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情动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二十四章 情动
月光已高垂于天边,待到陆衡章一只脚踏出那幽森黑暗的暗牢之时,竟是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差点儿错脚摔下去!
胃里不适,陆衡章才想他竟是一天都未曾吃东西了。
“二爷!”平安肿着一张脸,被冻得发抖,急忙伸手将人扶了一把。“二爷小心啊!”
许是饿的,又或是吓得,顾见云苍白着一张脸,眼前是那一闪而过的断肢。他是科举入仕的文官,纵使他见过些酷刑,却也受不得这些。
“二爷,可是枢密使大人那儿出了什么事?”平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见顾见云逐渐稳住了身子,他才压低了嗓音问了声。
“先回官驿吧。”顾见云揉着脑门,摆了摆手,脑中却是胡思乱想起来。
刚刚陆衡章提起了叶清瑶,说她好颜色,又故意点拨试探了他与清瑶是否有情谊。
堂堂枢密使,怎会对他的家事感兴趣?
可陆衡章又分明是故意为难他与叶清瑶。且让叶清瑶为饵,这事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脑子乱成了一锅粥,顾见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倘若有男子几次三番地提起一个女子,却又故意将那女子置于险境,你可知为何?”路上,顾见云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眼牵马的平安,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声。
这话问得奇怪,平安亦是摸不着头脑,可主子问话,不能不答。
思来想去,平安琢磨了一会儿,砸舌道:“许是,想英雄救美?”
救美?顾见云蹙眉,陆衡章对叶清瑶有意?
顾见云确实未曾动过纳叶清瑶的心思,可若她能攀上陆衡章,倒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被平安这么一提,顾见云动了些念头。
反正事情已经应下了,他便是万般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顾见云一拍脑门,就这般吧!
回了官驿,他先一步去寻了叶清瑶。
“清瑶,可睡了?”屋内的灯光还亮着,顾见云敲了两下门。
叶清瑶哪里能睡得着,她是生怕自己收买山匪一事被查出来!只等着顾见云回来,想旁敲侧击地打探两句。
“吱”得一声推开了木门,叶清瑶连忙将顾见云拽进了屋内,面上满是担忧的问道:“表哥,可是查到了什么?那些山匪如何说?可是有人故意害嫂嫂?”
一句接着一句,句句急迫关切,似是她万分关心宋昭一般。
顾见云见她如此,那噎在了嗓子眼的话,都不知该如何说了。
“表哥为何这般看着我?”叶清瑶被他看得怔了一下,指尖死死掐着掌心,努力掩饰着她不安的心绪,“可是有什么事情,不、妥?”
顾见云叹了口气,白皙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在,宋家失势,如今他便是回了京城,也无人可依,但将叶清瑶推出去卖人情,他又自觉卑劣。
可陆衡章位高权重,却是一个好归宿。倘若他们二人能成,自是一桩美事。
心下几经思虑,顾见云终是将话说出了口:“那位枢密使陆大人,他似是,对你有意。”
“什么?”叶清瑶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呆愣了片刻,那日她冲撞了陆衡章,那人分明是要将他给打死!怎,怎会对她有意?
叶清瑶了解顾见云,他定不是随口一说。她虽怵那位陆大人,可那是皇帝身边的红人,青年俊秀之才,怕是多少女儿家都想嫁过去!她顿了顿,双颊微微泛红,咬唇轻问一声:“表哥的意思是?”
顾见云见她怯怯颔首,便知可以与她再说说看,因而两人顺着桌边坐下,悄声言语起来。
这厢自有算计,另一处的西边儿客院却是安静。
屋内,夏竹裹着一件厚袄子,将床边上快要熄了炭盆用铁钳子挑了挑,星星点点的红光透着丝丝暖气,却是半熄不熄,怕是撑不过下半夜。
“怎么了?”身侧的人动了一下,宋昭揉了下眼睛,半眯着问了一声。
夏竹套上了鞋袜,又起身将被子一角掖紧实,“炭火快烧完了,我去添一些。夫人继续睡吧。”
“嗯。天黑,你小心绊了脚。”宋昭喃喃回了一声,她实在是困,将肩膀往被子里蜷了蜷。
可等夏竹提着灯去添炭,却见一个人影映在了门上,油灯晃了两下,那影子变了形,颇有些吓人。壮着胆子, 夏竹朝着外头喊了一句:“谁啊?”
眨眼的功夫,人影一闪而过,夏竹恍恍惚惚的揉了下眼睛,难道是她看错了?
门外,陆衡章站了片刻,他也不知自己怎就到了这里来。
得知宋昭独自搬去了官驿西边儿的客院,陆衡章有几分得意与窃喜, 他知晓她与陆衡章是夫妻,是夫妻便总有同床共枕的时候。
可这事情,只略略一想,他都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了才好。
他站在门外,仅仅一墙之隔,却已让他心下满足。
终有一日,他会正大光明的踏入她房中,成为她的夫君,成为她的枕边人。
“热水刚打好,大人早些歇息吧。”卫风收拾着客栈的屋子,忙活了半天,见到陆衡章肩上落了寒霜,连忙将人给拽进了屋子。
官驿人多眼杂,不方便。卫风原是特意寻了个还算不错的富商宅院,想暂且给陆衡章住着。可偏偏,陆衡章非要住在官驿旁边的小客栈去。
这客栈的床板硬的硌人,卫风嘀咕了好几日了。现在想来,当真是美色误人啊!
打了个哈气,卫风伸着懒腰去了隔壁屋子,倒头就睡。
空寂的屋内,门窗紧闭,唯有床头放着一支梅花,花香四溢,浸染心脾。
陆衡章从怀中掏出了那块沾染了泥迹的素色帕子,放入水盆中细细揉 搓??清洗,指尖揉着那微微凸起的梅花刺绣,那软玉入怀的酥软之感似是再次浮现于手中。
待到洗净后,帕面微湿,陆衡章褪去长靴,解开外衫,重重躺在了床榻上,带着温热湿意的巾帕覆在了面上,淡雅细微的女子沁香钻入鼻尖, 诱得他浑身一颤,双手情不自禁地按住了涌动的心潮。
燥热难解的渴求,几欲窒息的快感冲上了云霄,陆衡章舌尖微动,含 住了巾帕,齿间闷哼一声,溢出了一句:昭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