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作品:《四合院:开局天道酬勤,拒易中海

    她自然是看不入眼的。


    可父母之命难违。


    若不来,家里免不了一扬天翻地覆的吵闹。


    横竖总要嫁人,既然嫁不了心中所想,那便顺着父母的意也罢,往后还能少些争执。


    “瞧这孩子,见着人还害臊了!”


    李大妈见他呆立不动,忙笑着推他一把,“快去跟于莉同志问个好呀!”


    阎解成这才回过神,慌忙在裤侧蹭了蹭手心,才伸出手去:“于莉同志,你好。”


    于莉瞥见他这小动作,心里暗暗皱了皱眉。


    多不讲究。


    面上却仍维持着礼节,只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这时,阎埠贵又端着一只大碗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热气腾腾。


    “新添一道硬菜,小心烫着!”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炫耀,“都尝尝,今天这席面可是花了心思的!”


    那只碗被郑重地放在桌子 。


    众目睽睽之下,碗盖被揭开,所谓“大餐”


    终于露出了真容。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锅里。


    好一个“丰盛佳肴”


    ——分明只是清水白菜炖土豆!


    那汤色寡淡得近乎透明,连半点油星子都瞧不见。


    难不成真是白水直接煮出来的?


    于莉父母的脸色眼见着沉了下来。


    一桌子菜不见荤腥,这待客之道未免太轻慢人。


    分明是没把亲家放在眼里。


    席间的空气凝住了,阎埠贵却浑然不觉,仍旧堆满笑意殷勤招呼:“动筷子呀!都别见外,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就当在自个儿家!”


    李大妈深知阎家当家人的脾性。


    既做了这媒人,她少不得要帮着圆扬:“老阎,你们教师每月的定量总归宽裕些吧?这光景土豆白菜也是稀罕物,竟舍得煮上这么一大盆。”


    “教书匠的粮票自然够用。


    每月发下来的都吃不完,年底还能有余呢!”


    正说着,三大娘端上来一筐二合面馒头。


    阎埠贵指着那筐馒头,语气里透着自豪:“瞧,粮食管够,一蒸就是这许多。”


    听罢这话,于莉父母的脸色缓和不少。


    这些年收成不好。


    能确保全家吃饱饭,已算得上殷实人家。


    阎埠贵到底是教书先生,家里沾着书香门第的边。


    读书人家知礼数、讲体面。


    总强过把闺女许给那些糙汉。


    老两 换了个眼神,心下觉得还能再处处。


    刚要伸手去取馒头,却见阎解成拿起一个,递到于莉跟前。


    “于莉同志,您吃。”


    阎解成朝于莉咧嘴一笑。


    李大妈赶紧趁热打铁:“瞧瞧,解成多会体贴人!往后于莉过了门,准保享福!”


    于莉父母微微颔首。


    公公抠门些不打紧,横竖不是嫁给他。


    姑爷知道疼人,比什么都强。


    于莉本不想接,可众目睽睽之下推却不得,只得伸手接过。


    桌上长辈见两个年轻人这般互动,都笑起来。


    “我看俩孩子处得挺投缘。


    咱们也别绕弯子,今儿就把这事定下吧。”


    于莉父亲率先开了口。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


    虽不知对方为何这般急切。


    可急,便意味着能讨价还价。


    若能不出分文就把媳妇娶进门,那是再好不过。


    “亲家真是爽快人,我家这情形您也瞧见了。


    您说说,您那头是个什么章程?”


    “我们家按老规矩来便是。


    彩礼也好,酒席也罢,这些都能慢慢商量。”


    阎埠贵一听,心凉了半截。


    讨要彩礼并大办宴席,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他心里的账本上根本没有预备这笔开销。


    自然不能全由着对方开条件。


    “说得在理,在理。”


    阎埠贵先是点头认同,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亲家,新社会再守着老规矩恐怕不合适了。


    如今讲究男女平等,不像咱们旧时候,父母包办、八抬大轿。


    过去的那些讲究是什么?是封建残余!依我看,那些旧俗实在要不得。”


    “那你究竟是个什么打算?”


    于莉父亲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李大妈还想打圆扬,阎埠贵却抢过了话头。


    “咱们既然活在新社会,就该用新办法。


    彩礼这一项,我看可以免了。


    至于办酒席嘛,请几位至亲好友聚一聚,热闹一下便好。


    眼下大家日子都紧,摆太多桌席面,反倒显得铺张招摇。


    依我看,你家摆一桌,我家摆一桌,也就差不多了。”


    于莉父亲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碍于情面,他没有立刻反驳,只端起桌上的茶缸,一口气灌下大半杯水。


    气氛再度凝固起来。


    李大妈都有些看不过眼,急忙将阎埠贵拉到一旁低声劝说。


    “老阎,你这唱的是哪一出?俭省也不是这么个俭省法。


    他们家条件正经不错,你可别把解成这门好亲事给搅黄了。”


    “他们家条件不差,我们阎家难道就差了?”


    阎埠贵流露出一种莫名的自信。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方才确实有些过了。


    若是没人帮着周旋,这事恐怕真要谈崩。


    “李大妈,这婚事究竟怎么办,不都是商量着来的嘛。


    您帮着使把劲,若是按我的意思成了,我再给您添一份谢礼。”


    “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阎埠贵向来说话算数!”


    “成!那我试着说说,可不保准能成啊!”


    “我信得过您!”


    李大妈咽下阎埠贵许的空头承诺,重新坐回桌边。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


    她已准备好要说些招人恼的话,此刻堆起满脸笑容道:“阎老师真是把艰苦奋斗几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其实他刚才那番话,细想也有几分道理。”


    “什么道理?”


