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胤禛回京
作品:《原以为九龙夺嫡,没想到是甄嬛传》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望着头顶的承尘,脑子里把昨晚的事又过了一遍。普奇那副模样,那枚眼熟的玉佩,那个时辰送来的信——错不了,一定是太子那边有什么事。
他起身洗漱,用了早膳,不紧不慢地去了衙门。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琢磨这事。
太子找普奇,能有什么事?索额图圈了,凌普死了,太子身边无人可用,正是最窘迫的时候。这种时候找普奇,要么是想拉拢,要么是有事要办。
不管是哪一样,对他阿布兰来说,都是机会。
午膳时分,他找了个由头提前离了衙门,回府换了身寻常衣裳,带着两个心腹,悄悄去了外城。
***
外城有条胡同,叫柳树巷。巷子不深,住的都是寻常百姓,卖豆腐的、开杂货铺的、给人帮工的,三教九流都有。
巷子尽头有座小院,青砖灰瓦,看着不起眼。可阿布兰知道,这院子里住着的,是普奇最倚重的幕僚张韫的外室,还有他四岁的儿子。
这事他盯了两年了。
张韫这人,是浙江绍兴府人,早年科举不第,便走了幕僚的路子。先在地方上混了几年,后来不知怎的搭上了普奇的门路,进了镇国公府做幕僚。此人学问不算顶尖,但心思细密,办事稳妥,普奇对他颇为倚重,府里不少事都交给他办。
阿布兰早就想拿住普奇的把柄,可普奇这人,别看着憨厚,其实谨慎得很,身边人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阿布兰盯了许久,愣是没找到下手的缝隙。
直到两年前,他无意中发现了张韫这处外宅。
张韫在镇国公府当差,平日住在前院,每月休沐才来外城一趟。那女子是他从扬州带回来的,原是个唱曲的,跟着他来了京城,给他生了个儿子,如今才四岁。
阿布兰当时就想动手,可又怕打草惊蛇。他忍了两年,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今,时机来了。
***
阿布兰在巷口下了车,步行往里走。
到那小院门口时,他示意两个心腹在外头守着,自己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婆子,见他是生面孔,有些警惕:“您找谁?”
阿布兰笑了笑,递上一个锦盒:“给张先生送样东西。劳烦转交。”
婆子接过锦盒,还想再问,阿布兰却已经转身走了。
那婆子关上门,捧着锦盒进了屋。
屋里,那扬州女子正在哄孩子吃饭。见婆子拿着个锦盒进来,她愣了一下:“谁送的?”
婆子摇头:“一个生人,没说名姓,放下东西就走了。”
女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脸色刷地白了。
锦盒里躺着一个赤金项圈,做工精细,花样繁复。项圈上还系着一张纸条,上头只有四个字:“故人相赠。”
这金项圈,是她儿子的东西。
是去年周岁时,张韫特意打的,孩子戴过几回,后来收起来了。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
女子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张韫叮嘱过无数次的话——“这院子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有外人找来,立刻告诉我。”
她抱着锦盒,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猛地转身,对婆子道:“快去衙门,找张先生。就说……就说家里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来!”
***
张韫接到消息时,正在镇国公府的值房里整理文书。
来传话的是个半大小子,说是他外宅那边的邻居,受那婆子所托来报信。张韫一听,脸色就变了。
他强撑着镇定,找了个由头向普奇告了假,匆匆出了府。
一路上,他脑子里转得飞快。
那处外宅,他藏了三年了。除了几个心腹,没人知道。怎么会出事?出什么事了?
他越想越慌,脚步也越来越快。
出了城,进了柳树巷,远远就看见那扇熟悉的院门。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他快步往里走,掀开帘子——
然后,他愣住了。
屋里坐着的,不是那女子,也不是他儿子。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寻常的青色袍子,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品着。
那人见他进来,放下茶盏,笑了笑。
“张先生来了?坐吧。”
张韫认出了他。
阿布兰。镇国公普奇的亲哥哥。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
“张先生别紧张。”阿布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话。”
张韫站着没动。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那女子,也没看见孩子。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公爷……这是何意?”
