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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娱乐圈]今天的BUG你修了吗?》 第251章 05
年龄(老男人组:孔,赵,李)
夜不能寐的应该不止孔侑一人, 但不管别人如何,赵寅城是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醒来的时候林杏杍还在睡觉,乌黑的长发蜿蜒在他青筋尽显的手臂上, 无形的将他紧紧缠住。
赵寅城在逐渐清明的早晨默默睁眼看了很久, 她紧闭着双眼, 从她饱满的额头到卷翘的睫毛, 小巧精致的鼻梁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每一处, 每一个细节,他都看的很仔细,好像舍不得起身。
拖到隔壁房间的林熙芷快要起床的时间, 他才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在林熙芷醒来前,心虚的男人偷偷把林杏杍抱回了主卧,睡梦中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一个翻身,扭到妈妈怀里。
他早晨难得耽误了一会, 在浴室里冲了一个冷水澡。
年龄渐长后,人对时间的感知都有所变化,赵寅城感觉日子越过越快, 虽然在漫长的等待中,他一直很努力的保养身体,但事实是, 他已经步入中年, 而他心爱的女孩还如从前一般年轻娇艳。
哪怕昨晚, 他激动不已, 像二十岁出头, 和他们的第一次那样, 他绞尽脑汁的想让她舒服,想满足她所有的需求,但事实是,她推开并拒绝了他的求。欢。
清醒过来的赵寅城很难不多想,他站在流动的温水下开始反思,是他身材不够好吗?还是他老了?没有魅力?她是不是觉得他不行?
曾经紧实的腰腹肌肤在艺人苛刻的眼光下看上去有些许松弛,脸上也有了岁月留下的一点皱纹,他脱离了原来所谓的男神形象,整日围着孩子打转,似乎没有了曾经优雅成熟的模样,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性。魅力随着年岁的增长在逐渐消失,就连自己爱的人都无法吸引。
那他还剩什么?只能靠孩子来挽留他的妻子吗?
赵寅城没心情做早餐,留了一张字条准备下楼去买早点。
男人只戴了一个棒球帽,实际一米九几的身高和与众不同的儒雅气质相当好辨认,不远处的黑车里,同样戴上帽子的孔侑没有任何犹豫的拉开车门。
清晨的街道口,两个知名男艺人大打出手?这样的新闻爆出去,林杏杍肯定会同时抛弃他们两个人,孔侑仅存的理智让他冲动之余还保留了一点做为艺人的体面。
他一言不发的靠近,揪着赵寅城的衣领把他拉进一旁的小巷。
首尔实在太小,一旁是高耸入云的高档住宅,对面就是有名的青年城,街边还有彻夜未归的醉汉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两个身型高大扭打在一起的男人都不那么显眼了。
和孔侑浑身健硕的肌肉相比,赵寅城单纯只是为了保持体型,他推了两下没挣脱开,居然也没有反抗,好像心里还隐约期待孔侑能狠狠朝他的脸上来一拳,伤疤越显眼,她越会心疼,最好能因此看清眼前像疯狗一样胡乱撕咬的男人。
孔侑拉住他衣领的一瞬间就看见了赵寅城修长的脖颈上触目惊心的牙印,再往下拉扯一点,甚至还能看见他胸膛上的红印,这是女人的指甲才能留下的痕迹。
昨晚发生了什么,似乎不用他再去追问,一切的答案都显而易见。
他重重的将赵寅城摔到满是灰尘的墙壁上,男人的后背猛地撞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贱人。”他两眼发红的看着那些痕迹,毫不留情的说道。
赵寅城冷着脸,直起身,仿佛背后的酸痛根本不存在,他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微笑,像是挑衅一样,“怎么?孔先生很有耐心啊,喜欢在别人家楼下看夫妻恩爱?要不下次你直接来我们家,不过她应该不喜欢你在一旁,会很扫兴。”
孔侑冷笑了起来,哪怕手掌因为这几句过分的言论而紧握起来,微微颤抖着,恨不得下一秒直接出拳,将他打到在地,但他仍压抑着翻涌的怒火,“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靠孩子才能博得同情,她十月怀胎,吃过的苦都是你造成的,你居然还有脸拿孩子要挟她,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她孩子的父亲。”
像是戳中他隐秘的心思,林熙芷怎么来的,赵寅城一清二楚,是他没有做好保护措施,害得她独自一人跑到美国生孩子。
他眼里布满血丝,却依旧高傲的抬起下巴,非要孔侑仰视他身上的痕迹,像是一种刻意的炫耀。
“不管你怎么说,都改变不了我和她有一个孩子的事实,并且,她昨天晚上,是在我们的小家里度过的。”说着,他看向一脸狼狈的男人,“不是和你,孔地锗。”
孔侑咬牙怒目瞪着他,直到腔内涌出一股浓稠的铁锈味,在唇舌中蔓延,他才松开赵寅城的衣领,“勾栏做派,碰你我都嫌恶心。”
只有无计可施的人才会选择去诋毁,赵寅城缓缓站稳了身子,没被打反而还感到有些可惜。
他侧过身冷静的整理衣服,平白无故的看了眼比他年龄还要大的孔侑,“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保养自己,你也看到了那些小白脸,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你光找我有什么用?”
说完,他没再理会黑着脸的男人,径直走出小巷。
赵寅城匆忙从超市里买了果汁、水果又去店里买了咖啡和贝果。
赶回家的时候,母女俩刚刚起床,正亲亲热热的挤在一起刷牙,她温柔的拿出毛巾给站在椅子上的女孩洗脸,熟练的拿出梳子,给林熙芷编了漂亮的公主头。
他倚在墙边,视线不自觉的停留。
“爸爸,好看吗?”似乎是感受到不远处专注的目光,林熙芷亮晶晶的眼睛扭头看向他。
赵寅城温柔的回应,唇角扬起一个幸福的弧度,“好看。”
他半蹲下身,却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手指不安的抚摸林熙芷的辫子,轻缓着语气问道,“我们先吃早饭,中午我做,下午林熙芷正好有攀岩课,我们可以送她上课,然后晚上一起出去吃?”
