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作品:《四合院:开局天道酬勤,拒易中海

    “因为他特别小气?”


    “小气只是一面,关键是算计到了骨子里——对别人这样,对自家人也一样。


    就说吃饭吧,连馒头都要按个儿分配:大的只能吃一个,小的只能吃半个;喝粥更是数着米粒,谁都甭想多捞一口。”


    田晓霞听得笑出声来:“还真有这样的人?这要是写进小说里,可太生动了!”


    “你要有兴趣,我慢慢讲给你听。


    这院里稀奇古怪的人可不少,个个都是现成的素材。”


    田晓霞搂住他的腰,笑得身子发颤:“嫁给你还有这好处呢?简直是嫁了个素材库!”


    “哦,原来你不是看上我这个人,是看上我这儿故事多啊?”


    苏前方故意逗她,立刻换来一阵轻捶。


    两人说笑着骑进大院,车铃轻响,掠过中院时,正撞见秦淮茹站在一旁。


    那笑声欢快得扎耳,秦淮茹脸色沉了沉,目光先往后院瞟了一眼——从前的事,再也回不去了。


    她又转头望向对门傻柱家,窗户关着,静悄悄的。


    如今,就连那边,似乎也不太搭理她了。


    自从上次与秦淮茹发生争执,何雨柱已有数日不曾同她交谈。


    他每日从食堂带回的饭盒,自然也不再分给贾家。


    棒梗这几日闹得厉害,非要吃那口盒饭不可,哭闹撒泼嗓子都哑了,在地上打滚不肯起来。


    秦淮茹瞧着儿子这般模样,心里像被揪着似的疼。


    况且她自己临产在即,若是肚里缺了油水,生产时只怕又要遭罪,想到前次生产的艰难,她便一阵发怵。


    望着这个总是需要她劳心劳力的家,秦淮茹心里百般滋味翻涌。


    她本不愿先低头,可眼下这情形,若再不主动,往后的盒饭怕是彻底没了指望。


    想到这里,她吸了口气,将那些面子和犹豫暂且压下,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便迈步朝何雨柱的屋子走去。


    何雨柱家屋门紧闭。


    他正独自就着花生米喝点小酒,忽然听见敲门声,不由得一愣。


    “谁啊?”


    “柱子,是我,你秦姐。”


    秦姐?


    何雨柱一听是秦淮茹,下意识地便将桌上那碟花生米迅速倒回袋子里,扎紧了口。


    这点所剩无几的零嘴,可不能再让她瞧见讨了去。


    再说了,他心里那点气还没全消呢,此刻并不太想当那个好说话的人。


    “柱子,开开门,我真找你有事,正经事。”


    门外,秦淮茹见里头没动静,又抬手敲了几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


    何雨柱抹了抹嘴,慢腾腾地站起身,过去拉开了门。


    “秦姐,什么事?”


    他语气 ,没了往日的热络。


    秦淮茹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何雨柱还在为先前的事不快。


    她转念一想,也是,谁能不疼自己的亲妹妹呢?


    “找你自然是好事。”


    她边说边自然而然地往屋里走,也没等何雨柱开口让。


    “上回李婶提的那家是有些不妥,可我这几日挺着肚子又替你打听了一回,张婆婆说的这家,可比李婶说的强多了。


    为你这事跑来跑去,可累着我了。”


    何雨柱果然心软了些,听她这么说,脸上冷硬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但他想起妹妹雨水对相亲结婚的抗拒态度,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硬逼着她嫁人。


    他仍是摇了摇头,语气缓和却坚定:“秦姐,难为你还惦记着雨水的事。


    怪我这两天忙,没来得及跟你通个气。


    我问过雨水了,她眼下只想安心找工作,成家的事暂且不愿考虑。


    你也别为这个奔波了,身子重,仔细些好。”


    这话对秦淮茹而言,不啻于一道惊雷。


    何雨水自己说不愿,他这当哥的就依了?真是半点主也做不得!


    她心里这般腹诽,脸上却堆起笑,话锋一转:“柱子,不是秦姐说你。


    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遇事总得有点自己的主张才是。


    这点上啊,你妹妹雨水倒比你更像有主意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雨柱被她没头没脑地数落一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可仔细思量一下。


    早先我就提过,雨水这年纪,早早寻一门亲事,比在外头奔波找活儿要稳妥。


    里里外外的利害,那时不都与你掰扯清楚了?莫非你全抛在脑后了?”


    “话我都记着……可这终究是雨水自己的事,我不好替她拿主意。”


    “你们爹娘走得早,你这当哥哥的,不就是她最亲的长辈?老话说长兄如父,你怎么就拿不了主意?”


    “但……”


    “秦姐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雨水年纪轻,心思活,对外头有念想再正常不过。


    我像她这么大时,不也惦记过考轧钢厂么?结果怎样?清一色的男人堆里,挤进我一个女的,争得过谁?到头来还不是让人刷下来了?”


    傻柱默然,垂首不语。


    他心底的念头,其实也绕不出这个圈——世道如此,男人总比女人强些。


    何雨水真要出去谋事,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秦姐是看你实诚,才多这一嘴。


    我难道不盼着你们兄妹好?你让雨水去找工作,找不找得着另说,即便找着了,哪处不是男多女少?她心气高,若比不过人,心里能不憋屈?到头来日子不如意,不还是得嫁人?何苦让她绕这一大圈!”


    傻柱抬起头,眼神晃了晃,又陷入沉思。


    “再说,你这妹妹,该管教也得管教。


    不能总由着她性子来。


    你是她哥,她若连你的话都不听,还能听谁的?说句不中听的,如今她不听你的,你觉得没什么;往后她若真有了工作,翅膀硬了,一走可就不回头了!”


