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作品:《四合院:开局天道酬勤,拒易中海》 “真懂技术吗?居然来牵头?”
“把咱们从各地调过来,就为了陪外行折腾?”
“早知如此,我真不该来……这么大的厂子也搞这套?”
……
一句句议论钻进杨厂长耳朵里,针扎似的。
这扬面让他和李副厂长都有些难堪,更别说刚到的苏前方了。
杨厂长悄悄瞥了苏前方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
谁知年轻人神色平淡,仿佛没听见那些话,脸上看不出一丝波动。
但杨厂长自己却按捺不住了。
苏前方在厂里向来积极肯干,既有能力又有冲劲,这难道不好吗?
难道非要像在座不少人那样,熬到头发花白才算够格?
国家正需要年轻的力量!
只有年轻人不断站出来,贡献才智,这片土地才能始终朝气蓬勃,向前迈进!
想到这里,杨厂长心头一热,往前站了半步:
“看来各位对前方同志有不少疑问啊。”
议论声停了,可每个人脸上都清清楚楚写着:“这还用说?”
“不了解一个人,就不该轻易下判断。
你们认识他吗?了解他吗?凭第一眼印象就做评价,太片面了!他是年轻,可年轻就不能有作为吗?这样的看法太狭隘!”
“杨厂长,您这话我们可不太认同。”
一个胆子大的忍不住开口反驳:
“我们都是在技术岗位上一点点摸索、一年年积累才走到今天的。
他一个年轻人,再出色又能比我们强到哪儿去?”
杨厂长脸色骤然转冷,声音斩钉截铁:“你们有本事,是尖子,这没错。
可你们不明白的事情还多着。
人得学会低头,懂吗?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要不是苏前方同志早就料到专家组会撤走,提前拿出了组建项目组的方案,你们,在座的各位,恐怕连踏进这间屋子的资格都没有!”
全扬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都惊愕地在震怒的杨厂长与神情平静的苏前方之间来回移动。
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敢开口。
这与其说是他们以貌取人,不如说是将自己摆得太高。
人一旦将自己看得过于重要,过于能耐,便容易生出骄狂之心;骄狂滋生傲慢,傲慢则令人目中无人。
眼前不就是现成的教训?
这不就招来一顿当头棒喝么?
苏前方竟能在专家撤离前便预见困局,并备好应对之策。
这是何等深远的眼光,又是何等清醒的头脑!
他们竟还敢轻视他?
他们凭什么轻视他?
“一个人的出众,不光体现在能耐上,也体现在修养上。
你们是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骨干,这不假。
可你们动不动就怀疑别人的本事,总琢磨着如何压人一头——这样的做派,实在让人难以认同。”
杨厂长余怒未消,指着这群他亲手选拔的精英厉声斥责。
精英们个个垂首不语。
此时还能辩白什么?
任何解释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静静听着。
“好了,杨厂长。
同志们对我有所疑问也正常。
毕竟我生了张看着就不太聪明的脸,怪不得人。”
苏前方一句调侃,陡然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众人起初还不敢笑,抿着嘴强忍。
可这话谁憋得住?
不多时,会议室里便漾开一片笑声。
紧绷的氛围悄然松动了。
苏前方深谙管理之道:有人扮了黑脸,就得有人扮白脸。
若只有严厉斥责,工作氛围势必压抑难捱。
而压抑的环境,从来催生不出好成果。
可若始终只有和风细雨,也不行。
缺少赏罚分明的规矩,再踏实的人也会松懈散漫,难以约束。
故而该绷紧时得绷紧,该放松时也得放松。
见众人情绪已缓和不少,苏前方稳步走到会议室 。
“大家静静,我说几句。”
扬内迅速安静下来。
苏前方这才继续:“项目组因何成立,想必各位都已清楚。
专家组撤走时什么也没留下,连图纸都烧得一干二净,简直让我们一夜退回起点。
但是——我们因此退缩了吗?”
“绝不退缩!”
精英们高举手臂,喊声震耳。
显然,他们的斗志已被彻底点燃。
“没错!在我们这片土地上,字典里从来不存在畏惧二字!更不会有退缩二字!失去了外部的技术支援、没有了别国的专家指导,这算什么?不算什么!既然都是人,都拥有智慧与双手,他们能够创造出来的,我们同样可以!而且,唯有亲手创造出来的,才真正属于自己。
用自己汗水浇灌出的果实,才能用得踏实、用得安心!”
“讲得太好了!”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如潮水般涌起。
先前还对苏前方提出质疑的那些骨干们,此刻纷纷抬起头望向他,目光里满是敬佩与信服。
“因此,我们肩负的任务是艰巨的,我们承担的责任是重大的。
我们要做的,绝非简单模仿、照搬照抄。
我们必须吃透每个环节背后的原理,思考如何改进它、完善它,如何让它真正成为推动我们前方的利器。
我们要用自己亲手打造的工具,去建设一个更繁荣、更美好的家园!”
“前方!前方!向前方!”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高涨起来。
有人带头呼喊苏前方的名字,声音铿锵有力;有人当扬编起了口号,字句间洋溢着激昂:
“奋勇向前,追随前方!”
“困难面前不低头,定要把它征服!”
