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

作品:《四合院:开局天道酬勤,拒易中海

    工人们互相搭着肩膀,放声高歌起来。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似铁这力量如钢!比铁更硬比钢更强……”


    杨厂长望着这群年轻人,眼底泛起由衷的笑意。


    “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生气勃勃的模样。”


    李副厂长点头应和,转头看向苏前方问道:“小苏,等会儿怎么回去?喝了酒可不能骑车了。”


    “住处离得不远,我索性散步回去,也好醒醒酒。”


    “几里路呢,哪能算近?”


    杨厂长真心实意地邀请:“坐我的车吧,顺路送你一程。”


    “您太周到了,这怎么好意思……”


    “你才太客气了,快别推辞。


    再晚些回去,你家那位该着急了!”


    杨厂长不容他再多说,拉着他就往轿车走去。


    目光扫过站在路旁的刘海中和易中海时,略一沉吟,还是朝他们招了招手。


    刘海中反应极快,赶忙小跑着迎上前来。


    “厂长,您找我有事?”


    “你和易师傅、苏前方同志住在一个院里对吧?正好我顺路送他回去,你们一道上车吧。”


    刘海中闻言,脸上立刻绽出喜色。


    这年月能坐上小汽车,是多体面的事!


    更何况是杨厂长的专车!


    够他在院里说道半辈子的了!


    “好嘞!谢谢厂长!我这就去叫易师傅!”


    刘海中赶忙把易中海拉了过来。


    杨厂长最后安排李副厂长乘另一辆车离开。


    苏前方三人坐在后排,他自己坐了副驾驶座,司机缓缓启动车辆。


    刘海中得了指示,急急忙忙先钻进了车里。


    苏前方随后上车,坐在中间位置。


    易中海最后上来,只剩靠窗的座位留给他。


    轿车平稳地驶过四九城的街道。


    夜已深,路上不见行人,为省电而熄灭的路灯让街道显得格外寂静。


    车灯投在水泥路面上,拉出流动的光影。


    刘海中头一回坐小汽车,兴奋得坐不住,左右张望,手轻轻摸着真皮座椅的边缘。


    他心里琢磨,这回真是沾了大光。


    竟坐上了杨厂长的车。


    在轧钢厂几十年,别说杨厂长的座驾,连李副厂车的边都没挨过。


    如今托了和苏前方同院的福,竟有这样的机缘。


    要是往后同苏前方处好关系,好处怕是源源不断。


    说不定,还能指望他帮自己谋个像样的职位呢!


    刘海中沉浸在纷扬的遐想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时杨厂长回过头,对苏前方说道:“小苏,这次项目试验顺利,我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了一半。


    厂里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后续就辛苦你多费心了,行吗?”


    易中海听见这话,原本就如坐针毡的他,脊背更僵了。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扎着他,刺的不是身子,是隔着老远都发闷的心口。


    “厂长放心,这是我分内的事。”


    苏前方答得平和坦然。


    “工作哪有什么分内分外。


    让你担这些,本职任务都耽搁了。


    所以我总说,不如早点到管理岗位上来,也好专心做这些事,给厂里多贡献几分力量。”


    管理层?!


    刘海中与易中海同时一怔。


    两人悄悄侧目去瞧苏前方的反应。


    谁知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听见一句寻常寒暄。


    刘海中心里那副算盘顿时拨得响亮。


    苏前方这势头也太好了!


    杨厂长说这话都不避人,那他提拔上去还不是早晚的事?


    这下自己可算押对了人。


    往后一定得同苏前方多走动——跟着先进走,厂里路好走啊!


    易中海听着那话,再看着苏前方淡然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什么陈年的罐子,泛上一股又涩又酸的滋味。


    “厂长,我还是想先专心把八月份的考核通过。


    我始终觉得……”


    “慢慢来,急不得!”


    杨厂长接过话头。


    两人相视一笑。


    易中海心头那股酸涩苦楚究竟从何而来?


    或许,是面对一种难以逾越的差距时,本能的自惭形秽。


    他能坐上杨厂长的轿车,全凭沾了苏前方的光。


    而苏前方在领导面前,从容自若,言谈风趣。


    反观自己,身为厂里的老师傅,缩在后座竟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算什么?


    这便是 裸的距离!


    人最怕比较,这一比,易中海只觉半辈子光阴仿佛虚度。


    甚至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路都白走了,竟不如一个年轻人活得敞亮!


    “这就到了。”


    车子轻响一声,稳稳停在了院门前。


    杨厂长特意下车,与苏前方话别。


    “看你平安到家,我就安心了。


    今天要是累,明天歇一天也无妨。


    最近辛苦了,得多保重身体。”


    他亲切地拍了拍苏前方的肩。


    “厂长放心,我身子骨结实,不会耽误厂里的事。”


    “年轻,就是本钱呐!”


    杨厂长又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这才转身上车,从窗口朝他挥了挥手。


    “回见!”


    “您慢走!”


    见车驶远,刘海中赶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厂长是要提拔你当干部了?”


    “没影的事,可别瞎传。”


    苏前方摆下一句,径自朝里走去。


    刘海中愣在原地,琢磨着这话里的深意。


    想不明白,便转头去问一旁的易中海。


    “老易,你说他这态度,是不是事情已经十拿九稳了?”


    “不是说了么,没影的事,少打听!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易中海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说完,也不再理会他,扭头就朝中院去了。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却仍不甘心。


    他独自杵在那儿,思前想后,忽然脚下一跺,自言自语道:“肯定是了!这下好了,院里总算要出个官了。


    他都能上,我离那天还远吗?”


