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黄雀

作品:《成为死敌的团宠师妹后

    虞锦猛地回首,提防目光终紧紧落在一处。


    另一边你死我活的激烈争斗,也随着这突然出现的异样一静。


    几乎与此同时,冰门之上,漫不经心地慵懒浅笑倾泻而出。


    随着他往下不疾不徐地迈动步子,本隐于无形的身子渐渐变得有了实感,从阴影中显出真面,面色轻佻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锐利,如同淬了蜜的冰刃,妖异又渗人。


    “放任你等小打小闹这样久,已是该尽数收擒之时。”


    虞锦吐息一滞,眉心在那人现身时,霎时间紧蹙成一团陷入迷雾的疑云。


    冰门之外晶亮地如同白日,他现身之后,亦被周围的明亮清晰地映照出整个身形面貌。


    可虞锦心头紧了又紧,见识过慵懒之人真正的手段,她自知那不过用以迷惑众人的假面。


    那“众人”自也包括了她。


    虞锦面上不显,心跳却快得吓人,忽然间又沉坠入深渊,顷刻间已然想清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


    真正的他一直笼盖在阴沉迷雾中,连衣袂都似被万年寒潭浸润,凭空逐步而下之时一动未动,只傲睨自若俯视着这一地混乱之象,漫不经心的眼底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漠然。


    他睨视着商行舟,浑不在意中又透着轻蔑冷嗤。


    “废物。”


    “哈哈哈,竟然是你!”


    见到他后,商行舟哪还想得起旁人?


    登时将另几人抛之脑后,阴狠大笑地指挥着魔气朝那人袭去,立时将他围绕绑缚在内,“当真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分明是对方被绑缚,商行舟却陡然面色惊变。


    围困之中,分明被绑缚之人却平静得不像话,透过那密不透风的魔气,仿佛与此时才察觉不对的商行舟对上眸光。


    商行舟霎时间捂住面容,痛苦地栽倒在地高喊不止。


    目光透过指尖缝隙死死盯着那高高在上之人,却只惊愕见那魔气仿佛被他吸收……


    不,又或许并非吸收……


    而是争先恐后地,回归到了他身上,仿佛从始至终,都是他所属的一部分般,从偷窃之人身上回归了旧主。


    “阎天枭!”


    商行舟的暴怒高喊还未落地,神色又是一变。在他指尖微动之时,口舌竟已被人牢牢锁住动弹不得,丝毫不予他反应的时机。


    “用本尊之物,来对付本尊?”


    吸干净魔气之后,阎天枭终缓缓落到地面,徐步走到挣扎不停的商行舟身侧,似笑非笑的目光又透着居高临下的倨傲,


    “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无人知晓?”


    “拿个与虞锦相似的假货出现在本尊面前,真当本尊瞧不出来?”


    商行舟不甘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本尊往日佯装势弱,放任你们争斗不过做戏,你倒还真入戏颇深。以为多个权势制衡之人,便能动摇本尊根基?”


    阎天枭轻佻随意的眸光中仿佛淬了毒,“当真可笑!”


    随即又将目光投向稍远处,已被牢牢围困在锁魂阵中,哪也去不得的三人。


    而被他踩在脚下的商行舟却似猛地寻得机会,残存魔气连带着他一并化归乌有,实体骤然一散,刹那间已现身在三人身前,急迫厉声吼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放出他的心魔!”


    “碍事!”


    商行舟重伤后面色惨白得吓人,见他们还在磨叽更是不满到极点,目光骤然变得狠厉,便要伸手去抢夺。


    然几乎丧失全部魔气的他,早不再是谢清辞与季慕枫的敌手,反被一左一右牢牢钳制。


    也令他猝不及防地看清被他们挡在身后之人。


    她紧握着那锦盒,指尖已是白得近乎透明,连带着发白的面色也没比他好上多少。


    锦盒外覆盖的万年坚冰,早在阎天枭骤然现身之际就已被虞锦破除,心头血融化冰凝,而后又与冰凝混为一体,凝成的红色冰晶散落一地。


    商行舟不敢置信的目光死死紧盯着那早已被掀开的锦盒,如同陡然被惊雷劈中,连带着浑身都开始震颤得抖了抖。


    不可能!绝不可能!


    那里头怎会,怎么会……


    怎么会空空荡荡,何物都无!


    虞锦低垂眼眸抬起,愕然惊诧如涟漪般在她眼底一圈圈荡开。


    却又仿佛在阎天枭现身的瞬间已然明了所有,矛盾又复杂地掠过还未从突如其来的惊愕中回神的商行舟时,竟莫名生出些唇亡齿寒的凉意。


    阎天枭并未追过来,仍似笑非笑立于远处,仿佛只在看戏。


    看他们如被玩弄于手心的蝼蚁般,还在妄图垂死挣扎的好戏。


    可这怎可能呢?


