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非良配
作品:《女扮男装中举后把死对头掰弯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大公子,老爷要找你。”
谢怀暄刚在屋里待了没多久,就有人来传话了。
“是。告诉祖父,怀暄这就过去。”谢怀暄应了下来,随即整了整衣领。
这么晚了,祖父叫他过去,恐怕是有要事相商。
已是夜深,谢怀暄踏出了屋子,走在回廊里,朝着正堂的方向走去。月光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他微微抬起头,望向空中的月,思绪万千。
他突然想起了他的父亲还有母亲。
那时,他年纪还小,他的父亲还有母亲尚在世,他们二人最是喜欢在一起赏月。只可惜,他们二人本就身子孱弱。在他六岁那年,他们就相继病故了。
随着长大,他去整理父亲、母亲留下来的遗物时,却意外发现一件事——当年,他们二人的身体曾有好转的迹象,可是却莫名急转直下。
他也曾怀疑过,当年之事会不会另有隐情,然而,祖父既然说了没有,那必然没有。
自父亲、母亲去了之后,这些年来,一直是祖父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栽培。祖父于他而言,不仅仅是祖父,亦是恩师。
许是他太多心了。他即便再怎么不信任旁人,也不会怀疑祖父。
一转眼,就到了正堂门口。
只见正堂内,谢守拙负手而立,烛火将他苍老的侧影投在墙上,双眸忽明忽暗,像是在酝酿着事情。
进了正堂,谢怀暄恭敬上前,深深作揖:“祖父,有何事?”
谢守拙缓缓转过身来,并未立即开口,只是定定望着这个最得意的孙儿。须臾,他却叹了口气。
“今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谢守拙开口道。
谢怀暄心头一紧。果然,今日开仓验粮的事情还是传到了祖父耳中。
祖父莫不是因此怪罪他?他抿了抿唇,问道:“祖父,是孙儿做的有何不对吗?”
谢守拙的目光如古井深潭,让人看不透。他沉默片刻,才道:“怀暄,你可知,李贵是安王的人?”
“孙儿知道。”谢怀暄迎上祖父的目光,声音平稳,“可是,那李贵贪污粮米,把他送进去有何不妥?”
他身为谢家之人,屡次出入宫筵,自然与皇子们打过照面,也知晓安王——萧承屿此人的脾性,以及关于安王的一些事情。
他知晓李贵是安王的人这件事情,祖父怎么可能不知道?祖父分明就是在提点他。
可是,他读了多年的书。李贵敢贪污国库的粮米,把他送进去,那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再者,他只是在其职,尽其责罢了,此事也不会牵扯到谢家,究竟有何不妥?
谢守拙又叹了口气,这一次,那叹息里似乎多了几分无奈。
他缓缓踱步到谢怀暄面前,语重心长:“幸而真正下令抓李贵的,毕竟是与你同行的魏容昭。再者,你有谢家作为依靠,安王不敢找你麻烦,而那魏容昭无依无靠,安王只敢对他下手报复。不过,此事作为提醒,你须铭记于心,日后需权衡好利弊,不可再莽撞行事。”
顿了顿,他又道:“多留意魏容昭,试图找出他的破绽。如今,你们二人虽没有明显敌对,但是,他会是你未来的劲敌,你不得不防。”
谢怀暄闻言,嘴唇翕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觉得胸腔里像被堵住了,闷得透不过气来——那种感觉,不是痛,也不是怒,而是在心中漫开来的涩。
他如今的一切,虽确实有他自己的努力,但更多是靠着谢家,靠着祖父的栽培。作为谢家之人,他自然要以谢家利益为先。
祖父说的道理,他也并非不懂。他因为有谢家作为依靠,所以安王不敢动他;魏容昭无依无靠,没有显赫家世,所以只能做那个替死鬼——这个道理他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他心里却怎么也舒坦不起来。
见谢怀暄这副模样,谢守拙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只是说道:“谢家世代清流,为国为民,从未懈怠。你无需纠结——护住谢家,便是护住这份根基;根基在,才能福泽天下。”
谢守拙说完,就走了。
而谢怀暄望着祖父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迟迟未动。
正出神间,门口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是谢怀茵。
谢怀茵张望片刻,见只有堂兄一人在,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两只手绞在一起,轻声问道:“堂兄,我能否问你一件事?”
谢怀暄回过神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谢怀茵是三叔谢修泊的女儿,也是三叔和三叔母唯一的孩子。三叔一向淡泊,与旁人素无往来,与他也来往不多。
因此,虽然谢怀茵是他的堂妹,但是二人关系不算熟络。所以,今日她怎会突然来找他?
心中虽有疑惑,但那毕竟是他的堂妹。谢怀暄点了点头:“怀茵,但说无妨。”
谢怀茵眼睛一亮,几步凑上前来,却又在离他三尺处停住,小声问道:“我听闻你和魏容昭是同僚。所以……你和他关系熟吗?”
