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秃了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萧令仪踱步至章珩身边,“数日前章大人如何说的?”


    她边说边绕着他,“仰妇而食?章大人不仅占了我的庄子,搬空了我的首饰铺子,连我自己戴的首饰,穿的衣裳,都夺了去,这些,可还未还我呢?”


    她在他耳畔道:“章大人这不算仰妇而食?”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章珩只觉脸都丢尽了,面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十分精彩,他咬牙道:“今日之事我会依法查办,你说的那些,我都会还你!”


    这里呆不下去了,他转身就走。


    萧令仪看着他的背影,嗤笑道:“那我等着了,别又昧了我什么,还装着自己高风亮节。”


    章珩走了,安庆伯夫人恨恨瞪了萧令仪一眼也甩袖而去,那妇人看着自己的姑姐和侄儿,带着一帮子人,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走了,什么叫依法查办?这里只剩她和身边的仆妇,顿时也不敢多待,回去找她的大理寺少卿外甥去了。


    众人散去后,紫苏小心翼翼上前,“小姐,要梳洗吗?”


    “嗯,梳洗歇息吧。”她揉了揉眉心。


    “那晚膳吃什么......”


    “你们吃吧。”


    ......


    *


    严瑜连着病了几日,眼下青黑,嘴唇发白,监丞很是满意,因为他都这般了,也没再提过告假的事,散学后还帮着整理文册,看来那日一番教导很是有用。


    直到这日午间,他帮着典籍官抱些书去藏书楼,突然在典籍官背后,砰的一声倒下!


    当时不少人刚从会馔堂用过午饭出来,都瞧见了这一幕,那严玉生直挺挺地倒在阶上,登时便流了一滩血。


    众人只道完了,看这伤势,只怕不好了。


    典籍官吓得忙差人去请大夫,来的头一个大夫还说让准备后事,好在当时苏炳文也瞧见了,忙托了他叔父的名去请了御医,好一番折腾,命是暂时保住了,只是人还未能醒,御医也只道仍是危险,还要静养以观后效。


    苏炳文差人往严府传信,竟然不见嫂夫人,只有个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妇,被丫鬟搀着来的。


    “小瑜,你怎么样了?小瑜!”严老夫人使劲推严瑜。


    苏炳文看得尴尬,“老人家,御医说他要静养,这样推他恐怕不好......”


    嫂夫人怎么没来,倒来了个自己都要旁人搀着的。


    小蕙被逐出府后,仍由白芷照看严老夫人,她瞧这情状,心中一提,只道不好,来不及回府,忙在国子监外头花了几个钱,请了两个有骡子的帮闲去庄子送口信。


    严瑜被小心翼翼搬回府后,静静地躺在床上,又因着病了几日,他此刻全然一副将要魂归西天的模样。


    严老夫人坐在床边拭泪,“怎么好好的就这样了,我答应你便是了,何苦这样,让我十六年心血付之东流。”


    不就是不为难这个孙媳妇吗?以后只当她不存在好了,反正也不住在一个院子。


    床上的人呼吸微弱,无丝毫回应。


    *


    两个骑骡子的帮闲分别去了两个庄子。


    “小姐!不好了!”紫苏飞快跑进来。


    萧令仪从账本里抬头,蹙眉道:“什么不好了?”


    难道依法查处最后又变成包庇了?这也无妨,她早已收集好证据。


    “方才、方才有个帮闲过来,说是什么‘你家男人快死了,让你赶紧回去!’”


    “什么!?”萧令仪猛地站起。


    白芷原话自然不是这样,只是意思都差不多,这帮闲自有一番口嘴。


    “他人呢?”萧令仪快速问。


    “在外头等回马钱呢!”


    紫苏话还未说完,便见萧令仪一阵风似的卷出去了,她忙跟出去,却见萧令仪已经上了马,马鞭一挥,只剩尘土飞扬。


    “驾!”萧令仪脑中回荡着那句“你家男人快死了”,不会的,他一个能和熊搏斗的人,怎么会好好的要死了?她来庄子之前,他还活蹦乱跳的,不会是他想出来的用这种法子骗她回去吧?可他平日瞧着不善撒谎......


    她咬了咬唇,若是他敢用这种事来骗她,她回去非用马鞭狠狠抽他一顿不可!可是她又希望是骗她的......


    ......