    大雾不受控制地茫茫然落下,她仿佛被困在了大雾之中,困惑地随着堆叠的大雾浮沉,愣怔不解其意。


    貔貅之命一路引着他们,从济州城来到了万里北境。


    它分明认定这冰封锦盒内所装之物,就是魔尊藏起来的真正心魔。


    即便如今打开的锦盒之中,空空荡荡得令人心惊,天命却依然坚持认为心魔还在此处。


    避险寻物,貔貅之命自来无人可破。


    天命怎会出错?!


    天命竟会出错?!


    轻笑自远方的阎天枭喉间滚出,不疾不徐,每一个字却都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妄念。


    “直至此时才觉察异样,已太迟了。”


    阎天枭身后的影子骤然拉得极长,磅礴魔气从他暗影中霎时涌现,尽数注入锁魂阵之中。


    虞锦暗暗心惊,立时知晓了绯狱所用的锁魂阵师从何人。


    更清楚地见识到绯狱所使的锁魂阵,不过阎天枭通晓的皮毛。


    他三人忙合力施法,欲破开此等阵法,却被坚不可摧的锁魂阵轻而易举挡了回来。


    更糟糕的是,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竟现出一巨大的血色漩涡,浓重血色咆哮翻涌,无数狰狞魂影争先恐后地扑上前来。


    仿佛只等锁魂大阵终成的一刻,连接阴阳的阵门大开,他们即是那狰狞魂影,狰狞魂影亦是他们,再无丝毫差别,都成了阎天枭手下亡魂!


    失去神魂,永世不得超生之后,甚至还要被恶意驱使,丑陋又凄惨地拖将更多人扯进深渊。


    神魂在上,这锁魂大阵阎天枭究竟是从何处学来!


    她沉下气,勉力想压下从始至终一再被戏弄的僵硬,回眸却瞥见一旁一动未动的商行舟,甚至还愣愣地抱着那锦盒不撒手。


    除那锦盒之外,仿佛周遭任何再与他无干,只仍不死心地朝那锦盒一遍遍施展魔气,妄图从中寻得根本不存在之物。


    虞锦只觉额间愈痛,怒声冲他道:“你还等甚么!真想死在这不成!”


    岂料商行舟行迹诡异,言语却愈发阴恻恻地,仿佛正是从底下的锁魂阵法中先行逃出的恶鬼。


    “没了那锦盒中本有之物,与死又有何异?”


    “算你还有几分眼色,”


    阎天枭手中魔气还在源源不断注入阵法,对他们于阵法中之言听得真切,闻言不由冷嗤道,“你几人挣扎又有何用?待阵门一开,你等俱是戚戚亡魂,若是莫妄动,死时想必还痛快些。”


    然不待他话音尽落,本正欲以扶桑木破阵的谢清辞身形微滞,静默周身气场骤然下沉,眼底寒芒掠过。


    淡然目光扫过阎天枭,谢清辞声音清寒而笃定道:“是他派你前来。”


    他?


    他是何人?


    虞锦不解瞥向谢清辞。


    谢清辞似乎觉察落到他身上的眸光,侧身温和回望她一眼。


    然目光再移开时,内里已无半点温情,毫无温度的眸子浅淡落在阎天枭面上,寒芒之下,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是又如何?”


    分明没头没尾之言,阎天枭却似心知肚明他所言何意,唇边扬起阴冷一笑,“你等再离不开此阵半步。”


    季慕枫握剑的手愈发紧了紧。


    “本尊会将你等永远囚于此阵中,”


    阎天枭终于撕开漫不经心的假面,毒蛇般阴冷目光掠过几人,最终又阴鸷地落到谢清辞面上,“然在那之前,他让本尊先了杀一人……”


    然他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破空之声惊起。


    待觉察那凛冽杀气时,阎天枭已然避之不及,钝痛顿时从他心口传来,他迟疑地低首去看,却仿佛再支撑不住似的,直愣愣地朝后倒去。


    虞锦茫然看着这惊变一幕。


    在场诸人都还未回过神来,谁也未看清谢清辞如何出的手。


    只在那把长剑捅穿阎天枭心口时,虞锦才看清那是谢清辞的剑。


    而谢清辞本持剑的手却空空荡荡,背对着她长身静立,指尖微动间,凝出的剑意已再度将长剑召回。


    这便,了结了?


    这一幕太过猝不及防,谁也未想到,阎天枭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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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被一击即杀!


