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抓痕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六十三章 抓痕
容寄侨手指慢慢收紧。
指甲掐进掌心里,那点刺痛让她勉强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江家掌权人。
那五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
“不认识。”她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不认识怎么吓成那样?”
容寄侨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刚才那点不自然的反应,被他看在眼里了。
“听说过而已。”她说,垂下眼睛,不去看他,“在A市很有名,地下生意起家的,听说这人精神有问题,喜怒无常,残暴得很,谁听了他的名号不犯怵。”
段宴没说话。
温泉的热气氤氲过来,蒸得她脸颊发烫,可后背却有点凉。
她不知道段宴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过了几秒,段宴才开口。
“你最好别骗我。”
容寄侨扯了扯嘴角。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骗不骗的。”她说,“太子爷就对我说过真话吗?”
段宴一脸漠然的和她对视。
目光透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之意。
容寄侨心里忽然有点后悔。
这话说得太开了。
两个人装傻不好吗?
本来现在这段关系,她就是图个庇护。
段宴愿意,季舒兰那边就不敢轻举妄动。
翻旧账有什么意思?
平白让太子爷想起当年当舔狗的日子,又找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来磋磨她。
现在两人身份不对等,容寄侨也不是个不能忍的人。
顺着他哄着他不就完事儿了。
“你莫名其妙问这些做什么?”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当作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我去洗澡。”
她转身要走。
身后传来段宴的声音。
“有什么好洗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忽然一紧。
一股大力把她拽了回去,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跌进温泉里!
热水涌过来。
容寄侨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拼命扑腾着想要站起来。
可还没等她站稳,一双手就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按在池壁上。
下一秒,唇被堵住了。
段宴在水里吻她。
温热的水包围着两人,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容寄侨被吻得喘不过气来,胸腔里憋得生疼,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却推不动。
这个变态!
她在心里疯狂地骂他。
就知道折腾她!
……
容寄侨缩在竹椅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
温泉的热气蒸得她浑身发烫,可那股酥软的劲儿还没过去,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段宴起身穿衣服。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拿起衬衫,套上,一颗一颗系扣子。
他脖子上有几道红痕。
是她刚才不小心抓出来的。
指甲印,还挺深,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几道红痕落在他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容寄侨吓得直起腰来,却扯到某个地方。
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却顾不上。
唐嘉宁还在外面。
她要是看见这个,不得疯了?
容寄侨手忙脚乱地去翻自己的包。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遮瑕膏。
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
“别动。”她凑过去,拿着遮瑕膏就往段宴脖子上抹。
段宴低头看着她,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专注的表情,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因为着急而微微抿起的。
“干什么?”他问。
“遮一下。”容寄侨一边涂一边说,声音里带着点焦急,“万一被人看见……”
段宴忽然笑了。
眼底带着点恶劣的意味,像是猫看着老鼠在自己爪下挣扎。
“有什么好遮的?”
容寄侨抬起头,看着段宴,眼睛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你疯了?”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唐嘉宁她要是看见这个……”
“看见就看见。”
容寄侨被他气得够呛。
“你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是吧?”她咬着牙,“唐嘉宁那个性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活撕了我?”
段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
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段宴:“你不如直接去和她父亲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唐嘉宁自然会被拘着,不敢动你。”
段宴这个时候都还在逗她玩。
料定了她不敢去说。
“你就喜欢看我倒霉是吧?”
“容大小姐尖牙利嘴,亲子鉴定都甩段持脸上了,他都被你一两句话说得心疼,不让你去和容幼之做个鉴定。”段宴:“想必这点小事,你上下嘴皮子一磨,就糊弄过去了。”
容寄侨:“……”
她总觉得段宴这句话有点不对味。
阴阳怪气的。
但容寄侨也不知道他在阴阳什么。
等容寄侨回过神来,段宴已经整理好衣领。
就那么顶着脖子上的痕迹往外走。
容寄侨顾不上身上还酸软着,胡乱套上浴袍,光着脚就去拦他。
“段宴!”
段宴已经把门一关。
就这么施施然离开了。
容寄侨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没动。
她又压了一次。
还是没动。
锁上了。
“段宴!”她拍着门,声音都变了调,“段宴你给我开门!”
容寄侨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混蛋。
他就是故意的。
容寄侨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拨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珈蓝度假山庄前台。”
“我在竹林温泉这边,被锁在里面了,麻烦你们派人来开一下门。”
“好的,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您稍等。”
“多久?”
“大概……十五分钟左右,值班的师傅在另一头,过来需要点时间。”
十五分钟……
那段宴指不定都已经顶着那道抓痕招摇过市了。
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了一万种自己被唐嘉宁弄死的死法了。
容寄侨真是气得想把手机给砸了。
……
容寄侨从竹林温泉那边出来的时候,前厅的聚会已经进入了高 潮。
灯火通明,笑声阵阵。
她被锁在里面整整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她不知道段宴去了哪里,不知道他见了谁,更不知道他那脖子上的痕迹被多少人看见了。
容寄侨理了理裙摆,脸上勉强挂起得体的笑容,慢慢走进人群。
她正想找个角落待着,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弟妹。”
她转过头,循声望去。
段宴坐在人群中央的位置。
那是最好的位置,视野开阔,周围坐着的都是今晚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站着当门神?过来这边坐。”
段宴说的话,让周围的人都静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