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冒犯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六十一章 冒犯
容寄侨正打算去找岁聿。
这个时候却听到隔着一片竹林,有人在说话。
“岁寒,你真是脑子有病?”
是岁聿的声音,气急败坏的。
容寄侨绕过去找她。
岁聿面前站着一个男人,高大的身材,沉默的侧脸。
像一座山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
岁寒。
岁聿那个义兄。
容寄侨见过他几次,因为他经常跟着岁聿,连带着容寄侨也和他关系还行。
毕竟有的时候岁寒找不到岁聿,打电话给她,她总是知道。
岁寒岁家的养子,十几年前就被领回来养着,现在岁家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管。
岁聿不喜欢经商,岁家那些产业就全落在他肩上。
这人话很少,性子有点闷。
可那闷里又带着点狠厉,像是一头狼。
此刻那头狼正站在岁聿面前,任她骂着。
岁聿骂完一句,见他还是那副闷葫芦样,更来气了。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用你管不用你管,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岁寒向来进退有度,极少动怒,此时却和岁聿生起气来,眉眼间的锋利感加了倍。
狠厉而冰冷。
“你大晚上陪客户喝酒,我不管你?”
细听末尾几个字还带着低气压的凶狠。
容寄侨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岁聿一转头,看见了她。
她脸上的怒气瞬间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笑脸。
“侨侨!”她朝容寄侨挥挥手,又回头瞪了岁寒一眼,“我和谁喝酒关你屁事,你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岁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容寄侨一眼。
微微颔首算是和容寄侨打过招呼,转身离开。
容寄侨这才走过去,有点尴尬:“要不你们先聊?我等等再来。”
“聊什么聊。”岁聿挽住她的胳膊,“不用管他,一天天的闲得慌。”
容寄侨笑了笑,没说什么。
岁家在京城豪门里也算中游。
到了岁聿父亲这一辈,人丁凋零,偌大一个岁家,就得了岁聿这么一个独女。
可她偏偏对那些家业不感兴趣,一心想当律师,高考填志愿那会儿,差点跟家里闹翻了天。
最后还是岁老爷子妥协了,由着她去。
岁寒人前杀伐果决,手腕狠戾,岁家那些老狐狸,一个个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可堂堂岁家掌权人,在岁聿面前,愣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岁聿挽着容寄侨的手往旁边走,边走边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八卦。”
容寄侨看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有点好笑:“什么?”
“唐嘉宁刚才去找段宴,不知道怎么回事惹怒了他,你猜怎么着?”
容寄侨心里一跳:“怎么着?”
“保镖全死了,听说是冒犯了段宴。”岁聿说。
容寄侨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忽然有点恍惚。
那个当年在M国的穷小子,那个被她使唤来使唤去、从来没有怨言的Luis,都是装出来的。
从来都没有Luis。
只有段宴。
段家的太子爷。
那段初恋,估计也是段宴在国外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而已。
她从来都只是他一个可有可无的乐子和玩物。
如果不是容寄侨自己抽离的早,那被踹开的,就是她了。
岁聿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她:“你亲生父母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容寄侨接过来,一张一张翻过去。
“他们收了钱,办事还算利索。”岁聿说,“吴宏达那边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黄秀凤那边也有人盯着,不会让她受欺负。”
岁聿帮她处理这些事,是因为她自己不能出面。
容寄侨:“那就好,容正那边盯得紧,要是让他知道我和这边有接触,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平白连累他们。”
“谨慎点是好。”岁聿又想说什么,视线却越过容寄侨的肩头看到了什么,“哎,那边——”
容寄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段宴正朝这边走来。
他已经换回了常服,一件深色的大衣,衬得人挺拔。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唐嘉宁。
唐嘉宁重新打理过,妆容也补得精致。
可她的脸色不太好,苍白得有点不正常,眼眶还有点红。
她跟在段宴身后,目光落在容寄侨身上。
眼神带着恨意。
容寄侨心里咯噔一下。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刚才唐嘉宁还挺正常。
怎么这才一会儿功夫,就用这种眼神看她?
段宴走到她面前。
“马场那个王总,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提到王总的时候,唐嘉宁眼底那点恨意似乎淡了一些。
容寄侨只当作没看见:“阿持帮我出气,把他的腿打断了,他现在在哪儿我真不知道。”
段宴:“这度假山庄是这个王总替A市江家负责的项目,开业好几天了,人找不到,江家掌权人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要人。”
江家掌权人。
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指尖冰凉。
段宴还在说什么,但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耳边嗡嗡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
……
岁聿的手搭在容寄侨手臂上,轻轻晃了晃。
那力道不重,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把容寄侨从恍惚里拽了出来。
容寄侨回过神,对上岁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点担忧。
容寄侨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恐惧压下去。
“这人死不足惜。”岁聿替容寄侨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你来找侨侨算账?这事儿和她又没关系。”
段宴的目光在容寄侨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让容寄侨心跳漏了一拍。
“既然知道王总的事。”段宴说,“我刚好打电话,小弟妹不如直接和江家掌权人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