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九十一章 生死存亡

作品:《人间乌龙

    跟着黄苍的指引,即心带着两个伤员朝着孟府靠近海边的密宅飞。


    还没靠近,三人就发现密宅周围的魔物不计其数。


    “什么情况!”社君跪在蝴蝶云上,不可置信地盯着脚下。


    黄苍仰躺着,说话声轻得很,“丹曦山…他们住在这……”


    “你有病啊?来这儿就是等着被他们瓮中捉鳖!”木鱼声也无法让社君消气。


    “有密室!密不透风!”黄苍也来了点脾气。


    即心找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密室的位置,终于出声打断,“哪间屋子?”


    “东厢,靠近耳房…”


    “坐稳了!”


    虽然提醒了,但是即心根本没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俯冲的角度又太大,黄苍瞬间滑下去,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幸亏社君及时拉住他,否则就算给魔物高空投食了。


    踩回地面,即心敲击木鱼的动作愈发大力起来,震得附近魔物全都不敢靠近。


    “快去开门!”


    黄苍连滚带爬地进了屋子,打开暗门时惊呼出声,“梭花!”


    “啧!”


    即心敲得胳膊都麻了,退至房中,狠砸了一下木鱼,将近前的魔物全部震飞,而后一把将站在门口的社君和黄苍推进暗室,回手将暗门合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还不等社君反应过来,几人就已经在暗室内大眼瞪小眼了。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伤得这么重?”


    社君心疼地拉起水梭花的胳膊看了又看,确定水梭花没伤及要害后,他又去看水云身的伤势。


    “还说我们呢,我感觉你和小黄的伤更重。”


    水云身走到暗室石桌旁,拿起在暗室内找到的各种瓶瓶罐罐看个不停。


    最后选中一个红色瓷瓶来到社君身边,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布条,为他上药,包扎起伤口。


    水梭花也学着水云身的样子要撕自己衣服,吓得黄苍赶紧拦住。


    “撕我的!”


    水梭花一脸懵地扫视黄苍身上已经被魔物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几缕布条。


    察觉到她的视线黄苍也低头看到了自己的惨状,干笑了两声,满脸尴尬,“哈哈…那你也撕他的吧……”


    解决好身上的伤口,几人互相瞧瞧,发现只有即心身上没有带伤。


    社君盯着仰躺在椅子上望天的即心看了半天,“你怎么没受伤?”


    “我厉害呗。”即心随口应付。


    “你怎么在遗禘?”


    “遗禘好呗。”


    “比有利好?”


    在社君的不断追问下,即心终于将脑袋支起来,“玉京子给了我三滴血,你说我为什么在遗禘?”


    社君听到他的话,转头去看水梭花。


    水梭花点点头,“他说的倒是没错,只不过这次是为了救他才打起来的。”


    社君将头转了回去,这次看向即心的眼神有些凌厉。


    “喂!你们有没有良心?我一直在帮你们的忙,要不是因为你们,我能卷进这事儿吗?!”


    “帮忙?”社君声音发沉,带着压迫的意味,“帮我们提前开战?”


    饶是即心在寺庙浸润多年,自觉已经养成一副好脾气,也被社君的话气得音量拔高。


    “你说的是什么话!”即心从椅子上站起来,理直气壮地吼道。


    “谁知道章望潮那狗东西想什么时候动手啊?怎么能说是我让妖魔大战提前的!”


    社君眼睛眯起来,“所以你早就知道章望潮才是魔族首领?”


    “什么?”即心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马上又被愤怒取代。


    “你们有毛病啊!我不是给了你们蜈蚣的提示吗?我就差直接告诉你要提防章望潮了!”


    “蜈蚣…”社君想起玉京子捡回去的红龙,怒火更盛,“你还敢提那个蜈蚣?你还敢说那是提示!”


    “你给的什么狗屁提示啊!和章望潮有什么关系?不就是说赤龙在南边吗?!”社君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疼得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听到即心的话,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什么赤龙在南边啊?”听到社君的话,即心愣住了,准备好的质问也随之哑火,脑子转了半天才张嘴弱弱地解释,“我是想说那魔物腿很多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社君怒极反笑,因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也因愤怒变得红润起来,“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


    社君环视一圈,视线从即心滑到水云身,略过水梭花后,又滑到黄苍身上,最后咬牙切齿地开口,“你们这些妖物,全他娘的是废物!”


    说罢便不再管屋内几人难看的脸色,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口,耳朵贴在墙上,去听外面的声音。


    社君将额头抵在石门上,不断喘着粗气,顶着身体上的疼痛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片刻后他面色凝重地看向众人,声音冷静,“一会儿我会想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赶紧跑!梭花,你要把这儿的情况全部,一字不落地告诉玉京子。云身,你去通知丹曦山。”


    水梭花红着眼默不作声地看着社君。


    水云身第一个出声反对,“不行!要走一起走!不能让你一个人死在这!”


