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汤泉宫大战

作品:《照微尘

    年初季节添寒,卫珩带着阮蟾光和两个女儿去了城外温汤行宫避寒,召了一众近臣跟随,连带年事已高的阮老太君和病况初愈的阮敏中一同带上了。


    顾云简正在营中练兵,忽然来人说陛下召他去行宫议事,顾云简不疑有他,径自去了温汤行宫。


    温汤行宫建在西京城外的万华山上,地暖适宜,景色甚好,这时节也是百花亭亭,春意浓重。


    内侍领着顾云简到了一处汤泉,他进门时,汤泉缭绕的热气正弥漫满殿,卫珩和燕云尊泡在水里打打闹闹,除了东未明,段谟、褚严、陆秀之等人都在,杨行策还是往日那副死样子,面无表情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跟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随着顾云简入殿一阵风紧跟而至,吹散池边雾气,还隐隐现出一人,正是和顾云简与卫珩两两看不顺眼的王允若,见到顾云简进门,王允若也愣了愣,他偏开头当没看到,舒服地靠在池水里继续翻自己的竹简。


    顾云简一进门,段谟就揉揉额角坐得远了些,还拍拍陆秀之的肩膀说:“你是个文人,记得远离危险场地。”


    陆秀之一头雾水。


    顾云简冷哼一声,问卫珩,“你叫我来这里议事?”


    “议事议事,天天就知道议事,人王御史都知道忙里偷闲,你那么勤快干什么?快,下来泡泡,水温刚刚好!”卫珩说着拨了拨身边的水花,还向顾云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邪魅妖娆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顾云简玩味地瞧着他挑了挑入鬓长眉,未动。


    燕云尊在旁边起哄,“我说顾三公子,大家都是男人,你在军营里和一群糙汉同吃同住同洗澡都没什么,和我们这群美男子就不乐意了?还是你皮肤没有我们白,怕瞧?”


    卫珩和段谟不厚道地大笑起来,褚严和陆秀之都忍俊不禁。


    顾云简给他个看死人的眼神,不羁地一把扯下自己的铠甲和衣袍,进了温泉之中。


    卫珩和燕云尊一左一右围上来,一个欣赏着说“表哥身材不错”,一个贴心地给顾云简斟了一盏酒,顾云简对那盏酒选择了无视。


    “怎么,怕我下药?”燕云尊自己仰头喝了个干净,还和顾云简说:“看,一点事没有,你当我燕大公子是什么人?我们现在是袍泽,袍泽!难道我还会暗算你吗?”


    温热的汤泉让顾云简渐渐放松下来,他闭目养神,“聒噪!”


    燕云尊呛了呛,卫珩在一旁给他使眼色,燕云尊丢了酒壶,不着痕迹地将一方熏炉放在了顾云简身后,没忘也照顾杨行策一下,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天南海北和顾云简聊天。


    说是聊天,其实只有卫珩和燕云尊两个人在说,杨行策在不远处都想骂两个人聒噪了。


    聊着聊着,卫珩“不小心”触动了池壁上的机关,龙头喷泉后的影壁渐渐移动,表面的石壁上现出一副八美图,其上的美人燕瘦环肥,姿态各异,是个男人都得多看两眼。


    历来皇室美女如云,有佳丽三千,皇帝身边不缺美人,享受自也花样更多一些,不乏有些人总有些特别的爱好,比如章帝,他正在盛年何以身体逐渐恶化了下去,不就是有段时间为了生儿子纵欲过度嘛!


    那一个个美人在室内温度逐渐升高时皆渐渐现出诸多色彩,一颦一笑美艳动人,应是用了特殊的颜料绘制,王允若都不禁多看了两眼这神奇景象。


    顾云简早察觉到了身畔熏香的异常,这倒不是说这熏香是用来催情的,燕云尊还没那么下三滥,但宫中用的熏香多是有些安眠的作用,既然安眠,就容易扰乱人的意识,让人感觉昏沉,再加上这美人图,莫说顾云简,杨行策腹内都蓦地起了一层热气。


    燕云尊眼睛冒光地往杨行策身边的水下看去,呦,是个正常人!


    卫珩摸摸鼻子,鉴于灯光反射,他没看清顾云简,正想进一步动作时,哪知燕云尊这厮不安常理出牌,直接上手了!


    正控制意识的顾云简唰一脚踢向了燕云尊,多亏燕云尊闪身及时,他像发现新大陆般瞧着顾云简在水中若隐若现的某处嚷嚷:“不好意思,手误了!”


    他还朝卫珩比划了个尺寸,在顾云简杀人的目光里道:“这还没碰到就起来了,真真不小!”


    卫珩真心要给燕云尊鼓掌,江山代有人才出,真是自愧不如啊!


    段谟简直没眼看,褚严心说他五哥身边这都是聚了群什么人呐,王允若和陆秀之两个斯文人的表情,那更是别提了!


    顾云简当下在做什么?当然是提刀杀人,他一个旋身飞出水池,随意披了外袍,扬手就和卫珩与燕云尊在殿内打了起来。


    杨行策此时也发现那熏香的异常了,他冷冷看一眼燕云尊,暴怒地加入了战局。


    战争的规模一度波及殿外,四人各自劈手夺了禁卫手中刀,在杨行策加入前,顾云简以一敌二,也不带落下乘的,主要卫珩和燕云尊这事干的,很难不让人杀人,何况还是脾气比谁都臭的顾云简!