林杏杍看了眼蹲在地上不敢看她的男人,又看见朝她挤眉弄眼的小女孩,在赵寅城回家之前,母女俩已经进行了一番幼稚又成熟的对话。
和过去那个有主见的小孩一样,林熙芷年纪小小,说话却很认真,“不管在哪,你都是我最好的妈妈,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所以,不要因为我而影响妈妈的判断,虽然很想念你,但是这不代表妈妈要因为我就和爸爸在一起。”
林杏杍当时都没反应过来,笑着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放心,妈妈不会委屈自己的。”
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女孩从踩脚的椅子上下来,走出去前还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爸,我已经和妈妈约好了,下午妈妈送我去攀岩,晚上你来接我就好了。”
林杏杍其实还有些烦躁,她以前可以冷静的抽身,因为这是任务,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摆在面前,每个人都像是在等待她做出一个选择,可她清楚,无论是什么决定,总会有人再一次受伤。
她避开了赵寅城卑微的视线,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我只能在这里吃一个早饭,中午我还有事,晚上也不能和你一起吃饭。”她无情的说道。
林熙芷已经离开了卫生间,明明很宽敞的地方却因为身材高大的男人挤进来而变得拥挤,赵寅城单膝跪在地上,目光所及之处是她宽松的睡裤。
他垂下眼眸,滚动着喉结,好像退到悬崖峭壁,下一步就是万丈深渊的绝境,赵寅城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硬挺的短发扎到小腹上,林杏杍惊讶的低下头,男人已经解开了她睡衣下摆的两粒扣子,唇舌熟练的在她柔软的腹部亲吻。
脑海中紧绷的情绪彻底爆发,林杏杍双手抵住他的肩膀,“林熙芷还在外面。”
赵寅城冷静的反手锁上了卫生间的大门,呼出的热气全打在她的肚脐,“她要吃早饭,不会进来的。”
林杏杍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毕竟跪在地上的男人很了解她,她抬起潮红的脸颊,侧头看了眼镜子里妩媚的自己。
温热的掌心缓慢上移,安抚的托住她的后背,柔软细腻的舌尖伸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味,他深邃的眼眸仰望着紧紧拽住他衣领的女人,主动张嘴,缓慢的含住她的食指。
也许孔侑说的没错,他就是在勾引她,刻意的,委屈的,低贱的引诱。
“赵寅城,你不要这样。”林杏杍在看到他湿润的眼尾后终于清醒过来,仓惶的推开了跪在面前的男人。
后背撞到浴室的墙壁上,赵寅城无法抑制的闷哼了一声,捂住肩膀,绯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我弄疼你了?”林杏杍慌忙蹲下身,掀开他的衣服。
赵寅城犹豫着躲闪了一下,却还是被她扯起衣摆,露出青红的后背,“和你无关,刚刚下楼被人撞了一下,不碍事的。”
“谁?”她冷静的问道。
他摇了摇头,眼泪又一次落下来,抱着她不愿意松手,“是谁不重要,也没有几个人敢对我动手。”
林杏杍思考了一下,能气到动手的男人就那么几个,其中也只有孔侑敢对赵寅城发怒。
她轻叹了口气,想掰开他的手,但赵寅城说什么也不起身,还想继续做刚刚没完成的事情,甚至凑过来想亲她。
林杏杍冷静下来,细软的掌心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其实推开你很难,但让我现在和你重新更开始也不现实,我必须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赵寅城没说话,跪在地上眼泪好像都要流干了,他青春不在,除了孩子一无所有。
林杏杍陪林熙芷吃完早饭便匆匆离开,赵寅城没有理由挽留,只是安静的把她送上车,离开前,又吻了吻她的脸颊,像无能的丈夫,除了抱着孩子等待,他别无他法,“我等你。”
从赵寅城家离开,林杏杍先按照这个身份的记忆往自己家开,一路上路过几个熟悉的小区,快拐到家门口她才察觉到不对劲,身后的黑车似乎从昨天晚上就在。
林杏杍现在住的小区是普通的公寓,不像赵寅城那个小区有严密的保护措施,黑车轻而易举的停到她身旁的空位上,在她开口指责他之前,先一步下车,“对不起,我不该跟车。”
如果不是林杏杍了解孔侑骨子里压不住的野性,她应该会轻而易举的原谅他,林杏杍皱起眉头扭头就往电梯间走,“你打人还跟踪,你是变态吗!”
孔侑喘着粗气,脚步紧跟在她身后,僵硬的解释,“我没打人。”
他就知道赵寅城是不要脸的,怎么好意思装柔弱告状,故意说那些气人的话,不就是为了激怒他吗?
“我只是推了一下他,谁知道他比我小两岁还那么弱不经风,自己没站稳撞到墙上去了。”孔侑一边解释一边侧身挤到电梯里。
男人同样高大,身材却比赵寅城还要凶猛,肩膀宽的吓人,上臂比她的腿还要粗,冷峻的眉眼中带着点温柔,但只有林杏杍知道,他一点也不温柔。
被骂了他也不慌,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反正你不也是第一次骂我变态,而且我只是觉得我不来找你,你就会最后一个来找我。”
林杏杍不想和他吵架,干脆冷着脸不理人。
她按下层数后,老旧的电梯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电梯缓缓上升,在一楼停下,沉重的电梯门像生锈一般缓慢的滑开,她下意识想挡住身后显眼的孔地锗,怕他的艺人身份暴露,却和电梯外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对上视线。
男人眉眼微垂,眼角处的细纹几乎隐藏不住,黑色的短发精致的梳到脑后,中间却夹杂着几根显眼的白发。
如果赵寅城在这,也许他对于年龄不会那么在意,毕竟这里还有一个更老,更不配的人。
李正宰的眼神扫过电梯内看起来十分亲密的两个人,凌厉的五官下有藏不住的疲惫,似乎连哭都哭不出来。
长久的注视下,竟没有一个人贸然开口,林杏杍眼神颤动着,眼看着电梯门即将自动关闭,她居然完全没打算按下开门键。
大概在她的理解里,她和李正宰就应该如同这扇电梯门,匆匆瞥过一眼就足够了,电梯门一关,他们应该只是陌生人。
银白色的电梯门晃晃悠悠的关闭,在大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中伸出来,抵在中间,蹭到了电梯门上的油灰。
电梯门再次开启,林杏杍不安的喘息着,不自觉的看向孔侑,他也从刚刚单纯的挨着她的肩膀,到现在占有欲极强,搂住她单薄的肩,像是在宣告什么。
李正宰从身高到体型都比孔侑看起来要瘦弱,看着气场却并不弱。大概是他和孔侑这种除了演戏就是运动,生活简单到不行的男人相比,他常年浸泡在社交场里,看起来比电梯里的两个人都要从容。
“不欢迎我?”他微微耷拉的眼皮睁开,慢悠悠的开口。“那我算什么?”
