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庄子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严瑜立时放开,又握回去,放松了些力道,“你去哪了?”
萧令仪下巴微点丫鬟手里的首饰盒,笑道:“怎么?我日夜辛劳,连花自己的银钱买几件首饰也不行?”
她推开他的手,“走了一日,我有些乏了,先去沐浴歇息了。”
严瑜立在原地,她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何要那样说?
等到严瑜洗去一身尘土回了房,却不见萧令仪如往常那般,在暖阁边看书边等他。他进了梢间,掀开床帐,见她已经面朝里侧躺下了。
“睡着了?”他轻声问。
无人回应他。
他呆站着看了她好一会,才去熄了灯,又轻手轻脚上了床。
听她气息并不像睡着了,他手轻轻搭在她腰上,“阿姮......”
她将他的手挪开,“今日实在是乏了,改日吧。”
严瑜有些委屈,只是想抱着她入睡而已,并不是想做别的。
只是听她嗓音,的确有气无力,疲惫至极的样子,他没有碰她,只稍稍挪过去些。
“现下天渐热了,靠太近不爽利。”只听见她在黑暗中淡淡道。
严瑜顿住身子,看向她模糊的侧影,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上方的承尘,不知何时才睡过去。
......
次日,严瑜如往常一般,早起去了国子监,他走后不久,萧令仪也醒了,坐在床上发呆,还是丫鬟过来禀事,她才起床梳妆洗漱。
“......说是头一茬的嫩笋,和鸡肉一起炖了最是补身,并那些春菜一起送过来了。”
“人呢?”萧令仪只让紫苏随意梳了个式样,昨日买的首饰一件也没戴,头上光秃秃的只有发绳。
“在门房等着呢,这个还算识趣,另一庄子的管事像是消失了一般,一点音都没有的!”
“给他些赏,”萧令仪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下有些青黑,便敷了粉遮掩,“说来这两个庄子,也有好几年不曾去过了。”
她站起身,“知会下去,我要去巡庄子,收拾衣裳吧。”
萧令仪只带着紫苏坐马车出了门子,她掀开帘看府门,上书“严宅”二字牌匾。
“你说,这三千两的宅子,严瑜顶天了算出了一千两,凭什么这里要叫严宅?”
萧令仪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紫苏却不知如何回答,自然因着他是户主,虽然房契只有小姐的名儿,但是小姐又不能自己单立一户,只能挂在自己夫君名下。
萧令仪问这话本来就不是要她回答,只默默看着窗外。
白芷住得远,她们巡庄子的事只和斩秋说了,严老夫人那边就不去讨嫌了。
日薄西山,萧令仪一行才赶到送春菜的庄子,上下立时就忙了起来。
......
*
严瑜散学时被一个同窗绊住讨论课业,他忙推脱说家中有急事。
他心中存着事,昨日春游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扶着祖母上马车便立刻回去寻她了,寻了一整日,回来后她又疲乏地根本不与他说话,他两头都不知晓,直觉是二人间闹了些什么,阿姮向来敬着祖母,他想不到的,她都会替他想着,极是孝顺,祖母这一年虽然性情平和了许多,但他是了解祖母性子的,恐怕是她为难了阿姮。
还是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何事。
待他急匆匆回了家,他先去房中,暖阁里黑漆漆的,又转去梢间,被子都掀开了,也没寻着她,小楼那边也没亮灯,他仍是去了小楼,却见外头上了锁。他又转去浴房,里头都是干的,没有一丝水渍水气。
严瑜又去了祖母的二进院,“祖母,阿姮来过这里吗?”
“呵!我怎么知晓?!没有规矩的东西!平日请安,什么时候起便什么时候请,晌午后请早安也有的,好好的妇人,出个门连招呼都不和长辈打,前头那家怕是因此厌弃了她才休了她吧!”严老夫人面色难看。
严瑜狠狠拧眉,这些话太过刻薄了,仿佛祖母又变回了一年前那个熟悉的祖母一般。
他认真道:“阿姮日夜操劳,晚起些也正常,况且太早过来请安恐怕扰了祖母清净,咱们从前住村子里,也没有这样多早请安晚请安的规矩。”
严老夫人一噎,见他还在维护她,心中更恼了,“呵!如此说来,你是知道她是个不干不净的再蘸之身了?当初是你们一起瞒着我了?”
严瑜面色一变,“祖母昨日也这样说她了?”
见祖母沉着脸不会他,他了然,难怪阿姮昨日会那样,他也有些恼,“再蘸之身如何不干净了?她便是带了孩子嫁给我也是干净的!”
严老夫人气得指他,“你!你!”
