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第 76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宴会厅人头攒动,衣着华丽的宾客低声与周围人攀谈。


    他们皆是面露笑容,看上去是真心想要来祝福今日订婚的两位主角。


    但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都若有似无地朝厅中的一对夫妻聚集而去。


    ——谢严和黎晓,才是他们今日的目标。


    “恭喜恭喜啊,孩子真是好福气,让段家相中了,这样一来和高校的项目合作应当是非你们莫属了吧?”


    “哎呀,这女儿走丢这么多年,还能回来就说明是有福气的。”


    “还得是谢家能和段家匹配上,这婚事才能成。”


    “是啊,这次应该不会像之前一样出什么岔子了。”


    几位富太太眉眼弯着轻笑,话里却都带着别样的意味,最后一句话落下,几人都静了静,看着黎晓两人微沉的脸色,意识到话说得太过。


    好在这时候有人及时转移话题。


    “诶对了,你们家小谢总去哪了?”


    话里带着恭维,称呼又恭敬,两个人这才面色舒缓下来。


    “他带着妹妹和林小姐在休息室吃东西呢。”


    “哎,那看来很快就能双喜临门了!”


    ……


    —


    夏夕怡在休息室闭眼小憩,可头疼却依旧无法缓解。


    昨天和段琛排练了下订婚的流程,本就疲惫,晚上回到家像之前一样听着谢涧的动静,可一晚上都没等到。


    也就是说明他一整晚都没有回家。


    再次意识到这件事,夏夕怡的头愈发痛了,眉头紧紧蹙起,微睁开眼向四周看了看。


    她那便宜养父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抬眼看了看时间,订婚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


    她敲了敲脑袋,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起身推门出去,打算去找找段琛。


    连续问了几个沿路遇到的侍应生,她跟着线索往休息区深处走。


    越往里走,人就越来越少,周围也越来越安静。


    夏夕怡有些无奈。


    这么重要的时候他该不会躲起来吧?


    虽然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但想想他那不着调的性子,感觉万事皆有可能。


    时间没剩多少,她的脚步下意识加快了些,终于听见不远处的休息间传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哎,你好讨厌啊,别摸了!”


    气吐到一半,声音突然变大,是一个陌生女性声音。


    夏夕怡下意识顿了顿,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个漂亮的女生红着脸走了出来,身上的粉色裙子有些皱。


    看到她时愣了愣,眼睛睁大了些,“你……”


    “我只是路过!”夏夕怡立即说道,然后迅速离开。


    低着头快步走着,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刚刚的事。


    “嘿。”


    肩膀突然被拍了下,她缩了缩脖子,身后的人绕到她面前,“怎么了?跟撞鬼一样?”


    是段琛。


    夏夕怡松了一口气,“你去哪了?”


    问题问出口时,她发现段琛的嘴角破了道口,颧骨好像也泛了青红,很像是被打过。


    “哎刚刚遇到个朋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夏夕怡见他不想说,也没多问,只是笑笑:“那你的朋友脾气挺爆的。”


    “……”段琛擦了擦嘴角,“行了,时间要到了,回去用粉底盖一下就好。”


    “嗯。”


    两人回到休息室,简单收拾了一下,听见厅外音乐响起,有助理来提醒他们准备上场。


    这流程好像是要上台表演,夏夕怡低下眼,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这场订婚宴本就是一场表演。


    搭在段琛手肘上,跟着流程安排走上台。


    台下立时有闪光灯亮起,快门声此起彼伏。


    好在因为时间仓促,来的媒体也并不算多,夏夕怡也提前知道这场订婚仪式会被直播出去,于是并没有特别的不适感。


    很快,主持人用高昂的声调“编造”两人之间相逢相知的故事,把自己讲得声泪俱下,将气氛推至高潮后终于让他们交换订婚戒指。


    原本该有长辈上台赠送红包的环节,但夏夕怡没有父母,段家能来的直系亲属也只有段生,于是这一环节便被拿掉。


    对外他们称因为不想太过高调,所以一切从简。


    但如此之快就进入最后的签订协议环节,还是引起了些许议论。


    夏夕怡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紧张地抬了抬眼。


    “没事的。”段琛抬手摁住她的肩膀,“有爸在呢。”


    夏夕怡很想稳住心神,可不知为何落笔时突然感到巨大的慌乱。


    勉强签下扭曲的字迹,主持人让他们举起订婚书合影。


    她抬起头去寻找摄像机,视线扫过台下的某处,一直努力控制住的颤抖霎那间炸开,蔓延至全身。


    她看见了谢涧。


    ——和他身边那个女生。


    漂亮成熟的脸蛋,一袭粉色长裙,清纯又魅惑。


    挽着谢涧的手,脸上是明艳的笑。


    这是她刚刚在休息区碰见的女生。


    那时候的她……在用娇嗔的嗓音和男友打闹。


    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谢涧了。


    身体摇摇欲坠。


    夏夕怡知道现在场合不对,但她还是无法维持笑容,甚至想当场逃离。


    台下的议论声莫名突然变大,清晰地传进她的耳中。


    “这订婚宴一点仪式感也没有,看来还真是走个过场。”


    “这一看就是商业联姻,有交易的,看段家那位的名声就知道了。”


