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彩云之南
作品:《不落的太阳》 星火的会议室里,原睦坐在角落,手里不停地转着一支笔,听着韩枫在投影仪前讲这次的任务。
“体育总局直接下达的任务。”韩枫点开第一页ppt,“由原龙星之子原睦,担任青少年汽车运动宣传代言人,传承龙星时代的辉煌,推广中国赛车运动。”
屏幕上是一张老照片,二十四岁的原龙星站在国际比赛的领奖台上笑的肆意张扬。原睦看张照片,手里的笔停住了。
“这是中汽联的合作合作项目,地点设在云南昆明。”韩枫继续说道,“活动分为表演赛,专访和宣传部分,为期三天,加上路上来回,一共一周。”
沈启明在一边补充道:“明天一早就出发,运输车先走,带着龙魂07和三名技师。其他人——”
他看着原睦说,“你最近挺累的,我给你定了头等舱,飞过去三个多小时,你到了以后先去酒店休息。”
原睦愣了一下。
三个多小时。那密闭的空间,失重的窒息感,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不安顷刻间像魔鬼的藤蔓爬了一后背。
“沈叔,我跟你们车走吧。”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沈启明皱起眉头:“跟车?三十多个小时呢,你折腾什么?”
“跟车多有意思啊,走一路吃一路,还能跟你们在一起。一个人坐飞机太无聊了,”原睦说着,双手合十告饶地说,“拜托了沈叔,我要跟车。”
沈启明还想说什么,韩枫摆了摆手:“算了,让他跟车吧。这孩子估计随他爸,不爱坐飞机。”
沈启明叹了口气,没再坚持下去。
原睦却低下头,心里开始盘算起另一件事来。三十多个小时,到了之后休整一天,估计要提前看看赛道,说不定还要排练一下。第三天表演赛,第四天活动,第五天返程。
赶得上。
九月二十三日之前,一定能回来。
爸爸的忌日。
他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爸爸的照片。那张脸那么年轻鲜活,好像下一秒就会转过头来对他说话。他使劲地眨眨眼,把翻涌的情绪不着痕迹地压了下去 。
“还有一件事。”韩枫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这次潇潇不能去,工程部那边走不开。”
原睦愣住了。他本来还想着趁着这次出差,能跟李潇潇在昆明好好溜达一下呢,甚至提前做了个小攻略,起了个名字叫昆明一日闲逛。
现在泡汤了。
“行吧。”他小声说,“那我只能自己闲逛了。”
韩枫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没潇潇陪着你就不开心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一提潇潇姐姐,连爸爸都不要了,看来是一点没变啊!”
“韩叔!!您说什么呢!”原睦顿时脸红到了耳朵,他听着会议室里红的哄笑声,把头埋在了笔记本里。
第二天一早,商务车驶出了北京。
韩枫坐在原睦身边,对他鼓囊囊的双肩包相当无语。
“你是出差还是搬家,一共就一周。”
原睦调皮地一笑,拉开拉链。
背包里的食物塞的满满的,就像驴友的应急供给包。
“你……”韩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是原睦直接拿出一包薯片,撕开包装递到了他面前。
“我就说让我跟车是正确的吧?韩叔你吃吗 ?”
韩枫看着他,看着那包薯片和阳光灿烂的脸,最后叹了口气,接过了薯片。副驾的沈启明看着原睦接下来递给他牛肉干的手 ,忍不住笑了:“小睦,你是来出差,还是来秋游的?”
原睦嘴里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都有都有!”
前面开车的老张也笑了。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车子驶上高速,一行人一边吃零食一边聊起天来,聊车队的八卦,聊最近的新闻,聊起了沈启明青年时代作为车手的比赛记录,聊老张师傅没进车队之前跑长途的趣事。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暖得很舒服。原睦拿出手机,给李潇潇发了条微信。
“出发啦!”
