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赐婚???
作品:《女扮男装中举后把死对头掰弯了》 天还黑着,魏容昭却已起身,意识仍有些混沌。
她先是坐在床边,试图醒一会儿神,随后在黑暗中摸索着,终于摸到火折子,“嗤”的一声,火苗窜了出来,将屋内点亮。
在昏暗的灯光中,她将东西收拾了一番,并换上一身上朝的公服。
推门而出时,一阵独属于凌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她走到院子里,拿冷水扑在脸上,突然觉得意识清醒了一些。
今日是她第一次去上朝。
她转而离开宅子,走到巷子里。
巷子里寂静无声。脚下的青石板路散发着淡淡的潮气,在微弱的光下泛出清冷的光。
她一步又一步踏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着,格外清晰。
走了一会儿,前方隐约晃动着几个黑影。看模样,都是与她一样赶着去上朝的官员。
巷子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纷沓的脚步声,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过去。
天蒙蒙亮,半路上,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魏容昭见状,凑了上去,道:“谢大人早啊!”说完,她还打了个哈欠。
昨日,明明好不容易休沐,她又是去参加梅姐姐和柳兄的大婚,又是谢家小姐突然向她一表心意,导致她昨夜一整夜没睡好,到现在魂儿还是飘着的。
谢怀暄没有搭理她,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着。
而魏容昭一边跟在他旁边,一边又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谢大人,先前你多讨了一份请柬,是为了你那堂妹吧!”
谢怀暄终于开口,淡淡说道:“怎么,谢家人就不能去吗?”
“去……当然能去,谢公子你想去哪里都可以,”魏容昭嘟囔着,转而叹了口气,“谢小姐是个很好的姑娘。只可惜,我于她无意,所以……她如何了?”
谢怀暄语气平静,听不出起伏,道:“谢家之事,还无需你个外人来插手。怀茵是个聪明人,自然会想得开。”
魏容昭撇了撇嘴,“切”了一声:“我不就是想关心一下她嘛……”
她嘴上抱怨着,脚步却没停。走着走着,天色已亮,官员们三三两两地汇聚,整理衣冠,神色肃穆地步入宫门。
魏容昭敛了神色,整理朝服,正了正官帽,跟着队伍一路往里走。
进入殿内,龙涎香的香气漫在空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魏容昭悄悄抬眼望去——只见御座之上,萧长策端然而坐,龙袍加身,神情庄严。
一番礼仪过后,议事正式开始。
萧长策接过一旁内侍递过来的奏折,审阅完后,却是一副愁容,道:“诸位爱卿,如今西北边疆军饷亏空,是否应当加征商税,以弥补亏空?”
话音落下,殿中先是一静,旋即响起窸窸窣窣的私语声。
很快,有一人出列:“臣以为,不应当加商税!”
另一人立刻站出来驳斥:“臣以为,应当加征!军情紧急,刻不容缓,若不征商税,军费从何而来?”
“祖宗之法不可轻变!商税一加,民生必乱!”
“不加商税,难道等着边关告急吗?”
两派声音此起彼伏,越吵越烈。
站在最前头的内阁首辅谢守拙始终未发一言,只是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着这一切。
萧长策抬手揉了揉额角,沉声道:“诸位爱卿肃静。一个一个说。”
谢修远出列行礼,声音清朗:“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商税不能加。祖宗之法,不可轻变,此乃社稷稳固之基。若轻易加征,恐伤国本。”
萧长策若有所思,继续问道:“其他爱卿呢?”
这时,有人忽然开口:“户科右给事中谢大人乃青年才俊,当年国子监历届第一,才学过人。不知户科右给事中大人对此事有何高见?”
