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轻点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五十五章 轻点


    佣人跪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给容清霜上药。


    药膏涂在红肿的膝盖上,凉丝丝的,可那股刺痛还是让容清霜倒吸一口冷气。


    “轻点!”她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声。


    佣人吓得手一抖,连忙放轻了动作。


    容清霜坐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红肿的膝盖,心里那口气堵得不上不下。


    跪了整整一晚上。


    自己在农村都是被黄秀凤捧在手心里,地都不让她下,她哪儿受过这种体罚。


    她虽然深夜没人的时候偷了会儿懒蹲了会儿,但膝盖还是差点被跪废了。


    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容清霜眼睛一亮。


    她还以为是容正走了,自己终于可以溜出去找沈明臻诉苦了。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结果在副驾上看到了容寄侨。


    司机送她出门。


    容清霜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在这儿跪了一晚上,脸被打肿了,膝盖跪青了。


    容寄侨倒好,舒舒服服地让司机开车送出门,不知道又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她回到沙发上,佣人又过来给她上药。


    容清霜越想越气,转身就朝佣人吼了一声:“轻点会不会?疼死了!”


    佣人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


    都说容寄侨还是真千金的时候刁蛮。


    现在和容清霜对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手机忽然响了。


    容清霜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张薇薇”三个字。


    她接起电话。


    那头立刻传来张薇薇关切的声音:“清霜,你怎么样了?我听说昨晚段家那边出事了?”


    容清霜一听这话,眼圈就红了。


    这个张薇薇,是城北张家的女儿。


    其实就是个暴发户,连豪门末流都算不上,全靠巴结容家才能在京城勉强站稳脚跟。


    容正骂过她多少次,让她跟张薇薇断了联系,说这种人不配进容家的圈子。


    可容清霜不听。


    容正哪儿知道她有多孤独?


    她从小在农村长大,被接回来之后,容寄侨那个圈子的人她融不进去,更高一层的名媛豪门更是不拿正眼看她。


    那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笑话她是农村回来的土包子,连刀叉都拿不对。


    只有张薇薇这群人愿意和她接触,愿意捧着她,愿意听她说话。


    “还能怎么样?”容清霜的声音闷闷的,“我爸把我打了一顿,让我跪了一晚上,现在膝盖都肿了。”


    张薇薇倒吸一口冷气:“你爸也真是的,又不是你的错,明明是容寄侨那个贱人搞出来的事。”


    容清霜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股脑把心里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我拿的是真凭实据,鉴定报告白纸黑字,凭什么最后挨打的是我?我爸还帮着容寄侨说话,说她懂事识大体,说我就会惹祸,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张薇薇在电话那头安慰她,顺着她的话一起骂容正偏心,骂容寄侨心机深。


    容清霜听着,心里那股气总算顺了一点。


    张薇薇骂够了,又开始帮她分析。


    “不过清霜,你也别太着急,容寄侨得意不了多久的,段持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身边的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快,欢宜跟了他三年,之前不也风风光光的?”


    “结果呢,惹怒了段持,腿都让人打断了,容寄侨算什么东西,迟早也是这个下场。”


    容清霜却没那么乐观。


    “你不知道,二少对她的兴趣还大着呢,容寄侨那个狐 媚子,几句话的工夫就把二少给哄住了,昨晚大少提出来让容寄侨和容幼之做亲子鉴定,都是二少阻止的。”


    她想起昨晚段持看容寄侨的那个眼神,心里就堵得慌。


    都要心疼死她了!


    那哪儿像是兴趣不久的样子?


    再久一点,两人就要结婚了!


    到时候容寄侨那才是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段家二少奶奶,整个京城都得给她几分薄面。


    张薇薇愣了一下:“二少和容寄侨和好了?”


    容清霜皱眉:“他们什么时候闹掰过?”


    “你不知道?”张薇薇的声音里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就段家公司年会那会儿啊,我听人说,容寄侨不知道怎么惹怒了二少,二少故意传出和欢宜的绯闻,还让容正当众打了她一耳光,都是在敲打她呢。”


    容清霜茫然想了想。


    年会?


    段家公司年会那会儿……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天晚上,她看到容寄侨换了一件礼服,外面还裹着皮草披肩。


    她当时觉得奇怪,伸手想去扯她的披肩,容寄侨躲得飞快。


    但还是被她看到了锁骨下方有一片新鲜的吻痕。


    一看就是刚搞出来的。


    容清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张薇薇说年会上段持在生容寄侨的气。


    所以段持怎么可能还会留下这么激烈的吻痕!


    容清霜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容寄侨出轨了!


    “薇薇!”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想起来了!年会那天,我看到容寄侨身上有吻痕!新鲜的!按你这么说的话段持根本不可能碰她!那个吻痕肯定是别的男人留下的!”


    张薇薇在电话那头愣了一秒,随即声音也激动起来:“真的假的?你确定?”


    “我亲眼看见的!她还用披肩遮着,死活不让我看!她的奸夫肯定也去参加年会了!我一定要让二少看清这个贱人的真面目!”


    张薇薇比她冷静一点:“清霜,你先别急,这事儿得查清楚了再说,最好是拿到确切的出轨证据,拍到她和那个野男人在一起的照片,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容清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张薇薇说得对。


    她得拿到证据。


    得找到那个野男人是谁。


    两人商量了一下怎么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张薇薇说帮她去想办法,能不能找到年会的监控。


    挂了电话


    容清霜靠在沙发上,得意的哼笑了一声。


    容寄侨。


    这次看你还怎么翻身。


    观澜会所。


    容寄侨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栋建筑,心里有点发毛。


    从外面看,观澜并不张扬。


    低调的门脸,灰色的外墙,连招牌都小小的,挂在一侧,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


    可门口停着的那些车,一辆比一辆贵。


    容寄侨握着手机,给段持发了条消息:


    【阿持,我到观澜门口了,你让我来到底什么事?】


    等了好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阿持?】


    还是没有回复。


    容寄侨咬了咬下唇,只能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