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你忙完记得回我 。”
还是没回复。原睦也不介意,继续发。
“韩叔已经完全不再吐槽我的零食,他甚至主动翻我的包。”
“张师傅说他年轻的时候跑长途,在大兴安岭遇到过东北虎!”
“沈叔说北京郊外有个山洞可以去烧烤,回头查查,咱俩去,不带别人?”
他把微信当成了留言板,想到什么就发什么。发着发着,他切到了另一个对话框。
“寻花姐姐,我出差去云南了。”
臧寻花的回复来的却是很快:“一路平安。云南是个好地方。”
原睦眼睛一亮,开始回复:“你去过云南?”
“去过,以前和陆燃去过好几次。”
原睦看着那行字,心里动了一下 。他想聊更多,但又怕触动了她的伤心事,犹豫了一会,回复道:“那我多拍点照片给你看。”
臧寻花回复了一个笑脸。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聊云南风景,聊云南美食,最后聊起了她和陆燃在玉龙雪山上海誓山盟的浪漫故事。
韩枫在旁边看道原睦神采飞扬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和谁聊天呢?”
原睦条件反射地讲手机扣在胸口,仿佛做错了事在掩饰什么,他做完这个动作之后自己也吃了一惊。
为什么要掩饰?好像出轨被抓一样。
“一个……一个朋友。”原睦声音有点虚。
韩枫的眼神更意味深长了:“朋友?”
“真的就是朋友。”原睦又解释了一遍,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行吧,朋友就朋友。”韩枫笑道,“不过我可跟你说,你小子要是谈恋爱了,可得告诉你叔我。”
”没有,真没有!真是……谈什么恋爱啊……”原睦脸红到发烫,赶快将目光移到了窗外。沈启明从副驾回过头,看到他的神情后,眼神里带上了促狭的笑意,老张也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三个中年男人,都用那种“我们都懂”的表情看着他。
原睦有点后悔跟车了。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各种零食,准备转移话题。
“哎呀,你们吃东西,不要总是议论我……”
“老大不小了你害羞什么啊。”韩枫笑着接过薯片,撕开包装,忽然想起了什么。
“别说,这出门带零食绝对是遗传,你爸当年也是这样,出门就是我们的移动小仓库。”
原睦愣了一下:“我爸?”
“对。”韩枫点点头,“他从十一岁就这样,跟我是同桌,上课一边吃零嘴一边偷偷在桌子底下看赛车杂志,还总上我抽屉里翻吃的 。但是他学习特别好。”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怀念:“我最后能考到清华,就是你爸补课补出来的。”
原睦瞪大了眼睛:“不会吧,真的假的?”
“真的啊。”韩枫说,“我那个时候没开窍,数学拖后腿。你爸每天给我讲题,逼着我必须听懂,他讲的比老师还清楚。后来我才知道,他初一就把初中三年的数学自学完了,初二开始自学高中数学物理,等到了初三,开始研究微积分和汽车工程了,他说好玩。”
原睦想象着那个画面:十几岁的混血少年坐在教室里,一边吃零食一边逼着另一个少年刷题,做不对禁止回家。他忍不住笑了。
“那他上课看杂志老师不管吗?”
“管他干嘛啊?”韩枫说,“那点课程他早就会了,上课他听不听有什么意义?后来老师跟他说,只要你不影响你同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考试给我好好考就行。”
沈启明在前面插了一句:“后来你爸跟陆燃也是这个风格,一出门就带足了物资,去哪都像要去无人区。”
原睦想起了小时候和爸爸一起出门的日子,确实是这样。爸爸悠闲地开车,自己坐在副驾一路上都在吃。路过服务区或者当地某些店铺,爸爸会停下来给他买各种好吃的。一路上,父子二人说说笑笑,时不时分享零食,爸爸从来不嫌他话多,也从来不介意吃掉小原睦尝过之后分享过来的食物。
“想什么呢?”韩枫问,“想你爸爸了?”
