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打脸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三十四章 打脸
容寄侨被段宴一句话搞得一噎。
准备好的的客套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辆车行驶了过来。
驾驶座下来一位身着得体西装的年轻男人,是段宴的秘书。
他快步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对段宴微微躬身:“段总。”
段宴没再看容寄侨,只对她偏了偏头,言简意赅:“坐进去。”
容寄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真的不用了,我可以……”
段宴打断她:“别让我说第二次。”
现在,她还真得维护自己和段宴的关系。
和以前看到就跑不一样了。
主要还是怕捏着她把柄的季舒兰,还有她背后的段尽明搞出什么幺蛾子。
容寄侨动作略显僵硬地弯下腰,坐进了轿车后座。
段宴从另一侧上车,秘书利落地关好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
……
俱乐部那头。
早已有人觑着空子,飞快地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说给了正在马场上陪客户的段持。
段持刚把马鞭随手丢进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怀里,大步流星走回来。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卡座和神色各异的人群,却没看到那个本该在这里的人。
“人呢?”
唐嘉宁正因为段宴直接离开而满心不爽。
她见段持问起,语气冲得很:“被你大哥叫走了呗。”
段持眉头皱得更紧:“段宴?他带容寄侨走做什么?”
“做什么?”唐嘉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着王总之前坐的位置,“你带来的那位王总,差点没当场把人给睡了,晏哥看不过眼,才出手管了。”
她越说越气。
本来段宴可是来找她的,却出了这种岔子。
觉得今天这无妄之灾全是段持惹出来的。
要不是他故意冷落容寄侨,带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怎么会出这种事?
还害得她在段宴面前没落着好!
唐嘉宁可不惯着段持,说话也越发不客气:“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自己带来的什么玩意儿心里没数?任由他们当众羞辱你未婚妻?你这是打容寄侨的脸,还是打你们段家自己的脸?”
段持脸色阴沉下来:“我什么时候让人羞辱她了?”
他确实是想晾一晾容寄侨,让她长点记性,也存了点看她在这种场合下尴尬无措的心思。
但他绝没想过让人动手羞辱。
唐嘉宁半点不想背自己也没阻止的这口黑锅。
她祸水东引,用下巴点了点旁边噤若寒蝉的那几个段持的朋友,语气嘲讽。
“你问他们啊,看着那位王总动手动脚,屁都没放一个,你带来这女人还帮腔。”
那女孩子被段持一眼扫过,哆哆嗦嗦了起来。
满脑子只有“完了”两个字。
段持冰冷的目光转向他那几个朋友。
其中一个硬着头皮上前,试图解释。
“持哥,我们……我们看你没表示,以为你……我们没想到王总他真敢……”
“没想到?”
段持怒极反笑,不等他说完,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那人腹部!
“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被踹倒在地,疼得蜷缩起来。
周围的人全都吓得一哆嗦,大气不敢出。
段持眼神阴鸷,胸口怒火翻腾。
容寄侨再怎么着,也是他段持名义上的未婚妻,是他所有物的一部分。
他可以冷落她,可以让她难堪,但绝不容许外人染指欺辱。
段持的怒火烧得更旺。
偏偏出手维护的,还是段宴。
……
车上。
气氛凝滞。
容寄侨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刺眼。
是段持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在哪儿?】
容寄侨指尖微顿。
她下意识地开始斟酌措辞,该怎么解释自己跟段宴走了。
是强调是段宴主动出手解围?
还是先和段持抱怨?
她低着头,指尖在屏幕上悬停,思忖着如何回复
旁边的段宴视线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明目张胆的看着。
他忽然开口,声音格外突兀。
“你这样每次被扇一巴掌,再巴巴地给颗甜枣就贴上去的女人,在他眼里,跟那些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有什么区别?”
容寄侨一愣,诧异地转过头看他:“?”
段宴终于侧过脸,窗外的霓虹光影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明明灭灭,看不清具体表情。
“看我做什么?”他语气平淡:“我这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跟你分析,他都放任别人这么欺辱你了,你还不痛不痒想着回他消息,下次他只会变本加厉,说不定,哪天兴致来了,让你和他的新欢一起玩3P。”
他的用词直白甚至刻薄。
容寄侨呼吸一滞,被他描绘的场景恶心得头皮发麻。
段持这人混乱的私人生活。
……好像还真有可能。
段持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但时间久了,大概率会真的像段宴所说,他觉得无论怎么做她都会接受,会越发肆无忌惮。
还是男人更懂男人。
尤其是段宴和段持,他们流淌着相似的血液。
同父异母的兄弟。
两人的恶劣程度本来就出奇的一致,只是体现在不同方面而已。
容寄侨沉默了几秒,指尖从屏幕上方移开,按下了侧边的锁屏键。
真没有搭理段持。
然而她没选择沉默后,段宴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冷意,却比刚才更加明显。
车子很快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停在一栋外观简约现代的独栋前。
车刚停稳,段宴就自己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然后“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别墅大门。
连一句“到了”都没丢下,更别提看她一眼。
容寄侨独自坐在后座,看着他那明显带着不悦的背影,一头雾水。
又怎么了?
她听了他的建议以此来维持她和段持的感情,他反而更不高兴了?
她坐在车里,一时有些无措。
不知道是该跟着下车,还是该让秘书送她回容家。
充当司机的秘书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还坐在后座没动的容寄侨,这才轻声提醒。
“容小姐,到了,请下车吧。”
容寄侨迟疑了一下,推门下车。
站在车边,她忍不住看向那位神色谨慎的秘书,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那个……你们段总是不是生气了?”
秘书眼观鼻,鼻观心,只是无声的点点头。
容寄侨:“……”
还真是生气了。
她完全想不通他到底在气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