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作品:《四合院:开局天道酬勤,拒易中海》 他顿时火冒三丈:“你如今说话还有没有分寸?我是你哥!说话注意些!”
“对,你是我哥。
可我找你借钱没有,外人借钱你倒倾囊相助!世上哪有你这样当哥哥的?”
“我怎么当哥轮不到你教训!我的钱怎么花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呵……”
何雨水发出一声心寒的冷笑。
她目光冰凉地注视着傻柱:“是啊,自从有了那个寡妇,我哥也不再是我哥了。
有这样的哥哥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没有!”
话音未落,何雨水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转身冲出门去。
“雨水!”
傻柱在身后呼喊。
那道身影却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傻柱心头怒火翻涌,气血上冲,顺手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向门框!
“哐当”
一声震响过后,屋里陷入死寂。
呆立了三分钟,傻柱才默默走过去捡起缸子。
杯身蒙了层灰,他用衣袖轻轻擦拭,这才发现缸体已被摔花——上面那行“用开水浇灌祖国的花朵”
的“朵”
字,生生缺了一笔。
这只缸子,还是当年何雨水考了双百分后送给他的。
想起妹妹送水缸给自己时的情形,傻柱眼圈不由得发烫。
到底血脉相连,那份骨肉亲情终究在他心头占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思来想去,终究不愿因自己耽误妹妹的前途。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此刻也顾不上了,他狠狠心迈开步子,便朝着秦淮茹家的方向走去。
贾家屋里,秦淮茹和婆婆正对着从傻柱那儿借来的二十块钱盘算开销。”先拿五块买些二合面囤着,再拿五块称点肉,”
贾张氏边说边咂嘴,“地窖里还有颗白菜,咱们也包顿饺子。
馅里得滴两滴猪油才香,煮熟了蘸醋吃——”
她说着说着,口水几乎要淌下来。
秦淮茹心里却另有打算。”妈,棒梗脚长得快,鞋又顶脚了,我想给他买双新的。”
“剩那十块钱够买鞋了。”
“还有小当,衣裳短得不成样子,我想扯块布给她接一截。”
“这哪成!”
贾张氏脸一沉,“丫头片子有件穿的就行了,再不济还能捡棒梗的旧衣裳。
花钱买布?她也配?”
秦淮茹还想分辩,门外却传来傻柱的喊声:“秦姐在家不?我傻柱,找您说个事儿!”
屋里两人一听,顿时慌了神。
面面相觑半晌没应声。
可敲门声一阵紧过一阵,装不在家是行不通了。
贾张氏只得朝媳妇使个眼色。
秦淮茹整了整神色,拉开门时脸上已绽出笑意:“是柱子啊,找姐什么事?”
傻柱路上想好的话,到了跟前却像卡在喉咙里。
他搓着手支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秦、秦姐……那钱,能不能先还我?我……我这儿有急用。”
秦淮茹笑容僵了一瞬,语调也凉了三分:“急用?借的时候你怎不提?姐也是应急,还能赖你不成?棒梗多久没沾荤腥了,孩子正长身子呢——”
“不是这意思,”
傻柱连忙摆手,“是雨水。
她高中毕了业要寻工作,眼下这光景,不得打点打点?我想拿这钱给她铺铺路。”
秦淮茹一听,心里反倒敞亮了。
正愁没机会说那件事,眼下倒送上门来。
她脸色由阴转晴,嘴角又弯起来:“柱子啊,这事姐能明白。
不过有些话,姐本不想说,如今却不得不提了——你这人就是实心眼儿。
雨水找工作是不假,可你想想,她一个姑娘家,真就非得往外头奔去?”
“这话怎么说?”
秦淮茹指尖轻点着何雨柱的额头。
那姿态亲昵得过了头。
何雨柱一时有些发懵。
“女人这辈子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归宿!就算她把这份工做成了,做得再体面,到头来不还得嫁人么?老话说得好,干得好不如嫁得好。
你又何必让她绕这个远路,不如早些替她寻个好人家。”
“但……”
“但什么?”
秦淮茹又凑近了些。
一股香气袭来,熏得何雨柱晕晕乎乎,思绪都黏成了一团。
“姐是过来人,别的或许不懂,可女人该怎么活,我心里明镜似的。
她如今是个高中生,这条件已经够瞧了。
放在北京城里,多少好人家都得抢着要。
女人这一生呐,求的就是个安稳踏实,相夫教子。
要是真去上了班,在外头受了委屈怎么办?单位里有人眼红,给她使绊子又怎么办?你最疼这个妹妹,总不忍心看她经历这些吧?”
何雨柱点点头,觉得这话也在理。
“倒也是……可她年纪还小。”
“小什么呀?都十 岁的大姑娘了,再过几年就成了老姑娘。
眼下说亲还能挑个好的,等过几年,可就换成人家挑她了!”
何雨柱越听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也是,这种事赶早不赶晚。
可我上哪儿去给她找合适的人家?我也不认识几个像样的。”
“这还用你操心?”
秦淮茹抿嘴一笑:“包在秦姐身上了!”
……
数日后的傍晚。
“那就这么说定了,有消息了我立刻告诉你。”
秦淮茹与何雨柱在门边说了许久,两人脸上都挂着笑。
临走时,何雨柱还不忘连声道谢。
“秦姐,这事真要成了,我一定重重谢你。”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成了再说吧!”
