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争夺
作品:《成为死敌的团宠师妹后》 季慕枫从旁听着二人哑谜,见两人神色皆有动容,独他一人全然摸不着头脑,反莫名有种自己多余在此的怪异思绪。
但这点没头没脑的思绪,极快便被他抛之脑后。
只因谢清辞沉声和缓之后,另一个人虽肉眼可见地还能看出些僵滞,但总算有了动静,未再同前番一般执意赶他二人走。
见谢清辞之言有效,季慕枫亦“恍然大悟”,同她重重点了点头,再度亮明自己绝不会丢下她逃走的决意。
“我等同行多时,早领教过上古之物的凶狠,亦识破谎言之下的险恶人心,没道理到这北境便有何不同。”
见二人反而愈发执拗不肯离去,她也只得面上重叹一声,暂且压制下心间翻涌,仿佛没了法子般直言道:“此时离去已来不及,商行舟欲要抢夺之物很是要紧,恐掀起世间大乱,我等需得先将它夺来。”
耗去这些工夫,叫他二人先行离开此地已是晚了,索性留下来,助她将魔尊心魔夺于手中。
只是助她过后,该如何,还是如何。
约誓让她态度陡然一转。
可也正因那些约誓,她更不想为自己的私心拉二人下水。
总归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扯上两人为她同谋。
何况连同谋都算不上……
虞锦忽地微顿,她也是头一回碰见甚么好处都没得,却明知险境还跟上来送命之人,头一回见便同时见了两个,突如其来的词穷竟令她甚至都不知该唤他们为何。
若按从前魔修之间唯利则相盟的同谋者称呼二人,自是不大合适。
但见二人不同意味的灼灼目光,虞锦索性也将这些抛在脑后。
就当又一次三人同行。
至于与方才初见时的打算有何不同……
她只暗自沉叹一声,心中已然不言自明。
那些从前嫌麻烦恼人之物,看来即便将其一时抛之脑后,到底避不过。
“里头的魔修是商行舟?!”
季慕枫本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惊怒目光瞬时似欲将那人撕碎一般,“他害我宗十余名弟子性命,今日即便我战死在这,也要拖着他一块去死!”
虞锦正是忧他恼恨行事,见他未识得里头之人,于是便也暂且隐下未言。
今时不同往日,商行舟魔气大增之后已是今非昔比。
如今二人既坚定要留下,时机紧迫,只得匆匆同他二人嘱咐道:“小心!商行舟如今……”
“蹦——”
冰门之内一阵沉重锁链破开之声惊起,霎时越过虞锦声响,声势浩大得仿佛被囚多年的恶鬼,终于破开了困住它长久岁月的可恨锁链。
三人顿时回首,齐齐朝冰门之内望去。
被用来做护阵的大批魔修在剧烈冰刺袭击之下已死去大半,商行舟总算得以靠近那冰封锦盒,施法破除坚冰之外的重重锁链,他丝毫未费何气力,便轻巧拿起了那冰封锦盒,朝其轻蔑一笑。
只是在他身后,尸骨堆叠,流出的鲜血霎时凝结成冰晶,目光所及的各处只被源源不断的红晶凄然占据,原本空荡的内室再不复片刻前的澄净。
虞锦只觉眼前突而落下一道泛着浓烈血腥气的声息,半点不加遮掩,旋即谢清辞同季慕枫已然挡在她身前。
“滚开!”
商行舟半凝起猩红双眸,杀机骤起,如看死物般轻蔑扫过他们,“不然连你二人一块杀了!”
季慕枫面上涌动的杀机比他更甚,连吐息都带着灼热之气,恨不得立时将眼前人挫骨扬灰。
余光见他手中紧紧握住的冰封锦盒,顿然明了那便是舒桐所言之物。
新仇旧恨一起算,滔天恨意已快将他淹没。
“今时定叫你葬身于此!”
剑随意出,古剑万仞似亦能同剑主感同身受,愤恨咆哮着直冲商行舟去。
商行舟顿时冷笑不止:“呵,又一叛徒!”
反手魔气为罩,万仞分身为三剑,从三处同时刺去时,商行舟却已消失于原地,只直直穿透残留的魔气而过。
突觉身后魔气逼近,季慕枫早有预料般举剑相挡,那涌动弑杀的魔气上半处逐渐显出商行舟赤红得仿佛快要滴血的双目。
惨死弟子尸骨的画面猛然撞进脑海,分明手中持剑对准魔修,那剑意却好似同时剐着季慕枫的灵识。
虽不致命,却剑剑破心,激得他凶狠更甚。
手中万仞顿时变为七剑,七剑齐发,环身将商行舟拢住,处处对准魔修死穴,势必要将他诛杀于此!