    来得悄无声息,死得更令人心惊不已。


    但现下可不是留予他们发愣的时候。


    阎天枭既死,这运转到半道的锁魂阵兴许还有破除之法。


    然正当虞锦继续想同另两人寻破阵之法时,远处本静静栽倒在地上的阎天枭尸身,却陡然炸了开来。


    虞锦猛然朝那处望去,却见阎天枭肉身四溅的瞬间,一股魔气陡然从他周身涌出,仿佛要将其强行聚拢似的牢牢固住。


    只听得他重新聚拢的四肢骨头传来“咔嚓”脆响,颅骨在那魔气当中旋转半周,复而咔嚓一声精准扣在脊骨顶端,眼眶内再度凝出血肉,陡然睁开,却只见他阴鸷得恍若凶兽。


    他忽而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又刺耳,嘴角咧到耳根,惊诡得似人又非人,唯有全身连带着那黑气都在翻涌着嗜血的疯狂。


    “他没死?!”


    季慕枫惊骇喊道。


    虞锦望着恍若从地府中重新爬回来的阎天枭,亦是惊疑不解:“他方才分明毫无气息,已是死透了,怎会还有一命?!”


    甚至外露的魔气也比方才强了不知多少,汹涌磅礴得哪怕整个修真宗门尽数在此,也不一定确保能将其杀死。


    莫非这才是阎天枭真正的威能?!


    虞锦吐息微促一瞬,掩去心底骤起的惊意。


    阎天枭现身的瞬间,以及此后的种种言行,已然自行将他从前假面揭露了个干净。


    他从前一直潜藏真正实力,以至于修真宗门不以为意,以至于让他底下的护法之间生出夺位之心。


    直至商行舟终走入了他设下的圈套,阎天枭借真假心魔引他们踏入无人的北境,让他得以一网打尽。


    可他这么做是为了甚么?


    让宗门忽视于他,让魔修护法因觊觎魔尊之位而彼此争斗,对他到底有何好处?


    “死?本尊已许久未再尝死的滋味,”


    阎天枭凶兽般眸光转瞬间消失不见,又似平日般,轻笑着透着戏谑道,“你等好大的胆子!”


    手上动作却是半点狠厉不减,漫天魔气翻涌,威压有如重锤狠狠砸在众人一头,顿时压得几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遭受不住威压将倒时,却见本停滞的锁魂阵陡然运转得更快,底下魂影的狰狞面容愈发清晰可见,咆哮着贴上来,仿佛只一倒地就会被他们顺势拖入地下。


    “师妹!”


    虞锦只觉身上骤然一轻,猝不及防被挤压离身的灵息又复归她身,急促喘着气本能般暂缓凌乱丹田。


    好在灵识之中有至纯业火的存在,未让那妄图剐蹭修士识海的魔气迫近半分。


    回过神来的她惊觉抬首,只见他们周身被琉璃罩护住,谢清辞正沉然往其中注入灵气。


    然他另一手凝起凉薄剑意之时,直冲着阎天枭心口处而去的凛然长剑,却只令锁魂阵周侧魔气泛起点点波澜,极快便被锁魂阵弹了回来,再落回他手中。


    可面对此景,谢清辞面上不见任何讶然之色,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只眼底冷意愈盛。


    阎天枭缓步走近了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冷凝面色,阴恻恻道:“省些气力,你那剑因着法度能破阵一回,莫非以为还能出来第二回不成?”


    “你有意为之,”


    谢清辞沉然平静道,“以一死逃脱法度制衡。”


    虞锦陡然一惊。


    他们言谈于她听来虽有部分不明,可阎天枭竟敢以一死,来摆脱不知何时惹上的天道因果?!


    他哪来的第二命?


    又何来的有恃无恐,笃定被一击必杀之后,第二命一定会起效?


    “不错!”


    魔气覆盖的阴影里陡然传来一声低笑,那笑声清润又黏腻,恍若毒蛇嘶鸣。


    “多亏本尊早有预料。他与本尊的过往,已然终结在你那一剑手中。现下法度既已归位,你等再别想逃。”


    阎天枭眉梢微挑,一举一动皆慵懒而不乱,即便已无形间设下天罗地网,已悄然将他们的命脉牢牢握死在手中,却仍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


    “终归是一死,何必再强撑,”


    如同处决几个在他掌心跳动的玩物,散漫从容地如同出游,而非正要了结几个大活人的性命,


    “闹或不闹,于你们并无不同,免不去灵体被魑魅啃噬。”


    阎天枭扬起慵懒蛊惑的笑,眼底渗人的恶意再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