阿布兰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那个锦盒,放在桌上。
“张先生的公子,生得真可爱。”他慢悠悠道,“昨儿个我在街上偶遇,一看这孩子,就觉得眼熟。后来一想,这不是张先生的儿子么?就让人送了份礼过去。没想到送错了门,送到这儿来了。张先生莫怪。”
张韫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知道阿布兰在说什么。
什么偶遇,什么送错门——全是鬼话。这人盯上他了,盯了不知道多久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阿布兰对面坐下。
“公爷有话直说。”
阿布兰点点头,放下茶盏。
“张先生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他看着张韫,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我那个弟弟,这些年跟太子那边走得近,张先生是知道的。”
张韫没说话。
“我这人,不爱掺和这些事。”阿布兰继续道,“可我那弟弟不懂事,万一哪天闯出祸来,牵连了整个公府,我这当哥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
“所以我想请张先生帮个忙——往后我弟弟那边若有什么事,尤其是跟太子有关的,张先生给我递个话。”
张韫的手微微发抖。
他知道阿布兰在说什么。这是要他背叛普奇,做内应。
“公爷,”他的声音干涩,“我是普奇公爷的幕僚,拿着他的俸禄,吃着公府的饭。这种事……”
“张先生,”阿布兰打断他,往那锦盒努了努嘴,“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你想想,那孩子才四岁,多可爱啊。万一哪天在外头走丢了,或者遇上什么歹人……”
他没有说下去。
张韫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布兰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张先生慢慢想。不急。”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张韫一眼,“对了,那女子和孩子,我让人送去别处安置了。张先生放心,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他们一定平平安安的。”
说完,他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张韫一个人坐在屋里,望着桌上那个锦盒,久久没有动。
那金项圈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
小汤山庄子这边,苏衍正靠在暖阁的炕上,翻看胤禛前几日送来的信。
信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厚厚一摞,写的全是粤海关的事。什么洋货采办的流程理顺了,什么海关监督换了人,什么今年省下的银子比去年多了五万两,什么已经找了洋商问种子的事……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每天的日程都写下来。
苏衍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
这个老四,写信跟写奏折似的,密密麻麻全是字,连个客套话都没有。开头就是“保全哥如晤”,结尾就是“弟胤禛顿首”,中间全是干货。
可就是这么干的信,他每封都看好几遍。
额尔登掀帘子进来,手里捧着一张纸条:“主子爷,四爷那边的消息——四爷明日午时前后抵京。”
苏衍眼睛一亮,腾地坐起来。
“明日午时?这么快?”
他算了算日子,按照胤禛上一封信的说法,应该还有三五日才到。这是赶路了?
额尔登笑道:“四爷那边的人说,四爷归心似箭,一路上没怎么歇,紧赶慢赶地回来了。”
苏衍心里一暖,又有点心疼。
这个老四,办事拼命,赶路也拼命。从广东到京城,几千里地,他这么赶法,身子受得了吗?
他站起身,往外走:“备马,我进城。”
额尔登一愣:“主子爷,这会儿进城?明儿午时呢,不急吧?”
“不急?”苏衍回头看他,“你知道老四那性子,说是午时,说不定巳时就到了。我进城等着去。”
额尔登无奈,只得去备马。
苏衍刚走到门口,小黄和小黑颠颠地跟上来,围着他的脚边打转,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你们俩干嘛?”
小黄仰着头,“呜呜”叫着,一副“我也要去”的模样。
苏衍笑了,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我去接人,你们凑什么热闹?老实待着,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两只狗听不懂,但“好吃的”三个字听懂了,叫得更欢了。
苏衍哭笑不得,起身往外走。
***
苏衍在城门口等到午时,没等到人。
他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等到。
他站在城门口的茶棚里,喝着寡淡的茶水,心里直犯嘀咕——老四这性子,说好了午时,怎么还没到?该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这茶可真难喝,全是茶沫子......
没办法,这辈子生活的太好,入嘴的都是金贵东西,这种劣茶一喝就让他难受。
正想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苏衍抬眼望去,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溜烟尘,一队人马正快速接近。打头的那个,一身玄色骑装,身姿挺拔,不是胤禛是谁?