    萧令仪一路风驰电掣,她赶回城的时候,暮鼓已经不知响了几声,赶在坊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萧令仪冲了过去,她到了家门口,翻身下马,一个趔趄摔了下去,擦伤了一双手心。


    “夫人!您没事吧?”铁山起先还在想,谁大晚上这般大动静,一看竟是夫人回来了。


    “没事,牵马进去!”她将缰绳丢给他,人已经没影了。


    飞奔到跨院主屋,见老夫人和白芷都在,她心一提,待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严瑜,眼泪登时掉了下来。


    她扑跪在床边,伸出手,见他灰白的面容,又不敢碰他,哽咽得像是石头磨过一般,


    “严瑜,你怎么了?”


    床上的人静静躺着,没有回应她。


    她转头看向白芷,白芷轻声道明来龙去脉,“......这些日都没见过老爷,但听国子监里的人说,是瞧着病了几日的。”然后又磕着后脑了。


    萧令仪抹了抹泪,“你们先回去歇息吧,我来照看他。”


    严老夫人这几日气得吃不好睡不好,今日又受了惊吓,此时形神俱疲,的确不太熬得住了,白芷扶了她回去,屋中只剩萧令仪和躺着人事不省的严瑜。


    她握住他的手抵在自己颊边,还好,还是暖的,“你是不是故意用这种法子让我心疼?我告诉你,我不会心疼的!你死了我转头就嫁给别人,生十个八个孩子,到了地府也要气你!”


    眼泪簌簌地落在他手上,严瑜的手指动了动,“阿姮......”


    她一喜,好似听他在说什么,她将耳贴过去,终于听清。


    “阿姮,不要走......”


    她又是止不住的泪,“想要我不走,你要先醒过来。”


    又是再无回应。


    她照看他一夜,惟恐他又发热了,直到快天亮了,他始终未能醒过来,萧令仪困顿地不知何时趴在床边睡着了。


    严瑜睁开眼,面前便是萧令仪的小脸,梦中竟然还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只是,好像瘦了许多,眼下青黑,十分憔悴。梦中的她也这样累吗?是他无用,让她在外要挖空心思做买卖,对内又要照看家里一应事务。


    她一定很累很累。


    他想挪过去亲一亲她,只是实在无半分气力。


    萧令仪即便睡着,也始终心念着严瑜,她猛地惊醒,去查看严瑜额头,见他睁着眼,先是一喜,登时又落下泪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不是梦......”严瑜虚弱一笑。


    “什么梦!不是梦!”她握住他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亲,“不是梦。”


    严瑜眼眶一红,慢慢道:“阿姮......往后,你若是,生我的气,别跑太远,好不好,让我,能在,一盏茶之内,找到你,好不好?”


    他抬臂想抱她,奈何浑身无力,才抬起又落下去,她趴在他胸前抱着他,眼泪浸湿了他衣襟,“好!好!你别再吓我了!”


    ......


    萧令仪让厨房做了肉糜时蔬粥来,一点点喂给严瑜。喂完之后,她差人请的大夫也到了。


    “大夫,他如何了?”


    “失血太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现下无大碍了,静养便可。”


    萧令仪按照大夫的方子补气补血,各种膳食也是丝毫未落下,萧令仪这几日什么也没做,只全心全意照顾他。


    第五日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走路了,但还让萧令仪喂着,她也惯着他,不厌其烦一点点吹凉再喂到他嘴边。


    “我还是回国子监上学去吧。”虽很是沉迷于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国子监落了课业便要费好些工夫才能跟上,拖得越久只怕不好,还会惹了几个严苛些的师长的厌恶,反倒浪费了她千辛万苦送他进国子监的心血。


    萧令仪只觉他这般还不能回国子监,但不放心他,又拗不过他,只得亲自接送。


    严瑜在国子监素性谦冲敛抑,这回“大难不死”,算是出了名,再加上每日都有个温柔的美娇娘来接送他,稍熟稔些的同窗见了他都要打趣,而他每每一反平日的君子端方,不是脸红就是耳红,反倒让人生了一丝真实与亲近,人缘更好了些。


    萧令仪在他去国子监之后又着手忙起寸心楼的事来,这几日楼里有两个女客要画像,还要专画那西洋的,说是父兄出海,给她们带了南洋的金珠,特意要戴了珍珠来画。


    南洋和西洋有什么关系......