“嗯……”原睦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再给你讲一件你爸的事,这事他绝对不好意思告诉你。”韩枫道,“你不知道吧,他和陆燃在欧洲自驾的时候被当成过私生饭。”
“私生饭???”
原睦抬起头,不可思议地问。
“对。”韩枫说,“有一回他们俩在法国比赛后,闲着没事自驾游到处打卡,结果在巴黎遇到一个大明星。俩人激动坏了,追上去要签名要合影,结果给人明星吓得,以为是两个私生,拔腿就跑,他俩让保安给狠狠拦住了。”
“然后呢?”原睦瞪大了眼睛。
“然后?”韩枫笑的直拍大腿,“然后他俩气的不行,回来以后把那个明星的电影全删了,从此脱粉。你说那明星冤不冤?”
原睦想着他认识的爸爸平时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这也太像我爸的风格了!”
沈启明回过头道:“确实很像。你爸就是这样,有时候成熟,有时候幼稚得跟小孩似的,他那个时候可是整个车队的团宠,不过有一点你跟他一样,都不爱坐飞机 。”
原睦笑着笑着,忽然又有点伤感。
爸爸的成熟,爸爸的不羁,爸爸的幼稚……他都想再多知道一些。
再多一些 。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心里默默地问着那个回不来的人。
爸爸,我不喜欢飞机,是因为一开始我会害怕,怕一落地,我就要面对我怀里那个骨灰盒。后来啊,骨灰盒下葬了,但却给我留下了永久的害怕,我只要飞上半空就会惊恐发作。
你呢?你也是因为害怕,才选择去哪都自驾吗?
是在害怕那些伤疤的来历,还是你那个冰冷残酷的家?
还是和我一样,害怕面对你妈妈离开你的伤痛呢?
他很想问问,然后告诉他,我们一起,应该就不会怕了。可他永远都问不到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阳光依然很好。原睦靠在椅背上听着父辈的故事,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第二天的中午,车子驶入了云南地界,睡的迷迷糊糊的原睦被韩枫摇醒了。
“睦睦,到了,看外面!”
原睦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整个人随即惊呆了。
窗外的天,蓝得像一块缀着丝丝缕缕云絮的琉璃,悬挂在海拔两千多米之上,清透得仿佛能听见光粒坠落的声音。远处的山连绵起伏,满山翠绿深深浅浅,一直从地上铺到了天边。峡谷中大团的云在山间慢慢飘着,却不曾到得那湛蓝琉璃的中心,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映照着山间薄薄的雾。与北方巍峨险峻的高山不同,这里的山带上南方特有的灵秀,在高原上美得像惊心动魄的油画。
随着车子向云南地界深入,路边开始出现红色的土。
那种红土原睦从未见过,它热情饱满,仿佛孕育着无尽的生命力。他降下车窗伸出上半身放眼看去,看到山上一排排种着从未见过的树。
“回来。”韩枫抓住他一把拉回车里,“那是茶树,等春天再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当地茶农采茶。”
原睦把头靠在c柱,喃喃地惊叹道:“这也太漂亮了……”
“这才刚开始。”老张从前面说,“一会进了昆明,风景更好。”
一路上路过大片的梯田,一层一层从山脚叠道山顶,小镇与梯田交替出现,路面种满了从未在北京见过的花。镇外的竹林密密麻麻,直冲云霄,在风中瑟瑟作响。花草树木和居民的房租组成了大片大片的色彩,却多而不乱,大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画师。
原睦被这不似人间的风景震撼得说不出话,他想到臧寻花说:“云南是个好地方。”现在他懂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又一张,发给李潇潇,发给臧寻花,而后又认真拍了一段风景视频,最后将前置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各位好,我正在去往昆明表演赛的路上,云南的风景真美。”
然后保存,上传到了自己的赛车手日常day的视频中。
第二天清晨,原睦醒的很早。
窗外的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他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翻身下床,从床头的背包里小心地拿出装着牌位的木盒。
