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梨涡

作品:《夫君排队进火葬场了吗

    第二日,萧令仪和严瑜早早便起身了,她们带着祭品前往庄子,庄子管事远远就在迎她们一行人了。


    严瑜瞧着这管事,是个瘦小的中年男子,其貌不扬。


    这管事被看得有些尴尬,又见他在东家腰后虚揽着,知道这怕是东家的新夫婿,忙行礼道:“姑爷。”


    严瑜微笑点点头。


    萧令仪道:“你忙你的,我们去山上祭扫,一会儿就回城了。”


    “是,那可要小的吩咐厨下为东家和姑爷,奉些庄子上的新鲜吃食?”


    她看了看严瑜,对管事道:“就做上回的山笋鸡汤吧。”


    丫鬟下人留在庄子上,夫妻俩又步行往山上去了,待走到了坟茔前,严瑜神色肃穆了些,萧令仪倒不如先前沉重,她们将各样祭品摆好,跪在碑前。


    严瑜磕了三个头,“岳母慈鉴,小婿谨具清酌,致祭于墓前。迟拜泉壤,伏惟岳母恕不孝不逊之罪。小婿材薄智浅,累阿姮备尝艰辛,此皆瑜之过。”


    他偏头看了眼萧令仪,接着道,“然阿姮乃瑜平生至珍,必当竭其绵力,护其安好;搏取功名,终不负托付之重。感念慈恩,诞此琼英,瑜感怀岳母育化之德。伏惟岳母灵佑长存,仙域永安。”


    又郑重地磕了三个头,抬起身时却见身旁的人微微红了眼眶,他揽住她,“阿姮,我知晓这些日你心中不快,是我犯蠢,才教你平白受了委屈,只是你可以气我怨我打我骂我,别冷着我疏远我离开我好不好?我们是夫妻,是要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的,你这样......真叫我难受。”


    说到最后,他也有些哽咽了,只不好在岳母坟冢前失态,微微垂着眸。


    “本来就是你蠢......”


    他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嗯......”


    回了庄上的宅子,夫妻俩用了些时令菜,又手拉着手在庄子里头逛了一会儿,便又掐着宵禁回城了。


    这日晚上,萧令仪虽仍是不赞成他耗精费神,但还是半推半就地依了他,严瑜一时身心皆是餍足,导致第二日差点便经历入国子监以来第一次迟到。


    “小姐,寸心楼那边来人传话,说是陈秀才受伤告假了!”紫苏过来禀报。


    她眉心一蹙,“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紫苏摇头。


    萧令仪道:“让张武带些参片去看看,月钱照发,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寸心楼。”


    “是。”紫苏才要转身。


    “对了,”萧令仪道,“还是叫夫人吧。”


    紫苏:“......”


    “快去吧。”


    张武快去快回,只说伤了腿和腹上中了一箭,他去时陈秀士是清醒着的,陈秀士只说无大碍,但陈秀士那圆圆脸爱笑的妹妹在一旁哭的得肝肠寸断,倒不好分辨到底伤得重不重了。


    萧令仪垂眸,此事到底怪她,若是她阻止了庆阳郡主,恐怕陈秀士就没有这无妄之灾了,张武年纪还小,也只能问些浅表的受伤重不重之类的,她想知道他是为何受伤,若是意外也就罢了,若是得罪了人,她还要出面替他摆平此事才行,看来明日还是要去亲自探望......


    “知道了,时辰不早了,去国子监吧。”


    萧令仪的疑惑,很快便解了,“你是说太子薨了?”


    严瑜点点头,“今日国子监都在议论此事,昨日皇子公主们都在玉泉山跑马,也不知从何处蹿出的刺客,起先用的箭,见太子身边护卫众多,后来便用的火器,昨夜里不治身亡了。”


    其实国子监里头也有两三个王孙贵族昨日一道去了玉泉山,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清楚这些细枝末节。


    “那我昨夜怎么没听见钟声?”她还是有些不信,她见过太子,太子温和仁厚,萧家能从满门抄斩改判只斩一人,其余流放辽东,太子还出了力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太子也算萧家的恩人。


    严瑜:“......”


    昨夜他二人也算久别胜新婚,一时忘情来了三四回,都累极而眠,虽然他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不过也没在意罢了。


    他轻咳一声,“许是你睡得沉。”


    萧令仪倒没心思去想昨夜的事,“能有火器,只怕不简单。”


    恐怕还有许多内幕,是他们这些学子们无从知晓的,她道:“你在国子监,莫多参与此事的议论,我觉着,恐怕要变天了。”


    严瑜也隐隐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他点头,“我知晓。”


    只是皇储薨逝,恐怕又要有一阵腥风血雨了。


    翌日,萧令仪亲自带了礼去探望陈循,竟意外碰着个熟人。


    那骄蛮的声音,在外头便听见了,“我的话便是钧旨!你竟敢不从?!”