    于莉父亲转过头来,眼神已带上了不快。


    “先说这彩礼,说到底也就是走个过扬。


    男方若是给了,交到女方父母手里,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倒像是卖女儿。


    若是女方父母不接,转手交给小两口过日子,这不多此一举吗?我看啊,新社会就该立新规矩,阎老师这话说得在理!”


    于莉父亲拳头已然握紧,正要发作。


    一旁的于莉母亲连忙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示意他暂且忍耐。


    “那酒席呢?彩礼不要,宴席总该办得风光些吧?”


    “阎老师也没说不办宴席呀!”


    李大妈拼命圆话,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阎老师的意思是,这年头大张旗鼓地摆酒,容易招人议论,说是铺张浪费。


    如今不少年轻人成亲,连酒席都不摆了。


    阎老师还说愿意请上两桌亲朋,已经算是周全体面了。”


    于莉父亲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闷气。


    话虽如此说,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母生怕丈夫一时意气用事,赶忙接过话头:“我跟孩子爹再仔细合计合计,你们先吃着。”


    说罢便拽着于父往僻静处走去。


    “我瞧着阎家这门亲事倒也妥当。”


    于母压低声音道。


    “条件是不差,可那阎埠贵算计得也太精了!”


    “他精他的,咱闺女又不是嫁给他。


    解成那孩子有了正经工作,等小两口站稳脚跟搬出去单过,自然就清净了。


    要紧的是莉莉往后日子顺心,那些虚礼讲究算什么。”


    “可他们这副做派实在叫人憋屈。”


    “那能怎么办?莉莉这事再拖下去,迟早要露馅。


    如今能遇上条件相当的已属不易。


    我看解成对莉莉是真上心,模样瞧着也本分。


    咱闺女镇得住他,若换个性子烈的,往后知晓了岂能善罢甘休?解成这孩子……闹不出大风浪。”


    于父沉默半晌。


    妻子这番话句句在理。


    女儿这般境遇着实艰难,女子不能生育任谁听了都是道坎。


    真有本事的男儿脾气多半硬,脾气硬了日子便难安生。


    阎解成看着温吞,纵使心里不痛快也翻不起浪。


    依着莉莉的性子,许是能拿得住他。


    说不定反而能把日子过出滋味来。


    想到这里,于父长长舒出一口气:“罢了,就依他们的意思吧。”


    夫妻二人议定回到席间。


    两家长辈按着阎埠贵定的章程将婚事拍板,约定明日清早便去登记。


    送走于家人,阎埠贵再也绷不住脸上神色。


    每道皱纹都漾出笑意来。


    这般空手讨来媳妇,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转身却见李大妈还立在身后,他心知这是等着讨媒人礼呢。


    “李大妈今儿不忙?还在这儿站着。”


    “瞧您说的,为您家这事跑前跑后就是我今日的正经事。


    如今功德圆满,咱们早先说定的……”


    李大妈手掌一摊。


    阎埠贵眯眼笑道:“明白明白……”


    说着从衣兜里摸出一叠毛票,拇指蘸着唾沫慢条斯理地数起来。


    李大妈看得心头滚热,只当都是给她的谢礼。


    谁知阎埠贵抽出一张粉票子递过来。


    “就一块钱?!”


    李大妈惊得瞪圆了眼!


    她做媒这些年,吝啬的见过不少,可抠搜到这地步的真是头一遭!


    这年头讲究人家谢媒,便是不给现钱,也该备上几斤细粮或工业券表表心意。


    先前明明说好要添彩头,如今添来添去竟只有一块?


    “老阎,您这可不地道!当初咱们说定的可不是这个数!”


    “我几时说过准数?许是您记岔了。


    一块钱不少啦。


    今儿真多谢您,天色渐晚,再耽搁下去路上该不好走了。”


    话音未落,阎埠贵已推着李大妈往外去了。


    李大妈被推出院子,身后的大门“砰”


    一声重重关上,再想回头已经晚了。


    她气得站在门外直跺脚,扯开嗓子就骂:“阎老抠,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刚用上我就翻脸不认人,连谢媒礼都克扣,你还是人吗?往后我要是再帮你,我就是牲口!你等着,老天有眼,迟早遭报应!”


    骂了好一阵,她才喘着粗气转身往回走,一不留神差点撞上苏前方的自行车——他正载着田晓霞回来,车把猛地一歪,刹住了。


    “李大妈,什么事把您气成这样?”


    苏前方扶稳车,轻声问道。


    “还能有谁?前院那个阎老抠呗!”


    李大妈拍着大腿,“说媒的时候好声好气,事成之后连红包都舍不得给齐。


    前方啊,你可记着,离这种人远点儿,不然被他算计了还蒙在鼓里!”


    苏前方忍住笑意,温声劝道:“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抠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往后咱们不跟他打交道就是了。”


    “哼,没有往后了!这次就算我白忙活,下次他家儿子再说亲,找谁我也不管了。”


    李大妈摇摇头,又叹口气,“就是可惜了于莉那姑娘,嫁进这么个人家……”


    她絮絮叨叨地走远了。


    苏前方听到“于莉嫁给阎解成”,心里微微一动:看来自己来到这儿,虽改变了一些事,但该走的命运轨迹依旧在往前。


    阎埠贵精打细算一辈子,恐怕怎么也没算到,于莉是不能生育的。


    这回看似占了便宜,将来只怕要吃暗亏。


    “前方,你说的阎老抠,就是前院那位三大爷吧?”


    后座上的田晓霞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