“你怎不去助他?”
虞锦紧盯着商行舟,欲寻得破绽抢过冰封锦盒,余光却见谢清辞仍挡在她身侧半步未动,纳闷问道,“商行舟修习邪道之法,一下连害了这样多魔修性命,反令他骤然魔气大增,独他一人恐不是季慕枫的对手。”
“他的仇,他更想自行去报,并不允旁人插手。”
谢清辞沉沉面色转向她身上时,立时放缓许多。
虞锦微愣了下神,仿佛被戳中了何心思似的,眸光不自觉飘忽旁处一瞬。
面对重重天罗地网般的剑意,商行舟已是杀红了眼,思绪愈发混沌,缠斗数十招后仿佛才意识到什么,冷笑道:“本尊还道何人敢反,原本是个修士。”
“今时就用你的命,祭我宗弟子亡魂!”
“你宗弟子?”
商行舟冷嗤一声,唇角忽而扬起诡异阴笑弧度,“死在本尊手上的修士太多,小门小派无人去管,你是太虚宗的人?呵,太虚宗弟子的灵气食用起来,确比小门小派修士浓郁上许多。”
握住剑柄的手猛然一紧,攥得手背几乎发白,季慕枫眼底血气都快满溢出来,浓郁灵气骤现,他猛地半跪倒在地,手中古剑万仞直直插进地下。
恰逢此地寒气乃世间少有之盛,一剑下,万千冰剑猛地破冰而出,独门剑招玄冰剑诀终现,剑剑通体透着刺骨冰寒,万剑灿若繁星,从四面八方刺向商行舟浑身经脉。
即便可以身化为魔气躲藏,然万剑齐发之下,商行舟再逃无可逃。
“好强的灵气,”
商行舟仿佛丝毫未将铺天盖地的冰剑放于眼里,反倒贪婪地舔了舔唇角,眼底满是对灵气的炙热,“吃了你,定能令本尊魔气更上一层!”
大股魔气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往外涌现,季慕枫瞳孔骤然一缩。
眼见那魔气极快便欲凝结成实质,季慕枫从地上拔出万仞,高呵着杀上天去,配合那玄冰剑诀杀机再临。
然同时催动几乎体内全部灵气,季慕枫面色霎时间变得惨白,唯有唇边泛红,隐隐有血迹渗出,他只愈发紧紧咬住牙关,绝不能叫商行舟看出他已逼近极限。
然商行舟似乎未曾在意,也不必在意。
他身形再度隐于魔气之后,数不清的怨灵身影突而若隐若现,挣扎嘶吼之声道尽怨毒不甘,戚戚然又怨毒地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进去,为他们陪葬。
季慕枫瞳孔紧缩。
在那些被怨念缠绕,形貌大变的怨灵之中,他仍然能辨认得出几个熟悉之影。
当即周身灵气一拥而上,恨不得将眼前仇人撕碎。
而于旁侧静候多时的虞锦亦寻得时机,立时同谢清辞互视一眼。
虽说让季慕枫自行报仇,他也不让他们插手,可明眼能见在商行舟强势猛攻之下,季慕枫已然渐渐落于下风,总不能眼睁睁见他报个仇反将自己赔了进去。
虞锦自知现下无法替季慕枫杀死商行舟,凭她亦很难行事,但她清楚知晓如何能控制住商行舟。
无需多言,谢清辞已取出琉璃罩,将他二人隐于之后,转瞬无声无息迫近缠斗不休的两人。
虞锦闭上双眸,貔貅之命随意念而动,无形丝线骤然绷紧成一条,直直指引着她往魔气中心而去。
她猛地睁开眼,同谢清辞低声指了指,随即无数枝干在琉璃罩外舒展开,熊熊燃烧的金光成吞吐之势,在大股魔气对付那剑诀之时,猛地朝她所指处奇袭去。
赶在商行舟意识到不对前,扶桑木已从那魔气当中裹挟一冰封锦盒而出。
而即便在扶桑木的烈火之下,那锦盒外缘的坚冰竟仍半点不化,只被紧紧绑束着落到虞锦手中。
“我的锦盒!”
