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多情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五十六章 多情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灯光昏暗暧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不浓,恰到好处。


    走廊很深,两边的包厢门紧闭着,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和音乐声,隔着一道门,朦朦胧胧的。


    容寄侨踩着高跟鞋往里走,心跳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段持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见到什么。


    这地方她从来没来过,但听说过太多关于这里的传闻。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应生迎上来,微微躬身:“容小姐?秦少在等您。”


    容寄侨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穿过走廊,拐过一个弯,最后停在一扇门前。


    侍应生推开门,侧身让开:“容小姐,请。”


    房间里光线很足,亮得她眼睛都有点不适应。


    等她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吓得都往后退了两步。


    段持不在。


    秦烈站在一旁,房间中央的地上,跪着三个人。


    一个是那天在马场欺负她的王总。


    他不复之前嚣张的模样,此刻狼狈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明显是断了。


    旁边跪着的是王总的那个跟班,比王总还惨,手脚都断了,整张脸都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还有一个,是那天跟着段持去马场的女孩子。


    那个煽风点火让段持的朋友别管她的女人。她蜷缩在地上,头发凌乱。


    脸上全是泪痕,嘴唇破了,血糊了半张脸。


    三个人一见容寄侨进来,像是见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朝她扑过来。


    “容小姐!容小姐饶命啊!”


    “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容小姐,求您帮我们说句话,求您了!”


    他们哭喊着,求饶着,额头上磕得砰砰响。


    旁边站着几个段持的朋友。


    就是那天在马场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的那几个。


    他们此刻脸色都不太好,手上拿着沾血的棍子,眼底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后怕。


    估计是段持强迫他们把这群人打成这样的。


    容寄侨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转向秦烈,声音有点干:“阿持这是什么意思?”


    秦烈只问了一句:“侨侨姐,消气了吗?”


    容寄侨沉默了几秒。


    好歹也是有点头脸的人物,被段持整成这样。


    不消气还能怎么样?


    段持难不成还能真因为她和这些朋友闹翻?


    她不知道段持非要搞这一出有什么意义。


    容寄侨只能说:“消气了,阿持在不在这里?刚好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秦烈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表情很微妙,一闪而过,可容寄侨还是捕捉到了。


    他明显知道什么。


    但秦烈只是说:“持哥不在,侨侨姐你要不要在观澜玩玩?”


    应付秦烈,她可不用像应付段持那样小心翼翼。


    她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我在你这里找男模,也是他买单吗?”


    秦烈一噎。


    回是也不是,回不是也不是。


    容寄侨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


    秦烈摸了摸鼻子,连忙跟上去:“侨侨姐,我送你。”


    ……


    秦烈送完容寄侨,回到观澜,径直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那间包厢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烟味,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


    沙发上扔着几件女人的衣服,地上散落着酒瓶和烟蒂。


    一个女人趴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浑身赤裸,蜷缩成一团,昏迷着,还在微微抽搐。


    她的背上布满了鞭痕,手臂上有几个烟疤,边缘红肿,一看就是刚烫上去的。


    头发被酒泼得湿透,黏在脸上。


    秦烈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段持对这种事有种病态的瘾。


    连段持自己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扭曲的家庭养出扭曲的性子。


    他表面上是个风流不羁的贵公子,可骨子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不得不说,段家这两兄弟都会装。


    段宴装的是清贵冷淡、不近女色.


    段持装的是花心多情、玩世不恭。


    两个人表面看着都是正常人。


    段持那些癖好,连容寄侨都瞒得死死的。


    她跟了他五年,只以为他就是花心,爱玩了一点,身边女人换得勤了点。


    她什么都不知道。


    段持也没打算让她知道。


    浴室的门开了,段持从里面走出来。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盒,磕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


    秦烈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把容寄侨的反应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敢提“男模”那两个字。


    段持听完,没说话,只是吸了一口烟。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说,结婚生孩子有什么好的?”


    秦烈以为段持是被杨芳清催婚催烦了。


    秦烈斟酌着说:“侨侨姐也挺好的……她对你那些事情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婚前婚后也没什么区别吧……”


    “我愿意。”段持的声音淡淡的,“你没看出来不愿意的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