    打斗中卫珩还火上浇油说:“你这也不是不举,咋天天过得跟和尚似的,要不要朕赏你两个美人?”


    “你自己留着用吧!”顾云简一刀过去划掉了卫珩的半副衮袍衣袖。


    禁卫们被吓个半死,冒犯帝王是杀头的大罪,这宁远侯怎么还敢跟陛下动手?


    杨行策出手狠辣,燕云尊滑不留手,两个人不管阴招损招全用上了,行宫中的百花惨遭二人践踏摧残。


    褚严一会帮帮他三哥,一会帮帮他五哥,最后根本不知道该帮哪个,索性歇战。


    王允若、段谟和陆秀之穿上衣服出来观战,王允若还好,抱臂在旁一脸看好戏的态度,段谟则心说坏了坏了,他正犹豫要不要去拉架,王允若一把拦住了他,说:“段侯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咱们陛下和燕侯,哼,自己找的!”


    这话说的,让陆秀之深深皱起了眉头,打当初汝阳灯会上他就看出来了,卫珩、顾云简和王允若就没有一个互相看对眼的,再加上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前妹夫燕云尊,还有和全世界都不对付的杨行策,这几个人能在朝中共事都是奇迹。


    陆秀之打小就是个和气人儿,他不知道这群人怎么能那么不和气,他还想去劝架来着,被段谟拦住了,段谟武艺高强都左右不了战局,陆秀之去那是纯粹送死。


    还是王允若聪明,他招呼来一个禁卫,禁卫忙去请了阮蟾光。


    阮蟾光正和顾维长在暖殿说话,闻讯二人立马来了。


    东未明先二人一步,他刚到行宫就听说这边打了起来,立刻跑来了,当时卫珩和顾云简几乎是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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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决斗了,谁都不让谁,交锋中东未明高大的身影如风而至,一拳头震开了两人互持的刀锋,才将卫珩和顾云简分开。


    那方燕云尊招呼着杨行策玩你追我逃玩得不亦乐乎,最后杨行策彻底被激怒,接住燕云尊的飞刀一把甩了出去,燕云尊刚闪开,阮蟾光一行就自月形门外走了进来,杨行策色变,幸好有顾维长在,他武力凶猛,一臂护住甥女踢飞了那把飞刀。


    燕云尊和杨行策才放下心,待看清燕云尊的面容,顾维长不由一愣。


    东未明不认可地看看卫珩和顾云简,一身宝甲手扶腰间长剑问:“陛下和表弟有事大可好好说,何故要动手?”


    顾云简的气势依旧不大好,“姐夫不必相劝,今日生事的可不是弟弟。”


    这话让东未明一愣,他疑惑地看向卫珩,纵使做了皇帝,卫珩在他大哥面前也只有蔫儿的,他眼波一抖,正好看见阮蟾光快步走来,逃命般飞腿跑了过去揽住阮蟾光道:“今日天冷,你怀了身孕出来做什么?走走走,我送你回去歇着。”


    顾云简的脸色在阮蟾光出现后更难看了,他负手而立,紧握的骨骼咔咔作响,正映入东未明眼帘。


    阮蟾光有孕三个月,还未显怀,她宝髻流苏,服饰典雅,朱色锦缎凤羽长裙旖旎曳地,龙凤五色绣带束着纤细高腰,衣袂间花云点缀,凤鸟盘旋,流露出古韵之色,因来得情急,恬静美好的朱颜染了几许慌乱,惊了鬓间凤头衔珠金翅步摇摇曳生姿,她望望这四周狼藉,再看看一身杀气的顾云简,问:“你们怎么了?好端端怎么打了起来?”


    卫珩开始打哈哈,“这不是太久没练武,和表哥兴致起来练了两手,下边人大惊小怪,大惊小怪,你不信啊,不信你问表哥!”


    阮蟾光狐疑地瞅他一眼,又看向顾云简,顾云简没有给看不顺眼的人打掩护的爱好,绕过二人径直离去,嘴里还骂了一句:“无聊至极!”


    顾维长在盯着燕云尊看了半晌后,正好走过来,顾云简压根没理他爹,顾维长难免又骂了声“逆子”。


    这事闹的,最后阮蟾光还是知道了。


    不是旁人说的,正是王允若说的!


    王允若实在见不得新君这幅勾栏做派,碍于阮皇后在他心中素来高洁,此事断不能污皇后耳,王允若就没说那么直白,委婉地把那意思都告诉阮蟾光了,他当没看见卫珩给他挤眉弄眼,还规劝阮蟾光:“望娘娘多加劝诫,再不可让陛下如此荒唐!”


    阮蟾光直接甩袖走了。


    卫珩忙追了上去,阮蟾光不理他,卫珩就一路追到了落榻的暖殿,苦口婆心说了半天,扬言他都是为了顾云简的终身幸福着想,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不成婚的,他承认是他欠考量了,怕顾云简少时流连花丛淘坏了身子,这纯粹是关心他啊,现在证明他没那方面的障碍,舅舅心里也能放心不是?


    卫珩好说歹说,絮絮叨叨半天,阮蟾光才肯搭理他,只一样,她让卫珩答应她日后再不可如此孟浪。


    卫珩抱着香香软软的妻子,只觉圆圆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他再三指天誓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至于顾云简的终身大事,卫珩才懒得管,然后他将西河长公主许给了高仲启的次子,至于高仲启接到这封赐婚诏书时作何反应,就是后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