李正宰的手臂撑在电梯大门上,完全无视了紧紧搂着她的男人,“我让你等我,你为什么不多等我两天?等我从美国回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还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让你觉得恶心?”
林杏杍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一天前她没看见李正宰的时候也只是平淡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不由在心里窃喜,她不希望他拥有记忆,她希望李正宰开始新的人生。
孔侑似乎察觉到了怀中的女人情绪的转变,搂着她手臂上的肌肉像炸毛的猫一样鼓起,一个跨步挡到她面前,堵住了李正宰强势的眼神。
他阴沉沉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看来几年前我在镜头前给你的那几巴掌还不够重,没让你记住教训。”
“都半身入土的人了,我劝你还是自重,保护好前辈晚年的名声。”
第252章 06
距离(孔、李)
孔侑说的应该是李正宰几年前拍的一部火爆全球的热剧, 听说有个角色能扇李正宰的巴掌,他立刻找机会跑去客串,给自己打了个爽。
他还想说点什么, 嘴巴还未张开, 身后的女人就伸出指甲, 在他的侧腰像小猫一样轻轻挠了两下。
微不足道的触感让孔侑焦躁的心一点点冷静下来,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心,眼神还死死盯着李正宰, 像是在警告这个莫名出现,打断他们叙旧的心机老狐狸。
李正宰才从飞机上赶下来,身上衣服都没换, 风尘仆仆的疲惫感根本压不住,一身简单的灰色衬衫系到最顶,看上去古板又极具威严。
没有任何阻挡的电梯成功在六楼停下, 三人前后脚走出电梯,整个过程孔侑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从电梯口出去一左一右的楼道里有四户人家, 林杏杍的屋子在最左侧,她按下指纹,侧身让身后的两个人男人进屋。
她买的房子不大, 一看就是单身女性的独居公寓,整洁中还透着点温馨。
林杏杍的屋子里甚至没有准备一双男性的备用拖鞋,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只能脱了鞋, 穿着自己的袜子往里走。
客厅的沙发也不大, 没有单人的位置, 两个人干脆都不坐, 离得远远的, 一个靠在阳台边, 一个站在沙发附近。
林杏杍进了屋子就没打算搭理他们两人,径直走回卧室换衣服,进门后似乎是在防备什么,还反手把卧室门也锁了。
她离开后,刚刚还平静的湖面又再次沸腾起来,孔侑走进厨房,随手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灌了一杯冷水,冰凉的水沿着喉道落下,试图浇灭昨晚就开始燃烧的愤怒。
“李正宰你算过没有,她现在才不到三十岁,你呢?都是能当她爹的年纪了,还闹什么?”他慢悠悠的走出厨房,看着靠在阳台边一言不发的男人,语气是掩饰不住的讥讽。
阳光明明落在李正宰的脸上,却丝毫感受不了温暖,他回头,寡淡无神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摆件,看了所有地方唯独忽略孔侑。
他不是来找她的情人们吵架的,从KBS要到员工的住址已经非常出格,但他还是像疯了一样,下飞机就冲过来。
来之前他想了很多,最想问的话却没能问出口,一切的心疼在看见孔侑的那一刻化成了无法忍受的愤怒,让他忍不住想要质问她。
明明那么多次,她都有机会给他一点温暖的回忆,但她都没有,她冷静的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他,还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自以为拥有新人生的李正宰会过得很好。
她凭什么自私的决定了他的选择?又凭什么一句解释都没有的离开?
“和你无关。”他冷冷的回应了一句,不想再说话。
“那你知道她有孩子吗?”孔侑看着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男人,心底难免生出一点阴暗的想法,有些痛苦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最好所有人都一样痛苦。
李正宰脸上原本淡漠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缓缓从阳台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意思?”
孔侑冷冷的笑了起来,像是在嘲讽他的无知,“你原来不知道啊?赵寅城和她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孩。”
李正宰没说话,目光紧紧的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试图掩盖自己苍白的脸色,剪过的指甲生硬的陷入掌肉之中,发出一阵阵的钝痛。
孩子…原本…
林杏杍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走出来,工作的包臀裙实在不方便行动,而且她知道自己身材好,那几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豺狼看见的新鲜的肉,恨不得立马扑上来。
她看了眼客厅里谁也不搭理谁的两人,强撑着意志力走到孔侑面前,此刻她的心情太过复杂,偏偏又是她最不想见和最害怕见到的两个人凑到一起。
“我给你找了一套宽松的衣服,可能有点小,你将就着,先去洗个澡吧。”林杏杍早就看出孔侑一夜未睡,眼底的乌青根本掩盖不住,她指着自己卧室里的浴室,只想着把两人分开。
如果不是因为李正宰,她现在不会对孔侑有好脸色。
孔侑接过衣服,意味不明的眼神像是炫耀一样扫过李正宰,一大早被赵寅城气到半死的精神好像勉强恢复了一点,进门前他警告的看向李正宰,“我劝你注意分寸。”
说完他又看向林杏杍,“有事就叫我。”
孔侑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的走进浴室,客厅彻底安静下来,李正宰的眼神终于可以毫无保留的落在她的身上。
但随之而来的巨大冲击,让他几乎无法挺直腰板,冷静的去问她任何问题。
不是十岁,不是二十岁,孔侑说的没错,再荒唐一点,他是可以当她爸爸的年纪。
“我没法为你停留,李正宰。”她想到他在电梯里的问题,冷静的回答。“离开的时间我无法确定。”
他点了点头,好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我只是差你一个体面的告别而已。”残酷又温柔的声音响起,李正宰突然后悔今天出现了。
也许见不到她,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构造一个虚假的梦,但现实是他们中间存在着一条无论如何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嗯,我知道。”他欲言又止,手抬起又落下,甚至不敢轻易触碰她的发丝,好像他这个年龄,对一个还年轻的女性做出任何超出标准的亲密举动都是错误且不被允许的。
李正宰机械的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其实作为和她度过了二三十年的伴侣,他是了解她骨子里的倔强,所以他能猜到林杏杍接下来要说的话,大概率他不会喜欢。但他还是坚持站在那里,因为他必须尊重她。
“我刚刚在卧室里真的在认真思考,你对我而言算什么,如果是过去的我大概率会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过的人,但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已经没办法这样说了。”
“就像是我原本的人生,我和你总是差一点,差一点告白,差一点就能在一起,最后分离也是差一点就能见面,后面我才发现我之间不是只差一点。”她淡然地说道,好像已经放下了所有的过往,将他们数十年的陪伴,一切的恩怨全都一笔勾销。
他们的遗憾是一个人还停在原地,另一个人却已经朝前走了出去,并且拒绝继续和他纠葛,她抽离的迅速,只留他逐渐年迈,这个事实让他有些难过。
“你要注意身体。”林杏杍嘱咐道。
这句话说出来,李正宰已经荒唐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笑她无情还是笑他天真,一把年纪了还为爱冲锋。
他笑的很难看,眼角的皱纹堆积,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冲她认真的点头,“嗯,你说的很好。”他轻而易举的打断了林杏杍所谓的告别,冷冷的看着她,让人大气也不敢出,但偏偏林杏杍完全不怕他。
“我都想给你鼓掌。”目光扫过她的倔强的眼神,气瞬间就不打一处来。“林杏杍,你问过我的想法没有?你就单方面宣布结束?凭什么?”