苏衍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
胤禛远远就看见他了,勒住马,翻身下来,大步走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相打量了一番。
胤禛瘦了,也黑了。岭南的日头毒,把他晒得比离京时深了两个色号。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锐利,精神头也足,看着比离京时还硬朗几分。
苏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心疼又欣慰。
“四弟,”他拍了拍胤禛的肩,“瘦了。”
胤禛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保全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倒是一点没变。”
苏衍笑了:“我能有什么变?在庄子上泡了几个月温泉,都快泡成咸菜了。”
胤禛难得地笑了笑。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可那眼神里,什么都说了。
半年多没见,信倒是没断过。
苏衍隔三差五就往广东送东西——药丸、茶叶、京城的点心、府里新酿的酒。胤禛每回都回信,信不长,但每封都提到“药已收到”“茶甚好”“酒留着回来喝”。
如今人回来了,那些信里的字字句句,都变成了眼前的真人。
“走,”苏衍拉着他的胳膊,“进城说话。”
胤禛点点头,翻身上马。
两人并辔而行,一边走一边说话。
“粤海关那摊子,真理顺了?”苏衍问。
“理顺了。”胤禛道,“李卫能干,林万源也肯出力。采办新规推行下去,今年比去年省了五万三千两银子。那些洋货,直接从夷商手里买,比过去便宜了四成。”
苏衍听得连连点头。
“海关监督那边呢?没给你使绊子?”
胤禛冷笑一声:“使了。头一个月,处处掣肘。我处置了两个人,剩下的就老实了。”
苏衍笑了:“还是四弟有办法。”
胤禛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暖意。
“保全哥在京里的事,我也听说了。”他顿了顿,“大哥那档子事,你受委屈了。”
苏衍摆摆手:“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汗阿玛心里有数。罚俸三年算什么?我在庄子上泡了几个月温泉,日子比在衙门里自在多了。”
胤禛没有说话。
他知道保全哥是在宽慰他。那扬弹劾,明明可以躲过去的,可保全哥偏偏认了。认的是自己的罪,护的是谁?是太子,也是汗阿玛。
这份心,他记着。
两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城门口。
苏衍勒住马,看了看天色:“四弟,我就不陪你进去了。你先回府更衣,然后递牌子进宫。汗阿玛等着你呢。”
胤禛点点头。
苏衍又叮嘱道:“回去好好歇歇,别急着办差。粤海关的事,汗阿玛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多话。”
胤禛“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胤禛拨马进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衍站在城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胤禛收回目光,打马而去。
***
雍郡王府在城东,离朝阳门不远。
胤禛到的时候,府门口已经站了一溜人——福晋柔则、侧福晋宜修、大阿哥弘晖,还有府里的管事、嬷嬷、丫鬟、小厮,乌压压站了一片。
见胤禛下马,众人齐齐跪下行礼。
“恭迎王爷回府!”
胤禛摆摆手:“都起来吧。”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柔则身上。
柔则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外罩雪狐皮坎肩,脸色比离京时白了些,可那白里透着几分不健康的苍白。她微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神温柔依旧,可那笑容底下,似乎藏着什么。
胤禛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
“柔则,”他压低声音,“你的咳疾,可好些了?”
柔则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王爷放心,早好了。”
胤禛看着她,眉头微皱。
早好了?那怎么脸色还这么差?
他还想再问,柔则却已经侧身引路:“王爷一路辛苦,先进府歇息吧。热水备好了,衣裳也备好了。”
胤禛点点头,随着她往里走。
宜修站在一旁,垂着眼帘,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见胤禛看过来,她福了福身:“王爷一路辛苦。”
胤禛“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弘晖站在宜修身边,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手。他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父亲,嘴唇动了动,想喊一声“阿玛”,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父亲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弘晖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
他想念父亲。这半年多,他每天好好读书,好好练字,就等着父亲回来,能背《论语》给父亲听。可父亲回来了,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他不敢哭,只是把小脸埋在母亲的袖子里。
宜修低头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什么都没说。
柔则走在最前头,脚步却放慢了些。她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弘晖那副模样,心里一软。
“弘晖,”她温声唤道,“过来。”
弘晖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柔则笑了笑,伸出手:“来,让伯娘看看,这半年长高了没有。”
弘晖犹豫了一下,松开母亲的手,走过去。
柔则牵着他的手,边走边问:“听说你这半年读书很用功?背了多少书了?”