他将牌位恭恭敬敬地摆在床头柜上,点燃了三支香。青烟袅袅升起,他看着牌位轻轻地说:“爸,今天昆明表演赛,保佑我圆满完成任务。”
他想了想,摇摇头重新许愿道:“不,保佑我今天无比拉风。”
青烟慢慢上升,在半空散开成一丝一缕的祥云,原睦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跪在牌位前默默祈祷。然后,他站起来,从容不迫地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将牌位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将香灰包好,放回了背包里。
下楼之后,韩枫和沈启明已经在车里等他了。
“挺精神!”韩枫笑着说,“走吧。”
表演赛的赛场在昆明郊外依山而建,红土地开凿出了一条有着连续弯道的赛道。上午九点钟,看台上已人山人海。
原睦站在后台休息区,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心里有点恍惚。曾几何时,他在洛杉矶积累了一些粉丝基础,随着他回国开始为父翻案,曾经的粉丝他也只是用vlog来维护着,基本没再进行什么正经营业,而今他属实没想到竟然能来这么多人。
那些灯牌高高举起,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写着“岩羊跳起来”写着“原龙星之子”,还有人举着巨幅照片,上面是他在张北跳上车顶被称为岩羊的瞬间。
随着主持人一声“表演赛开始”,先出场的几位车手先后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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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当地的几位少年车手,技术都不错,赢得了阵阵掌声。
紧接着是其他受邀车手,他们在赛道上漂移出流畅的走线,观众席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最后压轴的时刻到来之际,原睦缓缓放下了龙魂07的手刹,然后,右脚猛地踏上了油门。
龙魂07如白色闪电,一瞬间冲入赛道。
第一个弯道,他切入内线,车身几乎贴着护栏稳稳过去。轮胎在红土上划出一道完美弧线,氧气遮天蔽日的红色尘烟 。
看台上的惊呼一瞬间炸开,所有人都被这娴熟流畅的过弯惊呆了。那不是快,那是一种美,是人与机械和土地融为一体的热血之美。
第二个弯道,他甩尾漂移,车身几乎横过,漫天红尘扬上半空。红色的尘土在阳光下飞舞,像是为他铺就的火焰之路!
第三弯是一个土坡,整个车身随着他全油冲顶,腾空而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金色的阳光下,白色龙魂07在空中乘风而飞,车身上的红龙涂装在那一刻化作了一条飞向太阳的龙。
看台上,所有人站了起来。人群在尖叫,欢呼,经久不息的掌声响彻这片场地。解说员的声音通过广播激动得几乎破音!
“天呐!原睦!他飞起来了!!”
原睦听不到全场激动的欢呼,他只是心随感觉在开。今天的副驾上没有李潇潇领航,只有他自己。他开在这片陌生的美丽大地上,开在那些欢呼声中,他能感觉到车轮下的每一寸土地,红土在车轮后扬起遮天蔽日的尘烟。他像乘风而来的龙,在每一个弯道开出一朵朵绚烂绽放的花。
最后一个弯道,他怀着致敬的心,以龙摆尾切入弯内,随后做出一个极致的漂移!车身几乎贴着地面,后轮扬起了漫天红土,那些红色的尘土在空中散作满天星光,迎着阳光,像是为他加冕的金粉!
然后他冲过终点线,在停车区稳稳停了下来。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原睦推开了车门,走下车来,单手潇洒地摘下头盔。
那一刻,全场安静了。
金色长发从头盔里散落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一阵风吹过,发丝迎风飞扬,他站在那里,矫健的身材和修长笔直的双腿被赛车服勾勒出流畅的线条,那张极美的脸上,蓝灰色的眼睛反射着阳光,带着少年的灵动和车手的从容,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忧郁,仿佛来自天外的精灵。
看台上哪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现实中他长这样?”
“这是赛车手还是明星啊?”
