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火热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六十四章 火热


    容寄侨好不容易调整出来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过来。


    唐嘉宁的目光也落在容寄侨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容寄侨头皮发麻。


    唐嘉宁都没能坐到段宴边上。


    她要是真坐过去了,唐嘉宁还不得活撕了她?


    容寄侨踌躇了两下,听到有人叫她。


    “容大小姐。”


    她转过头,看见岁寒在不远处。


    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岁聿给你留了位置。”他说,“这边。”


    容寄侨几乎是想都没想,如蒙大赦。


    她对段宴笑笑:“不好意思大哥,我去找我朋友玩。”


    容寄侨在岁寒旁边的位置坐下。


    环顾了一周,却没见到岁聿。


    她压低声音问岁寒:“岁岁呢?跑哪儿去了?”


    岁寒面无表情:“惹她生气了。”


    容寄侨:“……”


    她十分自觉的给岁聿打电话,电话里哄了岁聿几句。


    岁聿这才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答应容寄侨马上就回来。


    岁寒紧绷的下颌线这才放松下来。


    周围那些人的目光还在容寄侨身上打转。


    “容家那个假千金?段宴怎么对她那么客气?”


    “不知道。”


    “她和岁家关系挺好的吗?”


    “岁聿的朋友。”


    “难怪岁寒帮她解围……”


    容寄侨装作没听见,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她先前没注意到段宴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这里。


    看着她和岁寒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倒是岁寒好心提醒。


    “段宴一直在看你。”


    容寄侨一顿,看过去。


    段宴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和冷意。


    他都没注意到手中的酒都洒了出来。


    ……又怎么了?


    容寄侨有些茫然。


    她应该是没惹到段宴吧?


    而且这男人刚办完这事儿的时候,如果不是自己上赶着,通常是不会找她麻烦的。


    容寄侨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岁寒这边。


    她问:“你最近得罪过段宴?”


    岁寒:“?”


    一口大黑锅扣下来。


    岁寒的眉头皱起,比容寄侨还迷惑。


    好几秒后他像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声音带着点含蓄的抱歉。


    “前几天赌桌上赢了他四百万。”


    容寄侨:“……”


    段宴的牌技她是知道的。


    牌技不好,运气也不好。


    段宴这才回国没多久,名流圈子就已经给段宴盖上“赌桌送财神”的称号。


    难怪要用这种眼神看岁寒。


    段宴那边。


    一个女孩眼尖,立刻凑上去。


    “大少,您手湿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娇媚,“要不要擦一下?”


    段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那个女孩的心跳都快了几拍。


    段宴没说话,只是把手伸了过去。


    段宴什么时候让人近过身?


    这位太子爷向来生人勿近,连唐嘉宁那样的身份都靠不近他。


    现在居然让一个陪酒的女孩给他擦手?


    女孩都没想到她才说了一句,段宴就同意了。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狂喜。


    她连忙用自己的裙摆去给他擦手,动作轻柔又暧昧。


    唐嘉宁的脸都绿了。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让整个大厅都静了下来。


    女孩捂着脸,眼泪都出来了。


    唐嘉宁指着她,声音尖利得刺耳:“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晏哥?”


    女孩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捂着脸,狼狈极了。


    段宴坐在那儿,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唐小姐。”


    那声音不高,却让唐嘉宁的动作僵住了。


    “未免也管太宽了。”他说,“想想你那些保镖的下场。”


    唐嘉宁咬着嘴唇,眼眶里涌出泪来。


    她看着段宴,那眼神里带着委屈,带着不甘。


    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的恐惧。


    那个女孩站在一旁,惊喜于段宴居然会帮她撑场子。


    她的脸上羞涩,还有那么一点点得意。


    她居然被段宴护着了?


    居然让唐嘉宁吃瘪了?


    她偷偷看了段宴一眼,又继续帮段宴擦手。


    擦完了之后见段宴没赶她走,又自作聪明的一直凑在段宴跟前。


    唐嘉宁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周围的人也面面相觑。


    容寄侨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唐嘉宁喜欢段宴,喜欢得尽人皆知。


    可段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一个陪酒的女孩坐在自己身边,让唐嘉宁下不来台。


    他根本不在乎唐嘉宁怎么想。


    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


    更别提顶着她弄出来的抓痕出来了。


    怎么以为是别人的事情,他从来都不屑于去解释。


    ……


    岁聿忽然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一屁股坐进她旁边的空位里。


    她都不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岁寒,只念着容寄侨。


    “侨侨。”岁聿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兴奋,“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容寄侨转过头:“谁?”


    “你那个好妹妹。”岁聿朝窗外努了努嘴,“在观景台那边,和一个公子哥聊得火热呢。”


    容寄侨心里忽然有点欣慰。


    “挺好的,总算干点正事。”


    没给自己找麻烦。


    两人聊了几句别的,容寄侨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中央。


    她忽然发现,段宴那个位置空了。


    不只是段宴。


    唐嘉宁还有那个刚才在段宴身边的陪酒女孩,也不见了。


    “段宴呢?”


    岁寒:“带那个女孩去开房,唐嘉宁气疯了,跟了过去。”


    容寄侨“唔”了一声,没再说话,就像刚刚是随口一问一样。


    她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酒液滑进喉咙,有点涩,有点苦。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一起。


    可现在,他就带着另一个女人去开房。


    容寄侨垂下眼,看着杯里琥珀色的液体。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种滋味说不清是什么。


    不是难过,不是愤怒,只是一种闷闷的、钝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她算段宴的谁?


    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他找刺激的玩物,是他用来气段持的工具,是他偶尔想起来就逗一逗的宠物。


    她有什么资格难受?


    容寄侨把那点说不清的感觉压下去。


    应该只是有点恶心罢了。


    刚和她上完床,又去找别人。


    ……


    山庄顶层,总统套房。


    女孩跟在段宴身后,走进房间。


    她的心跳得很快,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睛亮亮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段宴真的带她来开房了。


    女孩偷偷看了段宴一眼。


    他走在前面,背影挺拔,步履从容。


    她趁着段宴不注意,飞快地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微型摄像头。


    黑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她把它贴在角落里,贴得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贴完,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脸上重新挂起娇媚的笑容。


    段宴走到沙发边,坐下。


    女孩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慢慢走过去。


    “段总……”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娇羞,“我帮您倒杯酒?”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酒瓶的时候——


    砰!


    一声枪响,门锁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