秦淮茹说罢,掀开门帘进了屋。
贾张氏正沉着脸坐在凳子上。
“聊什么呢?笑得那么欢。
淮茹,你可别忘了,我儿子才走了没几天!”
秦淮茹听了,面色微沉。
“不是您让我去劝傻柱,叫何雨水别找工作、早点嫁人么?”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
“傻柱答应了?”
“那当然。”
秦淮茹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别的男人她不敢说,但何雨柱那样的,她三两句话就能拿捏住。
这院里还有她秦淮茹在傻柱那儿办不成的事么?
“太好了!何雨水早点嫁出去,我和大孙子就能早点搬进后院。
想想都舒坦。”
贾张氏眯着眼,仿佛已经瞧见自己坐在何雨水家炕头上的模样。
“您也别高兴得太早。
傻柱是应下了,可咱们上哪儿去给何雨水找个合适的人家?”
贾张氏被这话拉回了现实。
思忖良久,她抬眼说道:“不如去邻巷寻李婶打听。
她手里攥着的单身汉可不少。”
“单身的男子易寻,可要配得上何雨水就难了。
她到底是个高中生,眼界自然不同,哪能和寻常姑娘一概而论?”
“哪里轮得到她点头摇头?只要她兄长应允不就成了?”
贾张氏语气凉薄:“婚姻大事从来是父母做主,父母不在了便听长兄的。
她有什么资格多话?早早嫁出门便是。”
“可也不能挑太不堪的,否则傻柱那关也过不去呀。”
“只要四肢齐全、耳聪目明,还怕傻柱不答应?若真有顾忌,便寻个家境稍好些的。
男人哪有美丑之分,是个男的就行!”
秦淮茹心里反复掂量着贾张氏这番话。
细想之下,倒也挑不出错处。
横竖她们所求的,无非是让何雨水离开这个院子。
至于嫁给何人,本就不在考量之中。
至于往后过得好坏,更与她们无关。
只要傻柱松了口,这桩事便成了大半。
对方条件嘛,面上过得去,模样不算碍眼便足够了。
如此想来,倒也不算棘手。
“那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李婶那儿问问。”
“记牢了,这是为何雨水张罗的亲事,咱们可半分钱都不能贴。”
“这还用嘱咐?何雨水出嫁,自然该傻柱出钱出力!”
贾张氏闻言,这才宽心地点了点头。
秦淮茹转身便快步出了门,一刻也未耽搁。
……
何雨水与兄长争执后,心头郁结又无处可去,只在巷弄间漫无目的地徘徊。
来回走了好几趟,正觉无趣打算回院时,忽听得有人唤她。
“雨水!”
何雨水转身,竟看见了于海棠。
“海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随便走走。
最近为工作的事烦心,来找老同学说说话。
先不提我,你工作可有着落了?”
何雨水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顿时消散,垂眸低语:“快别问了。
方才就为这个和我哥吵了一扬,心里不痛快才出来乱走。”
“家家都有难处。
有兄弟姐妹的,免不了这些烦恼。
我家近日也因我姐姐的事闹得不安生。”
“你姐姐怎么了?”
“你也知道她年岁不小,该谈婚论嫁了。
可前些日子……她出了件极不好的事。”
于海棠谨慎地环顾四周,见近处无人,才凑近何雨水耳畔轻声道:“她身子受了损伤,大夫说往后怕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什么?!”
何雨水惊得睁大了眼。
在这年月里,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生子的。
若不能生育,简直如同被断了前路。
震惊之余,何雨水也不由得为于莉的遭遇感到一阵心酸。
“这样大的事,你姐姐定然难受极了。
她不像咱们,好歹读过高中还能外出谋职。
对她而言,嫁人几乎是唯一指望了。”
“谁说不是呢?我爹妈为这事愁得几天没睡好觉,饭也咽不下去。
他们商量着,要不就把要求放低些,只要对方不嫌弃我姐姐那桩事就好。
家境如何,都不计较了。”
“这样打算倒也实际。
可终究难办,如今成了家的,谁不盼着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于海棠轻叹一声:“实在没法子,只能寻个兄弟多的人家。
不指望他这一房单传香火,或许还能行。
再退一步,便是找那离过婚、带着孩子的。
只是我姐姐模样那样出挑,若真这般凑合了,总觉得委屈。”
“女人的命,几时由得自己呢?”
这话让何雨水心头一颤,不由联想到自身处境。
她又何尝不是被命运推着走?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唯一的哥哥与她相依为命,待她百般呵护。
那时她想,只要将来能谋个体面差事,养活自己,哪怕终身不嫁也能过下去。
可如今,她最信赖的兄长竟被一个寡妇迷了心窍。
自己这个亲妹妹,反倒不如个外姓人了。
“别往深处想了。”
见于海棠神情黯然,何雨水轻声劝道:“自家兄妹哪有真记仇的?你回去再同他好好说说,话说开了心结自然就解了。”
“但愿如此吧。”
于海棠情绪已沉到谷底,任谁劝也听不进去了。
她无心再闲聊,寻了个借口便往大院走。
迈进中院时,脚步不由自主朝傻柱屋门挪去,心里却有个声音将她拽住。
“找他说道又有什么用?难道还真能让他把钱从秦淮茹那儿讨回来不成?”
她低声自语,转身又朝后院去。
一股炖肉的香气飘来,她知道是苏前方家又在做饭了。
本想过去找那两口子说说话,可正值饭点登门,总显得唐突。
这么一想,她又扭头要回自己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