商行舟身影顿时在缥缈魔气中清楚乍现,仿佛眼中只看得到那锦盒,一时间再未管漫天冰剑,俯身直直朝她嘶吼着扑去,不杀她誓不罢休。
然就在他晃神一刻,季慕枫暗道不妙。
见他又要害人,拧紧的眉头凛然更甚,高呵着万仞调头一转,迎着商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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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刺去。
商行舟猛地吐出一口浓血,前胸已是骤然被一剑重重捅穿,待他察觉到剧烈疼痛,朝下一看时,那刺穿他的剑拔出后又是一剑,丝毫不给他反击之时,亦不会给他逃走的时机。
直至鲜血淋漓渗出不停,商行舟捂着前襟一时栽倒在地,季慕枫这才绕到他身前,同谢清辞一道,将手握锦盒之人牢牢挡在身后。
“你,你以为这就杀得掉本尊?!”
商行舟拭去唇边涌出的血迹,但那不过徒劳,他只擦去一点,源源不断的血迹又顺着他唇边往下流淌不停。
“你们带着那锦盒先走!”
季慕枫面色惊变,显然未料到被刺中数剑后,商行舟竟还有气力妄想反击。
被接连刺中数剑之后,疼意似乎令商行舟回神些许,大股魔气立时回归他身侧护体。
季慕枫正想乘胜追击,彻底将商行舟杀死,却突地被那护体的魔气挡下,恍然惊觉暂接近不了他。
又见他有反扑之意,厉色持剑上前几步,直直看向前方并未回首,坚定话音却向二人清楚地传递出面上神色,“我在这拖住他,万不会令他脱逃!”
“赫赫,你们谁也别想跑!”
商行舟厉声恍似恶鬼般可怖,死死盯着她手中锦盒,比之方才还要强势数倍的魔气猛朝他们袭去,“待本尊将你们一一吃尽……”
季慕枫凭剑意上前抵挡,但方才剑诀已耗去他大半灵气,被那汹涌魔气冲击突而不受控制地朝后退了几步。
他咬住牙关,猛地顶在他们身前,又将灵气已动助他的谢清辞呵住。
“这是我太虚宗同他恩怨,与你们无干,快走!”
季慕枫支撑得艰难,勉力想故作轻松,却连自己也骗不过,只得放弃后高喊道,“快走!否则你们也走不了了!”
然谁都未退去。
谢清辞亦面色沉然上前以灵气为阵,与他一道抗衡愈发异常膨胀的魔气。
“谁说我同他无仇!”
虞锦亦凝眸盯着前方。
近日有生死渊源,往日有争夺之仇。
抵不过商行舟又如何?
虞锦将那锦盒举高了些,另一手紧紧捏着符纸,以及那装着小半数魔尊心头血的瓷瓶。
商行舟见状却狂妄大笑。
“有这么多灵气魔气,再加上北境之外那么多人,赫赫!待本尊先屠尽几个宗门,即便你毁了阎天枭的心魔又如何!”
“本尊魔气强势,早不是往日可比,如今哪怕阎天枭也不是本尊的对手!”
得知那锦盒所装之物,季慕枫登时惊愕回望。
可商行舟却似走火入魔了一般,嘴上说着毫不在意那锦盒,魔气侵袭势态却愈发猛烈,连清辞灵气涌动,同季慕枫一道抵挡时,都隐隐有些敌他不过的不详前兆。
虞锦眉心忽而变得凝重。
然就在此时,汹涌魔气破开一道口子,险些被汹涌魔气击中的季慕枫却似忽有所感,猛然回首看向她所站之处。
“快逃!”
虞锦惊诧不解,只以为魔气将破,立时扔出传送符打算先离远些,让商行舟周身魔气去追她,为两人分担些许压制。
可传送符散灭之后,她愕然回望毫无变化的四周,心头霎时间被真正降临的不详笼罩。
锁魂阵?!
又是锁魂阵?!
她这才明了季慕枫原是觉察到有阵法生成,因而立时出言警醒。
握住锦盒的手猛地一紧,连带着指尖都有些泛白,她眸中却骤然被冰冷杀意充斥。
忽略散倒的魔修中间,奄奄一息的绯狱,她显然连起身的气力都无,哪还有魔气布置锁魂阵。
还有人暗中盯着他们!
虞锦灵识紧绷,立时转眸,暗暗寻着那不知何时接近他们之人。
竟还真被她一语成谶。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今那黄雀当真无声无息地来了。
若非被觉察出锁魂阵……
虞锦心头预感不好,后脊渐渐攀爬上些难以明喻的冷意。
在他们陷于万里北境,彼此争斗时,那人悄无声息地接近。
亦或者早已跟了他们多时,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仿佛早有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