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眸色沉了几分，“你要准备多久？”


    沈清宴沉默一瞬，如实道：“我不知道。”


    陆野盯着他，“我可以等你，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清宴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对上那清澈又茫然的眼神，陆野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你可以不接受我，但必须习惯我。习惯我的气息，习惯我的触碰，习惯我待在你身边。不然，你永远都迈不过那道坎。”


    他漆黑的眼深不见底，像是要将人整个吞进去。


    沈清宴喉间微紧，他清楚，这是事实。


    沈清宴抬眸看着陆野，眼底一片平静：“好，我答应你。”


    话落，他眼睫轻轻垂下，掩去眼底的一抹涩意。


    他明白，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没得选，逃不掉，躲不开，只能一步步妥协。


    底线，早在他第一次答应为陆野跳舞时，就已经碎了，再死守也没什么意义。


    听到这话，陆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盯着沈清宴辨了几秒真假，忽而轻笑出声。


    “好。公司的事，我帮你一一解决。至于你……”陆野目光牢牢锁住沈清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回去收拾一下，跟我走。”


    沈清宴眼睫轻颤：“去哪？”


    陆野微微前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他没有碰沈清宴，可身上清冽又灼热的气息，已经将人彻底笼罩：“搬去我那住。”


    沈清宴呼吸一滞。


    陆野低笑一声，“你不是要习惯我？住在一起，比什么都快。”


    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沈清宴微肿的唇上，再慢悠悠滑过脖颈、锁骨，一路往下。


    那目光太烫，像火一寸寸燎过皮肤。


    沈清宴明明穿得严实，却有种被扒光了，无处遁形的难堪。


    他手指不自觉蜷紧，却没有避开，只安静垂着眼，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这副样子，落在陆野眼里，只觉得格外勾人。


    气氛渐渐凝滞，就在这时，沈清宴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沈父打来的。


    “爸。”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良久才淡淡应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清宴看向陆野：“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一趟。”


    陆野直接拿起外套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沈清宴一怔：“你跟我回去做什么？”


    陆野拿起车钥匙，语气自然：“去看沈叔。”


    说完便径直往外走，沈清宴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馆，身形挺拔，气质出众，引得店内客人频频侧目。


    玻璃门合上，两道身影消失在街对面，吧台后的服务员才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天呐，刚才那两位也太好看了吧……”


    “穿黑衣服那个，全程眼睛就没离开过另一个，眼神黏得能拉丝。”


    “我还听见一句‘习惯我的气息、习惯我的触碰’，差点没端住托盘。”


    “清冷那位明明绷着脸，耳朵却红了……又气又羞的样子，真的要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捂住脸，压着一声尖叫。


    出了店门，沈清宴刚要走向自己的车，就听陆野说：“坐我的。”


    沈清宴脚步一顿。


    陆野回头看他，语气随意：“你刚喝了咖啡，开车不安全。”


    这借口烂得不行，沈清宴却没有反驳，沉默着跟了上去。


    上车系好安全带，沈清宴闭眼靠在椅背上，本只想闭目休息，连日的疲惫却让困意瞬间涌了上来。


    陆野刚要开口，转头便看见人已经睡熟了。


    呼吸轻浅，睫毛垂落，整个人陷在座椅里，说不出的温顺乖巧。


    陆野眸色一暗，刻意放慢了车速，不是怕吵醒他，是想多看看。


    等红灯时，他定定望着那截侧脸，睡颜毫无防备，唇瓣微张，露一点齿尖。


    陆野喉间发紧，从刚才便盘踞心底的欲望几乎要破体而出，他还是硬生生压了回去，现在不是时候。


    绿灯亮起，他平稳踩下油门。


    快到沈家时，陆野将车停在路边，就这么静静望着沈清宴，直到他睫毛轻颤，才移开视线。


    沈清宴睁开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睡着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到了？”


    陆野“嗯”了一声，没看他，直接熄火下车。


    沈清宴望着他的背影顿了两秒，才解了安全带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按响门铃。


    门很快被沈父打开，见到沈清宴时还满脸愁容，看清他身后的人，瞬间僵住：“陆……陆少？”


    陆野站在沈清宴身后半步，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得体：“沈叔，冒昧来访，打扰了。”


    沈清宴在旁看着，心头微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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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还对他说那般露骨的话，此刻在长辈面前，竟立刻换上一副规矩模样，反差得可笑。


    沈父慌忙侧身：“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


    客厅里，周芳正坐在沙发上抹泪，见到沈清宴便满脸幽怨，可瞥见他身后的陆野，表情瞬间僵住。


    陆野只淡淡颔首，算作招呼。


    沈清宴看向沈父：“爸，出什么事了？”


    沈父瞥了眼陆野，压低声音：“慕辰给人下药，被当场抓住，送局子里了。”


    沈清宴微怔，下意识看向陆野。


    对方面色平淡，安静坐在一旁，看不出半点情绪。


    “对方不肯和解，还翻出他别的旧案，这次怕是出不来了。”


    周芳猛地站起，指着沈清宴厉声指责：“都是你！前天刚和慕辰在舞会吵架，他就出事，肯定是你找人害他！”


    沈清宴还未开口，陆野忽然轻笑一声：“阿姨，话不能乱说。”


    他看向周芳，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证据确凿的案子，怎么能随意扣到清宴哥头上？”


    周芳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清宴心里清明，他没动手，可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人做的。


    他看向陆野，对方恰好也望过来，四目相对，陆野不动声色地对他眨了眨眼。


    沈父将沈清宴拉到一旁，满脸为难：“清宴，爸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周姨就慕辰一个儿子，哭得天昏地暗。你就当给爸个面子，试着想想办法，成不成的，我们尽力了。”


    沈清宴望着他眼底的疲惫与恳求，心头嗤笑，面上却淡淡道：“我知道了，爸，我试试看。”


    不远处，陆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掠过一丝淡不可察的讥诮。


    等沈清宴走回，他适时起身，对着沈父道：“沈叔，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先带清宴哥走了。”


    两人上车，车子驶出沈家，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沈清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路灯。


    车厢里一片安静。


    过了片刻，陆野忽然开口：“给你两个选择。”


    陆野目视前方，指尖轻敲着方向盘：“一，我帮你处理周慕辰的事，保外就医，或是”“从轻判，之后他会彻底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侧头，目光落在沈清宴的侧脸：“作为交换，你今晚就跟我。”


    闻言，沈清宴转头看向陆野，那目光平静的像看傻子，还是精虫上脑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