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一步一步,从二房门口往院子中走,就这一挡,正好挡住了郭大山的去路,挡个了严严实实。


    她:“你想怎样?”


    郭大山那张憨厚的脸上,此时也有了怒意:“怎么?我一个做大伯的,还教育不了侄子了?”


    苏然:“还真不能,他的爹娘在,你一个大伯又算得了什么?我的儿子有错,有我这个当妈的教育,至于你,滚边去。”


    苏然向来是个护短的人。


    在她的心里,既然已经将郭蒙当作了自己的儿子,那就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儿子有错,可以教育,那却是她这个当妈的事情。


    至于大房,说好听点是孩子大伯,要往远的说了,哪天两房分了家,那就是比较近了点的亲戚。


    一个当大伯的,过来当着她的面,想要教训她的儿子,他能耐了!


    郭蒙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以为母亲出来了,也不会帮着他,毕竟母亲并不爱他,都扔下他出走这么多年了。


    会反手打回去,是因为现在他不再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了,他有娘了。


    但打完后,他就又担心了。母亲会不会怪他?


    这种担心,让他被大宝打了好几拳,性子也被打出来了,顿时又反手回去。


    至于打完架后,会不会被母亲说,他已经不再管了,现在先出口恶气再说,他已经忍大宝很久了。


    就是这样,在大伯气势汹汹地奔过来,母亲那句话出来之后,他还是愣住了。


    他确实没想到母亲会帮他。


    也因为这一愣之下,他又被大宝反压了回去,脸上就挨了好几顿打。


    他就更顾不得这许多了,先打回去再说。


    别看郭蒙小小的个子,都没大宝高,但他力气其实挺大的。


    以前被欺负了不还手,很大原因跟他没有父母在身边,一直寄人篱下有关。


    怕打了小的就来大的,打一个大宝会引来大伯和大姆的震怒。


    如今却不一样了。


    他也是有娘的人了。


    “你看看你儿子,把我儿子都打坏了。”郭大山伸手就推去,手里那把劈柴的柴刀也向着她,大有你不让我就劈了你的架式。


    别看她个子矮,比郭大山矮了一个头不止,但气势却比他更盛。


    苏然皮笑肉不笑道:“小孩子打架,大人瞎掺和什么,大伯哥就一边呆着去吧。”


    也没见她怎么动作,郭大山突然大叫一声,握刀的手已经变形歪曲,显然是被人卸了关节了。


    那把在阳光底闪着寒光的柴刀也落了地。


    郭大山大惊失色。


    他抱着手腕痛苦地惨叫,一脸的不敢置信。


    瞳孔剧烈的收缩,恐惧地望着苏然。


    她是怎么卸了他手腕的?


    什么时候动作的?


    他都没看清楚,手腕就脱臼了。


    又惊又怒,又怕。


    他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幻着,汗一点一点地往地上砸。


    却只敢惨叫,不敢朝她吼了。


    苏然看到了,冷笑一声:“怎么,你想要拿刀砍人吗?”


    “怎么了怎么了?”宋招娣扶着门框,一只脚翘着,从房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地上打滚的堂兄弟俩,还有抱着手腕惨叫的郭大山。


    她尖叫:“大山,谁伤得你?还有郭蒙子,你给老娘住手,谁准你打你哥了,你胆肥了是吧?”


    郭蒙打人的动作一顿。


    苏然道:“停什么停,接着打,把心里的委屈都给我发泄出来。”


    郭蒙一顿之后,动作更猛了。


    “苏然,你个娘皮,婊子养的贱货……”宋招娣尖叫着,骂得很脏。


    苏然本来都不想理她了,针对一个腿受伤的病号,她也下不去手。


    但谁让对方嘴贱呢?


    一口一个“婊子”“贱货”,显然那大宝就是跟宋招娣学的。


    “你再骂一句!”苏然眯起眼,瞅向了宋招娣。


    宋招娣插腰:“我骂怎么了?你自己不要脸,还不兴别人说了?”


