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胳膊。


    “我想做个人。”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想在下次喝阿姨的汤时，能亲口告诉她，真的很暖和。”


    “好。”


    陆泽伸手按在零的肩膀上。


    “准备好了吗？”


    零点头。


    陆泽将零收到随身空间。


    之后在心底默念：“系统，开始吧。”


    床位上得人已经消失了。


    陆泽发现自己跟随身空间失去了联系。


    他拎着空的饭盒走出医疗中心。


    外面的风有点凉。


    他回到宿舍。


    兰正坐在沙发上剔牙，手里拿着个苹果。


    刀锋就还是坐在那看电视，也不说动一下。


    陆泽把饭盒往桌上一放，看向兰。


    “你怎么还不回隔壁？这都几点了。”


    兰翻了个白眼，嘴里包着苹果肉，嘟囔着。


    “一个人太无聊了。我回去对着墙发呆啊？”


    陆泽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拉开电脑桌前的转椅坐下，随手按下了主机的启动键。


    他现在终于有时间查一查末日剧场的那个小女孩了。


    之前他还真没具体关注过剧情，只着急着关注打法了。


    他握着鼠标，熟练地打开了浏览网页。


    “你干什么呢？”


    兰直接凑到了陆泽身前，一股洗发水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半蹲在陆泽椅子旁边，伸着脖子看屏幕。


    “查点东西。”


    陆泽在搜索框里打下了“CF末日剧场 小女孩 背景”几个关键字。


    “你就这么查啊？”


    兰撇了撇嘴。


    陆泽没理她，点了一下搜索。


    页面上跳出一堆杂七杂八的链接。


    “看那个，那个链接名字写着‘揭秘末日剧场背后的真相’，点进去看看。”


    兰指着屏幕中间的一个紫色标题。


    陆泽顺着她的意思点了进去。


    屏幕稍微卡了一下，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电子音突然从音箱里炸了出来。


    “叮叮叮！美女荷官在线发牌！澳门首家……”


    陆泽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鼠标给扔了。


    屏幕中间弹出了一个巨大的广告窗口，几个穿着非常节省布料的女人正扭来扭去。


    刀锋瞬间抬起头。


    “陆泽！”


    兰大喊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可思议。


    “你这都搜的什么玩意啊！”


    陆泽脸都黑了，手忙脚乱地在那按关闭键。


    可那广告窗口多得跟马蜂窝一样，点掉一个又弹出来俩。


    “我怎么知道这链接是这种东西！这是病毒弹窗！”


    陆泽气得直接拔了音箱插头，整个屋子才安静下来。


    他好不容易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网页全关了，又运行了一遍杀毒软件。


    “这个什么‘寂寞少女深夜剧场’，这名字怎么跟末日剧场这么像？”


    兰似笑非笑。


    陆泽咬牙切齿地按下了任务管理器，把浏览器整个关掉了。


    “那是关联搜索！是后台算法推送的！我刚才搜的是正经资料！”


    陆泽做了两个深呼吸，重新打开一个浏览器，这次他直接进了贴吧。


    他在贴吧里翻了好几页，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名为《巨人城悲剧：末日剧场》的剧情文档。


    “找到了，看这里。”


    陆泽把屏幕往兰那边侧了侧。


    兰凑近了仔细看。


    “神秘少女，原名未知，曾是巨人城中心剧院的首席歌唱家。”


    陆泽轻声读着。


    “其父亲，身高两米以上，原是剧院内部负责搬运道具和维持秩序的大力士。


    父女二人原本在剧院生活，并计划在巨人城庆典期间进行大型演出。”


    兰指着下面的一行字。


    “看这儿，Blitz袭击巨人城后，剧院成了重灾区。


    生化病毒爆发时，剧院正在进行彩排。


    所有人，包括观众和演职人员，全部被感染了。”


    陆泽点开了一张照片。


    应该是有些网友P的。


    一个身材魁梧得像铁塔一样的男人，正牵着一个抱着玩偶的小女孩走在剧院后台。


    “父女二人被病毒侵蚀变异，父亲变成了现在的毁灭者，也就是那个最终BOSS。”


    陆泽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个小女孩……她在变异过程中产生了一定的抗性，或者是意外获得了时间静止的超能力。她保留了一些原本的意识。”


    兰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陆泽的椅背上。


    “所以，这就是她不攻击人的原因？她还留着人的脑子。”


    “对。她在剧院里徘徊，是在找她的父亲。”


    陆泽指着文档的结尾。


    “但她不知道，她的父亲已经变成了那个只知道开炮的杀戮机器毁灭者。


    我们最后打死了毁灭者，那个毁灭者是她的父亲。


    小女孩要是直到真相估计会很难受，毕竟是在她的帮忙下，我们才打死了毁灭者。”


    兰没再开玩笑，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那大姐姐呢？”


    兰突然问。


    “她说的那个大姐姐，是谁？”


    陆泽摇了摇头。


    “资料里没写。这资料只有父女俩的记载。那个大姐姐，只能说是剧情的一些改变吧。”


    他关掉了网页，靠在椅子上，看着黑掉的屏幕。


    “怪物不可怕，把人变成怪物的人才最该死。”


    兰点了点头，她觉得陆泽说的没错。


    之后又在陆泽的电脑前磨蹭了一会儿。


    她把那个文档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似乎也没看出什么别的新花样来。


    “行了。”


    陆泽伸手关掉了显示器。


    “别看了。”


    “再看也就这几行字。”


    “你要是真闲得慌，就回去睡觉。”


    兰撇了撇嘴。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个动作倒是让她极具诱惑力。


    不过屋里的两个男人谁也没看她。


    刀锋依旧盯着电视发呆。


    陆泽则是揉着太阳穴，一脸的疲惫。


    “真没劲。”


    兰嘟囔了一句。


    “那我回去了。”


    “你们俩大老爷们就在这儿大眼瞪小眼吧。”


    说完。


    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门口。


    “砰。”


    门关上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陆泽和刀锋两个人。


    陆泽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刀锋。


    “刀锋。”


    陆泽喊了一声。


    “老板。”


    刀锋立刻站了起来。


    陆泽叹了口气。


    “没有外人，放松点。”


    “坐下。”


    刀锋犹豫了一下。


    还是坐下了。


    不过背还是挺得直直的。


    陆泽走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从桌上拿起那半包烟。


    抽出一根。


    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这次你也累坏了。”


    “接下来这一周。”


    “咱们都没任务。”


    “算是彻底放假了。”


    陆泽吐出一口烟圈。


    “你也别总是绷着。”


    “该吃吃，该喝喝。”


    “没事就在基地里转转。”


    “我看看能不能带你们去度个假。”


    刀锋点了点头。


    “是，老板。”


    “行了。”


    “我也累了。”


    陆泽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