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作品:《别钓,我才是猎手》 陆野那边静了一瞬,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想在哪见?”
沈清宴身体微微发僵。
密闭包厢、私人会所、安静茶室……只要一想到那些关上门就与世隔绝的地方,他心里就莫名紧张。
他会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那种意识全无、任人摆布的恐惧。
他怕再一次在无知无觉里被人带走。
外面所有密闭空间,此刻对他而言都是危险区,他不想再踏进去。
至于家里,更不可能,这是他唯一能放松的地方,是最后的安全区,绝不能让陆野进来。
只能选在明亮开阔、能看见外面、随时可以离开的地方。
沉默片刻,沈清宴开口:“市中心那家‘时隅咖啡’,我现在过去,半小时后见。”
这家咖啡馆临街,整面大落地窗,人来人往,光线充足,是他此刻唯一敢踏足的见面地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才低低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余光扫到自己的手腕。
上次绑领带留下的勒痕还没消,新的痕迹又叠在上面,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惨。
暗暗叹了口气,他起身去衣柜翻出一件高领衬衫。
喉结上都是牙印,他必须把领子竖到最挺,才能遮住,袖口处也扣得一丝不苟。
除了嘴角上的伤口,其余能遮住的地方都遮了起来。
他看着镜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要去见他。
收拾好自己,沈清宴拿上车钥匙直接出门。
赶到时隅咖啡时,陆野还没到。
沈清宴径直来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咖啡厅里很静,轻缓的音乐低低流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
隔壁桌小情侣头挨着头低声说笑,偶尔传来瓷勺轻碰杯壁的细响。
这样惬意悠闲的环境,让他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莫名松了些。
从醒来到现在,沈清宴一口东西都没吃过,胃里空得发慌。
他直接点了蛋糕和咖啡,很快东西就上来了。
唇角的伤口张嘴就疼,他只能小口小口地慢慢吃。
吃完蛋糕,沈清宴静静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匆匆赶路,有人驻足闲聊,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牵着孩子慢慢走。
看着那些平凡又安稳的身影,沈清宴忽然想:他们应该不用逼自己去见不想见的人,不用担心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不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为遮住一身狼狈的痕迹。
沈清宴忽然想起那双在电梯口深不见底的眼睛,握手时指尖的轻挠,夜风里意味深长的勾唇,还有酒吧那次近乎蛮横的靠近与压迫……
想着想着,便走了神。
沈清宴侧脸轮廓干净立体,就连发呆的样子都格外惹眼,旁边桌的女生不自觉多看了好几眼,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法自拔。
直到咖啡店的门被推开。
陆野走了进来,一身简单黑衣,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他随意一扫,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沈清宴。
陆野大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视线先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在触到下唇那一点细小伤口时,眸色微暗,语气却自然随意:“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沈清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呢?睡得好吗?”
陆野挑了下眉:“还行。”
“一个人睡的?”沈清宴追问。
陆野低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怎么,查岗?”
沈清宴现在心力交瘁,没心思再和陆野兜圈子,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昨天被人……下了药,醒来后,身上……全是痕迹。”
陆野的视线也落在沈清宴的手腕处,那里有一圈淡红的印子。他眉峰微动,语气依旧散漫:“查到谁干的没?”
“没有。”沈清宴摇头,眼睛一瞬不瞬看着陆野,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陆野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得无懈可击。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陆野挑眉:“你这么看我,是怀疑我?”
沈清宴握紧杯壁,指节微微泛白:“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查查。”
陆野盯着他看了几秒,身体往后一靠,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行啊,不过三天还没到,你就来找我办事。”
他双手抱胸,挑眉看着他,“沈清宴,你让我怎么想?”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缓缓开口:“陆野,我已经没路可走了。银行不肯续贷,华宇那边也反了水,沈氏……撑不下去了。”
他喉结微微滚动,终究是放下了最后一点骄傲,“我也撑不下去了。”
是的,撑不下去了。
他不想再猜,不想再扛,不想再躲,更不想再跟眼前这个人对抗了。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些:“昨晚的事,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我知道,如果那个人是你,我逃不掉。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沈清宴抬起头,看向陆野,眼神里是一种认命之后的平静:“你让我考虑三天,我现在就给你答案。”
沈清宴心里早已明白,挣扎无用,反抗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既然无论如何都逃不掉,那不如主动谈判,这样至少自己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陆野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清宴继续说:“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但我有三个条件。”
陆野眸色一暗,“你说。”
沈清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等嗓子那点干涩缓过去,才开口:“第一,你帮我把公司的危机解决,不是砸钱,是让公司正常运转起来。”
陆野几乎没有犹豫:“行。”
“第二,昨晚的事,如果是你做的,你要承认。如果不是,你帮我查出来是谁干的。”
沈清宴等了几秒,见对方不说话,忍不住问:“你能做到吗?”
陆野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真的想知道?”
沈清宴点头。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喉咙里,他必须弄清楚,不然他会寝食难安。
见沈清宴点头,陆野道:“好,我告诉你,昨晚给你下药的是周慕辰。”
顿了一下,陆野继续道:“我把你从周慕辰手里带出来,去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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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宴呼吸一滞。
他盯着陆野,空气一片死寂。
几秒后,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里,幸好是他。
是的,没有愤怒,没有怨恨,而是诡异地松了一口气。
沈清宴到现在还记得,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身上全是被欺辱的痕迹,查不到是谁,那种“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确定是陆野,他心里竟莫名踏实了。
至少是他认识的魔鬼,不是无名的恶鬼。他知道这个魔鬼要什么,不会真的弄死他。这让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还没有彻底失控。
沈清宴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荒唐,可换做其他任何人,他就算不崩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而且沈清宴知道周慕辰是什么样的人,落在陆野手里确实比落在周慕辰手里好太多,他现在很庆幸陆野把他从周慕辰手里救出来。
沈清宴在这里慢慢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陆野就一瞬不瞬的看着沈清宴。
他的视线落在沈清宴裹得严实的穿着上,眸色暗得吓人。
那滑腻的触感、勾人的颤栗、还有那片雪白肌肤上留下痕迹后的画面,在他脑子里不停闪现。
他忽然向前倾身,哑着嗓子道:“还有,你身上那些印子……”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宴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说道:“也是我咬的。”
这话露骨又私密,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时,一个端着托盘的女服务员正好从他们桌边经过。
那服务员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清宴脸上时,还停了一秒。
换作从前,只是这一眼,沈清宴就会窘得无地自容,可此刻沈清宴只是瞳孔一缩,心跳漏了半拍。
沈清宴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已经恢复平静,“陆少,注意场合。”
陆野将他所有慌乱尽收眼底,声音越发暗哑,“抱歉,我已经在极力克制了。”
沈清宴:……对这种不要脸的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野盯着他泛红的耳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昨天晚上,我没做到最后一步,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野倾身靠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我要你清醒的,看着我……”
咖啡厅的音乐还在流淌,隔壁的情侣还在说笑。
沈清宴坐在这一小片热闹里,觉得四周的声音忽然飘远了,只剩下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撞在耳膜上。
咚。咚。咚。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麻木了,面对这人这样直白、不加掩饰地向他表达欲望,他竟然连愤怒都提不起来。
陆野敲了敲桌面,“前两条我应了,最后一条是什么?”
沈清宴指尖微微蜷缩,心底自嘲地笑了下。
事到如今,陆野连那种话都能说得毫无顾忌,他再端着体面,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沈清宴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进陆野眼底,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那方面……给我点时间,我暂时还没准备好。”
这是他此刻能为自己争取到的、唯一的缓冲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