    不管了,反正她们会付银子,她只管接下这笔买卖便是了。


    她画完这两姐妹的画像后,不知为何,找她画像的贵妇人突然多起来,而且多为请喜神,她一打听,原来是去年为老翰林家老祖宗画像的事传了出去,据说那老翰林家都已经准备好后事了,请了喜神之后,竟然身子又好转了,而这番说法,更是得了礼部尚书家的赞同,因为礼部尚书夫人也是画像之后身子竟然慢慢好转了。


    萧令仪听了并没有高兴,只觉麻烦,她每画一幅,便要对人说,那是老翰林家的老祖宗和礼部尚书夫人为自己积了许多福报,又遇着好大夫,所以喜神光顾天降大吉,她画像不过是个契机巧合,若是攒的福报不够也是没用的。


    萧令仪这样说,一是不想将自己画像传得这样神乎其神,免得将来都不请大夫,指着她画像救命了。二是万一她画了谁,谁不久就去世了,岂不是要怪到她头上?三是朝廷也不允许这种装神弄鬼的事。


    不过尽管萧令仪极力撇清,言明画像只是普通的画像,还是有人抱着那么一丝求个吉利的心来请她画,因此这些时日,她极是忙碌。


    买来的西洋座钟还会报时,她摆在自己的书房里,会提醒她何时该去接严瑜下学了。


    ......


    *


    严瑜头上虽然还缠着布,但已经好了许多,夫妻俩坐着马车往家赶。


    “听白芷说廿五便是老夫人的寿辰,你这里是个什么章程?”萧令仪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祖母七十三了,煮碗寿面即可。”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也不好大操大办。


    萧令仪点点头,“眼见天暖了,给老夫人扯些轻薄的料子做衣衫。”


    她也不想办,至少今年不想。


    严瑜偏头看着她,微微叹息,揽过她腰,“阿姮,我替祖母向你赔罪,她秉性严毅,让你受委屈了。”


    萧令仪没有如往常一般靠过去,她静静坐着,垂着眼眸,静默了许久才终于问出来:“你当初为何不与她说呢?”


    “说与不说我都是要娶你的,彼时说了,反倒教她为难于你。”


    难道没说,就没有为难过吗?她扯了扯嘴角,马车很快便到了府中,她们也不再谈此事。


    月底,萧令仪去了寸心楼盘账,这个月又办了一场文会,由刘掌柜主理,只不过没有第一回那样声势浩大,来的人也没有第一次那般有分量,桃花纸和丁香纸都已经开始售卖了,楼里的桃花茶倒是很受欢迎,萧令仪命人多制了些售卖。


    三月盘算下来,刨去各种本钱和月钱,约莫有一千两的纯利,整个三月,只有二月半个月所赚的六分之一不到,不过这在她的意料之中,一千两银子已经非常多了,若是真叫她每月都有上万两银子的利钱,恐怕这寸心楼也别想开下去了。


    该赏的赏银,该分的分钱,她现下不缺银子,就要多散些出去收买人心。


    才下楼,她便瞧见一个眼熟的身影,“郡主?”


    庆阳郡主回头,见是萧令仪,“你来了!你和他说,让他去给我牵马!”


    萧令仪顺着她指的望过去,正是台柜角落里,默默记账的陈循,他此时脸一阵青一阵红,几乎要埋到柜底下了。


    这两人怎么又对上了,萧令仪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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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我让仆从为郡主牵如何?”


    “不!不是此时,我是说让他去玉泉山为我牵马!他月钱多少?我替他付了!你放他跟我去玉泉山!”


    萧令仪微微一顿,“郡主要去玉泉山跑马?”


    “是也不是,几位殿下要在玉泉山踏春打马球,我不善马球,便只能踏春赏景了,人人都有马倌,我自然也要有!”王府里也有正经马倌,只不过长的不好看,或许是和马待久了,一股子马粪味,她才不要那样的去给她丢人。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来寸心楼尝尝那什么桃花饮,便见那个木头愣子在记账,她就想起这回事了。


    萧令仪笑道:“郡主为何不请正经马倌?陈秀士只会提笔写字,哪里会牵什么马呢?反倒要惊扰郡主的马。”


    “我就要他!”庆阳郡主娇喝道。


    “我倒是可以给假,只不过此事要问陈秀士意愿,他若是不愿,还请郡主放过他,我先替他赔个不是。”萧令仪微微福身。


    庆阳郡主站到陈循面前,美目一瞪,“你敢不愿?”


    “我、我,”他脸涨得通红,上回莽撞得罪了这位天皇贵胄,还是夫人替他赔的礼,“愿、愿意?”


    实则马要如何牵,他根本不知晓,他听说有那不懂马的会被马踢死,咬咬唇,仍是道,“愿意。”


    庆阳郡主得意勾唇,“那你记住了!明日卯时中来王府前侯着!”


