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桃花债
作品:《女扮男装中举后把死对头掰弯了》 魏容昭已经上任了十天,终于到了休沐的日子。恰好,今日也是柳文远和梅浅雪的大婚之日。
刚到宅子门口,魏容昭就碰到了谢怀暄,语气促狭:“真没想到,谢大人也会屈尊从我这儿讨两份请柬,还亲自来到这里……”
魏容昭总觉得有些稀奇——前几日,谢怀暄特意向她讨要了两份请柬。
别看他素日一份喜欢清静的模样,怎么也会喜欢来到一个大理寺评事的婚宴上凑热闹?甚至还多要了一份请柬,说谢家之人也想来参加……
谢怀暄丝毫不为所动,淡淡说道:“柳大人毕竟是进士出身,谢某自然想结识一番,有何不可?”
魏容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侧身让开半步:“谢大人请吧。”
谢怀暄微微颔首,抬步进了宅子。
魏容昭跟在后面,心里还在琢磨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柳文远虽是她好友,又是进士出身,但如今他在朝中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大理寺评事。
婚宴上能来的人,多半是些品级不高的同僚亲友。
谢怀暄虽然如今品级也不高,但是好歹是谢家出身的子弟,皇家盛宴哪个没参加过?他要是往这儿一坐,怕是满院子的人都要不自在。
魏容昭和谢怀暄的到来果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一个是状元郎,一个是谢家子,二人刚踏进院子里,满院子的人先是愣住,继而交头接耳,目光不住地往这边瞟。
有几个胆子大的想上前寒暄,然而见到谢怀暄那副清冷模样,生怕自己万一哪里说错话惹到谢家,只敢远远地拱拱手。
柳文远也有些手足无措,敬酒时,险些把酒洒了。
婚宴本被分为男席、女席,但是,见魏容昭和谢怀暄来到男席,不少女眷也纷纷从女席涌了出来,跑到男席门口这边来凑热闹。
见到魏容昭和谢怀暄的容貌,有的女眷窃窃私语道:
“我觉得他们两个长得都不错。”
“我觉得状元郎更好看。”
“我觉得谢大公子好看。”
“魏容昭才是京城第一公子!”
“谢怀暄才是京城第一公子!”
“……”
“可是……难道你们没听说一个传闻吗?”正在诸位姑娘们争论魏容昭和谢怀暄谁更好看时,一个粉衣姑娘突然说道。
“什么传闻?”众人声音压低了几分,问道。
那姑娘拿着团扇遮面,眼神还瞄到魏容昭身上,有些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她将声音更加压低了几分,道:“魏容昭……他……呃……那方面有问题……”
“不会吧?”诸位姑娘们的脸色都变了。有的姑娘听到这般传闻,不禁惊呼;有的姑娘脸“唰”地一下红了;有的姑娘脸上露出惋惜。
不过,在人群中的谢怀茵并没有对这个传闻感到惊讶。
她将目光越过来往的人,悄然落在魏容昭身上。
只见那人依旧是那副清隽面庞,眉眼生得好看。那人的双眉若春雪初融,不浓不淡,带着几分柔和。而底下那双眼睛尤其耐看,眼尾微挑,却不轻佻,反倒添了几分清贵。
看到他的脸,谢怀茵又转而瞥向他的衣服——今日,魏容昭他穿了一身青衫。
这青衫简素到了极致,反倒衬得人愈发清隽出尘——这青色是雨后青山,是月下竹影。
满堂的喧哗仿佛都成了那人的背景。
谢怀茵看着看着,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凡人呢?
传闻归传闻,诸位姑娘们却又突然吵起来了:
“话说回来,抛开别的,我就是觉得魏容昭更好看!而且,人家可是皇帝钦点的状元郎呢!”
“我觉得还是咱们风光霁月的谢公子是第一公子!”
“状元郎!”
“谢公子!”
“……”
而门口那几位女眷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魏容昭耳中。
她嘴角一抽,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茶水险些洒了出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黏黏腻腻的,总有点不对劲。
男席那边也不安生。几个年轻郎君将眼睛往她这边瞟。那眼神古怪得很,像是带着心照不宣的促狭与怜悯。
什么?她那方面……有隐疾?这传闻也传得忒快了!虽然,确实不会有“未来岳丈”找上她了,但是,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她试图压住心中的古怪感,缓缓说道:“今日,我不是什么状元郎。”
周遭安静了一瞬。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今日,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柳兄和梅姑娘的友人。诸位放开些,无需拘束。”
柳文远立刻会意,连忙接话:“对!魏兄说得对。今日大家都是贵客,没有官职高低,只有好友相聚——诸位,放开喝!”
众人这才笑起来,气氛渐渐活络开来。
不一会儿,梅浅雪一袭红色嫁衣,缓缓走来。
高堂上,坐着的是双方的爹娘。四人特意从青州赶来,待大婚结束后,便启程回青州去。柳文远曾提出将四人接到京城,但是,无论是柳父柳母,还是梅浅雪的爹娘,都放不下青州,心里惦记着故土。
拜堂结束后,已是傍晚。
仪式既成,魏容昭便不再逗留,离开了宅子。
刚到宅子门口,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道:“魏公子,我家主子求见……”
刚到宅子门口,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忽然闪到她面前,缓缓说道:“魏公子,我家主子求见——”
魏容昭脚步一顿,心中掠过一丝古怪。
她在京中认识的人本就不多,谁会这样神神秘秘地派人来请?再者说,万一是圈套呢?
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若我不去呢?”
