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给她解恨?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二十三章 给她解恨?
脚步未近,浓腻的血腥气已袭面而来,让顾见云不自在地皱了下鼻头。
等入了牢房大门,一低头,赫然一只断手浮现在眼前,顾见云的脚步一顿,纵使他做了两年刺史,也曾拷打过不少嘴硬的,却也是头一次瞧见如此血淋淋的场面。
伤人不伤命,这是刑狱审问犯人最紧要的一条。
可这一条对于陆衡章而言,如同虚设。
“顾刺史,可是睡了个好觉?”陆衡章问了一声,语中不带半分情绪。
红烛燃了一半,黑影遮住了眼前男子的半张脸,忽明忽暗之间,看不清他面上神情。因而,顾见云更摸不透他的想法,又唯恐说错话,他抬头时,那挂在木桩上的尸体早没了气息,脑袋如断了线的风筝耷拉在胸前,红色浸染全身,阴森可怖。
“多谢陆大人挂怀,下官这两日略有些头疼脑热之症,本想小歇片刻,竟不知如何就睡过头了。”顾见云字字斟酌,双手抱拳置于身前,朝着陆衡章恭敬见礼,“听闻陆大人生擒了山匪,又救了我夫人,下官实乃感激不尽。”
“我夫人”三个字,此时落于陆衡章的耳中,才是真的刺耳。
白色的巾帕沾湿,陆衡章于水盆中净手擦面,而后抬头看了眼卫风高举的铜镜,镜中人满目的嫉羡之色的透过镜面看向了那微微俯身行礼的顾见云。
若非他出生的晚了,若非他生来是那卑贱的外室子,宋昭又岂会嫁给这个蠢货!
卫风只觉得他家大人浑身散发着冷意,不由在心底轻啧了一句:果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也不怪卫风看热闹,而是陆衡章行事却有些失了分寸,私下施刑,还死了人。这传回了京城,文官怕是要排着队上朝去参他一本。
好在这临遥城天高皇帝远,眼前这位顾刺史怕也没这个胆子,与他家大人为敌。
“顾刺史既是病了,本官便只能暂为代劳了。”陆衡章细细擦净了手,帕子随意一丢,落于了盆中。
最好他是病重了,病死了。连着做夫君的职责,他也一并代劳了才好。
陆衡章在心底咒了一声,许是今日与宋昭靠的太近,又与她相拥入怀,得了一寸的暖意,便更加贪婪不舍。
见陆衡章未曾让他起身,顾见云只得继续弯着脊背朝着他回话,“剿匪一事,下官已有了谋划。我表妹出自广陵做丝绸布庄生意的叶家,她来临遥城前已向叶家借了米粮,应当不日就能到了。如此,一能解了临遥城的雪灾之患,二能用作诱饵,将那些山匪一网打尽。”
顾见云将话说出了口,却是迟迟不闻对面人的回应。
他脚尖动了动,在一片寂静中,悄声抬头看了陆衡章一眼,却是与他四目相撞,鹰钩般的目光盯得他四肢发凉。
“你那表妹,与你倒是情深义重。”陆衡章勾起了唇角,忽而玩笑似的道了一句,“不若回了京,我给你们二人做媒,也好教你早日纳了她?”
“陆大人误会了。我与清瑶只是兄妹之情,”被陆衡章随口一提,顾见云更觉得对宋昭愧疚,似是所有人都以为他与叶清瑶有私情,却全然忘了他还有结发之妻,“且内子对我一往情深,我岂能负她?”
一往情深?
好个一往情深。
京城那些传闻,陆衡章自也听过,宋家嫡女对探花郎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可如今从顾见云口中听到这句“一往情深”,心口的那股妒火将他烧得生疼。
“哦。”陆衡章冷了脸,朝前走了两步,修长的身影挡住了顾见云眼前的那微弱的烛光,他忽而冷嘲了一声,“这剿匪一事,本官也有个法子。”
“还请陆大人指教。”转到正题上,顾见云亦是重重点头应下,恭敬请教。
陆衡章幽幽道出一句:“我瞧你那表妹颜色不错,不如以她做饵,去那山匪寨子里走上一遭?”
顾见云的脸色骤变,他不曾想到陆衡章竟会说出这话,且叶清瑶最是胆小软懦的性子,若让她去做饵,怕是要吓坏她!
“陆大人言笑了,哪有让女子为饵的道理,若传出去,岂不是会被天下众人嗤笑?”顾见云急忙推却了这事。
“你不说,我不说,你那叶表妹不说。这事,不就没人知道了?”陆衡章毫不在意地耸了下肩膀,他这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名声。
忽而,一双手搭在了顾见云的肩上。
“此事,你回去好好谋划谋划。”陆衡章轻笑了一随手将一旁桌上的山路地图塞进了顾见云的怀中,“总归这山寨的位置已盘问出来了,到时候多安排些人手,定能护你那表妹安全。”
暗牢内寒气重,只透过领口从脖颈处袭来,让顾见云后背发凉。
“下官,得令。”顾见云牵强一笑,将那张地图妥善收好,颇有些跌跌撞撞的出了牢房。
待到顾见云走后,卫风命人进来清扫了一番。
“将尸首挂在城门上,杀鸡儆猴。”陆衡章随意吩咐了一句。
“是。”卫风应下,他见陆衡章坐下,又赶忙殷勤的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问道,“刚才的话,大人可是想借机除了那女子,给顾夫人解恨?”
月色透过锈迹斑驳的铁窗照了进来,映在陆衡章那雌雄莫辨的脸上,多了几分旖旎之色,他尝了一口暖茶,茶中浮着一朵六瓣梅花,“为何要除了她?”
卫风不解,“那主子的意思是?”
“不过是吓一吓罢了,也好教他们二人能死死绑在一起。”将那一朵梅花含入了口中轻嚼,流于口齿的馥香让陆衡章的唇边浮动着笑意。
他怎会杀了叶清瑶呢?
他要的,是顾见云与叶清瑶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
如此,那昭昭明月才能落在他的身上。
陆衡章抬头仰望,月光淡淡,却将这满室的阴暗之色都照散了。
闻言,卫风只觉得他家主子当真是才思过人,这脑子里全是旁人想不到的阴招。
只怕等过了剿匪之日,那陆家就得纳妾了。
至于旁的嘛……
陆衡章不急,他愿徐徐图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