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猴急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六十二章 猴急
岁聿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说呗。”她拉着容寄侨,“别甩锅给侨侨。”
说完,她挽着容寄侨的手,转身就走。
容寄侨被岁聿拖着往前走,脚步有点踉跄,机械地跟着岁聿走。
脑子里嗡嗡的,一片混乱。
两人走出好远,岁聿才停下脚步。
她看着容寄侨,担忧问道:“你没事吧?”
容寄侨摇摇头,声音有点干:“没事。”
岁聿盯着她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岁寒叫我。”她说,语气里带着点烦躁,“我过去一趟。”
容寄侨点点头:“你去吧,我没事。”
“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匆匆离开。
容寄侨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一提到那人,容寄侨总是控制不住。
要不是岁聿反应快,估计会在段宴跟前露馅。
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方瑾。
段宴那个秘书,送过她好几次的那个。
容寄侨的目光却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尖在滴血。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喊了一声:“方秘书?”
方瑾转过头,看见容寄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容寄侨看着那条垂着的手臂,看着那一路的血迹,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她又喊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上,“你的手……”
“没事。”
容寄侨沉默了一秒。
她想起刚才岁聿说的那些话。
六个保镖,当场击毙。
方瑾身上的伤,肯定和那件事有关。
“前面有个急救室。”她说,“我带你过去先止血。”
方瑾本来也要找这个地方,他点点头。
急救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药柜,几个简单的医疗器械。
容寄侨让方瑾坐下,自己去药柜里翻出酒精、纱布、止血药。
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方瑾一声不吭。
酒精倒在伤口上,那血肉模糊的创面刺啦一声冒起白沫。
容寄侨看着都觉得疼,可方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伤成这样?”容寄侨问,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方瑾想着容寄侨和段宴的关系,没隐瞒。
“是我应得的惩罚,没有拦住唐小姐。”
容寄侨的手顿了顿。
方瑾只伤了一条手臂,已经是轻的了。
估计也是看在方瑾跟了他那么久的份上。
她没再问,低着头继续处理伤口。
处理完,方瑾站起身来。
他看着容寄侨,微微颔首:“谢谢容小姐。”
……
容寄侨的精神有些恍惚,没注意到容清霜一直跟着她。
容清霜从竹林那边一路跟过来。
亲眼看见容寄侨带着那个男人进了急救室,看见两人在里面待了半天。
又亲眼看见容寄侨一脸心事重重地走出来。
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奸夫!
这就是容寄侨的奸夫!
她掏出手机,给张薇薇发消息:
【薇薇!我看到了!容寄侨的奸夫!】
张薇薇很快回了:【真的假的?拍到照片了吗?】
容清霜一愣。
照片……
她刚才光顾着激动,忘了拍照了。
【没拍到,但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共处一室,容寄侨出来的时候脸色还不正常。】
【我一定要去和二少说这件事情!这个贱人居然敢出轨!】
张薇薇:【你等等,别冲动,拍到照片或者抓奸在床才行,不然容寄侨肯定不认,她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容清霜盯着那行字,咬了咬牙。
张薇薇说得对。
容寄侨那张嘴,她领教过。
段家家宴那件事,她拿着白纸黑字的鉴定报告,都能被容寄侨几句话翻盘。
她把手机收起来之后,简直想笑出声来。
那个奸夫她见过。
段宴的秘书。
容寄侨居然和一个秘书混在一起。
说不准还是想通过这个秘书去勾搭段宴。
难怪容寄侨不想让自己去接触段宴!
原来她自己就有打算。
……
容寄侨从急救室出来,就听见前面有人在说话。
隐隐约约的几个字传到她耳朵里。
“……岁家那个岁寒……”
她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凉亭里,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正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香槟,说说笑笑。
容寄侨本不想凑这个热闹,可那话里提到了岁家,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岁家那个养子嘛,听说杀伐果断得很,岁家那几个老顽固,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岁老爷子当年把岁寒领回来,怕是也没想到能养出这么一条狼。”
“我听说,岁老爷子心疼独女,知道自己那闺女不是经商的料,又怕岁家那些老顽固欺负她,这才把岁寒推出来挡枪的。”
“就是,等他把那些老顽固都收拾完了,岁老爷子指不定就把岁寒给踹走了,让岁聿上位。”
“那可说不准,岁寒这些年给岁家挣了多少?岁老爷子想踹,也得看那些股东同不同意,指不定岁寒能吃上绝户呢。”
容寄侨站在不远处,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绝户。
这两个字,说得真难听。
她和岁聿认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岁家那些事。
岁聿骂他,使唤他,心情不好拿他撒气,可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外人要是敢说岁寒半个不字,岁聿第一个不答应。
容寄侨还记得有一次,有人当着岁聿的面说岁寒是“岁家养的一条狗”。
岁聿当场就翻脸了,一碗热汤泼过去,差点没把人家的脸给烫花。
所以外头这些八卦,听听就算了。
容寄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段宴发的。
【来竹林温泉这边。】
竹林温泉。
不刚才唐嘉宁去找段宴的地方。
她想起方瑾那只滴血的手,和那六个保镖……
她第一次去见段宴不是羞愤,而是有些害怕。
段宴已经成长得让她很陌生了。
也可能是段宴从没有和自己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朝竹林方向走去。
……
竹林很幽静。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斑。
可容寄侨没心思欣赏这些。
她走到门前,推门进去。
温泉池边,段宴正坐在一张竹椅上。
他已经换回了浴袍,手里拿着一杯酒,慢慢晃着。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看过来。
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不紧不慢地逡巡着,像是在打量什么猎物。
容寄侨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站在他面前。
明明还穿着衣服,却哪哪儿都不对劲。
温泉的热气扑面而来,蒸得她脸颊发烫。
她瞥见旁边架子上搭着几件干净的浴袍,伸手捞了一件,抱在怀里。
容寄侨很是识趣:“我去洗澡。”
“猴急什么?”
段宴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过来。”他说。
容寄侨站在原地没动。
段宴也不急,就那么看着她,像是猫看着老鼠,等着她自己走过来。
容寄侨不知道段宴又要发什么癫,抱着浴袍走回去。
离得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香和温泉特有的硫磺味。
段宴忽然开口。
“你认识江家掌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