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杀人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六十章 杀人


    ……


    唐嘉宁一路小跑,穿过主楼,来到后山的温泉区。


    唐嘉宁换了泳衣,外面裹了件浴袍,踩着木屐往那边走。


    空气里有淡淡的竹香,混着温泉水特有的硫磺味,说不出的舒服。


    唐嘉宁却没心思欣赏这些。


    她满脑子都是段宴。


    马场那天之后,她给段宴发过几次消息,都没收到回复。


    唐嘉宁知道段宴一向是这样的性子。


    她都没得到回复,肯定别人找他也没落得好。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见他,她怎么能错过?


    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保镖模样的男人,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另一个,唐嘉宁认识。


    方瑾。


    段宴的秘书。


    说是秘书,其实方瑾跟了段宴很多年,大小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圈子里有人开玩笑,说方瑾是段宴手下最忠诚的一条狗。


    唐嘉宁理了理浴袍,朝门口走去。


    却被方瑾拦住。


    “唐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段总在里面休息,不方便见客。”


    唐嘉宁颐指气使,都懒得和方瑾说话:“滚开。”


    “唐小姐,别让我为难。”


    唐嘉宁气得胸口起伏,直接打电话,也叫来自己的保镖。


    两边拉扯之下,唐嘉宁直接蹿了进去。


    温泉池在竹林深处,被一圈假山石围着。


    热气蒸腾,氤氲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唐嘉宁跑得太急,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路。


    她绕过假山,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猛地扣住她的后颈。


    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按进了水里!


    热水劈头盖脸地涌过来,灌进她的眼睛、鼻子、嘴里。


    唐嘉宁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挥舞,却挣不开那只扣着她后颈的手。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肺里像要炸开一样疼。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那只手忽然松开了。


    唐嘉宁从水里冒出来,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趴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原来是唐小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疏离无比。


    唐嘉宁猛地抬起头。


    段宴站在池边的台阶上,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胸口一小片肌肤。


    他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肌肤滑进浴袍里。


    他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唐嘉宁看呆了。


    她见过段宴很多次。


    酒会上,宴席上,各种公开场合。


    他总是那副清贵冷淡的模样,西装革履,生人勿近。


    可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唐嘉宁的心跳漏了一拍。


    “晏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完全没有在门外时候的嚣张跋扈,“你是故意的吧?”


    唐嘉宁撑着池边站起来。


    她身上那件泳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去拉他的浴袍。


    “晏哥,我……”


    话没说完,后脑勺忽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了。


    唐嘉宁整个人僵住了。


    她太熟悉那种触感了。


    枪。


    她慢慢转过头,看见方瑾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稳稳地抵着她的后脑勺。


    “方瑾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方瑾没说话,只是看向段宴。


    段宴姿态闲散,仿佛眼前这一幕和他毫无关系。


    方瑾敢这么对她,是因为段宴默许的。


    段宴不让她近身。


    她唐嘉宁,S市唐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主动贴上来,甚至都不求名分。


    唐嘉宁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晏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这么羞辱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要真是羞辱你。”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现在你已经被人扒光了丢在外面了。”


    唐嘉宁的脸白了。


    但接下来还有更让她胆战心惊的。


    段宴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方瑾身上。


    那目光没什么情绪。


    “一个门都守不住。”


    就这么一句话。


    声音不高,语气刻薄。


    方瑾都没有说是因为唐嘉宁招呼了五个保镖过来。


    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然后抬起手。


    枪口对准了门口那个保镖。


    那个刚才没拦住唐嘉宁的保镖站在月洞门边,看见方瑾的动作,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出口。


    砰——


    枪声在竹林里炸开,惊起一片飞鸟。


    那个保镖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下去,血从身下洇开。


    唐嘉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方瑾已经转向另一边。


    那里站着五个人,是唐嘉宁带来的保镖。


    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


    六条人命,瞬息全无。


    唐嘉宁站在原地,像是被人钉住了。


    她看着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瑾抬起手,把枪口对准自己。


    砰——


    血花四溅。


    方瑾的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色的花,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却硬生生站住了。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么站着,垂着那条血流不止的臂膀,低下头。


    “是我办事不力。”


    唐嘉宁离得近,近到那血溅出来的时候,直接喷在她脸上。


    “啊——”


    唐嘉宁的腿都软了,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饶是她在唐家长大,从小见惯了各种场面,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六个人就这么在她眼前,被杀了。


    段宴站在那儿,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几枪没打到你身上。”他的声音淡淡的,“你得谢谢你父亲。”


    唐家和段家交情颇深,合作了几十年。


    那些见不得光的项目,那些不能摆在台面上的生意,都是唐家在帮忙运作。


    现在那些项目大多已经转交到段宴手上了,唐家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刀。


    唐嘉宁的父亲唐仲恺,现在是段宴的人。


    唐嘉宁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段宴没再看她,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她带着哭腔喊。


    段宴头都没回:“找我那小弟妹。”


    五个字像一记闷雷,在唐嘉宁脑子里炸开。


    小弟妹?


    谁?


    容寄侨?


    唐嘉宁的瞳孔骤然收缩。


    “容寄侨?”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找她做什么?”


    段宴:“你猜。”


    唐嘉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纵使刚刚被吓得半死,腿还在发软,但


    她一想到段宴刚才那句“小弟妹”,这么亲昵的称呼,心里就像有火在烧。


    段宴肯定只是吓唬她的。


    他不敢真动她。


    唐嘉宁咬着牙,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裹紧浴袍,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段宴找容寄侨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