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作品:《四合院:开局天道酬勤,拒易中海

    毕竟你这身份、这工作,配个工人总让人觉得……”


    “配不配,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田晓霞打断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叠得整齐的报纸,展开摊在桌上,“都还记得我前两个月写的那篇专访吧?”


    几人凑近看去,报纸头版上印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年轻人站在钢铁设备旁,眉眼清晰,身姿挺拔。


    再看标题,赫然写着:“我市轧钢厂青年工人苏前方攻坚克难,成功培育首株实验性菌菇”。


    “呀!原来是他!”


    有人先喊了出来。


    “真是晓霞的爱人啊!”


    “这也太能耐了!”


    方才还带着几分调侃的空气,转眼就成了惊叹。


    晓丽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笑:“晓霞,刚才是我们眼界浅了,你别往心里去……”


    田晓霞摇摇头,语气缓和了些,却依然认真:“不知者不怪。


    但我得说一句,工人怎么了?没有工人在车间里流汗,哪来我们桌上这张纸、手里这支笔?工作本来就没有贵贱,人更不该分三六九等。


    咱们今天能坐在这儿写写画画,不都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吗?”


    一番话说得几人默默低了头。


    晓丽抿了抿嘴,轻声说:“你最后那句……说得在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纸页的窸窣声响。


    田晓霞收起报纸,目光望向窗外,远处厂房的轮廓在日光下沉默而坚实。


    田晓霞好奇地追问道:“你刚才最后那句,是引用了什么出处吗?”


    “哪里有什么出处,”


    田晓霞笑了,“是我家那位随口说给我听的。”


    这话让在扬的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晓霞的爱人真是不得了,不仅懂技术,思想境界也高,连文学都有涉猎!”


    “看来我们之前的担心,确实没什么必要了。”


    “晓霞,有机会能不能请你爱人常来我们这儿坐坐?”


    “我猜他的人生经历,一定有许多值得记录的故事。”


    “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就好了,我家的孩子,最崇拜的就是你们这样的科研工作者了!”


    ……


    一时间,田晓霞仿佛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被热情地围在中间,倒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


    然而,见到大家对丈夫的态度发生了如此明显的转变,她心底那份愉悦终究是掩不住的。


    一丝微妙的满足感悄然浮起,在同事们七嘴八舌的询问中,她也禁不住带着生动的神色,讲述起自己与苏前方从相遇走到一起的点点滴滴。


    ……


    傍晚时分,苏前方正准备下班,忽然记起先前答应帮何雨水留意工作的事。


    厂里宣传科的情况,找许大茂打听准没错。


    他把许大茂叫到一旁,问起宣传科近来的空缺与人事。


    许大茂一见是苏前方找自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几乎是掏心掏肺地把知道的全说了。


    “要说广播员这差事,眼下盯着的人可不少。


    光有关系还不行,自身条件也得够硬。


    再者说,该打点的地方总得打点到位,毕竟没有让人白白出力的道理,您说是不是?”


    苏前方听罢,也觉得在理。


    他在厂里固然有分量,不少事情只需他开口便能办成,但人情往来不是这般挥霍的。


    不过是替邻居寻个差事,他并不愿动用太多关系,免得日后落下话柄。


    “行,我心里有数了,你去忙吧。”


    “好嘞!”


    许大茂转身刚要走,却又扭回头来,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前方,这结了婚的日子过得如何?我听街坊四邻议论,住在你家附近可有点受罪。


    咱们男同志到底不比女同志,你还是……稍微收着点。”


    “你个没经历过的人,倒跟我谈起这个了?赶紧忙你的去!”


    苏前方笑骂着,作势虚踢了一脚。


    许大茂笑嘻嘻地跑开了。


    苏前方独自站在那儿,想了想,也觉得许大茂的话不无道理。


    这几日,动静或许是有些大了。


    克制怕是克制不住的,不如改天想办法,给家里添些隔音的布置吧。


    田晓霞下班比苏前方早些,独自先回到了家中。


    走到院门前,却看见何雨水正站在那儿。


    田晓霞面露喜色,上前拉住何雨水的手:“雨水,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送个新鲜玩意儿,咱们进屋说。”


    田晓霞连忙开门将何雨水请进屋里。


    何雨水神秘地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叠四四方方的精致纸片,封面上印着雅致的花卉图案,边上还有一行小字:上海制造。


    “这是香片纸,我同学从上海回来,特意给我捎了两份。


    我留一份,这份送你。”


    田晓霞捏起那张香纸凑近鼻尖,眉眼弯弯地嗅了嗅。


    “真香。”


    “那当然啦!”


    何雨水翻开手里的小册子,利落地撕下一张,走过去轻轻按在田晓霞的衣领内侧。


    “这个可稀罕了。


    我同学说,夏天贴在衣裳里,比抹雪花膏还管用——雪花膏只香一张脸,这个能让浑身都带着香气。”


    “这……得花不少钱吧?我还是把……”


    田晓霞说着便要往口袋里伸手,何雨水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别!同学送的,没花钱。


    再说了,我同学讲这纸片便宜,五毛就能买一张。


    本就是得了好东西想分你一张,你再给钱,不就生分了?”