那丫鬟倒也不慌,抬起脸来,神色从容:“魏公子尽管放心。我家主子约的地方就在对面那家茶楼,那地方人来人往的,公子怎会出事?您若真不放心,带个人跟着便是。再者,我家主子只是见您一面而已。”
魏容昭思忖片刻。
这话倒也有理。更何况,若她不答应,对方指不定使出什么手段逼她就范——与其坐以待之,不如先发制人。
“带路吧。”魏容昭说道。
茶楼不大,却收拾得雅致清幽。
丫鬟引着她上了二楼,在一间雅间门前停下,侧身让开:“魏公子,请。”
魏容昭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道屏风将房间隔成两半。屏风上绘着山水,朦朦胧胧的,隐约能看见后头有一道人影。
丫鬟在外头将门关上。
魏容昭进去了,却没有贸然上前,只弯腰作了一揖:“不知阁下为何找我?莫不是认错人了?”
屏风后静了一瞬。
随即,一道婉约的女声传来:“魏公子,我乃谢怀茵。”
谢怀茵?
魏容昭微微一怔。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还有,谢怀茵这三个字,怎么也有些耳熟……她忽然记起前几日在街上,曾扶起过一个险些跌倒的姑娘。
可不就是这道声音么?
魏容昭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问道:“谢姑娘……你莫不是和当今户科右给事中谢大人是一家?”
屏风后的女子轻声答道:“谢大人是我的堂兄。”
魏容昭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谢怀暄那厮,莫不是还记着撒尿牛丸的仇?他不愿自己动手,生怕坏了清名,便让堂妹出面代为算账?
魏容昭干咳一声,支支吾吾道:“谢姑娘……先前一事,是魏某不对。衣服,我可以洗;大不了,衣服钱我来赔。只求谢大人——”
“魏公子。”屏风后的声音轻轻打断了她,道,“今日是我来见你,只为我自个儿。”
魏容昭一愣:为她自个儿?她心里头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记,嗡嗡作响——不好。
屏风后,谢怀茵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有几分羞涩:“魏公子,先前状元游街那一日,我于茶馆窗边偶然一瞥,见到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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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愈发柔软:“那时我方明白,什么叫春心萌动。”
魏容昭闭了闭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先前是“未来岳父”找上来要招她为婿,这回是“未来娘子”亲自登门诉衷情。
屏风后的声音还在继续:“后来,我去寻了您的文章来看,便更加倾心。那一笔字,那一篇篇策论……我读了一遍又一遍,越读越觉得,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人?”
魏容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再后来,便是那日街上。”谢怀茵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柔,“您把我扶起来,那样轻,那样小心……那一刻我便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您就是我想要的未来夫君。”
魏容昭僵在原地,看着屏风上那道婉约的轮廓,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是无奈,是愧疚,是心疼。
“谢姑娘。”魏容昭声音平静下来,“魏某此生,与姻缘一事无缘。”
屏风后的那道影子微微一颤。
魏容昭垂下眼,咬了咬牙,将那句话说了出来:“魏某……那方面有些问题。不能……人道。”
她说完便闭上了眼,脸上火烧火燎的。
屏风后沉默了一瞬。随即,谢怀茵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困惑,还有几分无所谓:“那又如何?”
“那……那不是更好了吗?”谢怀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天真,继续说道,“只有你我二人相伴,无育儿之忧。”
“可是谢姑娘——”魏容昭欲哭无泪,道,“魏某如今亦无心嫁娶,于姑娘你……无意。”
屏风后静了下来。
魏容昭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屏风后忽然冲出一道身影——谢怀茵绕过屏风,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那双眼睛红红的,盈着泪光:“您再看看这些。”
只见谢怀茵从袖中掏出一沓纸,不由分说地塞进魏容昭手里,道:“这些诗文,都是我写的。”
魏容昭低头看去。只见纸上字迹清秀,而诗词有着灵动的气韵——不得不说,谢怀茵不愧是谢家女。
谢怀茵站在她面前,带着哭腔,说道:“魏公子,我知书达理,我精通琴棋书画,不会给您添麻烦。您再看看,好吗?”
魏容昭将诗文看完,轻轻合上,又塞回谢怀茵手中:“这些诗文,确实不错。”
谢怀茵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是,下一刻,希望浇灭了——
“可魏某于怀茵姑娘,无意。”魏容昭道。
谢怀茵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是……是我还不够好吗?”
“不。”魏容昭轻声道,“相反,你很好。”
魏容昭看着谢怀茵那双眼睛,声音柔和下来:“可正因你很好,才更不应该被我困在身边——尤其是我对你并无情意。
“你是谢家女,你有极好的才华。我总觉得,你不该是做一只困在笼中的画眉——你应该做一只于空中自由翱翔的鸿雁。”
谢怀茵怔住了。鸿雁?
魏容昭轻轻点头,声音平静:“你的诗文,确实写得不错。可你与我才寥寥相逢,并不熟识——你又怎知我当真是个良人?”
谢怀茵想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按你所说,你因我是状元郎,因我的诗文而对我青睐有加。”魏容昭看着她,缓缓说道,“这说明,你看上的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才华,是想写出更好的诗文。
“可若想写出更好的诗文,待在魏某身边并没有用。
“唯有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见天地之辽阔,见山河之壮美,见人世之百态——那时,你所见到的更多,会写出更好的诗文。”
谢怀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
“魏公子。”她克制地哽咽道,“今日是我失礼了。日后,我定会赔罪。”说罢,她推开门,转身跑了出去。
魏容昭立在原地,望着那扇半开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