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查岗
作品:《弟弟太嫩,哪有哥哥懂得多》 第三十五章 查岗
容寄侨是真觉得段宴这气生得莫名其妙。
她前脚刚在心里嘀咕这两兄弟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后脚段宴就用实际行动坐实了她的想法。
这阴晴不定的脾气,跟段持有什么区别?
容寄侨门口踌躇了几秒,终究还是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推开了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段宴已经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上只穿着一件熨帖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打火机。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他眼皮都没抬,只在她走近时,才慢悠悠地开口。
“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
“想好欠我的,该怎么还了吗?”
“……”
她哑口无言。
容清霜那一次是第一次。今天在马场是第二次。
反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她很识趣。
“……我去洗澡。”
她一走,身后,传来段宴一声短促的笑。
像是在笑她还挺有自觉的。
这笑声让容寄侨脊背僵了一瞬,耳朵尖瞬间绯红。
……
静默的卧室,段宴的任何响动都能磨得容寄侨受不了。
本来漆黑的卧室,容寄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紧跟着,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卧室的寂静。
容寄侨汗淋淋的视线看过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段持”。
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按静音或者直接挂断。
这个时候看到段持的名字,简直羞耻。
“怎么不接?”段宴见容寄侨够几次都没够到手机,“好心”的帮她拿起来:“怕他听见?”
容寄侨直觉段宴不会干什么好事,心脏猛地一缩。
不等容寄侨去抢,段宴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拇指一滑,接通了电话,直接将手机贴到了她的耳边!
容寄侨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不受控制的一紧。
段宴不爽,无声的啧了一下,拍了她一下。
示意她别那么紧张。
容寄侨快疯了。
段宴这是想干什么?!
想让她死吗?
可电话已经接通,段持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侨侨?”
容寄侨浑身僵硬,喉咙发干,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字。
声音发颤。
“你现在在哪儿?”段持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问得很直接。
容寄侨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用尽可能平稳,甚至带着点睡意的声音回答:“在……在岁聿家,有点累,准备休息了。”
段持的声音沉了沉:“发个定位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了!”容寄侨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一些,又立刻恢复正常。
“太晚了,我明天自己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就在容寄侨以为快要蒙混过去的时候,段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明显带上了冷意和狐疑。
“谁在你边上?我听到有动静。”
容寄侨头皮发麻,感觉到段宴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甚至还保持着帮她举着手机的姿势。
那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视。
她急中生智。
“我和岁聿在一起看电影呢,背景音……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说完,她也不等段持回应,用眼神拼命示意段宴挂电话。
电话那头,段持明显一愣。
这大概是容寄侨第一次,用这样带着不耐烦,甚至可以说是敷衍的语气,主动说要挂他的电话。
短暂的死寂后。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段持直接把电话挂了。
容寄侨却已经无暇去分析段持此刻什么情绪。
电话一挂,段宴就兴致缺缺,又开始故意折磨她了。
……
电话那头。
秦烈小心翼翼地从后面凑过来,觑着他的脸色,心里大致有了谱。
能让持哥露出这种吃瘪又无处发泄表情的,看样子是没在容寄侨那里获得预期的反应。
“持哥。”秦烈试探着开口,递过去一杯新倒的威士忌,“她怎么说?”
眉宇荫翳,指尖的烟已经燃了一半,积了长长一截灰烬,他却忘了弹。
“跑岁聿那去了,玩的倒是开心。”
秦烈斟酌着词句,劝道:“持哥,要我说……今天马场那事,确实不对,侨侨姐心里肯定委屈,又受了惊吓,她以前那么顺着你,这次有点小脾气也正常……女孩子嘛,都得哄。”
“哄?”段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
笑里还压着火气。
她自己瞒着和段宴认识的事情在先。
现在反过来让他去哄?
他段持这辈子都还没哄过什么女人。
心里虽这么想,但段持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
以前容寄侨闹脾气,要么红着眼眶不说话,要么发几句不痛不痒的牢骚,但始终是跟着他转的。
可刚才电话那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厌烦。
“话是这么说。”秦烈观察着他的神色,他和段持交情好,一向敢说:“但今天的确是你不该。”
段持皱着眉,没说话,只是又抽出了一支烟点上。
“行了,少啰唆。”段持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起身走了。
像是不想听秦烈说这些一样,
秦烈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位爷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
劝不动就算了。
然而,几分钟后,秦烈却看见段持拿着车钥匙。
沉着脸直走向停车场。。
秦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赶紧小跑着跟上去:“持哥,你去哪儿?我陪你?”
“少废话。”段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语气硬邦邦的:“给我导航。”
秦烈麻溜地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
得。
口是心非。
……
别墅,主卧内只余一盏昏暗的壁灯。
容寄侨累极了,几乎是段宴刚一离开去浴室,她就抵不住沉重的眼皮和透支的体力,意识模糊地昏睡过去。
身上酸痛,简直像是被车压了一样。
她眼睛才闭上,手机铃声再次将她从浅眠中粗暴地拽了出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摸索着抓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岁聿”的名字。
“喂……岁岁?”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侨侨!你在哪儿呢?!”岁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十万火急:“段持刚才突然给我打电话,问你在不在我家!我说你在洗澡,把他搪塞过去了!但他现在说他已经在来我家的路上了,要接你回去!最多半小时就到!”
容寄侨只觉得“轰”的一声,血液都凉了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