“那你要我怎么样?最先开始新生活的不是你吗?你和林…她的新闻报道我看到了,你何必揪着我不放手?”林杏杍反问他,把在意了几个副本的问题问出来。
“娱乐新闻你也信,大象需要热度你是不知道吗?你和沅彬不是也公开过恋情吗?你那时候和他在一起吗?”他说完,客厅再度安静下来。“你从来都不信我?为什么?”
李正宰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浴室里断断续续的水声传来,让他又清醒的意识到这个屋子里不止他一个男人,他们之间也不止年龄的差距。
“我走了。”他冷静的转身,林杏杍还客气的把他送到门口。
拉开那扇大门前,他看着漆黑的房门,幽幽的眼神似乎和他二十岁出头,拿到第一桶金,抱着玫瑰花冲到她宿舍楼下那天一样,“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背着身对她说。
李正宰才走,孔侑就光着脚走了出来,他头上顶着林杏杍的卡通毛巾,湿发顺到脑后,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水,钢铁一样的身板冒着热气,肌肉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夸张,块垒分明的腰腹绑着她的粉色浴巾,浑身的野性搭配上这个颜色显得不伦不类。
林杏杍还站在门口,正准备转身就被一具火热的身体包裹,“想找一个能和你单独说话的机会都这么难。”
“这里不安全,你搬回家吧。”粗壮的手臂缓缓握住她的垂落在身侧的手,比她大上不少的手掌从手背覆盖上去,手指强硬的扣入指缝,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搭在她肩窝,他霸道的不像话。
现在没有第三个多余的人打扰,他们似乎回到了从前熟悉的感觉。
“还在想李正宰?还是赵寅城?还是哪个小白脸?”他的目光顺着林杏杍的眼神看向空荡荡的大门口,李正宰残存的香水气味还在,像是一道无法消除的阴霾,停留在这个客厅,宣告着他的一切。
一把年纪了还喷这种味道的香水,整个屋子都被他骚气十足的味道占领,闻着就让人恶心反胃。
孔侑冷静的在入户的面板控制上打开了换气系统,漆黑的眼眸狠狠盯着她的表情,好像她此刻要是表现出对其他男人的留恋,他能当场给她好看。
“你管我在想谁?反正不是你!”林杏杍现在一肚子气,刚好没有发泄的地方,她以前也是这样,对孔侑没有太多好脸色,反正他皮糙肉厚,怎么打骂他都还无动于衷的挤在她身旁,像条甩不开的癞皮狗。
“我想谁都不会想你!”她气恼着说道,手掌想抽出来却被他一只手死死扣住。
男人粗壮有力的臂膀抬起来,另一只大掌扣住她的下巴,大拇指在柔嫩的脸颊重重的磨蹭,拧着她的脑袋让她回头直视那双幽深的眼睛,“那你现在也只能想我。”
说完,他没有任何预兆的吻下来,强势的舌头根本无法抵抗,像蛇一样在她的腔中扫荡,铺天盖地强烈气息袭来,似乎想掩盖掉什么。
林杏杍舌根被吸的发麻,腿也很跟着发软,肩膀依靠在他壮硕的胸膛上,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心脏的跳动。
这让她的拒绝变得格外艰难,本来就松散的浴巾摇摇欲坠,她能感受到男人明显起伏的情绪波动,孔侑甚至还想抓着她的手覆盖上去。
“他们可以我就不可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和谁较劲,从昨天确认她再次出现,到着急忙慌的去见她,却在楼道里先一步遇到了同样等不及电梯选择爬楼上去的李株赫开始,孔侑的心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认真的数了,七个人,今天又来了第八个人,他从来就不是唯一,被她选择也只是任务。
哭都变得很艰难,他只能逼迫自己,像个不知疲惫的守擂者,一次又一次冲着挑衅他的对手露出凶猛的爪牙。
但她的态度告诉他,根本没有人拥有守擂的资格。
“你有病是吗?”林杏杍快气死了,他是狗吗?逮谁咬谁?刚刚是李正宰和她吵,现在又来一个疯狗非要在他们接吻的时候刺激她。
林杏杍在他们换气的过程中终于抽出来手掌,狠狠的朝他脸颊挥去,却被男人敏捷的躲开,巴掌没落上去,但指甲却剐蹭过他的下巴,划出一道显眼的血迹。
“你真狠,和赵寅城生小孩,和李正宰黄昏恋,给我来一巴掌,你怎么就对我没有好脸色?”孔侑捂住脸,手指摸到一点血丝,在指甲上晕开,变成了淡淡的红。
林杏杍不说话,冲回浴室把他的衣服都扔到他怀里,指着大门,“穿上,现在从我家里滚出去。”
孔侑点了点头,也不在乎浴巾下有什么,当着她的面扯开了粉色的浴巾,冷静的套上裤子和衣服,“行,我不打扰你。”
她转身进了卧室,猛地关上门,也没搭理他,一头载倒在床铺中。
他头发还湿着,开门的一瞬间觉得好冷,心里疼的想死,却还是倔着走了出去。
……
不知过去了多久,不大的房间清晰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杏杍猛地从床铺里抬起头,眼神盯着紧闭的卧室门,莫名有些慌张。
大门口的密码锁被按了几下,锁舌轻松的弹开,细微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林杏杍下意识爬起来在卧室里寻找能保护自己的工具。
但出乎意料的,进来的人没有走进卧室,似乎扭头进了厨房,刀片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
大概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林杏杍没出卧室,但飘香的饭菜已经从房门的缝隙中钻了进来,手指落在门把手上,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门口已经落下了一道阴影。
和她只有一门之隔的那个人似乎也在犹豫,手臂抬起后迟迟未曾落下。
几分钟后,轻缓的敲门声从门的另一头传来,“我做好饭了,出来吃吧。”他声音低沉,似乎是在压抑着某些情绪,“别生我气了,不值得。”
林杏杍打开大门,孔侑湿润的长发已经半干,他鼻头很红,眼尾也红,下巴上的痕迹已经愈合,留了一道粉色的印记,身影高大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压迫感,眉眼微垂着。