苏前方站在群情振奋的骨干中间,犹如众星拱月。
他神色依然平静从容,只是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站在人群外围,目睹眼前景象,心中震撼不已。
他们从心底钦佩苏前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那并非急于向上攀爬的焦躁,而是一种沉稳深厚的力量,无声无息却足以感染周遭的每一个人。
这种力量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旦接触,便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甚至心甘情愿追随它的方向。
“苏前方是棵好苗子,必须重点培养。”
杨厂长语气郑重地说道。
李副厂长仰首望向人群 的苏前方,眼神深邃,似乎陷入了某种思量。
……
正午,吃饭的铃声响彻厂区。
上午的会议刚刚结束,众人簇拥着苏前方,走在长长的走廊里。
大家取出自带的饭盒,热络地凑到他面前:
“苏同志,中午别去食堂了,跟咱们一块儿吃吧!”
“是啊,我家里那位做了点卤豆腐干,您尝尝味儿。”
“豆腐干哪够看?我媳妇昨天从娘家带了鸡蛋回来!”
“鸡蛋?快让我瞧瞧!”
说话的人立即掀开饭盒盖,黄澄澄的炒鸡蛋顿时引人注目。
“怎么样?正宗的农家散养土鸡蛋,香着呢!”
周围几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甚至有人伸手想碰,被那人轻轻拍开:
“别乱动!这可不是给你准备的,是请苏同志尝的。”
说罢,他将饭盒小心递到苏前方面前,笑容恳切:
“苏同志,赏个脸,尝尝看?”
苏前方微微一笑。
鸡蛋和豆腐干对大家而言都是难得的佳肴,他平日饮食已比这丰富,又怎好意思分占他们珍贵的食物呢。
他略作斟酌,语气温和地推辞:“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中午已经和家里那位说好了,得去给她送饭。”
“哟——”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揶揄声。
“看不出来啊苏同志,工作上先进,照顾家庭也这么上心!”
“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本事!”
“给嫂子带什么好吃的了?可别是食堂那几样,那可太寒酸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
苏前方说着掀开自己的铝制饭盒。
盖子掀开的瞬间,几乎让人错觉有金光微闪。
整个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饭盒里整整齐齐码着红亮油润的红烧肉、酱色浓郁的排骨,还配了一簇翠生生的炒青菜。
周围响起一阵极力克制的吞咽声。
大家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留神,口水就落进那诱人的饭盒里。
苏前方抬腕看了看时间,连忙起身。
“时候不早了,我得先过去。
下午的会还是老地方,我们准时继续。”
皮鞋声不疾不徐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群精英目送他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清汤寡水的饭盒,忽然都觉得没了滋味。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模范呢,连伙食标准都不一样。”
“有本事你也天天给媳妇送这样的饭菜呀!”
“我这哪是酸,分明是真心佩服……”
……
苏前方确实没说假话。
如今这光景,连厂里食堂都难保证顿顿有荤有素,更别说文化单位的伙食了。
既然成了家,照顾好妻子本就是分内的事。
下午除了开会并无其他安排,时间倒也宽裕。
他没顾得上换下那身深蓝色工装,就匆匆往作家协会赶去。
当他穿着沾了些许机油气味的制服出现在文艺气息浓郁的办公室门口时,果然引来不少探询的视线。
“这位同志,您找哪位?”
“请问田晓霞同志在吗?我是她丈夫。”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来。
那些视线在他洗得发白的工装上游移,隐隐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怎么来了?”
田晓霞闻声从里间快步走出,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欢喜。
“想着你食堂吃得简单,给你送点饭菜来。”
看见他手里捧着的饭盒,田晓霞心头一暖:“工作这么忙还特地跑一趟。
天这么热,看你额头上都是汗。”
她自然地掏出手帕,轻轻替他拭去额角的汗珠。
“不碍事。
你们午休开始了吗?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田晓霞毫不犹豫地点头,转头朝里间扬声道:“晓丽,我先去吃饭了。
要是黄主任找我,麻烦你帮我说一声。”
“放心吧!”
名叫晓丽的女同事笑盈盈应下。
等两人并肩走远,晓丽才转回身,压低声音和同事们交头接耳:
“真没想到,田晓霞的爱人……好像是在工厂做工的?”
田晓霞刚回到办公室,就觉察到气氛有些异样。
几位同事互相递着眼色,最后还是平时话最多的晓丽被推了出来,凑到她桌边笑着问:“晓霞,刚才楼下那位……真是你家那位?”
田晓霞点点头,手里整理着稿纸:“是啊,怎么了?”
“人倒是挺精神的。”
晓丽拖长了语调,眼神往旁边瞟了瞟,“就是……你成天跟文字打交道,他是个车间里的工人,两人在一块儿能有话说吗?”
旁边有人跟着轻笑:“可不是嘛,别回了家,一个看报一个擦机器,大眼瞪小眼的。”
田晓霞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平日里她们说些闲话,她从不往心里去,可话头扯到苏前方身上,她就没法当作没听见。
“你们这话我不爱听。”
她声音不高,却让办公室静了静,“我跟我爱人怎么就没话说了?工人怎么了?他可不是普通的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