谢怀暄指尖微顿。他抬眸望去,说话那人立在祖父一系的队列之中,那目光看似寻常,却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那人是祖父的人……祖父没有直接出面,但这是在让他表态。
萧长策饶有兴致,像是想起了什么。户科右给事中……不就是谢家那小子吗?不同于其他世家的草包,谢怀暄是实打实地有着才干之人。
此人在国子监常年列为第一,并因此被引荐为官。当时谢怀暄被授官,他这个皇帝可是亲自见到了这位名传京城的第一公子。
萧长策开口道:“谢大公子不妨说说,朕也甚是好奇你的想法……”
谢怀暄垂下眼睫。
他很清楚祖父的立场——这些年来,世家势力虽被陛下逐年削减,但如今朝中大半商贸仍握在世家手中。再者,谢家更是世家中枢,若加征商税,首当其冲的便是谢家利益。
可是……
他心底深处,有个想法在说——加征商税未必是错,祖父的做法未必就对。
那声音很轻,却挥之不去。
然而,他终究想起了祖父的话——你是谢家之人,一言一行,皆要为谢家着想。他又想起了自幼祖父对他的栽培……
一想到这儿,谢怀暄攥紧了袍袖,片刻后,他抬眸出列,声音平稳:“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不应当加征商税。”
萧长策微微颔首:“谢爱卿细说。”
“其一,如今商税已三倍于太祖朝,若再加征,商贾必生逆心。有的会想方设法避税,有的因税重而生意凋敝,届时货物不通,物价腾贵,最终伤及的仍是黎民百姓。”谢怀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商贾亦是朝廷子民,不可不察其苦。”
萧长策听罢,沉默片刻,若有所思,目光一转,落在魏容昭身上:“魏爱卿意下如何?”
魏容昭一愣。啊?是在叫她吗?
她很快回过神来,整衣出列,行礼道:“微臣以为,当加征商税。”
殿中霎时一静。
萧长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微微倾身:“哦?状元郎不妨展开说说。”
魏容昭直起身,声音清朗如泉:“谢大人所言加征商税之弊,微臣深以为然。”
她侧眸看了谢怀暄一眼,旋即转向御座,继续说道:“只是——臣斗胆敢问陛下,若不征商税,那军费从何而出?难不成继续加征田赋吗?”
殿中又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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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江南水患,田赋至今尚未收齐。”魏容昭的声音不算高,却字字句句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微臣幼时生于乡野,曾亲眼见百姓为田赋所困。有人因缴不出赋税,弃田逃荒,背井离乡;亦有人生活困顿,走投无路,把女儿卖了——”
说到“把女儿卖了”这五个字时,她的声音忽然颤抖了一下,像被什么刺痛了。
谢怀暄微微蹙眉。他觉出一丝异样——方才那语气,不像是在陈述见闻,倒像是……亲身亲眼见过了什么,甚至像是亲身经历一般?
他随即内心否决了这一想法——许是他太多心了……
魏容昭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平稳,却比方才更沉了几分:“若加征田赋,只怕朝廷尚未得军费,陛下就已先失了民心。”
话音落下,有人低声呵斥:“危言耸听!”
萧长策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魏容昭身上,竟带着几分兴致,道:“魏爱卿,继续说。”
魏容昭低头行礼:“是。”
她直起身,声音清朗:“微臣以为,加征商税并非不可,只是不能简单加征,而应整顿现有商税征收之积弊。商税之弊,不在税重,而在税乱。
“臣近些时日查阅各地方关税收缴记录,发觉有的事颇为蹊跷——有的地方商贾抱怨税重,可账册显示的税率与先帝时并无二致。敢问陛下,这是为何?”
她顿了顿,不等旁人回答,便自己说了下去:“只因有的地方关卡林立,小吏上下其手,中饱私囊。商贾多缴的税,并未落入国库,而是落入了贪墨之人的腰包。商贾利益受损,朝廷也未见收益,两败俱伤。
“与其盲目加征,不如先整顿税政,严惩贪墨。此其一。
“其二,朝廷当疏通商路,促进商品流转。商贾见朝廷出力,生意顺畅,上缴商税时便也不会有怨言。
“其三,加征对象不可等量齐观,而应因物施策。诸如盐铁等大宗商品,利润丰厚,加征税款亦无不可;而普通小宗货物,则税率可低一些,让利于民。”
她说完,殿中陷入一片寂静。
萧长策垂眸沉思,手指轻轻叩着御案。众臣皆屏息凝神,不知陛下将如何定夺。
半晌,萧长策忽然拍案,朗声笑道:“好!好一个状元郎!”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魏容昭,眼中满是赞赏:“魏容昭,朕听你的意见。”
魏容昭心头一松,俯身行礼:“陛下圣明。”
她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御座之上那张面孔,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方才那番话,她只是据实而言,据理而论。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陛下金口玉言,看似寻常一念,然而落在臣民身上,便是万钧雷霆。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天下苍生的命途皆悬于这一念之间。
萧长策望着魏容昭,眼中满是笑意,尽是欣赏。他捋了捋胡子,道:“好!朕要赏——”
魏容昭听到这番话,心头一跳,心里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瞬,那道声音响彻殿宇:“朕要赐婚魏容昭与长乐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