“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是中国人吗?”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一片。原睦站在中央,被那些目光包围着,脸上带着谦逊又明亮的笑容。主持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话筒。
“原睦,说几句吧?”
原睦接过话筒,看着看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挥舞应援旗,更多的是家长带着孩子,满脸好奇的看着他。
“大家好,我是原睦。”
他那清朗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去,带着北京口音,又亲切又稳重。
“我是星火车队的车手,感谢主办方邀请,让我能来到云南这片美丽的土地。”
他看着那些激动的粉丝们,向他们点了点头:“今天看到这么多人来,我真的特别感动,谢谢你们。”
他谦逊有礼貌,带一丝隐隐害羞的样子让看台上的观众爆发出热烈掌声。原睦等掌声平息了一些,继续说道:“我还想对来看表演赛的家长和孩子们说几句话。赛车很帅,很酷,很多弟弟妹妹们看了刚刚的表演之后可能会想,我以后也要当赛车手。”
他看了看那些带着孩子的家长,语气充满了认真和恳切:“可是我想说的是,赛车不是一味的追求快,想要做一个合格的车手,首先要学的是安全和规则。作为车手,要自律,还要有出色的反应能力,更要遵守安全规则和比赛规则,要对自己和别人负责,这些都是赛车教给我的东西。我希望,孩子们如果真的喜欢这项运动的话,那就先让自己成为一个会保护自己、遵守规则又自律的人,再在这些基础上去追求速度。”
这番话让看台上不少家长频频点头。赛道上飞驰的少年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闪耀的金色,此刻站在他们面前说出这样一番实实在在的话,这一刻,他不只是一名赛车手,更是一个榜样。
主持人笑着接过了话题:“感谢原睦刚刚的发言,说的太棒了。那,原睦,其实大家对你都挺好奇的,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
原睦点点头。
主持人问道:“刚才听到大家在问,你是不是中国人,那请问,你的国籍是?”
原睦微笑着回答:“我的父亲原龙星先生是中俄混血,我的妈妈是俄罗斯人,我其实是有三分之一中国血统的混血儿,但我的国籍和我父亲一样,都是中国。所以我是百分之百纯正的中国人。”
观众们被逗笑了。
主持人又问:“那原睦,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
“十九岁就这么厉害了,真是年少有为。”主持人赞罢,又问到:“那能不能问问你,你的学历是?”
原睦愣了一下。学历……他想到了自己从加州理工退学的事。然后他笑了,说:“我十岁的时候,随我的养父母去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我的学历是加州理工大学机械工程专业本科。”
他没有说自己退学的经历,但心里却很坦然。
爸爸,我这样说,应该可以吧。他在心里想,不要让他们觉得赛车手就是没文化的人,我想给孩子们起个好点的带头作用,所以撒个小谎,应该也没问题吧。
原睦向台下看了一眼,看到了沈启明和韩枫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暖意。在面对接下来的问题和互动环节,越发从容不迫起来,镜头和闪光灯下,他对着那些期待的目光,心里轻轻地告慰:爸爸,我今天应该算是个很正面的形象吧,挺成功。
他想起了小时候跟着爸爸去参加活动,那个时候爸爸在台上也是这样,从容自信,阳光灿烂。
那个时候他觉得爸爸天下第一帅。
现在他站在同样的地方,忽然懂了。
爸爸那个时候,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吧,成为一个正面形象,在自己的儿子和喜欢他的人心中,化作一个榜样。
活动进入高潮的时候,原睦忽然听见看台上传来了粉丝整齐的喊声。那喊声激动,略带失控,他们不仅喊着原睦的名字,还一声声喊着他父亲的名字。
“原龙星!!原龙星!!!”
父子的名字交替被喊出,一浪高过一浪。
原睦听着那些喊声,眼眶忽然有点热。
原来那么多人都记得爸爸,也有那么多人都喜欢着自己。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