似乎她再不开口说点什么,他就准备毫无尊严的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第253章 07
生日(孔、赵、苏荷、龙)
女人总是容易心软, 她也不知道他们俩到底在犟什么,大概是从前就没对他说过实话,所以现在真话假话都说不出来。
林杏杍抬手去摸他下巴上的伤口, 她无法忽略也很难一碗水端平, 但那些被任务束缚下的陪伴也都是真实的, 她无法反驳, 再强大的人也很难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疼不疼?”她有些愧疚的问道,手指摸到他新冒出来的胡须上, 有点扎手,触摸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孔侑几乎是克制不住的去蹭她。
孔侑看了她一眼, 突然伸手把她按在怀里,很紧密的拥抱,两个人明明拥抱了很多次, 但没有哪一次比此刻还要真实,没有一点算计, 好像只是互相安慰。
“对不起。”他低声道,声音有点沙哑,“我不该和你生气, 不该说我恨你,我一点也不恨你。”
恨来恨去,到最后孔侑才明白, 他嘴巴上说恨她, 实际最恨自己, 没有能力没有资格把她留下来。
两个人抱了好久, 她才被孔侑推到餐桌边, 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 都是她爱吃的,厨房也收拾的干净,没有一点油渍。
从以前她就知道,光论从衣食住行,体贴照顾她这一点,孔侑能排第一。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抗拒在一点点退散,他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试探着问她,“我今天可以不走吗?”
“你自己说了这里不安全。”她推开了孔侑递来的温水,思考了一下下午的行程。“我下午还有事,晚上可能也不回来。”
刚刚才缓和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又再次陷入僵局,要去哪,去见谁,又和谁共度一晚,他连问都不敢问了。
她安静的吃完了饭,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起身,把剩菜倒掉,盘子全部洗干净,放回橱柜,最后洗干净手,关掉水龙头他才转身,冷静的看着她,“那我等你回来。”
“我哪也不去。”他固执的说道。
林杏杍也被他的倔脾气搞得头疼不已,“你非要这样吗?”
孔侑倒是比她表现的冷静,像是出去转了一圈想明白了什么,眼眶看着湿润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僵硬的站在原地,“我又没有逼你,我只想等你回家,这样都不行吗?”
“随便你。”林杏杍无奈的看着他,扭头回了房间开始收拾自己。
整个过程孔侑就在一旁默默看着,看着她拿出化妆品,熟练的在脸上涂抹,用卷发棒做出一个精致漂亮的发型,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的长裙,手指落在上衣的下摆上才扭头看着他,驱逐的意思很明显。
孔侑默不作声的关上卧室门,靠在一门之隔的门外,耳边衣服细微的摩擦声仿佛在提醒他,他心爱的女人正在为别的男人梳妆打扮,而他只能一旁静静看着一切发生。
林杏杍和林熙芷约好了时间,两人甚至还商量好了穿搭风格,怕路上堵车迟到,她走的匆忙,甚至没注意到像雕塑一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凌厉的眼神像是想生吞了她。
去接林熙芷之前,她先去订了一个生日蛋糕,转头又开往几小时前才离开的停车场。
林熙芷是个守时的乖宝宝,她提前了二十分钟到达也没有给赵寅城打电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车里发呆。
明明才回来了一天不到,林杏杍却混乱的不行,她摸了摸自己柔软的唇,又翻下镜子去看自己锁骨下的印记。
一个两个都是狗吗?见到她就发疯…
她冷静一会整理好仪容,抬头就看见不远处赵寅城牵着林熙芷下楼,林熙芷穿着和她同样颜色的运动服。
林杏杍连忙拉开车门,半蹲下身子,林熙芷立马松开了赵寅城的手扑到她怀里。
小孩子的力气没有收敛,林杏杍被撞的措不及防往后倒,却看见赵寅城也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迷茫的抬起头,正对上他焦急的眼神,见她站稳了脚,赵寅城才缓缓直起身子,手却没有松开。
林熙芷灵动的大眼睛在两个不说话的大人身上转来转去,嘻嘻哈哈的拉开车门,又听见赵寅城平静的声音响起,“开我的车去,这个车没有安全座椅,你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下午再开过去。”
这个理由让林杏杍无法拒绝,她迅速拿出自己的车钥匙换成另一把明显贵上好几倍的钥匙。
赵寅城的车和楼上的那个屋子一样,摆放了不少孩子的东西,她才坐上去就明显感觉不对劲,他腿长个子也高,所以座椅调得靠后,林杏杍坐上去脚伸直了都踩不到油门。
她没看站在车门外的男人,手指在座椅下方抚摸,努力忽略掉车窗外,赵寅城勾起的嘴角。
“我们走了。”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爸爸再见!”林熙芷也没有半点留恋。
赵寅城站在原地不自觉的笑着,母女俩简直一模一样,都没良心。
从下午两点到五点,林杏杍陪着林熙芷上完了课,又带着她在商场附近的儿童乐园疯玩了一下午才给赵寅城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正开着她的小破车,脸不红心不跳的从一个老旧的小区中驶出来,好像几个小时前坐在她的车里检查行车记录仪的人不是他一样。
白车路过隔壁的黑色轿车,他冷眼看着那辆车干瘪的四个轮胎,心情却并没有好转。
孔侑的车还在她的小区里停着,说明那条老狗还死皮赖脸的没有离开,说不定晚上回家,他们还要住在一起…一想到这里,赵寅城恨不得冲上楼,一家一户的敲门,直到能一拳打到孔侑难看的脸上。
两人在商场的停车场里再度换车,刚刚还亲亲热热的母女俩看见他走近都停下了笑声,就好像他是干扰她们亲子关系的外人。
他接过林熙芷的书包,拉开车门,把女孩抱上安全座椅,扣好安全带,最后按下车窗,让车里的空气流通,俯身和林熙芷温柔的说道,“你等一下爸爸,好吗?”