“祖母若是住腻了这里,咱们再搬回村子里去,云水村已经没了,咱们再寻个村子便是!”
他何时这样讽刺忤逆过她,严老夫人气得几乎跳起来。
严瑜转身便走,不再和祖母纠缠,祖母如今身子康健,一时半会儿也气不死。他去了门房,得知阿姮带着紫苏坐了马车走了。
“可有说去做什么?”如今已经宵禁了,阿姮会去哪?
铁山摇摇头。
严瑜又失望地回了二进院,寻了白芷问话,白芷也摇头,“我如今管着伺候老夫人的事,夫人那边我也不知。”
见他面色失望,白芷又道:“或许斩秋知晓?她也住在跨院里。”
严瑜又立刻回跨院寻斩秋。
“你说她去巡庄子了?”他眉心皱成一团,“庄子在哪里?可有说去几日?”
斩秋摇头不知。
他又去了二进院寻白芷,“她的庄子在何处?”
白芷报了位置,严瑜又立时往大门外走,等站在门外,街上空无一人,他才苦笑,真是傻了,现下便是能躲过夜巡,城门也出不去,连出坊门都要费些工夫。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跨院。
见暖阁里亮了灯,他眼一亮,加快脚步进了屋,“阿姮!”
暖阁里有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正在剪烛火,见严瑜进来,立时低眉顺眼地福身行礼,“奴婢见跨院这里没人伺候老爷,便自作主张过来端茶递水了。”
她微微勾身,露出胸前雪白,今日特意穿了件松垮的主腰,只罩了件半透的纱衫,还是白芷送她,让她夏日里当寝衣穿的,还未到夏日,今日便有机会穿上了。
许久没听见回应,小蕙疑惑抬头,便见严瑜脸色阴沉,她心猛得一坠,立时跪下,身姿柔弱,楚楚可怜,瞪着无辜的眼,“老爷恕罪,奴婢莽撞!老爷~”
严瑜转身出了暖阁,大喊斩秋。
斩秋匆匆从耳房里跑出来,“老爷!奴婢在!怎的了?!”
他冷眼看她,“你管着府上的护卫,现下是放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斩秋疑惑地进了暖阁,见小蕙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她心中一惊,立时将她拖出去。
这暖阁里斩秋也是极少来,平日只有紫苏进屋伺候,便是紫苏在入了夜也不轻易进屋的,现下这小蕙恐怕是触了霉头了。
“奴婢该死!是奴婢失职!”斩秋拉了小蕙一起跪下,不知是衣裳穿得少还是怎样,小蕙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把她关进柴房,她怎么进府的,明日便怎么出府,一件衣裳,一文钱都不许带走,怎么卖进来的,便怎么卖出去!你,罚了这个月的月银。”严瑜面色寒冽,斩秋这练武的都不敢抬头。
“还有,从今往后,入夜后院子全部落锁,谁敢擅闯,以行刺论!”话落,他便转身进了屋。
“是!”不知怎么的,老爷和夫人出去近两月,回来后瞧着便有些不同了,方才她吓得以为今晚要见血了。
还未等她押起小蕙,严瑜又走了出来,他手中持着一烛,往小蕙身上一抛,“带着你碰过的烛火滚!”
那烛还燃着,落在她衣裙上,登时便烧着了。
“啊!”方才小蕙还在庆幸,只是赶她走而已,她是典身来的,又不是真的奴籍,大不了再典给别家就是了,不想他转头便朝自己扔了烛火,她一边尖叫,一边扑身上的火。
斩秋一时不知是该帮着灭火,还是任由她自己扑灭了,但看着她慌不择路,不仅没有扑灭,火势反而越烧越大。
斩秋一咬牙,狠狠往她身上踩去,等踩灭了那些火,再抬头,哪里还有严瑜的身影,院中只剩小蕙的哀嚎。
实则那火没有烧着小蕙的肌肤,恐怕她踩得更狠,斩秋一时有些汗颜,将小蕙反手一押,提了她走,“老实点!二进院的丫头,谁让你到跨院来的!”
见这丫头还在嚎,斩秋啪啪又给了两耳光,“闭嘴!”
......
*
第二日,萧令仪睡饱了才起身,紫苏进来伺候,“小姐,管事婆子过来问您想吃什么?”
“梳个双螺髻吧,轻便些。”
紫苏手一顿,小姐自及笄嫁人后便再未梳过双螺髻了,“那给小姐用发带束起来?”