    苏然抬步往大房的方向走去。


    刚到那地,突然厨房的门开了,郭老太指着他们骂:“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


    看到了滚在地上打架的两个孙子,顿时跑了过去:“你俩怎么又打架了?”赶紧地把人拉开。


    苏然看了一眼那边,又重新望回宋招娣这。


    抬手就给了宋招娣一个巴掌。


    “啪!”很响。


    宋招娣半个脸顿时像发酵的馒头一样,肿了起来。


    “你!”她颤抖着手指,连说了几个你字,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啪!”又一个巴掌声。


    “现在匀称了。”苏然道。


    宋招娣整个人都傻住了。


    她没想到,苏然打了一个巴掌后,竟又会再打一个。


    郭老太也怔住了。


    她没想到,苏然当着她的面,会直接左右开弓打了宋招娣两个耳光。


    郭蒙也停下了打人的动作。


    突然发现,妈妈打人的样子真帅。


    不像他,虽然打了大宝,自己也受伤了,还跟人滚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脏了。


    小少年看向苏然的眼中全是崇拜。


    很多年之后再回忆起这段往事,他仍然心情澎湃。


    苏然走向水井,压井取水。


    然后洗手。


    洗完后,又朝郭蒙喊:“跟我来!”


    想了想,又道,“去厨房取只碗来,到房中找我。”


    郭蒙屁去取了碗,又颠屁颠地跟上。


    院子里只剩下了一脸沉思的郭老太。


    还有在那里鬼哭狼嚎的宋招娣,还有手被打折了的郭大山。


    宋招娣:“真是没法活了。”


    又朝郭大山抡拳头,“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竟连自己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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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都护不住,要你有何用?”


    院子里一片混乱。


    此时,母子两人已经回了房间。


    苏然拿了他递过来的饭碗,开始往里注水。


    水,是空间里的灵水。


    这水可比普通的伤药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用这擦上,睡一觉,明天就能消肿。


    郭蒙伤得并不是特别重,就是脸上的伤看着吓人罢了。


    他打大宝时候那才叫凶呢,专捡看不见的地方打。


    阴人。


    “妈妈,我错了,不该打架的。”郭蒙怕苏然怪他,先道了歉。


    苏然:“谁说打架错了?别人欺负你,回击回去,这有什么错?不但没错,妈还表扬你,没有因为被人欺负了就忍着。你是个很棒的孩子。”苏然不知道别人教育孩子是什么样的。


    她是按异世界的标准教育的。


    在她眼里,处处忍让,才是最不可取的。


    被人欺负了反击,才是正确的做法。


    “大宝一直都是这样欺负你的?”苏然又问。


    郭蒙:“他觉得我吃他家的大米,喝他家的水,是我欠着他们家的,总是骂我,我以前总忍着。”


    也不是一开始就忍的。


    他刚到坪临村的时候才三岁,那个时候家里一个熟悉的人也没有,爸爸又很快回部队了。


    大宝就笑话他,骂他,还打他。


    一开始他还还击,但每次还击,都会被大伯打。


    有一次他用手撕裂着他的嘴角,阴森森道:“你再欺负大宝,我打死你!”


    嘴角到现在还留着疤呢。


    “你爷爷奶奶呢,难道就看着你被欺负?”苏然的脸沉了下来。


    郭蒙低着头:“阿爷阿婆自然是疼我的,但大宝也是他们的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每次大宝欺负我的时候,他们总是护着我。但下次,大宝就会欺负得更凶了,还专捡阿爷阿婆不在的时候。”


    苏然却冷笑一声。


    要真的想要护住一个人,哪还有机会让人再欺负了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也分厚薄。


    “今天怎么想到反击回去了?”可以想象,这几年他在乡下一定过得很辛苦。


    这事,得怪原主,也怪郭向阳。


    原主出走了,那郭向阳呢?


    作为孩子的父亲,就这么任由孩子被人欺负了去?


    苏然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骂妈妈,我不想忍了。”郭蒙的声音更小了。


    苏然心里一烫。


    看着眼前小小少年,她知道自己和他只是面子情。


    他是原主的儿子,所以她承了这份情,也把责任揽了过来。


    但是郭蒙却是实实在在把她当妈妈的。


    别人骂了她,所以他打了过去。


    宝宝听着,也叹了一声:“现在的渣哥还是挺善良的。”


    不像以后,整个人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