女孩点了点头乖巧的坐在车里,掏出妈妈给她买的零食。他扭头拉着林杏杍走到被车和墙壁挡住的死角,气息不太稳定,“明天要过来吗?我可以去接你。”
“明天大概也有事,后天我可以早点起,送她去上学。”她再次拒绝。
“那你晚上来,我们早上一起送她。”他又补充道。
“我没法保证。”林杏杍没有完全答应,说出口的瞬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成了时间管理大师,早中晚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平等的分给不同的男人。
两个人都担心车里的林熙芷,没法聊太久,赵寅城上了车,专注的看着她开车离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下午出门前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浅蓝色的衬衫,杏色的休闲长裤,没穿皮鞋,头发也没有刻意梳成干练成熟的背头,至少他的造型师说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可这些心思,她全看不见,也根本不在乎。
林杏杍取好蛋糕已经快到六点,她熟练的开到某个小区,门口的ETC一样没有阻拦。
她的车才刚刚拐到指引的位置上,就看见宽敞的车位上站着一个高大俊秀的男人,他穿着睡衣,身型轮廓却很分明,一看就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黑发温顺的垂落,一副安静又听话的样子,像他十七八岁蹲在她面前,替她穿袜子的模样。
林杏杍才拉开车门,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下车,李株赫已经迫不及待的弯腰,半个身子探入车里,温热的唇去寻她的唇,“你不该今天来找我。”
她五月三十号回来,五月三十一号是他的生日,她离开后他很多年没有庆祝过生日,这一天并不值得纪念,因为林杏杍是在三十岁生日过后离开的,所以他也讨厌生日。
但昨天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期待着什么,他希望她还记得,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生日。
滴答转动的时钟悄无声息的度过零点,他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没有她的住址,什么也没有,甚至开始怀疑她的出现是虚假的。
手机里闪过一串没有意义的祝福,他划了一遍又一遍,刷新了一晚上,也没有收到她的一条短信。
不信命不信宗教的男人又一次站在他从寺庙里请回来的佛像面前,木雕的佛看上去慈眉善目,他在她离去后每天都会虔诚的祈求上天,干脆带走他,让他们重逢,但无情的佛悲悯的看着他,从未答应过他的请求。
李株赫无数次想自我了断,也许那样他们能在未来相见,但最后因为她留下的那封信,选择带着她的名字好好活着。
昨天晚上,他又一次跪在地上,祈求佛祖能听见他的声音。
他一边祈祷一边想,再也不会有比她更残忍的女人了,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她。
短信在第二天的早晨发来,她问他在哪,说晚上来找他。
其实佛没有听见他的愿望,是她听见了。
李株赫看着屏幕上简单的两行字,轻而易举的原谅了她的坏,永远只记得她的好。毕竟她从小就是恶劣骄纵的性格,李株赫除了多包容,多爱她,别无他法。
干燥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他吻的小心翼翼,除了布料的摩擦声和彼此错乱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有什么比失去的爱人再次降临还要幸福的事情呢?
很明显,李株赫一开始的吻和他们的初吻一样,只是单纯的触碰,毫无其他意味,反复用嘴唇确认她的存在,直到林杏杍抵着他的肩膀,微微张开双唇。
她本意是想推开他,提醒他上楼,但李株赫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突然凶猛的含住她的唇,重重的吮吸。林杏杍在短信里承诺了,她会陪他一整晚,直到他的生日过完,而现在李株赫在提前索要自己的礼物。
林杏杍被完全按在车座椅上,身体被压住,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她在两人换气的瞬间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却被他抓着手往他睡衣里塞。
“摸摸我。”他沙哑着嗓音,哀求道。
小巧的手心被夸张的胸肌塞满,肌肉块又硬又软,还热气腾腾的,在她手心里剧烈跳动,她似乎闭着眼都能描绘出他的肌肉线条,毕竟李株赫的肌肉是在她的指点下,一点点训练成她最喜欢的模样。
可以说,他从头到脚都是按照大小姐的喜好,没有那么凶猛夸张,也不是清瘦的薄肌,介于两者之间,有力且漂亮,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中。
“上楼吧。”林杏杍忍不住推了他两下,他还不停的轻啄。
两个搂抱在一起的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辆显眼的白色劳斯莱斯。
权至龙阴沉的目光扫过副驾驶的蛋糕,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只有他还担心李株赫独自过完三十七岁的生日,和他一样孤苦伶仃的独守空房,虽然抱着那么一点隐秘的心思,他感觉能在这里抓到林杏杍,但他没想到自己会亲眼目睹这一切。
他的目光并没有在好友的身上停留太久,透过车窗其实看得不太真切,但他好像能猜到林杏杍的表情,她被按在那里会露出何等魅色的表情。
她会缺氧,无法呼吸的时候,会紧张的吞咽口水,无意识的吮吸舌尖,像乖巧的小猫,她的手指会贴在他跳动的心脏,感受他的爱意,耳垂会颤抖,他很喜欢咬,她会迎合他。
李株赫呢?他们是一样的吗?她接吻的时候会对李株赫笑吗?会和他们一样动情吗?她爱李株赫吗?