“好,我记得这边有新鲜的鲥鱼,还有春笋炖鸡,再来点时蔬就好。”
用过饭后,萧令仪便带着下人们去了田地上,站在田埂上,望过去是绿油油的麦苗,萧令仪郁气稍解,她慢慢往前走,前头是个村子。
管事在一旁道:“那是佃户们住的村子,大多粗鄙不堪,恐扰了夫人雅兴。”
“无妨。”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往村子里去。
萧令仪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哭声,她循声而去,哭声渐响,走到一户人家前,萧令仪透过窗子,见里头一女子,手中抱着襁褓,襁褓中有细弱的哭声,而抱着它的女子反倒哭得更凄凉。
“哭什么?”
女子一惊,偏头往窗外看。
“这是咱们东家!”管事立时上前道。
那女子听说是东家,先是一惧,随后眼中隐有火光,她未出来行礼,只透过窗子恨道:“怎么?东家去年收了三倍的地租还不满足,今年亲自来逼死我们不成?!非得我们饿成白骨你才满意?!”
萧令仪看向管事。
管事吓得一跪,“去年安庆伯府来了人,说是要收五倍地租,小的好说歹说才只收了三倍啊,去年天极热,又起了疫病,收成几乎少了一半,小的也没法子啊!”
萧令仪淡道:“起来吧,往后每日给她送些畜棚里的羊奶过来。”
她转身便走,“今年地租按旧例减半,山林水塘和菜果园里的收成,你们留一半自己吃,也分些给他们,作坊的收成留一半下来,到时候我会派人来分这些。今年先这样,明年再按照旧例来。”
管事跟在后头,连连点头,“是!是!小的明白!”
上头严苛,他能捞到的油水就少,上头松泛,他手头也松泛,去年别说这些佃户了,连他这个管事都过得有些紧巴巴,现下好了,他也高兴。
萧令仪往回走,望了望这片山野,“让张武卸了马车,把马牵过来。”
不一会马就被牵过来,也装好了鞍,萧令仪二话不说便上了马,谁也没理,一人一马飞身离去。
“小姐!”紫苏跟在后头跑了几步,焦急唤她,没一会儿便看不见她了。
萧令仪打马消失在山林里。
......
*
“你要告三日假?做什么?”监丞皱着眉看向严瑜。
“家中有些急事。”严瑜躬身一直揖着。
“什么事?”
严瑜:“......”
他撒不出来谎,若说去寻妻,恐怕不仅得不到批准,还要被这位严苛的监丞骂得狗血淋头,况且他若是这样说,对她名声也不好,他正想着要如何说。
“看你这模样也不是什么急事,再过九日就是望日假,到时再办也耽搁不了什么,”见严瑜不赞同,监丞又肃着脸道,“你本就不是国子监正经的监生,如今这样懒散,是不想在国子监里待了?”
这话有些重了,严瑜不敢再多说,行礼告辞。
他神色悒悒,想去接她回来,可是回来后呢?让她继续听祖母的刻薄之语吗?
......
*
萧令仪不管不顾地向前奔,树枝打在身上也不管,直到一处山腰才停下,她下了马,慢慢走着,直到一处坟地。
这是姨娘的坟,姨娘遗言葬在此处,而对于萧家来说,一个姨娘罢了,无所谓葬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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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地是一直有人打理的,只不过还是生了些杂草,她跪坐在碑前,静静看着墓碑上的字。
“妾冯氏,本出良家,幼习闺训。性婉顺,能谨事嫡室,和睦上下。尝育一女,方九岁,而氏遽以疾卒,享年二十有八。氏虽早逝,其女犹幼,余必抚之成人,以慰尔灵。今卜吉壤,厝尔幽魄,尔其有知,庶几安之。”落款是她的侯爷父亲。
她姨娘有名有姓,鲜妍美丽,最后只剩一个妾冯氏。
“姨娘,女儿这次什么也没带,望姨娘恕罪。”她磕了三个头,起身在一旁坐下,望着远处连绵的墨色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后来她索性躺下,望着青天上的浮云,直至日头渐西,有些凉了,她才起身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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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严瑜回了家便来了老夫人这里,“您要我如何做,才不为难于她?”
他坐在严老夫人对面,揉了揉眉心。
“不是我要为难于她,是你娶的这个丢了严家的脸!”
“严家的脸?我以为在十六年前就丢了。”
“放肆!”严瑜被严老夫人打得偏头,桌上的茶杯被衣袖甩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轻笑一声,“祖母如今有人伺候,华服美食,连打人都有力气了。”
他抬头,直视严老夫人,“祖母以为,严家还是从前的严家吗?祖母姓卫,我死了,这世上就没有严家了。”
严老夫人瞳孔一震,什么意思?这不肖子孙,要以死相逼吗?