    “谢家也是真够狠的,这都舍得让女儿嫁,换我我肯定不答应。”


    “也不知道这姑娘以后怎么办,爹不疼娘不爱,还找了这样一个丈夫,估计对她也没有感情。”


    不只是现场,直播上关注这场订婚宴的网友也在激情发表观点。


    带着幸灾乐祸或疑惑心疼的情绪,持续注视着夏夕怡。


    这让她承受不住,腿猛地发软,往旁边歪去。


    在那一瞬,手肘传来一股力量,她被稳稳扶住,段琛无奈的声音落下。


    “你这副表情,真会让人误会你是被逼的啊。”


    直到夏夕怡站稳后,他才缓缓松开手,“先撑一会儿,看我的。”


    这句话有些奇怪,夏夕怡不知道段琛要做什么,眨了眨眼,抬头看见他拿过了主持人的话筒。


    原本该宣布礼成开席的主持人懵在原地。


    “各位。”段琛成熟的磁性嗓音通过广播传开,“虽然流程里没有,但我还是想简单说两句。”


    宾客们的议论声停住,视线纷纷挪到台上淡笑着的人身上。


    灯光落在他嘴角的弧度上,竟然莫名显得十分——温和?


    “关于这场订婚宴,我想澄清一下,仪式从简并不是因为这只是走过场,而是我的未婚妻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但我又迫切地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喜讯,在互相迁就下,有了这场简单的订婚宴。”


    “在场有许多媒体,你们或许有自己的理解,在此后形成一篇能有足够噱头的文章,以获取流量。”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的订婚并不是段家与谢家的交易,而是我单方面爱慕夏小姐。”


    话落,现场哗然,而整场宴会中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谢涧,脸色猛地变黑。


    “是的。”段琛面不改色地扯谎,“是我单方面对她有好感,并且在我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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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懈的骚扰下答应我的求婚。”


    台下,段生的嘴角微微一抽,很想叫人冲上去把这丢人玩意的嘴封住。


    但他没动,于是段琛的“故事”还在继续。


    “我知道,她可能或许是被我烦到了,又或者是感动下的一时冲动,但我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我在协议里加了十套别墅和公司股权的赠予,想借此来捆住这个我深爱的女孩。”


    说到这,他的嗓音泛上了点哑,眼尾也开始发红,是成熟男性的喜极而泣。


    夏夕怡被他的演技震撼了。


    “除此之外我们两家再没有进行其他任何商业交易,因为这不是段家和谢家的联姻,我要的,只是夏夏而已。”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留给大家反应时间。


    现场在下一秒炸开了锅,一大半的摄像头都对准了此刻脸色慢慢变得铁青的谢家两夫妻。


    “请问你们真的没有进行任何交易吗?”


    “那你们愿意嫁女儿的行为代表着认可段公子的人品还是认为能和段家拉上关系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为什么夏小姐的姓仍没有改回来?”


    媒体的嗅觉是很敏锐的,只用一句话,他们就能联想到许多事。


    黎晓和谢严求助地看向一旁的段生,而后者脸色如常,双腿交叠,平静地看着台上的人。


    这让谢家夫妻俩几乎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


    “咳咳。”此时台上的声音拯救了他们。


    段琛笑了笑,“你们别为难他们啊,虽然他们不是夏夏的亲生父母,但如果不是他们的善心,我也不会遇见夏夏,找到我人生最终的意义。”


    这句话一出,全场进一步沸腾。


    所有人一时间都迷茫了:夏夕怡不是谢家走丢多年的小女儿吗?怎么又不是亲生的了?


    而在几秒后,有人率先反应过来了。


    谢家小女儿回来的事,是在慈善宴由谢家少爷口述出来的。


    可他也只说了夏夕怡是他妹妹,没说这是他走丢多年的亲妹妹。


    宾客们慢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为什么明明找回了孩子却没有公开,为什么这个孩子迟迟没有改姓回谢。


    或许是谢家当时找错人了,看这孩子可怜,才一直养到现在。


    所以段琛才说他们有“善心”。


    局势瞬间扭转,媒体开始询问他们做出这个举动的心理,是否是对走丢女儿的愧疚,能否将夏夕怡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黎晓和谢严完全被段琛架起来了。


    他们原本想在之后才开发布会公开声明寻回了亲生女儿。


    到时候有订婚宴在先,项目签署在后,谢家所受的关注会前所未有的高。


    这样一来,谢汐的曝光度有了,谢家的慈善事迹也宣扬了出去,将这些关注最大化利用,为谢家谋取最大的好处。


    可所有计划被段琛一句话给打破。


    关键是他们还没有办法不承认。


    此刻骑虎难下,他们也只能扯着嘴角露出笑,对着镜头说“看这孩子可怜”“当然会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的一些违心话。


    看着效果达到,段琛嘴角一扬,笑起来。


    “另外再和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和我的未婚妻很快就不在国内了,她还在上学,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干涉她,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这样她才会不那么快就把我甩掉,谢谢大家。”


    一句略显俏皮的话让宾客媒体纷纷笑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宴会厅一角发出的微弱声响。


    高脚杯碎片落了满地,红酒缓缓向四周蔓延。


    谢涧紧握着拳,手臂青筋暴起,整张脸完全臭了下去,眼底的光如死水,平静但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