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与她无关

作品:《她被逼跳崖后,探花郎夫君悔疯了

    第二十二章 与她无关


    提起陆衡章后,叶清瑶与宋昭对视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夏竹站在宋昭身侧,亦是瞧见了叶清瑶的这番动作,心下那股气顿时又升了起来,若非她故意与平安合谋,那平安怎会故意拦着自己!


    她虽莽撞,但不蠢。


    “哼。若非是枢密使陆大人相救,怕是我家夫人早就没了命!”


    夏竹鼻孔出气,重重的哼了一声,而后朝着缩在角落里的平安狠狠瞪了一眼,指尖朝他一指,骂道:“我来寻二爷救人,他竟拦着我。二爷身边的人,怕是早就连我家夫人都不认了,指不定心里认了谁做夫人呢!”


    既是害了她家夫人,那定没有轻饶过他的理由。


    “二爷,是小的有错!小的认罚。”平安就知道夏竹会告状,还好早前他已经得了二爷的罚。


    但如今在宋昭面前,他自然要拿出些认错赔罪的样子来,掩于长袖下的指尖狠狠用力掐着大腿,平安硬生生的挤出了几滴泪来,他大声哭喊着,“是小的眼瞎心盲,误了事!只求夫人看在小的伺候二爷这几年的份上,莫要将小的赶出府去。”


    “啪啪——”几巴掌直抽在脸上,五个指印印在双颊,红肿一片。


    顾见云先是未曾喊停,只任由平安抽打自己,想着也好消一消宋昭的气,待到平安打得面颊高肿后,他才缓缓开口:“我已罚了他半年的月钱,往后你有事,他绝不敢拦你。”


    到底自己随身伺候的人,先前又已罚过了他,顾见云并不想在下人面前反口,以免损了自己的威信。


    轻飘飘一句罚了,就将事情揭过。


    果然是连一个下人都比她矜贵。


    夏竹瞧见了宋昭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不禁一个白眼翻上天去,她咬唇讥讽了一句:“原来我家夫人的命,就值半年的月钱。”


    “宋昭,你若觉得罚的轻了,你自己罚他就是。”被一个丫鬟指着错处寻理,顾见云颇有些下不来台面的踌躇,只能将话头丢给了宋昭,任由她处理就是了。


    将这恶人丢给她去做,他自己倒是御下仁义。


    然而,宋昭心里清楚,若非顾见云平日里待她轻贱,平安又怎敢如此阳奉阴违?


    若是她父亲尚在,这顾家满府的人便是心底再怎么不喜她,也不敢表现到明面上来。


    如今,不过是各个都瞧准了她没了依靠,才敢随意欺辱她。


    “你自己的人如何罚,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宋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平安,一条背主的狗罢了。


    一声“无关”,让顾见云的心口空了一下,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宋昭话里有话,仿佛往后他的事情便皆与宋昭无关了。


    宋昭一开口,平安猜想定是她不愿得罪顾见云,不敢罚他。平安心底有了几分得意:是夫人又如何?还不是要给他三分脸面?


    “小的多谢夫人宽宥。小的已是记下了教训,往后定不敢再犯了。”平安顺着杆子就往下爬,赶忙将自己从这事上摘出去。


    而后,他借着磕头的间隙,朝着叶清瑶的方向偷偷瞄了一眼,却是见她神色慌张,一双眼睛提溜直转,怕是为了刚才那句“枢密使大人”烦心。


    这事,平安只拦了一把。至于叶清瑶做了什么,他一概不知。若真被查出来,他亦不怕。


    这些小事,叶清瑶根本不在意,她现在只想着枢密使抓了山匪!她心虚的看了宋昭一眼,又勉强裂出笑意,朝着顾见云提醒道:“既抓了山匪,表哥还不快去一同审审,等打探到了他们的老巢,也好剿匪立功啊!”


    只盼着顾见云能早些去,若真被查出什么,表哥定会帮她的。


    可若是被陆衡章那厮抓到了她的错处……叶清瑶不由有些怵得慌。


    那人对她不假辞色,行事阴翳诡谲,让人万分捉摸不透,亦更让她害怕。


    这几日,叶清瑶也打听了些消息,听闻陆衡章乃是京中人人闻风丧胆的酷吏,手段狠辣,更厌恶女色。


    想到女色……她只恨当初太过急切,莫名得罪了他……


    看着叶清瑶急切慌张的神色,宋昭心底的猜想已有了答案。


    “顾刺史还是早些去, 莫要耽搁了立功的好、时、机。”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宋昭语调上扬,特意加重了声音。


    毕竟在顾见云的眼中,为了他的大衣,为了剿匪护着百姓,合该先牺牲了他的妻子。


    这一句话实在是太过刺耳,顾见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解释。他确信,宋昭定是听到了他与叶清瑶之间的谈话,那些“大义之言”在此时突然显得苍白无力起来。


    他骗过了自己的良心,却是骗不过宋昭。


    “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匆匆丢下一句话,顾见云逃似地离开了屋子。


    平安急忙爬起,跟了上去。


    叶清瑶见人走了,自也跟着离去。


    瞬间,屋内空荡了许多,总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夫人,我们往后该如何?”


    经历了这一回的事情,夏竹是看明白了。二爷心底没有她家夫人,那叶清瑶更是个满腹心机的阴险小人,如今没了宋家在,往后她家夫人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宋昭瞧着夏竹紧皱的眉头,伸手将她拉到了面前坐下,指腹抚平了她额上的深沟,“你啊,先帮我把棉被床褥都搬去客房,总归还剩了一间,暂且住着吧。”


    “好!我马上就去!” 夏竹一听,面上顿生喜色,“不仅要搬了床褥被子,这些暖炉炭盆,我全都搬了去!”


    当真是小孩子的性子。宋昭笑了笑,未曾多言,只看着她搬着一大堆的东西,忙来忙去。


    临遥城的地牢内,漆黑可怖,昏暗的烛火挂在潮湿阴冷的墙上,随着那一声声响起的鞭打声,摇曳着微弱的光。


    这些山匪经不住严刑拷打,早已开口招供,将那送信的小乞丐,还有藏起来的一百两银子都交代了。 至于背后算计宋昭的人,陆衡章已命人去寻那小乞丐,顺藤摸瓜的去查就行。


    往地牢深处走,一间单独关押犯人的牢房内散着腥臭,毛二彪被绑在木桩上不住的求饶:“大人,我刚已经全都招了啊!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带你去山寨,我给你做探子,定能将那些山匪全都一网打尽啊!”


    “方才,你用这只手碰了她?”牢房内,仅有陆衡章一人,他眼中泛着青绿的幽光,手中的利刃一点点刺向了那人的掌心。


    这一眼,看得毛二彪直打寒颤,恐惧如蛛丝般紧紧缚在了心头,让他连一声痛都不敢喊。


    “我、我,我就碰了一下,就碰了一下。”想到那美人,毛二彪连忙求饶解释,天地良心啊!他真的只碰了一下。


    可不待他说出下一句话,银光一闪。


    “唰——”


    一只胳膊掉落在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杀猪般的叫喊声响彻大牢。


    下一秒,长剑封喉,凄烈的喊声戛然而止。


    白布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男子妖冶的脸上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更显诡魅。


    “大人,顾刺史来了。”


    卫风进来时,正瞧见这一幕,他低头:哎,这昨日刚换的新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