......
*
萧令仪过上了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醒后或是招猫逗狗,或是骑马打猎的日子,还真叫她猎到几只野鸡野兔,她很是得意。
这样悠游自在过了几日,她又带着数人去了另一处庄子,到了宅子前,大门紧闭,仆从上前叫门,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那应门的看着门口这一大帮子人,“谁啊你们?”
“叫你们管事出来迎东家!?”紫苏叉着腰道。
“东家?”他们东家不是安庆伯夫人吗,他还见过一回,安庆伯夫人带着几个小娘子,一道来这里游玩。
不过他还是慢吞吞回去禀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出来了,“谁冒充我们东家!”
他姑姑是安庆伯夫人,去年得了这庄子,恰好他犯了事要躲一躲,便来了这庄子上,没想到真是世外桃源一般,美人美食,应有尽有。
“陈管事呢?”萧令仪问道。
“什么陈管事!你谁......啊?”这个啊字在看清萧令仪的容貌时变得千回百转,一双油腻的眼上下扫视数次,停在她胸前,他舔了舔发黑的唇,“你是新送来的小美人儿?”
“你是这里的管事?”萧令仪再次平静问道。
他涎皮赖脸地走上前,“正是,我便是这里的主子,这里的天!你跟了我,”
他手往她胸前伸去,“保管你啊!啊啊啊!”
顿时响起一阵杀猪似的嚎叫,周围的人也是一惊,萧令仪从另一庄子带了护卫来,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她便抽刀砍了过去。
半只手臂落地。
而这个娇滴滴梳着双螺髻的小娘子却面色未动,比庄子里的鱼塘还平静无波,众人骇然,这、这全然不像前几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东家了。
小臂已失,他捂着流血处痛叫,“我是安庆伯夫人的亲侄子!贱人!你怎么敢!我要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哦?”萧令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众人见状,顿时心中不详。
果然,萧令仪霎时抬刀又是一砍,因她不善用刀,这一下竟直直砍掉了半边肩膀,那手臂连着一半肩肉吊在身上,摇摇欲坠,极其诡异。
萧令仪脸上也溅了血,她用手一擦,反倒更可怖了,“呵!大可叫你的安庆伯夫人来!”
除了庄子上的佃户,安庆伯夫人将庄子上不听话的人全换了,原来的管事一家,不知怎么好好的良籍被运作成了奴籍,早不知被卖到何处了,管事的女儿倒是被这玩意儿强占了,萧令仪进宅子的时候,还在主屋里见到身上遍是伤痕、被铁链锁着脚的管事女儿。
堂堂安庆伯夫人的侄子被砍了,自然有人通风报信,萧令仪一边了解这庄子的情状,一边等着人来。
这回来人倒是很快。
“儿啊!我的儿!快来人!你们都是死的!还不抬他去救治!”一妇人扑在早已失血昏迷的猪头管事身上,见旁边还有一截断臂,惨状非常,她顿时哀嚎起来。
“是谁!?谁伤了我的儿!”
“是我。”萧令仪淡淡道。
这妇人盯住萧令仪,两眼冒了鬼火一般,像头野猪似的飞撞过来,“我跟你拼了!”
护卫上前踹了两脚,她登时摔趴在地,抬头恨瞪着萧令仪。
萧令仪微微一笑,“怎么?你也想尝尝我的砍刀?”
她语气轻柔,但脸上血渍未擦,看着让人后背发凉,倒真不敢上前了,这是哪来的母夜叉!?
又是一阵脚步声,萧令仪抬眸看去,正是一年未见的安庆伯夫人和她的宝贝儿子。
地上趴着的妇人看见来人,立刻连滚带爬,“姑姐!救救你侄儿啊!这个夜叉伤了阿茂,我要她血债血偿!”
她又扑向随之而来的章珩,扯住他袍子,“外甥,好外甥,你不是在大理寺吗,判她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章珩看着脸上带血的女人,“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萧令仪一笑,她站起身,慢慢走过来,“章大人的表哥逼良为奴,私刑囚禁,侵占良田,欺男霸女,当着众人的面调戏我,砍他两只手,已经算便宜了他。”
章珩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听到调戏她,更是黑了脸,“我知晓了。”
那妇人,也就是章珩舅母一愣,知晓什么了?“不!阿珩,阿茂是你表哥!你怎么能包庇外人?”
“是啊阿珩,”虽是一年未见,但安庆伯夫人还认得她,“这个女人怕是因被你休了,蓄意报复!我看带去大理寺狱里好好审一审才行!”
安庆伯夫人冷眼看着萧令仪,厌恶几乎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