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段琛的家庭医生很快赶来,帮夏夕怡又细致地处理了一遍伤口,保证了不会留疤之后才离开。


    “来我看看。”段琛捏起夏夕怡的手腕翻看了下,“还痛吗?”


    不知道是不是在揶揄她刚刚的眼泪。


    夏夕怡没和他计较,说自己不痛,催促他快点出门。


    刚坐上车,段琛就笑着问:“这么急?看来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那个家多待了。”


    “嗯。”夏夕怡随口应着,抽出储物箱里的一份文件,“有什么学校让我选?”


    段琛打着方向盘,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听说你很喜欢慕雨轻?”


    夏夕怡眼神微动,然后疑惑地抬头,“怎么了?”


    “她成立了奖学金项目,在伦敦艺术学院特设了舞蹈班,如果能进入,就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天工’。”


    段琛笑了笑,“我看你让我找的都是理工方向的学校,但我听说你很喜欢舞蹈,所以问问。”


    夏夕怡挑了挑眉,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不用担心未来挣钱的事,事实上你花的钱只是我一秒钟的收入,你只需要判断自己喜不喜欢。”段琛说。


    “……”这好话说得,怎么这么让人别扭。


    她有些无奈地垂下眼。


    深吸一口气,看向手里的文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要开始自由了。


    “那我再想想。”她快速看了眼段琛。


    直到现在,她对段琛是她养父这件事都没有实感。


    只是因为他出现的时机太刚好,所以她才很快理解了他的存在,并且同意接受他的帮助。


    可真让她坦然面对段琛的付出,她的心理依然会有些阻碍。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夏夕怡低头一看,是“哥哥”打过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怎么了?”


    “夏夕怡。”谢涧不知为何在喘着气,“去哪了?”


    “我在外面。”夏夕怡说。


    “跟谁?”


    “……”夏夕怡没说话。


    “夏夕怡。”


    谢涧最近总是喊她的名字,好像许多情绪无法宣泄只能藏在短短的三个字里。


    “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他的声音冷而缓。


    “……”眸光一阵闪烁,夏夕怡的呼吸变沉了,几秒后,她挂断了电话。


    段琛侧了侧头,“谢涧?”


    夏夕怡垂着眼,点头。


    车内一下变得有些安静。


    许久,段琛再开口,声音放轻了许多,“我听说,谢家也在给他物色对象。”


    夏夕怡的手指突然僵住。


    大概是怕她不能接受,段琛说得很慢,“你应该能想到,为了这个项目,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你觉得,那小子能抵抗得住吗?”


    夏夕怡没吭声,许久才摇摇头。


    段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如果真要离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心脏又开始传来细密的疼,夏夕怡知道他说的回头是什么,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说,不想离开。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说:“我从来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好。”段琛点点头,笑了,“别不开心,这样,让你来决定,项目给不给谢家。”


    夏夕怡有些诧异。


    段琛嘴角的弧度突然显得捉摸不透,“我哥从来也没答应他们什么啊。”


    ……


    车停在疗养院外,段琛在车内处理订婚的事,夏夕怡一个人上了楼。


    推开门,李沐正站在窗边给花浇水。


    在电话里听奶奶说过,爷爷给她买了许多花,每天都是伴着花香醒来。


    看着一窗台各色锦簇的花,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晕,视线挪到奶奶带笑的脸上,她的心情霎时好了不少。


    “奶奶!”夏夕怡笑着喊了声。


    李沐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诧异地转头,很快露出惊喜的神色,“夕夕!你怎么来了?”


    “汐汐”这个称呼让夏夕怡呼吸停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


    “想来看看您。”


    “那可好。”李沐笑着,“来来,跟我一起剪枝。”


    夏夕怡笑着应了。


    一天下来,病房内都充斥着欢笑声。


    奶奶在这里交到了朋友,偶尔来找她聊天,她就会握着夏夕怡的手给他们介绍这是她孙女。


    这让夏夕怡心里满涨,不知道是幸福还是难过。


    一直到太阳快落山,夏夕怡才提出要走了。


    “奶奶,要照顾好自己。”


    李沐将她的手放在手里拍了拍,“你也是,夕夕,所有的不顺心都会过去的。”


    夏夕怡一愣,对上老人慈祥柔和的眼睛,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再次被看穿。


    “夕夕。”李沐笑起来,“奶奶很快能出院了,到时候去看望你。”


    “……”夏夕怡突然有些呼吸不上来,“好……”


    ……


    夏夕怡下了楼,段琛在原来的地方等着她。


    “让你等这么久,怪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时间,她悻悻道。


    “哟,小孩还会不好意思。”段琛笑了。


    “……”


    车一路往家开,路上段琛说,订婚的事已经搞定了。


    人生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但夏夕怡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段琛将夏夕怡送回半月湾就离开了。


    开门的时候,夏夕怡在想如何逃开谢涧的追问。


    但进了屋却没看见人。


    “小夏,回来了?”