她在提到魏容昭时,明显娇羞了几分。
她莫不是看上了魏容昭吧?那个……有着隐疾、个子稍矮的魏容昭?
谢怀暄微微一怔,思忖片刻:“关系尚可。”
话音刚落,谢怀茵那双眼眸瞬间亮如星辰:“那……那你能否帮我再见上他一面?”
谢怀暄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他望着自家堂妹脸上不加掩饰的期待,眉头渐渐皱起,道:“魏容昭不是什么良配。这几日,京中的传闻,你没有听说吗?”
谢怀茵歪了歪头,一脸茫然:“什么传闻?”
谢怀暄张了张嘴,又闭上。
那些话,如何能对一个闺阁女子说得出口?再者,就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一想到,魏容昭拿着那瓶承露丹,还不知羞地说自己那方面不行,谢怀暄自己都觉得臊……
他斟酌再三,终于艰难地开口:“魏容昭……那方面……有隐疾……”
本以为这话足以让堂妹知难而退,不想谢怀茵听完,竟是眼睛更亮了几分,脸上漾开笑意:“那不就更好了?”
谢怀暄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谢怀茵却自顾自地说下去,眉眼间皆是欢喜:“我想嫁给他,只是因为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更深,继续说道:“而且,他那方面不行,不是更好吗!我岂不是不用生小孩,能天天和他过二人世界?日子不知多清闲呢!”
谢怀暄的脸色彻底黑了,声音沉了下来:“怀茵,再好好想想。事关你的终身幸福,我作为你的堂兄,不愿你草率决定,葬送了一生。再者……”
谢怀暄叹了口气:“他代表的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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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庶民的势力,未来定会与我们争锋相对。光是祖父那边,会允下这门婚事吗?”
他虽和谢怀茵关系不算亲近,但是,她是谢家之人,他不愿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堂妹跳进火坑,因此葬送一生幸福。
并且,祖父作为谢家的家主,族中所有晚辈的婚事都要经过他的点头。
谢怀茵抬起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就是想见他一面。”
只是想再见一面而已……若是他对她没有心,她也好彻底死了心。
她不想留下遗憾。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道:“放心,我不会做出什么丑事,定不会给谢家蒙羞。更何况,祖父先前说过,我的婚事由我来定。”
她的父亲身为族中老三,既不是长子,也不是最小的孩子。他自幼便被祖父忽略,因而,祖父心中始终觉得对他亏欠,便不再插手他的事情。
谢修泊不愿入仕,谢守拙也不强求他对谢家贡献些什么,而是任由他去当夫子。即便是谢修泊的婚事,谢守拙也没有插手过多,见谢修泊心意已决,谢守拙直接允了下来。
因此,对于谢怀茵这个孙女,谢守拙也从未奢求过多。先前她曾问过谢守拙,关于自己的婚事,谢守拙亲口说过,只要对方人品不错,剩下的,她自己决定即可。
烛火摇曳,映得她脸上的倔强忽明忽暗。
谢怀暄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罢了。过了几日,是大理寺柳大人的大婚。柳大人和魏容昭乃同乡,关系要好,魏容昭定会去赴宴。届时,我会向魏容昭多讨一份请柬,把你也带过去。”
谢怀茵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出惊喜的光芒,连连作揖:“多谢堂兄!”
她欢天喜地地退了出去,渐渐远去。
谢怀暄立在原处,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随后,叹了口气,也起身离开,准备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他心里莫名觉得有些闷。
祖父曾让他看过魏容昭的文章。
谢怀暄不得不承认,魏容昭确实不简单,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
魏容昭不是空有文采的读书人,也不是迂腐古板之人。恰恰相反,此人眼光犀利,分析事情十分透彻,头脑也灵活机敏。
上任第一日,他仅仅示范了一遍,魏容昭就彻底明白磨勘文书的流程,自己处理文书的效率还很高。
甚至,他有些欣赏魏容昭。
他自己身为国子监第一,经常被众人赞誉,旁人都以为无人再能敌他。然而,在看了魏容昭的文章之后,他才知晓,此人正是能和他匹敌之人。
虽没亲自和他较量过,但是,他明白,二人的水准不相上下——甚至,比起魏容昭,他竟隐隐有些相形见绌。
只是,即便欣赏,那又如何呢?
祖父多次找他,一次又一次强调魏容昭是他未来的对手,不得不防。
虽然现在二人皆为户科的同僚,相处勉强还算融洽,但那只是因为二人都在户科历练,矛盾尚未凸显。
待到日后,在一些重大事务的决定上,一个代表着世家,一个代表着寒门庶民,必然会针锋相对。
不知不觉,已然回到屋里。
谢怀暄望着手里那枚方帕——这是今日在粮仓时,魏容昭帮他捂上的。
罢了,多想无益。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