    萧令仪走近屋中,更显得这里逼仄阴暗了,“郡主怎么了?”


    见她来了,庆阳郡主气得涨红的脸微微一缓,“这个人!不听我旨意!”


    内室还有陈父在,陈循是撑着让妹妹搀他来堂屋见郡主的,此时他脸色苍白,微微靠着妹妹,“郡主恕罪,实在是不可。”


    “什么事好好的,竟到旨意的份上了?”萧令仪笑着打圆场。


    “他受了伤,我让他去王府养着,那里有御医和好药材,他不从,我便说另寻一处宅子给他住,这什么破鱼羊坊,弄得本郡主的新绣鞋沾了一脚腥臭的泥水,这里是人住的地方么?!他又拒绝了本郡主。本郡主说给银子让他自己买宅子,他还是不肯,真是气死我了!”庆阳郡主指着陈循对萧令仪道。


    要说买宅子,先前制香膏便分了陈姑娘二百两,陈家日常花用靠着陈循的月钱便够了,寻个比鱼羊坊这处好些的宅子恐怕不是难事,但陈家仍住在这里,大约还有旁的缘故。


    “陈家在此处住了多年,不舍旧邻也是正常,并非是刻意拒了郡主好意。”萧令仪的这番话让兄妹俩都点点头。


    “这些人有什么不舍的!”庆阳郡主撇撇嘴,不过脸色还是缓和了些。


    “不过此处阴暗潮湿,的确不利于养伤,郡主也是一番好心。”


    萧令仪这番话,让庆阳郡主脸色彻底缓下来,她扬眉,“就是!你为本郡主挡了一箭,本郡主是知恩图报之人!”


    原来陈秀士是为了郡主受的伤,那就好好养着便是了,萧令仪心下有数了,“这样吧,我在崇文坊的那个宅子如今是空着的,你们一家先去那里住着,鱼羊坊这头,便在原先的地基上,重新建座二层的砖木小楼,一则陈秀士能安心养伤,二则你们不必搬离这里,将来住得也宽敞舒适些。”


    “这样好!”庆阳郡主拍手,“那建楼的钱,本郡主都包了!还有住你那崇文坊宅子的赁钱,本郡主也替他付了!”


    萧令仪没有拒绝这赁钱。救了郡主让郡主出钱是应该的,不必让陈家再欠她萧令仪一回人情。


    兄妹俩想了想,最终答应了。


    萧令仪回到府上,门房便禀报,今日有人抬了几大箱子过来,还点名要她亲自查验。


    她过了影壁,便见到那几口大箱子,一一打开瞧了瞧,有装着金银首饰的,还有衣裳物件的。


    紫苏捧着个册子,递给萧令仪,“一并送到门房那边的。”


    她接过打开,里头正是箱中每一样的造册。


    紫苏拿起一件衣裳,“我记得这件上头有珍珠的,现下怎的一颗都没了?”她翻了里面,“脏死了!这样的也送回来!”


    里头腋下处都有些黄黑了,恐怕是将衣裳拿出去当了或者卖了,寻常人家要件好衣裳撑场面,便会去当铺里赁衣裳,这件瞧这模样,都不知多少人穿过了。


    “夫人,要拿嫁妆单子过来核对吗?还有这些金银首饰,瞧着像是从前铺子里的,要问刘掌柜拿从前的账册吗?”紫苏问萧令仪。


    “不必了,”她那日那样说,本来就是因为心中郁愤,羞辱他一回,现下已懒得计较,这恐怕是他能送回来的全部了,毕竟这有的衣裳都已经绽线了,也被送回来了,“这些衣裳请人浣洗干净,都送去养济院,其余收入库房中。”


    ......


    *


    章珩喝得有些多,走路已经不稳,阿大一直搀着他,不过他自觉脑子还是清醒的,回了府只说去外书房歇息。


    “大爷!”春红跑过来,抚了抚鬓边发,“大爷回来了!老祖宗有请。”


    章珩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羞红脸低头,又迅速抬眼瞧他,不过他已经看向前方了,“走吧,去松鹤堂。”


    松鹤堂里灯火通明,老夫人在暖阁里坐着,她二姐也在,不知在说什么。


    “祖母,二姐。”


    “你来啦?坐吧。”章老夫人看他醉醺醺的,叹了口气。


    “阿珩!你是怎么了?听说你这大半个月和娘亲舅舅那边闹将起来了,舅母和表姐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好好的你为难家里人做什么?!”章二姐从小和这个弟弟关系还不错,他也听得进她说话。


    “作奸犯科,依法查办。”章珩淡声道。


    章二姐一噎,“见面还三分情呢,何况是你亲舅舅和亲表哥!你就不能轻拿轻放吗?!”


