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 172 章
作品:《在伟大航路跑商很合理吧》 戒指缓缓套上夏姆洛克的无名指。
银色的指环滑过指节,卡在指根的位置。月邀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指,但她的视线已经不在那里了。
系统地图上,一个光点正在急速靠近。
太快了。
快得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流星。
夏姆洛克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银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与他眼中翻涌的情绪交相辉映。他抬起头,准备去拿另一枚戒指——
他的动作停住了。
月邀没有伸出手。
她甚至没有看他。
夏姆洛克的笑容僵在嘴角。
“……月邀?”
她没有反应。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月邀。”他又唤了一声,声音低了几度。
但月邀依旧没有看他。
夏姆洛克的手悬在半空,那枚本该套上她无名指的戒指被他死死捏在指尖。
就在这时——
他的头猛地转向宾客席后方!
加林也同时站了起来,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就连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牧师,脸上的表情也骤然凝固。
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鹰正朝这边俯冲而来。
那鹰的体型大得惊人,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婚礼现场的鲜花和缎带猎猎作响。
夏姆洛克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但她更快——
月邀动了。
她一把抱起身边的花童和戒童,脚尖点地,【扶摇直上】接【迎风回浪】,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瞬间与礼台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两个孩子在她怀里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被放在了远处的空地上。
“用尽全力跑!”月邀蹲下身,盯着他们的眼睛,语速极快,“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回头!”
两个孩子愣了一秒,然后转身,拼命地跑向远处的建筑阴影。
月邀站起身,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鸟类已经俯冲到最低点。一个身影从鸟背上一跃而下,双手握剑,凌空斩下!
“神——避——!”
暴烈的斩击撕开空气,缠绕着悍然的霸王色霸气,如同一道毁天灭地的雷霆,直直劈向礼台!
那剑气太强了。
强到尚未落地,地面已经开始龟裂,鲜花化作齑粉,缎带寸寸断裂。强到月邀即使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礼台上,加林和夏姆洛克同时拔剑!
两道剑气迎头而上,与那道从天而降的斩击悍然碰撞!
“轰——!!!”
巨响几乎撕裂天空。
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整个婚礼现场被瞬间掀翻!座椅化作碎片,花墙四分五裂,礼台崩塌成废墟!地面龟裂的纹路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一直延伸到数十米外!
光线透过烟尘洒落,照亮了三个持剑而立的身影。
加林、夏姆洛克。
还有从天而降的香克斯。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弥漫的硝烟,第一次真正对视。
“你果然来了。”夏姆洛克开口,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香克斯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掠过夏姆洛克,落在远处的月邀身上——确认她没有受伤,然后才重新转回来,对上那两张与自己相似的脸。
加林打量着香克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就是香克斯?”他开口,“不错的实力,不愧是我的儿子。”
香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歪过头,声音很硬,“我从小就是个孤儿。”
加林笑了。“孤儿?你体内流淌的,是费加兰德家族的血。”
月邀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血脉相连的一对胞兄,被迫分离这么多年后,第一次碰面,却是刀剑相向。
白色的婚纱在废墟间拖曳,裙摆沾满灰尘和花瓣碎片,头纱早已不知飘向何处,月邀取出双剑,割开了裙摆。
夏姆洛克的目光转向她,他伸出手。
“月邀,过来。”
而香克斯也同时看向月邀:“小月。”
月邀毫不犹豫地走到香克斯身旁,站定。
剑尖,对准了夏姆洛克的方向。
夏姆洛克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对准自己的剑尖,看着月邀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看着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的样子,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愤怒到极致的情况下,他居然笑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他问。
月邀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而这时加林忽然开口了。
“你想选香克斯?”他看着月邀,若有所思,“这倒也不是不行。”
夏姆洛克猛地转头看向他。
“父亲?!”
加林没有看他。
“反正香克斯也是费加兰德的子嗣。他当初是被海贼偷走的孩子,既然现在找到圣地来了……”他顿了顿,“那就回家族吧。”
他看向月邀。
“只要你愿意为费加兰德家族效力,为世界政府效力,你选香克斯或是夏姆洛克都不重要。”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甚至——你想两个都选,也不是不行。”
“父亲!!”夏姆洛克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加林冷笑一声。
“只要能获得海王的力量,这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话,加林敢说,月邀都不敢听。
月邀能感受到面前这仅剩的三个人的气息,每一个都强大得令人窒息。
但她没有退路。
香克斯也没有。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剑破虚空——!”
“神避——!”
两道绝强的剑气同时斩出,在空中交织缠绕,融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月邀的技能是锁定技,避无可避;香克斯的斩击裹挟着霸王色霸气,摧枯拉朽!