自尊心比谁都要强的人应该扭头就走,但权至龙的双脚却像被钢铁焊住,死死的钉在原地。
他发现他不敢问,不敢猜,不敢多想,更不敢离开。
车内的人也许对不远处的视线一无所知,那站在车外的人呢?
李株赫的目光从后视镜越过,落在他熟悉的车牌号上,扭头吻的更加动情。
林杏杍花了点时间整理好凌乱的衣领,嘴巴红肿着才勉强推开这位寿星,他们牵着手下车,从车后座拿出蛋糕,抬眼的一瞬间,她终于看到了侧对面同样拉开车门的男人。
隔得有些距离,她无法分辨他的情绪,但她很清楚,权至龙审视略带威压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
她穿着漂亮的裙子,化了妆,卷了头发,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精致又漂亮,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李株赫,为了他们美好的夜晚。
第254章 08
拳头(苏荷、龙)
原本宽敞明亮的地下车库不知为何空气变得格外稀薄, 浅绿色的地面投下三道身影,其中两个缠的很近,手指紧紧交握在一起。
不是被动的牵着, 林杏杍的手也扣在李株赫的手上。
她的主动多少让对面的男人有点不爽, 权至龙面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意味不明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开始游走, 眉毛微微上挑,带着点讥讽的意味。
“还不松手?”他看着林杏杍说道。
其实在见到他的第一眼, 林杏杍已经在默默挣扎了,只是她的那点力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李株赫怎么可能让她松手, 他强势的扣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女人甩开他的可能性。
李株赫脸上的表情比权至龙要从容不少,从昨天到今天, 林杏杍两次主动选择了他,这点特殊的对待让他看向其他男人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镇定, 他不紧不慢的扫了眼权至龙紧握的双拳,淡定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不欢迎我啊?”权至龙冷笑了一声, 依旧没有看李株赫,他看着林杏杍微微低下的脑袋,紧张到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越发觉得这个场景太过荒唐。
她还知道心虚?还知道害怕?
当初见他和异性稍微暧昧一点就甩脸色给他看的女人, 如今却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人亲热恩爱!
他还没死呢!她就想气死他!
“我来给他过生日…”林杏杍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在通风温度都控制的相当舒适的车库里却硬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她干巴巴的解释, 手被狠狠攥住, 抬头又被权至龙幽深的眼眸盯着。
林杏杍才说了一句话就被李株赫拉到身后,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完全挡住,语气听起来温和,动作却过分强硬,腰背挺得笔直,“你不用和他解释,他和你又没有关系。”
权至龙拎着蛋糕缓步走近,皮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没关系?”他笑着说道,视线从李株赫宽厚的肩膀往后看,却只能看见她柔软的发丝,“林杏杍,我们没有关系吗?”
一个不想让她说话,一个非逼着她说话,林杏杍感觉自己就没这么为难过,要是那几个老男人她直接一通乱骂,他们就会像狗一样垂下尾巴不敢冲她呲牙,可到了这几个人面前,她居然没有底气。
林杏杍不说话,反倒是她面前的李株赫冷漠的看着权至龙,替她出声回答,“现在她和谁都没有关系。”
“所以你知道,你也没资格。”权至龙轻蔑的眼神毫不掩饰,哪怕比李株赫矮一点,站在他面前的气场却丝毫不弱。
李株赫不卑不亢的稳稳和他对视,“但她今天是来找我的,你不应该来打扰我们。”说完,他回头把电梯卡塞到她冰凉的手心里,“密码没变过,你先上去好吗?不用害怕,我马上上来。”
林杏杍本来就想跑,温顺的点了点头,从他背后走出来,终于看清了权至龙。
他大晚上还穿着锃亮的皮鞋,宽松的棕色阔腿裤,针织衫搭在肩上,一看就是打扮了一番。只是头顶粉色的短发褪了色,看上去又黄又粉,再加上没化妆还冒着怒气,眼下乌青,看起来憔悴又没有气色。
她又想起来权至龙还在巡演,好像过几天还要出国,她也知道巡演中途有多辛苦,而她就是在他巡演中途离开的,甚至没能多陪他几场演出。
“你下一场巡演什么时候?”她原本嘴唇上面粉嫩的唇釉都被李株赫舔的一干二净,干净的唇微微张开。
权至龙还是很气,但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明显当她的目光完全投向他的时候,他能立马感知到自己微微晃动的内心。
可是他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她,她应该主动再哄哄他。
“下周六。”他听见自己不争气的声音,大脑像被控制,完全没有一点抵抗能力,像个废物。
“那我能去吗?”她又问。
“好,我给你安排。”他答应的飞快,嘴角轻松的咧开。
这次表情得意的人变成了他,和他相对而立的李株赫脸色暗沉下去,看到林杏杍扭头又僵硬的笑了笑。
“我先上楼了。”她眼看两个男人好像都被她安抚好了才放心离开。
这套房子曾经是世元集团的地产,她没想到李株赫最后买下了这套房子。她刷卡上门,按下密码,刚进门又收到了李株赫的短信,【不用等我,你先吃。】
餐桌上摆放了很浪漫的烛光晚餐,牛排、三文鱼、意面,旁边摆着红酒和烛台香薰,一看就准备了很久。
林杏杍的身影一消失,两个男人都瞬间没了刚刚的好脸色。
李株赫一双精致的桃花眼没有了刚刚的温和,冷漠中是隐藏不住的锋利,“你什么意思?还拿着蛋糕来?往年怎么没见你好心来给我过生日,今天刻意跑过来,是又忍不住想挖墙脚了?你想当小三想疯了?”
权至龙充耳不闻,滚动着喉结,从衣服兜里掏出一盒香烟,动作优雅的倒出一根,还煞有其事的递给李株赫,“抽吗?”
