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看完这三个方案。


    心凉了半截。


    这三个方案，全是奔着战斗力去的。


    没有一个是奔着“做人”去的。


    “系统，你是不是存心的？”


    陆泽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要的是解决她的心理需求，你给我整的这些，全是把她往冷血兵器上推。”


    系统没有感情地回应。


    【宿主，本次奖励本就是为了提升随从战力。


    情感与情绪，在数据计算中，往往被视为不必要的变量与弱点。】


    （之所以写这个是因为最近的一些报道中，有人在讨论究竟是人更强，还是机器、AI更强。）


    “放屁。”


    陆泽骂道。


    “人之所以强，就是因为有感情。


    哪怕是恐惧，也能让人爆发出潜力。


    没有感情，那叫工具，不叫战友。”


    陆泽站起身，在楼道里来回踱步。


    陆泽的脑子飞快地转动。


    他回忆着刚才系统说的每一个字。


    方案一……双循环系统。


    方案三……置换液体。


    还有一开始说的，可以构建人类肉体。


    突然。


    陆泽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个词。


    “双循环”。


    “系统。”


    陆泽重新坐回台阶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咱们再聊聊方案一。”


    【方案一：双循环系统进化。有何疑问？】


    “你刚才说，构建第二套循环系统。”


    陆泽眯着眼睛。


    “你有没有规定，这第二套循环系统，必须是什么样的？”


    【系统默认，第二套循环系统为高阶能量系统。】


    “默认？”


    陆泽抓住了这个字眼。


    “也就是说，并不是强制规定。”


    “如果我要求，这第二套循环系统，是人类的生物循环系统呢？”


    系统似乎卡壳了一下。


    过了两秒才回应。


    【逻辑错误。


    零的基础构造为仿生机械。


    若强行植入人类生物循环系统，两者存在严重的排异性与不兼容性。此方案无法执行。】


    陆泽笑了。


    只要系统开始跟他讲道理，那就有戏。


    最怕的就是它直接说“禁止”。


    “你说的不兼容，那是你的技术问题。”


    陆泽开始耍无赖。


    “你既然说是‘改造’，那就是要解决问题。”


    “你说方案一可以加装一套系统，我选了方案一。”


    “但我不想加装生化系统，我想加装人类系统。”


    系统沉默了。


    大概有一分钟。


    陆泽也不急。


    他就在那坐着。


    终于。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提出的逻辑路径。


    正在进行可行性模拟推演……


    推演中……


    十秒钟之后，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推演完成。】


    【宿主提出的方案：以人类生物循环系统作为第一套主运行系统，保留原有的仿生机械系统作为备用第二套系统。该方案存在逻辑冲突。】


    “什么冲突？你说清楚。”


    陆泽冷哼一声，他知道系统又要开始摆出一堆数据来堵他的嘴。


    【零的身体内部空间已经饱和。如果要强行塞入一套人类的内脏、血管、神经和内分泌系统。


    机械循环系统之所以可以两套共存，原因就是占有空间小。】


    “那是你的事。”陆泽直接开启了无赖模式。


    “系统，你刚才介绍方案一的时候，清清楚楚地说过：


    在零原有的仿生身体基础上，构建第二套循环系统。


    你可没说这第二套系统是什么系统，也没说会空间不足，你可是系统，来回反悔可不行，岂不是不严谨了？”


    【宿主，请不要进行无理取闹……】


    “别跟我扯这些。”陆泽打断了它。


    “你就说，你给出的方案一，是不是说能加装一套系统？


    是不是没说不能加装人类系统？


    是你自己解释不清楚，留下了漏洞。


    我现在选了方案一，并且指定了系统类型。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是你发布的奖励有水分，是虚假宣传。”


    陆泽这番话在大白话里夹杂着的逻辑，堵得系统半天没吭声。


    又是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警告：检测到宿主利用描述漏洞。】


    【判定中……】


    【判定结果：宿主诉求符合方案一文字描述边界。判定为系统描述性BUG。】


    陆泽听到“BUG”两个字，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成了？”


    【系统将执行修正性改造。】


    【改造方案：零将进行重塑。第一套主系统更换为生物人类系统。


    原有的仿生机械系统将被压缩并转化为休眠态的第二套循环系统。


    当进入特定状态时，可瞬间切换。】


    【由于本次改造涉及生物与机械的深度跨纬度融合，复杂度极高，预计耗时：7个自然日。】


    【在改造期间，随从“零”将进入随身空间。


    为保证能量供应与环境稳定，未来一周内，宿主将无法开启随身空间，无法取放任何物品。】


    【同时，任务发布模块将进入冷却期。


    一周后，待改造完成，系统将重新上线并发布新任务。】


    “一周不能用空间？一周不发布新任务？”


    陆泽眼睛亮了一下。


    那岂不是有一个小长假了？


    “没事，系统，不着急，你改好一点，就是个十来天，我都等得起。”


    系统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


    【请宿主立即确认，并确保随从在身边，准备进行回收重塑。】


    陆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快步往病房走去。


    病房门推开，零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板。”零坐直了身子。


    “有个好消息。”陆泽走到床边。


    “我刚才跟系统谈妥了。它可以把你变成人，真正的、知冷暖、有感情的人。


    你会拥有心跳，拥有痛觉，喝了鸡汤会觉得暖，想哭的时候能流眼泪。”


    零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她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剧烈的震动。


    “真的？”


    “真的。”陆泽点头。


    “但是有代价。你会变弱，如果你一直维持人的状态，那你可能就比普通人强一点。


    但你也不用担心成为拖累，因为系统会帮你把第一套循环系统改成第二套循环系统。


    在特定情况下，你可以用第二套循环系统进行战斗。


    而且，改造需要一周时间，这一周你得消失，去系统空间里待着。”


    零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失落。


    “消失一周……那这一周老板你遇到危险怎么办？兰和刀锋能保护好你吗？”


    “他们没问题，我自己也能保护好我自己，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嘛！而且我又不怎么出门。”陆泽安慰道。


    “而且，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就再也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了。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食堂吃饭，去跟我妈聊天。


    你可以有自己的喜好。零，这是你想要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