这个【溟沧绝境】模式虽然麻烦,需要她从零开始搜刮装备,但也并非全无好处。从那些发光盒子里开出的装备,尤其是香克斯捡到的那一水紫色品质——所提供的属性增益远超她原本装备的数倍。攻击力、爆发力、技能伤害,全都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代价也同样明显。
她的血量被大幅压缩,整个人脆得像一张纸,一旦被击中,很可能瞬间蒸发。
然而此刻,她和香克斯两人均享有这份巨额属性加持。两人的技能叠加在一起,再配合紫装带来的爆发力,能打出的伤害连她自己都无法预估。那将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呈几何级数攀升的毁灭性力量。
足够让任何人付出代价。
雷光在剑气上跳跃闪烁,音爆声炸裂空气!
那一道融合了两人全部力量的斩击,直直轰向对面的三人!
“轰——!!!”
比刚才更加剧烈数十倍的爆炸!
整个婚礼现场彻底化为废墟!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气化!冲击波扩散到数百米外,连远处的建筑都在震颤!
硝烟弥漫。
烟尘缓缓散去。
月邀大口喘着气,双手握着剑,剑尖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香克斯在她身边,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
之前高强度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这一击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们抬起头,看向对面。
烟尘中,三个身影站立着。
不,已经不是完整的身影。
是只剩下半个身体。
肩膀以上的部分,全部消失了。
月邀愣住了。
赢……赢了?
月邀收起双剑,沉默地看向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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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中央那具无头的“尸体”。
她亲手杀死了他。
月邀咬紧下唇,用力到几乎咬出血来。眼眶酸涩得厉害,有什么东西拼命想要涌出来,却被她死死忍住。
她看向夏姆洛克的右手。
那只手紧紧握着拳,握得很死。
月邀回想起刚才——在她将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之后,他从戒枕上取下了另一枚戒指。
那枚本该属于她的戒指。
此刻,就在他紧握的拳中。
月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过去。
她应该转身离开,应该和香克斯一起逃离这里,尽快离开玛丽乔亚。
但她的脚不听使唤。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到夏姆洛克面前。
那只手就在她面前,手背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握拳的姿势固执得像一座雕塑。
月邀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想掰开他的手指,但他的手指握得太紧了。
月邀一根一根地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掰开第一根手指,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第四根手指即将掰开,月邀的注意力完全在夏姆洛克的手上。
而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呼声。
“小月——!!”
月邀还没来得及回头,胸口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低下头。
一截剑尖从她的胸口穿透而出。
雪亮的剑身,沾满了她的血。
月邀怔怔地看着那截剑尖,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是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她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痛觉,只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仿佛那剑刺穿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别人的。
下一秒,剑被抽了出去。
或许是刺穿了动脉,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从胸口的贯穿伤处喷射而出!温热的液体将裙摆染成触目惊心的红。
月邀捂住伤口。
手心里一片湿热黏腻。
还是……不疼。
只是很烫,烫得像是有一团火在她胸腔里燃烧。
她艰难地转过头。
加林站在她身后。
只有半边脑袋的加林。
那被轰飞的上半张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恢复——血肉蠕动,骨骼再生,皮肤重新覆盖。他举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剑,嘴角弯着一个满意的弧度。
月邀的眼睛瞪大了。
怎么可能?
明明脑袋都没了——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还能动?怎么可能……恢复?
“很惊讶?”加林收起剑,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但你以为,就凭这个,能杀死我?”
他的脑袋已经完全复原了,那张脸上挂着居高临下的笑。
“既然执迷不悟,”他说,“那你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抱臂,静静地看着她。
等待着。
等待她的血流干,等待她的生命在痛苦中慢慢流逝。
月邀捂住胸口,鲜血依旧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手心里,除了血,还摸到了什么。
一个粗糙的、滚烫的、正在燃烧的东西。
她将那东西从血泊中捞出来。
那个她即使来到玛丽乔亚,也依旧贴身保存的稻草人。
此刻,它正在她掌心剧烈燃烧。
草茎卷曲、焦黑、化作灰烬。那火焰烫得惊人,却没有烧灼她的皮肤——它在燃烧的,是别的东西。
月邀猛地抬头,看向香克斯。
他血条上的数字,正在疯狂下降!
100%……70%……50%……30%……10%……
几近清零。
月邀瞳孔剧震,她忽然明白了。
稻草人的真正用处,香克斯从未说出口的秘密。
月邀跌跌撞撞地向香克斯跑去,而加林甚至好整以暇地给月邀侧开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