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恶心至极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三十五章 恶心至极
四周传来的暖意,让悠悠转醒的宋昭微微睁开了些许的眼睛,床上的纱帐垂落而下,遮挡了外头的人影,但耳旁已是传来了那熟悉的娇哝之音。
叶清瑶特意送了吃食来,虽只有馒头清粥,却已经是临遥城内最好的东西了。
她将眼下泛着乌青,满脸疲色的顾见云拖到了一旁的桌子边坐下,又亲自打开食盒,那一碗清粥配着一小碟的咸菜,推到了顾见云的面前:“我知表哥为了救我,才不得已将嫂嫂抛下。可嫂嫂如今已经回来了,表哥又何必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
粥米的香味入鼻,顾见云却毫无胃口,那日情势所逼,他并非要对宋昭弃之不顾。可等到旁人告知他,宋昭跳了崖后,他才惊慌失措,整个人手脚发凉,好似死了一般。
那时,他才想明白过来,自己当真是爱惨了宋昭。
可……可他与叶清瑶……
“我不饿。”顾见云垂眸看了一眼那碗粥,轻摇了摇头。
朝着床幔看了一眼,叶清瑶的眼底闪过不甘心的暗恨,那日她被顾见云送回临遥城,她借着缠春香的药性,只装作情欲难忍,一步步将他困于床榻之上,红潮翻飞,满室春情。
可等到顾见云翌日醒来,却是连衣裳都未曾穿戴好,就匆匆冲到了外头。
但那又如何呢?
她已是顾见云的人了。
她最了解顾见云了,他如今对宋昭这般好,只是过不了他心底的那道坎,又不愿承认他自己就是那等薄情寡义之人,才会故作情深义重的守着宋昭。
正如,他明知道自己心仪他多年,却还是娶了宋昭,又假惺惺的将她接进京城,说会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这些,不过是他为了自己的良心,给出的愧意与补偿罢了。
然而,叶清瑶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朝着床幔看了一眼。若是宋昭死了,这份愧意与补充,足以让她成为顾夫人。
谁知,这贱人竟活了下来。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表哥,便是为了我,也吃一些吧。”叶清瑶坐于顾见云的一侧,伸出手将那馒头撕出了一小半,泡在了米粥内,却是不经意间露出了手腕间的那一圈红,是那日顾见云于她身上失了分寸,力道太重所致。“若是嫂嫂醒来,见你如此消瘦,只怕她也会心疼的。”
“那日之事,是我的错。”顾见云轻抿了一下唇,那日他本可以走的,可身子仿佛中了魔,一次次沉沦其中。
一滴泪自叶清瑶的眼尾处滑落,她低头抬袖轻擦了一下,可下一秒却是抬头仰起了天真的笑脸,满是不在意道:“表哥何错?那日之事,只当没发生吧。总归还是嫂嫂最重要。”
“对不住。”
他的妻,下落不明。
而他,却与旁人颠鸾倒凤。
顾见云熟读圣贤书,何曾想到自己竟有如此不顾人伦之日?
但表妹她,又何其无辜?
顾见云望着眼前女子的故作轻松的姿态,那想要弥补的心就更重了。他沉思了片刻,却重重许下一诺,“等回了京城,我定会给你个名分。”
然而他更不知,该如何与宋昭坦白。
床上,宋昭不明就里的听着二人的话,但那“名分”两个人传入耳中时,她轻蹙秀眉,继续不动声色地躺着。
“表哥可是真心所言?”叶清瑶闻言,那一双明亮的双眸,透着希奕的光芒,深深的望向了他。
顾见云赫然点头:“嗯。”
叶清瑶羞涩一笑,连忙亲自舀了一勺粥喂到了顾见云的嘴边,“那表哥更要照顾好自己了,日后,日后清瑶与嫂嫂都得依靠着表哥了。”
女儿家的深情,懵懂初开,顾见云本就知晓叶清瑶对他有意,如今两人将话说开,倒是让他更觉得心口一暖。
男子在世,谁人不想左拥右抱,尽享快意呢?
奸夫淫妇!宋昭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两人竟是在她生死未知之时,做出那等苟且之事!
因着陆衡章,宋昭本觉得自己颇有些无颜面对顾见云。可如今听了这些,顿生恼怒,恨不得昨日就顺了陆衡章的心思,守寡亦行!
但,她又怎能便宜了顾家?
叶清瑶想要进顾家的门?想要与顾见云双宿双栖?
呸,她要离开顾家,却绝不会让他们二人得意!
不一会儿,平安在外头敲了敲门。
“咚咚——”
顾见云放下吃了一半的碗筷,让人进来。
平安半弯着身子,见叶清瑶也在,立刻朝着顾见云作礼道:“回禀二爷,小的有要事禀告。”
叶清瑶闻言,十分知理地退了出去,又贴心的将房门合上。
而后,顾见云顺瞧了一眼未有动静的床幔,不紧不慢道:“何事?”
“是枢密使陆大人,回来了。”平安回了话,却又急忙道,“陆大人虽受了些伤,但并不碍事。只是……只是陆大人一回来,就让人来传话,让二爷您现在就去县衙商议剿匪一事。”
顾见云的指尖在桌面上打着转,只怕是兴师问罪来了。
“哎……”
顾见云长叹了一口气,他剿匪不成,还差点儿丢了整个临遥城。这事,该如何上报,是报还是不报,全在陆衡章的一念之间。
若是陆衡章有意将此事罪责全部推却在他的身上……
顾见云思忖了半晌,他起身掀起了床幔,指尖细细划过了宋昭的睡颜,如玉的脸颊上有了几道细微的血痕,脖颈之间更泛出了淡淡的淤痕,许是撞到了什么。
幸而,他还有宋昭。
顾见云低头,与宋昭的额前落下一吻,“昭昭,等我回来。”
平安立在一旁,惊讶于顾见云竟会如此温柔的对待宋昭,可仔细回想,这叶清瑶未曾来京城时,二爷与夫人也曾是蜜里调油,黏腻的紧呢!
许是经了一次生死,倒是让二爷更在乎起夫人了?平安不由心下一紧,他这些年虽明面上对宋昭恭敬,可到底是得罪过她许多次。
啧。
平安轻啧了一声,只盼着那位叶表姑娘更有手段些了。
“走吧。”
顾见云撩起了衣角,抬脚往县衙走去。
待到门再一次合上,宋昭一抬手,指尖狠狠地擦着额前,方才那股温湿之意,实是恶心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