弘晖小声道:“背了《论语》的前十篇……”
“哟,这么厉害?”柔则笑道,“等会儿见了阿玛,背给他听好不好?”
弘晖眼睛微微一亮,却又怯怯地看了父亲的背影一眼,小声说:“阿玛……阿玛忙。”
柔则心里一酸,握紧了他的手。
“再忙,听儿子背书的时间总是有的。”她温声道,“等会儿伯娘跟你阿玛说。”
弘晖用力点了点头。
胤禛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说话声,脚步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柔则牵着弘晖的手,温声细语地说着什么。弘晖仰着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依赖和信任。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方才只顾着看柔则的脸色,竟忘了这孩子。
他放慢脚步,等柔则和弘晖走上来,伸手摸了摸弘晖的脑袋。
“长高了。”
弘晖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他用力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
胤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柔则在旁边看着,心里明白。
自家这个男人,面冷心热,可那张嘴,实在是不会说话。他心里惦记着孩子,可就是说不出来。
她笑了笑,接过话头:“王爷先沐浴更衣吧。弘晖的事,等您从宫里回来再说。”
胤禛点点头,大步往里走。
***
沐浴更衣完毕,胤禛换了身石青色的常服,匆匆往宫里去了。
柔则站在廊下,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咳了两声。
宜修走过来,递上一盏热茶。
“福晋,您这咳疾……”
“不碍事。”柔则接过茶,抿了一口,“就是天冷,咳两声而已。”
宜修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位嫡姐,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病了也不肯说,怕给王爷添麻烦。
她回头看了一眼弘晖。孩子正站在廊下,望着父亲消失的方向,小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宜修走过去,蹲下身,把他搂进怀里。
“弘晖,”她轻声道,“阿玛不是不疼你,是太忙了。等他忙完了,就来看你了。”
弘晖靠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可那眼眶,还是红了。
***
乾清宫东暖阁里,康熙正靠在炕上看折子。
见胤禛进来,他放下折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晒黑了。”
胤禛跪下行礼:“臣儿叩见汗阿玛。”
“起来吧。”康熙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说说,粤海关的事办得如何?”
胤禛坐下,一五一十地禀报起来。
从怎么到广州,怎么跟海关监督周旋,怎么处置那几个掣肘的官员,怎么推行采办新规,怎么跟洋商打交道,今年省了多少银子,明年预计能省多少……事无巨细,条理清晰。
康熙听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问几句。
等胤禛说完,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办得不错。”他点点头,“比朕预想的还好。”
胤禛微微躬身:“是保全哥定的章程好,李卫和林万源也出了大力。臣儿不过是居中调度,不敢居功。”
康熙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倒是不居功。”他顿了顿,“可朕听说,你在那边处置人的时候,可没手软。”
胤禛神色不变:“那两人贪污索贿,阻挠新法,臣儿按律处置,不敢徇私。”
康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粤海关的事,你办得好。朕心里有数。下去歇着吧,明日再上值。”
胤禛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康熙在身后说了一句。
“保全今儿在城门口等你,等了两个时辰?”
胤禛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正对上康熙似笑非笑的目光。
“臣儿……不知道。”
康熙哼了一声:“保全昨儿就进城了,在城门口从午时等到申时。你倒好,让他等那么久。”
“结果接完你就回庄子上,也不说递牌子进宫给朕问个安。”
胤禛愣住了。
他以为保全哥是午时到的,没想到是等了他两个时辰?
而且,汗阿玛语气怎么酸溜溜的......
康熙摆摆手:“下去吧。”
胤禛应了一声,退出暖阁。
走出乾清宫,外头的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保全哥在城门口等了他两个时辰。
从午时到申时。
就为了接他。
他想起城门口那个身影,站在茶棚里,喝着寡淡的茶水,时不时往官道上看一眼。
那画面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散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外走。
得回去歇着。
明日,去庄子上看看保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