    “那不会!”


    傻柱立刻替妹妹辩解:“雨水绝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你真摸得透么?你就这一个妹妹,难道愿意失去她?她若是了,远走高飞,你留不住。


    可嫁人就不一样。


    亲事是你张罗的,小两口即便搬出这大院,也会念你的情。


    你在这儿,好歹也算有个亲人走动,是不是?”


    这话,轻轻敲进了傻柱心里。


    他以往依着雨水,是出于疼惜与尊重。


    可更深处,他也怕兄妹真因这事生了隔阂,雨水就此远去。


    他只剩这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这份牵挂,与对旁人不同。


    秦淮茹几句言语,确有些道理。


    雨水若要离开,总得等她能自立再说。


    她去上班,不论工钱高低,见识广了,出路多了,难保不会越走越远。


    若是嫁人,亲事经自己的手,两家便是亲戚,人情往来断不了。


    雨水念着他这个哥哥为她寻了好归宿,自然会常回来看看。


    被秦淮茹这么一劝,傻柱心里那点纠结,似乎松动了些。


    他终于咬咬牙:“秦姐,我懂了。


    今晚雨水回来,我再同她好好说说。


    不过你这身子重,就别为我们操心了,万一累着可不好。”


    “哟,还知道惦记我呀?”


    秦淮茹眼波往他那一递。


    傻柱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这谁受得住呢。


    “我你就别操心了。


    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不比你这愣头青有分寸?你想通了就好,回头雨水点了头,你告诉我一声。


    我替她留心着,这回啊,一定寻个妥帖的人家。”


    话落音,秦淮茹便站起身来,打算就此离开。


    一个守寡的女子,在独身男子的屋里待得久了,总免不了惹来些闲言碎语。


    方才那一番撩拨,让傻柱心头酥麻,神思恍惚,竟有些舍不得她走。


    “秦姐,再坐会儿吧,急什么呢?”


    他猛地站起,想拦在门前——哪怕能再碰碰她的手也是好的。


    秦淮茹何等通透,早瞧出他那点心思,脚步向后一退,半边身子已到了门外。


    “不了,还得回去给棒梗弄饭呢,下回再说吧。”


    她匆匆转身,不料门槛一绊,整个人向前踉跄跌去!


    “秦姐!当心!”


    傻柱慌忙伸手扶住。


    两人一下子挨得极近,近得能看清对方颊上细微的汗毛。


    四周空气蓦地黏稠起来。


    而门外,邻居们探头张望的目光却灼热得像炭火。


    秦淮茹正要挣开,腹中却骤然一紧——


    “哎哟!”


    她疼得低呼出声,额角瞬间渗出汗来。


    “怎么了秦姐?”


    话音未落,秦淮茹只觉腿间涌过一阵温热的暖流,低头一看,地上已湿了一小片。


    “坏了……羊水破了,要生了!快、快去叫我婆婆!”


    门外顿时一阵骚动,几个邻居围拢过来:


    “傻柱你还发什么呆!赶紧让贾张氏去请接生婆!”


    “这羊水淌得厉害,该不会又像上回那样难产吧?”


    “呸!别瞎说!”


    “快去啊傻柱!”


    七嘴八舌的催促里,傻柱才猛地回过神,连应了几声,将秦淮茹交给身旁的妇人,拔腿就往对门跑。


    贾张氏正躺在炕上眯觉,被一阵急响的敲门声吵醒,趿拉着鞋拉开门就要骂人。


    “张大妈,不好啦!秦淮茹要生了,您快去瞧瞧!”


    “多大点事,捶门捶这么响。”


    贾张氏撇撇嘴,“生就生呗,又不是头一遭。


    你找我有什么用,去叫接生婆啊。”


    说罢转身要回屋。


    傻柱一把拽住她胳膊,硬是将人往外拖:


    “您家的事我哪能做主!接生婆来了也得有家属在扬,我又不是她男人,担不起这责任!”


    “你倒是想得美!”


    贾张氏啐道,心里却咯噔一下。


    傻柱那点心思她何尝不知,可若真让他在这节骨眼上献足了殷勤,往后这俩人岂不更扯不清了?


    生孩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万不能白白给了这傻小子表现的机会。


    贾张氏终究还是蹬上鞋随傻柱出了门。


    院子里,秦淮茹让几个邻居搀扶着坐在石墩上,胸口剧烈起伏,连句完整话都都挤不出来。


    “娘……快、快去请接生婆……我撑不住了……孩子、孩子要落生了!”


    “事儿真多。


    傻柱,你跑一趟去叫人!”


    贾张氏吩咐得倒是干脆。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


    “凭啥叫我去?”


    “刚才不是挺能张罗吗?帮人帮到底,赶紧去!要是耽搁了,秦淮茹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担不起!”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却也没法反驳。


    只得转身快步去找接生婆。


    “啊——”


    秦淮茹痛得两手乱抓,额头上全是冷汗。


    虽说这已是第三胎,可这回的疼法竟比前两次难产时还要钻心。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生下来就是讨债的命?


    “接生婆来了!”


    几个邻居一边嚷着,一边引着接生婆匆匆走进院子。


    接生婆上前瞧了瞧秦淮茹的肚形,顿时眉开眼笑。


    “给您道喜啦!”


    “赶紧接生是正经,瞎贺什么喜?”


    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


    “老姐姐,这一胎可是个金贵的。


    凭我三十多年接生的眼力,准是个男娃!您瞧这胎动多有力,肚形又是尖的,添丁进口,能不贺喜吗?”


    贾张氏一听是男孩,脸上立刻堆满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