    “三个舅舅,十几个表兄弟,个个都要包庇,我这官还做不做了?”前些日有个舅家表弟和个寡妇勾缠,那寡妇怀了身孕想让表弟娶她,可舅家怎么会娶这种不检点的人?那孩子是谁的还不知晓呢,这寡妇便告到顺天府,还是他从中运作,将表弟捞了出来,这寡妇打了五十大板,流放到西北去了。


    章二姐也不好再说了,她今日回娘家也不是为了替舅家求情,“既这样,我做姐姐的,自然是为我亲弟弟着想的。”


    她神色变得和蔼,“祖母说你日日孤枕,如今小妹也嫁出去了,你却连个子嗣都还没影,怎么也不着急的?”


    “这是你姐夫家的表妹,最是温柔贞静,”章二姐轻轻一推,“阿月,还不上前见过你表哥。”


    “表哥。”


    章珩这才看见二姐身旁还站着个少女,身形袅娜,语声如莺,正含羞带怯地望着他。


    这个阿月表妹,可是章二姐精挑细选的,是她夫君一表三千里的表妹,但算着竟和庄映月有同一个高祖母,因此二人长得像,身形像,连这说话也像。她夫君犯了些事,虽还未查出来,但这也是未雨绸缪,再说了,她千辛万苦找了个相像的,也是为了她弟弟着想。


    “二姐这是让她给我做妾?”章珩淡淡道。


    做妾也是可以的,不过最好是正妻,这样将来也好说上话,“我们阿月这样好的品性容貌,难道不值得做你的妻?”


    章珩只想冷笑,没有哪家娶妻是大晚上在屋中让两人这样相见的,一时不知他这二姐,是瞧不起这姑娘,还是瞧不起他这个弟弟。


    “不必了,她和月表妹长得太像,将来有人要说闲话。”原先是因为长得像月表妹才收了两个妾室,如今剩下的那个,正是因为像,他才不想见的。


    章二姐不解,据她所知,他先前的两个妾室就是照着庄映月找的,现下怎么又不要相像的了?


    “那怎么行?你都多大了?旁人像你这样大都儿女绕膝了。”章二姐不满。


    “是啊!你月表妹前儿还差人来报信,说是又怀上了,大夫把脉说可能是双胎,若真是双胎,加上现下这三个,就是五个孩子了,你却孤零零的一个人,叫我这个老太婆死了也不放心。”章老夫人说着说着抹起泪来。


    章珩不耐,“祖母好好的说这样没忌讳的话做什么?祖母定能长命百岁。”


    章老夫人倔劲上来了,“你若是不给我生个重孙子,我明年就要死!被你气死!”


    “呸呸呸!”章二姐顺拊老夫人后背,“阿珩!你非要气坏了祖母你才甘心吗?!你老大不小,仍没有子嗣,小妹如今嫁出去了,祖母连个承欢膝下的都无!你怎么忍心!”


    章珩拧了拧眉头,“会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不必非要和月表妹长得相像的。”


    章二姐只觉自己费了这般多的口舌,他却一点不肯服软,这个弟弟越长大便越发不近人情了,她恼怒道:“你不要正经小姐给你生孩子,难不成要丫鬟奴才给你生?!”


    她撇头,春红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们,章二姐讽笑道:“我看这屋里丫鬟个个花容月貌,让她们给章家繁衍子嗣好了!”


    章二姐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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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话,老太太听了,反倒认真思忖起来,她瞧了一圈屋里的几个丫头,冬白最是沉稳,秋霜不管内帏,替她打理外头的铺子庄子,春红和夏青两个丫头年轻鲜嫩。


    章老夫人慢慢道:“说来,你小时候,冬白最是照顾你,你来我这也时常找你的冬白姐姐,她年纪大你一些也不打紧,年纪大会照顾人,秋霜这丫头,管钱是一把好手,我还要靠着她,不过你若是非要秋霜,我也不是不能答应,春红这丫头活泼,陪你解闷儿也是使得,只看你要哪个了。”


    章二姐一时无语,她方才随口一说,老祖宗怎么真让阿珩挑上了啊,“瞧祖母说的,阿珩要是都瞧上了,祖母身边岂不是无人照料了?”


    “他要是都瞧上就好了!只怕我被他气死了也见不着我重孙了!要么娶妻,要么纳妾!今日你必须下了决断!”


