


    “嗯。”


    【他婆娘会高兴吗?】


    “会。”


    紧接着,有个年轻姑娘走过来。


    十七八岁,穿着碎花布衫,扎着两条辫子。


    她在布前站了半天,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才终于蹲下来。


    “大师,能看看我的姻缘吗?”她小声说。


    寒铮看了她一眼。


    “你心里有人。”她说。


    姑娘的脸更红了。


    “但他不知道。”


    姑娘的头低了下去。


    “他家是开布庄的。你天天去他那儿买布,其实你家的布够用三年了。”


    姑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


    寒铮指了指她的篮子——篮子里确实放着几块新买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


    姑娘愣住了。


    然后她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


    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的抽泣,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掉在那些布料上。


    “他、他有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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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哽咽着说,“是城西米铺家的姑娘,上个月刚定的亲……”


    寒铮看着她,没有说话。


    踏雪趴在她肩头,尾巴也不摇了。


    姑娘哭了一会儿,用袖子擦擦眼泪,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布上。


    “谢谢大师。”她说完,站起身,走了。


    走得很快,但背挺得很直。


    踏雪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


    【娘亲,她好难过。】


    “嗯。”


    【她以后会好吗?】


    “会。”寒铮说,“能哭出来的,都会好。”


    踏雪想了想,又问:


    【娘亲,你怎么知道她买布买了三年?】


    “她篮子里的布,边角对不上。”


    寒铮解释,“是不同批次的料子。”


    “普通人家,三年买一回布就够了。她买了三回,每回颜色都不一样。”


    踏雪眨眨眼。


    “她每次去,都挑他当班的日子。”寒铮说,“她记得他的排班。”


    踏雪不说话了。


    这时,一个摇着扇子的锦衣公子晃了过来。


    二十出头,腰间挂着玉佩。


    他在布前站定,上下打量着寒铮,嘴角带着笑:


    “你就是那个半仙?”


    寒铮抬眼。


    那公子对上她的眼睛,忽然愣了一下。


    ……静空的好像一潭水,什么都能照见,却什么都照不进去。


    他忽然不敢笑了。


    “看什么?”寒铮问。


    那公子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忘了。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我、我想看看前程……”


    “你前程不错。”她说,“好好读书,别整天瞎晃。”


    那公子愣住。


    他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近距离看看她的样貌,又不敢。


    最后他收起扇子,拱了拱手,走了。


    走得比来的时候规矩多了。


    踏雪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直抖:


    【娘亲,他怎么突然那么乖?】


    “他腰上的玉佩,是假的。”寒铮说。


    踏雪愣住。


    “他以为别人看不出来。他爹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但他自己知道。”


    踏雪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娘亲说“好好读书”,是让他……】


    “让他自己挣一块真的。”寒铮说。


    “今天看完了。”她站起身,开始收布。


    踏雪眨眨眼,想说什么,又闭上。


    它知道娘亲在找什么。


    看了三个,都没有。


    明天再来。


    【娘亲。】踏雪小声说,【明天会有的吧?】


    寒铮手上动作没停,声音淡淡地落下来:


    “不会。”


    踏雪愣住。


    寒铮把最后一块布叠好,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几个还站在树下张望的人。


    “空气里没有。”她说。


    踏雪眨眨眼:【空气里?】


    “那种气息。”


    寒铮解释。


    “能跟你匹配的、愿意为你付出精血和气运的人,身上会有一种气息。”


    “普通人闻不到,但娘亲看得到。”


    她低头看向踏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亮晶晶地望着她。


    寒铮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离开太久,”她说,“忘了娘亲是谁啦?”


    踏雪愣了一下,然后——


    舌头伸出来,歪着脑袋,吐了一下。


    【嘿嘿。】


    寒铮看着它那副傻样,眼底那片冰封的冻土之上,那株小小的树苗,叶子轻轻晃了晃。


    “走吧。”她说,“回去睡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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