    她又看向萧令仪,“对了,你的桃花茶给我拿一些,明日我用玉泉山的水泡一泡!”


    萧令仪转头吩咐伙计去拿了两包,“既然如此,那我便给几日假,陈秀士也可以赏一赏玉泉山的灵山秀水。”


    玉泉山是皇家园林,轻易不得入内,京中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不知玉泉山中长什么样。


    郡主的丫鬟接过茶包,递过去银子,主仆便告辞了。


    看着郡主风风火火的背影,萧令仪转头安慰他道:“郡主年少,性子活泼热辣,但本心是善的,你只须顺着毛捋,她不会多为难于你,只是到时在场的都是权贵显赫,你小心些应对。”


    “多谢夫人提点。”他还是有些忐忑。


    从寸心楼里出来,萧令仪坐马车径自去了国子监。


    她到的时候,严瑜站在国子监门口,和一个同样穿着襕衫的同窗在说些什么,这些日都是她扶他上马车,她便站在马车旁等着。


    那同窗往这边看了一眼,似是说了什么,便见严瑜回头,绽出一个粲然的笑容,又与同窗一拱手,便快步走向她。


    “你来了!”


    萧令仪也露出微笑,“何事这般高兴?”


    他牵着她上马车,甫一坐下,他便道:“阿姮,这个月大考我得了第十!”


    他不是炫耀的性子,但此事令人欣喜,他极想与她共享喜悦。


    “果真?!”萧令仪果然有些惊喜,上个月,约莫是刚进国子监,且许久未读书考试了,月末大考得了一百多名,虽然在六百多人的国子监里也不算很差,但是京中人才济济,有更广大的、还未上京的学子们,这样的成绩的确有些不够看了。


    只不过萧令仪从高门显宦之家走出来,倒也不执着于什么夫荣妻贵诰命加身的,考不上再考便是了。


    “这月你还病了一场受了伤,落下了些功课,竟还能得了第十,果然十分厉害!”考得好她也是欣喜的。


    “阿姮......”他抱住她,亲了亲她修长雪白的颈子,“明日休沐,你想去哪?”上回好好的上祀节,没能一起游春,望日假他又躺着,一整个春日都要辜负了,趁着如今还有些残存春光,他想和她一起走走看看。


    “不去哪儿吧,”她想了想,“去寸心楼看账本吧。”


    虽说陈秀士不在,刘掌柜自会记账,不过她还是去看看吧。


    严瑜有些委屈,他好不容易得的闲暇,她却不肯陪他么,这些日,他总觉着二人生疏了些,虽那日她回来伤心焦急作不得假,后来也每日体贴入微照顾他,但二人之间好似隔了一层什么似的,教他心中有些遑急。


    他手缓缓伸进她衣襟里,萧令仪蹙起秀眉,将他的手拿出来,“这是马车上,况且你如今还未痊愈,莫想这些。”


    他心中一凉,不再乱动手脚,“阿姮,清明时你不在家,我本该祭扫岳父母的,只是不知坟茔何处,只在祠堂里拜了拜,如今我好了,补上可好?”


    萧令仪想说不用了,不过是些虚礼,人死后什么也没了,哪管有没有人来祭扫,更何况清明时她已经祭扫过姨娘的墓了,所谓祭扫,也不过是为求给活着的人一些安慰罢了。


    但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目光,顿觉有些刺眼,心一软,“好吧。”


    ......


    萧令仪从浴房回来时,严瑜已经在床榻上靠着了,“你头上换过药了么?”


    “未曾。”


    “那先过来,我给你换了药再睡。”


    他下了床,坐至她妆镜前,任由萧令仪施为。


    她打散他的发,拨开其中一块,这里剃掉了一些以便上药,如今已经结了痂,白日梳着发不显,这样看像个赖头似的,真难看。


    她被丑得笑了一下。


    “笑什么?”严瑜从镜中瞧着她。


    她也看向妆镜,两人目光在镜中交汇,萧令仪直言不讳,“秃了。”


    他有些委屈,“还会长回来的。”


    “嗯。”


    “你嫌我了?”


    “没有。”


    熄灯上了床,萧令仪才闭上眼,一只手臂便从衣摆处缓缓摩挲她纤细的腰肢,若有似无,她闭眼无语。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神色,却闻得她呼吸有些重了,又得寸进尺.


    一只纤手隔着衣襟按住了那只手,“你还未痊愈......”


    他手下稍重,“阿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没有......嗯!你还受着伤,大夫说了,你气血大失,忌......”她微微张开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