    章珩不愿继续在这里纠缠,他不耐地抬眼扫过去,秋霜埋着头,冬白垂着眼睫,春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夏青看了看挪半步的春红,微微抿唇,露出两个浅浅梨涡。


    “就她吧!”他下巴点了点,“不是要纳妾么,就她好了。”


    春红离夏青近,以为说的是自己,满面春色地上前一步,才要开口,便被章珩打断。


    “不是你,是那个脸上有梨涡的。”


    这屋里有梨涡的只有夏青,春红退回去,暗瞪她一眼。


    夏青也红了脸,在几位主子面前跪下,颤着声道:“奴婢谢主子恩典。”


    “你怕什么!你既是个奴才,便先在外书房里伺候着,等有了身孕再提为妾,好生伺候爷们儿,若是伺候的不好,越姨娘就是你的下场!”老太太这是让她先做通房丫头了。


    章二姐没想到会闹成这样,自己这个姐姐就这样让他瞧不上么!?她气急,身旁的夫家表妹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章老夫人倒是满意,有人伺候就有生孩子的可能,这个不行再换一个便是了。


    最后自然是夏青和阿大一道扶着章珩回了外书房。


    章珩双手撑在榻上,酒意一阵阵涌上来,令他有些头昏眼花。


    “大爷,奴婢伺候您洗脚。”夏青端了一盆水放在他脚边,章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试探着抬起他的脚,见他没有阻止,便小心翼翼脱了他的鞋袜,将脚放进水中。滑腻的手触到脚上的肌肤,再一点点浇水,轻轻揉搓。


    章珩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冷声命令,“抿唇!”


    夏青不明所以,还是抿了一下唇。


    章珩皱起眉头,“不是这样,”他想了想,又道,“笑!”


    夏青摆出一个笑容,他还是不满,“嘴角再上翘一点!”她翘起嘴角。


    他眉头松开,“就是这样。”用力一扯,夏青便摔在榻上。


    ......


    夏青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未想到来的这么快,她是羞涩的,也是喜悦的,她没料到,平日看着难以亲近的大爷会这样温柔,尤其是他蒙着她的上半张脸,一边温柔抚弄她,一边哄着她笑,然后亲吻她颊边的梨涡。


    她只是有些不解,为何大爷一边让她魂儿都要飞了,一边喊他自己的名儿?


    ......


    *


    寸心楼的生意十分稳健,萧令仪的画像生意也蒸蒸日上,尤其天暖了之后,画像的客人愈发多了起来,她还多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便是由梅校书和香校书介绍来的青楼女史们,有时候给的银钱比那些夫人小姐还大方。萧令仪特地给两位去了信感谢一番,没想到梅校书亲自来了寸心楼。


    萧令仪请她去雅间里吃茶,梅萍摘了幂篱,对萧令仪微微一笑。


    “梅大家怎的亲自前来了?”萧令仪替她斟了一杯茶。


    梅萍端起茶,“久闻寸心楼大名,接了你的信,特意来瞻仰一番,当初你开的还是个小铺子,如今已经是锦绣街最有名的茶楼了。”


    “当初也多亏了梅大家引我入了暗香坞,不然我也没有机会认识徐阁老和林山长。”也就没有后来轰动一时的梅花纸了。


    “是你因利乘便,没有我你也能做到。”梅萍摇摇头,她顿了顿,压低嗓音,“萧娘子以后莫要再谈及徐阁老了。”


    萧令仪神色一肃,也低声问:“怎么了?”


    “前几日夜半的钟声你也听到了吧?太子薨了,内阁就立储之事吵起来了,徐阁老看似在野,其实和内阁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听着恐怕不太妙了。”


    梅萍每日接触的都是些权贵,恐怕比她这小妇人知道的多,萧令仪谨慎地点点头,“多谢告知,我知晓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萧令仪问起她:“先前梅大家说要寻妹妹,如今可有消息了?”


    梅萍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她摇头,“当年匪窝里出去的女孩子,有年纪相仿的,都送了画像过去,那边也送了画像回来,都不是青羽。”


    萧令仪安慰道:“梅大家莫要气馁,没准上天感念你一番至诚之心,很快便让你们团圆了。”


    梅萍点点头,“希望如此,明日我便去护国寺为青羽祈福,便是暂不能团圆,也盼她过得好一些。”


    “不是说太子薨逝?明日浴佛节还能去祈福吗?”


    梅萍道:“护国寺已经有太子像了,明日信众会用香汤浇灌太子像,为太子祈福之后,便自个儿说了算。”


    萧令仪点点头,二人又喝了一会儿茶,梅萍便告辞了。


    ......


    *


    “阿姮,明日浴佛节,你想去祈福吗?”自从上回上祀节没能一道游春,严瑜总想着和她一起出门游玩。


    “可去可不去,你想去吗?”


    他抱住她,“我想和你一起,你去哪我去哪。”


    萧令仪扑哧一笑,“其实我是天上的仙女,哪日我重列仙班了,你怎么办?”


    他想了想,“我先试着修行,再寻找长生之法,若是不能羽化登仙,”他皱起眉头,“那我也不知该如何了。”


    见他还真在思索,她揪住他脸颊,“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