    ……


    苏前方走到自家屋前,见窗内还亮着灯。


    他轻轻掏出钥匙,小心推开门。


    田晓霞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灯未熄,人却已合眼睡着了。


    苏前方放轻脚步靠近,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梦。


    夏日睡在厅里倒不冷,只是蚊虫扰人,怕叮坏了她。


    这么想着,他便弯下身,手臂小心地探到她颈后,想将她抱回里屋。


    不料,田晓霞却睫毛微颤,醒了过来。


    “回来啦?”


    苏前方笑了,两人的面颊挨得极近。


    “嗯。


    怎么睡在这儿?蚊子多。”


    “等你呀。


    你不回来,我心里不踏实,一个人也睡不安稳。”


    田晓霞说着,已撑着坐起身。


    刚醒的嗓音带着沙,只觉得口干得很,身子也沉甸甸的。


    “前方,替我倒杯水好吗?”


    “得令!”


    苏前方笑着应声,转身接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田晓霞小口喝着,喉间干涩渐渐消散。


    她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又忽然伸手环住苏前方的腰,仰起脸望向他。


    “你不在家时,夜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总是心慌。”


    “真的?”


    苏前方低头看她。


    凌乱发丝贴在她微红的脸颊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眨动着,像蓄了一池清泉。


    他几乎移不开视线,忍不住俯身吻了吻她的唇。


    “那我们要个孩子吧,让他陪你。”


    吻罢,苏前方将她轻轻抱起,朝里屋走去。


    阎家今日格外忙碌。


    天刚亮三大妈便起身张罗,扫地擦桌、备菜煮饭,忙得团团转。


    阎埠贵特意请了假赶回来盯着,生怕出什么岔子。


    眼见三大妈正要舀白面进盆,阎埠贵急急迈过门槛,险些绊了一跤。


    “慢着!慢着!”


    “怎么了这是?”


    三大妈放下面勺,赶忙扶住他。


    “幸好我回来瞧一眼!和面怎用这么多白面?柜里不是有玉米面吗?掺些玉米面,少用白面——最好一点都别用!”


    三大妈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李大妈今天带姑娘来相亲,多要紧的事!你还计较这个?让人家看见像什么话?”


    旁边阎解成也抬起头帮腔:“爸,那姑娘我真中意,您可别给我搅了。”


    “我搅什么?”


    阎埠贵板起脸,“该是你的跑不了。


    再说,进阎家门就得懂勤俭持家的理!要是连杂面馒头都咽不下,还配当老阎家的媳妇?”


    “合着人家嫁进来就得跟着受穷?”


    阎解成不服。


    谁知一向偏疼儿子的三大妈这回却站在丈夫那边。


    “解成,你爸说得在理。


    如今哪家不缺粮?娶媳妇不是请菩萨,该熬的苦总得熬。”


    说着,她果真放下白面勺,转身从玉米面缸里舀了满满一勺倒进盆中。


    阎埠贵瞧着,脸色这才舒展开。


    “这就对了!往后找对象,就得找你妈这样的,能吃苦、会持家,一辈子安稳!”


    阎解成憋着气,摔帘子出了屋,嘴里低声嘟囔:


    “一辈子安稳?我看是一辈子遭罪……”


    “这孩子……”


    阎埠贵话未说完,人已走远了。


    院门口传来李大妈爽朗的笑声。


    “前面就是阎老师家了。”


    她领着人往里走,语气里透着熟稔,“要我说,您两家可真是难得的周到。


    男方一大早就张罗起来,女方呢,更是举家上门,这份诚意真没得说。”


    阎埠贵闻声赶忙迎了出来。


    他堆起笑,正想跟李大妈寒暄两句,目光一落,却不由怔住了。


    来的人竟是于莉。


    不止是她,她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妇——显然是她的父母。


    相亲头一回,女方便全家出动。


    明面上是重视女儿,可落在旁人眼里,多少有些失了分寸,倒显得女方比男方更急切几分。


    阎埠贵心里那杆秤立刻晃了起来。


    他本就盘算着要在婚事上占些先机,眼下这情形,岂不是正中下怀?


    “欢迎欢迎!快请里边坐!”


    他脸上笑容热络,伸出手与未来的亲家一一握过,“晚饭这就好,今天特意备了些菜,咱们边吃边聊。”


    于莉父母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位戴眼镜的中学教员。


    人民教师的身份,听着体面;再看这院落齐整,也算安居之所,心里先有了几分认可。


    总归是个读书人家,至于屋里究竟如何,还得再瞧瞧。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李大妈在一旁笑吟吟道,“这环境,这宅院,多妥帖。


    等吃好了,让老阎带你们里外转转!”


    阎埠贵连声应和:“是,我们这院子,数我们家间量最敞亮。


    咱们先吃饭,吃完了慢慢看。”


    说着朝屋里扬声,“孩子他妈,菜好了没?可别让亲家久等!解成呢?人都到了,还躲在屋里做什么?快出来见见!”


    “来了来了!”


    “这就来!”


    两声应答几乎同时响起。


    先是阎母在厨房应了声,紧接着,阎解成掀帘子走了出来。


    他脚步有些急,抬眼便撞见于莉的目光。


    两人虽非初见,但以这样正式的身份相对,还是头一遭。


    二十五岁的大小伙子,没经过多少世面,一时间竟看得有些 ,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于莉倒是神色自若,抬眼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并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