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癖好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五十一章 癖好


    段宴不肯帮她让季舒兰闭嘴。


    容寄侨其实早就料到了。


    如果段宴真愿意出手,她在一开始被季舒兰威胁的时候就会和他说。


    何必拖到现在。


    那她现在对于段宴来说算什么?


    找刺激的时尚单品?


    还没玩腻的宠物?


    还是故意看她这个前女友过得不好,以此满足自己某种隐秘心理需求的消遣?


    容寄侨自己都搞不懂。


    她有时候真的好奇,段宴那个联姻对象到底是哪个容家小姐。


    那位小姐知不知道,段宴表面上一副清贵端雅、生人勿近的模样,私底下却是这副浪荡性子。


    容寄侨看着季舒兰走近,脸上已经迅速切换成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礼貌。


    “三婶。”她温婉得体。


    “寄侨,我刚听说你那边出事了。”季舒兰的声音轻柔,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到底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就是一些小误会,已经解开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是刚刚季舒兰听错了一样:“我和大哥说点事,一会儿就回去。”


    季舒兰脸上那点疑惑还没散去。


    刚才她那句话“我是真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季舒兰肯定听见了。


    以这个女人的心思,肯定已经在琢磨她和段宴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季舒兰正想开口打探,就听见段宴那慢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和弟妹能说什么事情?”段宴那双眼睛却落在容寄侨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我们不是没关系吗?”


    容寄侨:“……”


    她恨得牙痒痒。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季舒兰手里有她的把柄,明知道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季舒兰起疑,他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容寄侨把那口恶气压下去。


    她侧过脸,看向段宴,脸上的表情已经切换成一副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服软。


    “是我不好。”她的声音放得很软,软得像能滴出水来,“不该因为小事和你发脾气。”


    她的手已经自然地伸过去,挽住了段宴的手臂。


    一副撒娇的模样。


    段宴垂眸看了她一眼。


    容寄侨那张脸微微仰着,眉眼弯弯,那笑容温婉又乖巧。


    跟个狐狸一样。


    明明心里气得要死,面上却笑得比谁都乖。


    季舒兰脸上的疑惑果然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季舒兰笑道:“又怎么了?”


    “弟妹要是闹,也该和段持闹。”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我只是你未婚夫的哥哥,你在我这儿闹,不会觉得恶心羞耻吗?”


    容寄侨:“……”


    这话分明是她刚才问他的,现在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容寄侨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已经把段宴骂了一万遍。


    她就应该把这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以后谁再说段家大少清贵话少,她就把录像砸对方脸上。


    让他们看看这位大少爷私底下是什么德行。


    岁聿总夸她演技好,说她不去演戏简直是浪费。


    可岁聿不知道,段宴才是一等一的影帝。


    这人表面上那副样子,骗过了多少人?


    整个京城都以为段家大少性情冷淡,不近女色,结果呢?


    不就是演戏吗?谁怕谁。


    容寄侨把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压下去,换上另一副表情。


    她带着点嗔怪,带着点撒娇,还有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你想玩点花样,我答应你就是了,你生什么气?”


    段宴挑眉:“?”


    容寄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说下去:“我陪你玩就是了,我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容寄侨不敢看段宴的表情,更不敢看季舒兰的反应。


    她松开挽着段宴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离开。


    季舒兰看着容寄侨仓皇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段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原以为这两人闹翻了,原来是在闹这种别扭?


    季舒兰轻咳了一声:“女孩子脸皮薄,是这样的,阿宴,你也别太……”


    段宴收回落在容寄侨背影上的目光,转向季舒兰。


    他那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尾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三婶想给我支支招?”


    季舒兰干笑两声:“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哪能插什么手。”


    “没插手也插了不少手了。”


    季舒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段宴的话不重,轻飘飘的,可落在季舒兰耳里,却像是一记闷雷。


    “她说有录像在你这?”段宴问。


    季舒兰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她知道段宴是什么人。


    段家这位大少爷,从小被继母排挤出国,一个人在海外摸爬滚打。


    能在那种环境下活下来,还能带着一身本事杀回来,坐上段家继承人的位置,他想做什么,完全不需要靠着段家的势力。


    整个段家,能让老爷子越过三个儿子直接放权的,也就他一个。


    段宴肯定不会在乎那段录像。


    那东西能威胁到的只有容寄侨,对段宴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段宴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抓住把柄。


    季舒兰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我……我……”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有种半只脚踏进地狱的感觉。


    然后她听见段宴笑了一声。


    段宴唇角微微弯着,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冷寂。


    平静无波,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三婶有看人家上床录像的癖好,可别让三叔知道了。”段宴的声音不紧不慢,“不然把你打得更惨,你说是吗?”


    说完,他没再看季舒兰,兀自离开,不疾不徐。


    季舒兰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扶着旁边的假山石,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段宴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动她?


    季舒兰想不通。


    ……


    容寄侨正想着回去,手机忽然响了。


    她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


    唐景川。


    容寄侨愣了一下,接起电话。


    唐景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客气,“晏哥让我送您去悦来酒店。”


    容寄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