    闻言,情绪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社君又被气得头脑发晕,“赶紧给我滚!你们几个顶个屁用,赶紧把玉京子给我找来,我就不会死!”


    社君喊完眼前一阵发黑,他赶紧深呼吸,语气也变得柔和不少,“好孩子,我把他们引走之后就藏起来,他们不一定能找到我。你们跑的时候一刻也不许停好吗,让玉京子带着云霄宫的人过来救我,事成之后算你们头功。”


    水云身瘪着嘴,用袖子抹了下眼睛,“你…你真的不会死吗?”


    社君软硬皆施,已经无计可施,只能闭着眼睛翻白眼,“你们够快我就不会死。”


    说完他又看向即心,“我不知道能拖他们多久,水云身在水里很快,你一定要掩护好他,你死了他都不能死,知道吗!”


    要不是眼下无人可用,情况又实在危急,社君无论如何都不想将水云身的安危系在一个不清楚敌我的人身上。


    黄苍见社君没再开口,忍不住问道,“那我呢?”


    “你?”


    一想到玉京子在这样一个起不到半点作用的小妖身上浪费这么多血,社君的心就疼得难受。


    不想理他,又不得不为玉京子把这几滴血留住,于是他满脸不耐烦地安排道,“你跟着梭花,别拖后腿!”


    社君转头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水梭花时,脸上表情平和许多,细心叮嘱道,“玉儿心焦时可能不会想太多,但你要记得去找李劲松,和他讲清楚利害,让他留人守好有利,守好人皇,不能再对魔物心慈手软,一定要赶尽杀绝。”


    说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一字一顿地嘱咐,“你告诉李劲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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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稍有疏忽,就是万劫不复,不是云霄宫和妖族的万劫不复,是整个人族。”


    看清社君眼里沉重的担忧,水梭花点头,“我会让他清楚的。”


    安排好一切,社君的手放到暗门机关上,他背对着四人,声音很轻,“大家回到遗禘,不必浪费时间找我,若是我活着,会想办法联系你们的。”


    “如果…”


    他停顿一瞬,再开口时声音沙哑,“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告诉玉京子,事已至此,没人能独善其身,为妖族而战,虽死犹荣。”


    说罢,他不再犹豫,快速拧动机关出了密室,又立刻将密室门关上。


    随着他的现身,外边一下子杂乱起来,巨大的陆地生物行动间带来地动山摇的错觉,伴随着鸟类扑扇翅膀,还有他们刺耳的尖细鸣叫,他们甚至听到了海洋生物裹挟着海浪上岸带来的水声。


    随着声音远去,水梭花猛地站起身,拧动机关后,毫不犹豫地往门外冲,剩下三人紧随其后。


    水云身一刻也不敢停,顾不得自己在海水中的痛苦,跑到岸边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还是人型,却在落入水中那一刻变成一条通体金黄的鲤鱼。


    直到看到他的本体,即心才知道为什么有血的是自己,而社君却要自己掩护他,因为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金色好似会发光,即使是在黑夜笼罩下变成墨色的海水中,他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


    不敢犹豫,他一边奔跑一边双手合十召唤自己的同伴,人形跟不上水云身的速度,他登时变成一只黑黄相交的蝴蝶,蝴蝶们收到指示,慢慢聚集,队伍从几十只变成几百只,又变到上万只。


    他们的动作很快吸引了魔物的注意,魔物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这里涌来。


    即心心里暗道不好,他的蝴蝶群现在是比下面那团金光更惹眼的存在。


    他无法,只能暴露自己。


    蝴蝶像是感知到他的意识,聚集在他的身下,组成一个蒲团将他托了起来。他又化回人形,从袖子里掏出木鱼,一边念经,一边敲击起来,诵经声伴着磬音不绝于耳,魔物受到这股平和之力的安抚,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正敲得起劲,他就听见自己身下海里水云身愤怒的声音,“臭和尚,上那边敲去,你敲得我没劲了!”


    即心大惊,这鱼居然能在本体时说人话!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更大的问题就摆在眼前,他该去哪边敲。


    去海里敲,陆地上的魔物就会来攻击水云身;去岸上敲,海里的魔物就会无所顾忌;而且…他抬眼看了一眼自己上方盘旋的鸟群……


    “你加点劲,我不能离开这个位置,咱们被包围了!”即心无奈大喊。


    “我去你¥%&#%¥*¥%……”


    “阿弥陀佛…”即心敲得更有节奏了,嘴里念经文的声音放得更大,企图屏蔽水云身的咒骂。


    另一边的水梭花身体上倒是比海里的水云身好一些,但是两个有血的妖聚在一起,对魔物的吸引力不亚于太阳之于夸父。


    水梭花游在河里,像一柄映着月光的银剑,即使逆着河流,速度依旧快得黄苍跟不上。


    黄苍伤势太重,体力不支却不能喊停,盯着前面差距越来越大的水梭花,他咬了咬牙。


    “梭花!一直跑!别回头!”


    “黄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