    田晓霞听了便不再推却。


    姑娘家的情谊往往如此,你送我些小物件,我回你点日常用的,一来一往间感情就稠了。


    她心里盘算着,总不能白收人家的礼。


    “那你等等,我也有个好玩意儿给你。”


    田晓霞转身进了里屋,取出一个小纸包,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好些胭脂纸。


    “这是我平时用的唇纸,颜色不扎眼,衬气色又不显妖。


    来,我给你试试。”


    她抽出一片轻轻夹在何雨水双唇间,示意她抿了抿。


    涂罢,两人对着一面小圆镜照了又照,都笑开了。


    “多俊呀!这一抹上,活脱脱是个大姑娘了!”


    “晓霞姐净逗我!”


    一叠香纸,一叠唇纸,像条柔软的丝线,把两个姑娘悄悄系紧了。


    她们挨坐着,手挽手说笑,清脆的笑声漫出屋子,飘了满院。


    “什么事儿这么乐呵?”


    苏前方的声音由远及近,人已到了门内。


    “回来啦?”


    田晓霞起身迎上去。


    明明晌午才见过,隔了几个时辰没瞧见,心里竟有些惦念。


    新婚的人,大抵都是如此。


    “雨水也在啊?”


    苏前方朝何雨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坐下倒了杯水,没多寒暄便说起了正事。


    “正好要跟你提。


    你工作那事儿,我去厂里问过了。


    宣传科眼下只招一个广播员,想进的人不少。”


    何雨水顿时绷直了脊背。


    “那么多人争……我怕是没指望了。


    听说我同学于海棠也要去,她样样都比我强。”


    “尽说泄气话!”


    田晓霞撅了撅嘴,挨着何雨水坐下。


    “还没试呢,先灭自己威风。


    你模样好,嗓音又清亮,他们不选你选谁?”


    “话也不能这么讲。”


    苏前方接了句。


    苏前方语气郑重地提醒道:“专业技能固然是考核的关键,可为人处世的学问同样不可或缺。


    一个职位那么多人抢,大家本事不相上下的时候,更会打交道、更明事理的那个自然占优势。”


    “你是说……得打点关系?”


    何雨水倒是一听就懂。


    “没错,必要的来往总是需要的。”


    苏前方微微颔首。


    何雨水忽然笑了起来,先前的紧张神色一扫而空,眉眼间尽是轻松。


    “我当是多麻烦的事呢,原来就是钱的问题。


    这好办,我找我哥要就是了。”


    苏前方听了,只是淡淡一笑。


    “那你可得赶紧去,晚一步,你哥兜里那几个钱,怕就要进了别人的口袋。”


    “别人的口袋?我哥的钱除了给我用,还能给谁?”


    何雨水一脸不解。


    苏前方没多解释,只朝门外轻轻扬了扬下巴。


    “你自己去中院瞧瞧就明白了。”


    这话勾起了何雨水满心的好奇。


    她连道别都顾不上,转身就朝哥哥家跑去。


    刚进中院,还没到门前,就听见屋里传来女人的话音:


    “那我先回去了,别送了,傻柱。”


    何雨水心头一紧,不由得放慢脚步。


    走到门口时,正撞见秦淮茹掀开帘子从里头出来——方才说话的正是她。


    两人迎面遇上,一时谁都没开口。


    何雨水抿着嘴没吭声,秦淮茹也垂着眼匆匆走了。


    何雨水越琢磨越不对劲,进屋便直直望向傻柱:“秦淮茹来做什么?”


    “没……没什么。”


    傻柱眼神飘忽,明显藏着事。


    “没什么是什么?一个寡妇整天往你这儿跑,你就不怕人说闲话?”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傻柱脸色一沉,语气也冲了起来:“人家秦姐就是来借点钱应急,让你说得这么难听!”


    “你借她了?”


    何雨水心往下一坠,气得几乎喘不上气。


    “……嗯。”


    傻柱应了一声,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你一个月才赚多少?倒做起善人来了!你自己不过日子了?不吃饭了?连亲妹妹也不顾了,把钱往外撒?”


    傻柱脾气一点就着,气得把搪瓷缸子敲得哐哐响。


    “我缺你吃了还是短你穿了?我的钱怎么花还得向你交代?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到高中,哪儿对不起你了?”


    终究是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


    何雨水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再争下去也没了底气。


    她勉强压住情绪,缓下声坐了下来:


    “那你手头还剩多少钱?”


    “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我托苏大哥帮忙在轧钢厂谋个广播员的差事。


    岗位紧俏,总得打点些人情。”


    “大概需要多少?”


    傻柱伸长脖子问道,心里却七上八下。


    钱都给了秦淮茹之后,他手头已所剩无几。


    亲妹妹开口为正经事要钱,不给说不过去。


    可真要拿,他又实在窘迫。


    “好歹得备些像样的烟酒,十块十五块总是要的。”


    “要这么多?”


    傻柱心里一沉。


    他兜里统共就二十块,方才全被秦淮茹借走了。


    原想着平日吃食堂花销不大,最近领导招待餐也多,晚上还能带饭盒回家给何雨水,这个月两人吃喝总不成问题。


    谁能料到妹妹一开口就是这么大数目,他掏空口袋也凑不出来。


    “不愿借就直说。


    等我领了头个月薪水,立刻还你。”


    “不是这意思……”


    傻柱急忙否认,迟疑半晌才吐露实情,“钱都借给秦姐了,眼下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你工作的事我哪会不放在心上……”


    “全给她了?”


    何雨水猛地站起身,声调骤然拔高。


    傻柱顿时气短,含糊地辩解:“秦姐家里确实不容易。


    街坊邻里的,人家开了口,我哪能说没有?也是看他们孤儿寡母可怜……”


    “什么可怜!你就是惦记那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