    客厅,谢家夫妻俩坐在沙发上。


    黎晓放下手里的花茶,朝她招手,“过来坐,今天怎么去看奶奶了?”


    他们总是消息很灵通,夏夕怡已经习惯了。


    “很久没见了,有点想念。”她走过去坐下。


    黎晓拉住她的手,“真是孝顺孩子。”


    说着又叹了口气,“不像谢汐那孩子,不让人省心,今天吓到你了吧?”


    语气温柔,但话里好像藏着暗示。


    如果是以前的夏夕怡,她大概会立马道歉,说自己也有不对,害谢汐受那么重的伤。


    但现在她会说:“没关系,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


    看着黎晓瞬间僵硬的表情,夏夕怡觉得自己的改变还挺不错。


    “啊哈哈……”黎晓扯了扯嘴角,“还是你和小涧懂事。”


    提起谢涧,夏夕怡身上的危险雷达升起,她知道黎晓不可能忍着吃下这个瘪,面对未知的攻击,她直觉感到不安。


    果然,黎晓轻声笑起来,说:“也不知道小涧和林家那姑娘相处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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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我得说说他,不可以第一次见面就不回家。”


    是十分强有力的反击,夏夕怡的指尖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看见黎晓的视线往下扫过,她就知道自己的反应瞒不过任何人。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她只能很快起身,“我累了,去休息了。”


    快速上楼,进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进了浴室,泡了一个很久的澡。


    吹干头发坐在床上,拿出了一本书来看。


    可是过了许久,还停留在那一面。


    她没想到,即便再怎么愤怒寒心,她还是无法忍受谢涧去和别的女生接触。


    “啪”一声,她关上了灯,用被子用力蒙住了头。


    ……


    还是一夜都没睡好。


    因为皮肤白,黑眼圈十分明显,她破天荒自己用上了遮瑕。


    异常的情况还有:打开房门前莫名地深呼吸,出门后竖起耳朵开始仔细听家里的动静,下楼时下意识地往玄关走去。


    朝前走的时候,余光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脚步停下,微微侧头,谢涧正端坐在餐厅中。


    浑身的僵硬瞬间松了下来,又在放松过后猛地一怔。


    十分突然,她的情绪好像开始彻底不受自己控制了。


    迷茫地想着,她缓慢地走进餐厅,谢涧正好吃完,和她擦肩而过,没有看她。


    鼻尖传来淡淡清香,像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那一瞬间她突然很想尖叫,释放掉这段时间以来憋在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


    可最后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又变回了小时候无人可诉的样子。


    从这之后,她开始每天晚上都无法入睡,直到听见谢涧回来的响动,困意才会慢慢上涌。


    睡眠越来越差的同时,嗅觉也愈发灵敏。


    就算是在二楼,也能闻到谢涧身上的香水味。


    日复一日,她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疯掉了。


    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她再一次头疼欲裂地醒来,洗漱过后打开房门走出去。


    “夏夕怡。”


    鬼一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夏夕怡慢了一拍回过头,发现谢涧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她房门边的墙上。


    “精神这么差。”


    这一句不知道是疑问还是评价。


    夏夕怡想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又闻到了那股香水味,迫切地想要逃离。


    “干嘛?”她问。


    “录取通知发了,看了吗?”谢涧也没多说别的。


    夏夕怡一愣,她完全没去在意这件事——其实也没必要去在意。


    她说:“还没看,晚点看。”


    谢涧蹙起眉,“对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


    夏夕怡开口就是刺,“我的事你来操什么心?”


    窒息的沉默再次蔓延开来,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常态。


    良久,谢涧低嗤一声,“行。”然后绕过她离开了。


    他走后,夏夕怡腿软地靠在墙上喘息,捶了捶闷痛的胸口。


    缓过来后拿起手机看,没有去查录取信息,而是看了眼日历,眼神微动。


    订婚仪式,就在明天了。


    “哈喽,谢少爷,我又来了。”


    楼下传来轻佻的嗓音,夏夕怡重重吐出一口气。


    她知道,这种磨人的日子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