他不接,权至龙也没什么反应,反手塞到嘴里,黑色鎏金的打火机在他手中发出‘呲啦’一声,猩红的火舌跳出来,点燃了嘴边的香烟,他却没有抽,只是默默含在嘴里,任由烟草燃烧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李株赫后撤了一步,“她不喜欢烟味,不知道吗?我不打扰你一个人的清闲时光了,我还要上楼陪她。”
他冷静的说完,正准备转身就走,余光却瞥见权至龙扔掉了嘴里的香烟,皮鞋踩在冒着火光的烟头上,鞋底瞬间染上一片黑粉,像是瞬间爆起的火星,刹那间就烧到他面前。
权至龙一言不发,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到那辆白色的轿车上,安安静静停在那里的小破车发出悲鸣的叫声,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却好像没有听见。
“你以为她很喜欢你吗?不过看你可怜罢了。”权至龙自知打不过李株赫,无论是体型还是体力,他都赢不了,但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邪火,让他完全没法冷静,猛地拿起手里的蛋糕砸到他的身上。
也许是李株赫的那句话戳中了他的小心思,他原本就是抱着抢走林杏杍的目的来的,他见不得李株赫和她在一起,一个夜晚也不行,那样他会疯的。
白色的奶油体从纸盒里翻滚着落到地上,被砸的稀碎,甜腻的奶油从李株赫的胸口滚落,彻底弄脏了他的衣服,不过权至龙本人也没有好到哪里,皮鞋上全是奶油。
李株赫推了他一把,轻而易举的从手里挣脱开,像是嫌弃他的触碰一样,冷静的整理着衣襟,“我还好奇她怎么会看上你,从头到脚,你都不符合她对伴侣的要求。”
权至龙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以前他就知道,林杏杍那时候还只有一个讨人厌的前任,不像现在,前任多的都能组足球队了,最好笑的是他也是前任之一!
“她就是喜欢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想见你。”权至龙傲慢的说道。
他从不怀疑林杏杍对他的喜欢,这是他还坚持站在这里的底气,他只是不确定,这份喜欢被分成了多少份,留给他的又有多少。
“嗯。那她今晚也只会和我在一起,而且等会看到我衣服上的印记,她还会心疼我,我在楼上准备了烛光晚餐,我们还结过婚,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李株赫不紧不慢的说道,眼底的冰冷却完全没有消散。
所有人里,他最恨权至龙,恨他夺走了他的爱人,恨他当时不要脸,对她释放暧昧信号,也恨他装模作样的制造机会,阻挠破坏他等待了这么久的重逢,更恨他以前同情的眼神。
他不需要同情,他只要她。
生也好,死也罢,他都要和她一起。
孤男寡女,情到深处,生日,又是死后消失再次重逢的第一个特殊的夜晚,能做什么?李株赫想做什么?权至龙清楚的很。
他浑身的戾气根本压不住,刚刚才被推开也不觉得丢人,再次像一头勇猛的狮子冲上去,一拳打在李株赫的嘴角,“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权至龙本身使得力气不大,他从年少就认识李株赫,这么多年,朋友来来去去,只有几个人还在,无论如何,他心底还多少保留了一点善意,但也不多。
毕竟他无名指上还戴着戒指,冷硬的铂金金属可比人的手要尖锐不少,艺术切割的宝石从李株赫的嘴角划过,鲜红的血液瞬间像花朵一样在他嘴角绽放,沿着冷硬的下巴滑落。
粘稠的血和香甜的奶油混合,在他胸口化成一片诡异的景象。
李株赫忍了一晚上,终于被这一拳打乱了阵脚。
他想到刚刚林杏杍说的巡演,原本朝着权至龙眼睛去的拳头换了一个方向,干净利落的一拳打在他的腹部,“只要她愿意,我怎么样都行。”
说完,他冷静的起身,缓缓擦去嘴角流下的鲜血,也不看没站稳撞到车上的男人。
“我们谁都不欠谁,你别来打扰我,她去找你的时候我也不会去打扰你。”
权至龙喘着粗气,手掌捂在肚子上,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
该死的李株赫,居然真的回击,他浑身的腱子肉,那一拳和自己的一拳根本没法类比,最可气的是他的伤就在嘴角,上楼肯定还要添油加醋卖一波惨,到时候他又要挨骂。
他亏大了!
李株赫一脸坦然的离开车库,比起和权至龙浪费争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其他什么也比不过。
他给物业打电话,楼道管家带着保安冲下楼,车库里已经没有了那辆车牌号被踢出系统的豪车,只是某个车位上,蛋糕糊了一地。
管家猜测应该是一些幼稚的年轻小孩过生日玩闹,非要往朋友身上抹奶油,搞得车库里乱七八糟。
李株赫满怀期待的推开大门,入户门口放着一双比他的鞋子小很多的女士皮鞋,他准备的情侣拖鞋的另一半消失不见,门口的衣架上挂着她的包。
一切的信号都显示,他的幸福回来了。
他迫不及待的冲进门,走到用餐区,期待能看到她的身影,但桌上没有一点吃过饭的痕迹,他准备的烛光晚宴还放在原处,连刀叉都未动过。
人不在餐厅。那刚刚他看到的是什么?幻觉吗?
李株赫面色苍白,根本不敢多想,脚步僵硬着走出餐厅,一间间的推开房门,走到主卧的时候似乎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就像当时一遍遍的劝自己,林杏杍没死,她没有死在他的怀里,她只是消失了,她只是不要他了。
这个结论,比她死了要好一点。
李株赫推开空无一人的卧室门,已经没有力气站直身体,眼泪在眼眶中蓄积,还未落下…
“你在找什么?”轻柔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他颤抖眨了眨眼,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林杏杍从阳台外走出来,眼睛缓缓瞪大,“你嘴巴怎么了?”
“你衣服上怎么全是奶油?”
“权至龙打人了!他疯了是吧!”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她已经愤怒的冲了过来,掏出手机就准备骂人,权至龙的手机号最好背了,跟房地产商的招商电话一样,全是八。
但李株赫没有回答,胸口又闷又疼。
他面无表情的抢走了她即将拨出去的手机,手掌轻松扯开脏的不像样子的睡衣,扣子崩落了一地,无视了她诧异的表情,扔到一旁,一把将她扛在肩上,毫不犹豫的把她压倒在那张布满回忆的床上。
这么多年,李株赫的动作从来没有如此野蛮过,他以前总是顾及她柔弱的身体,从不敢太过凶猛,那张往日平淡又深情的脸,此刻格外强硬,扣住她肩膀的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着落在她光滑的脸上,扣住她的下巴,“为什么不吃饭?为什么乱跑?”
她嘴巴被他捏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林杏杍潜意识感觉他看起来不太对劲,扭着身体想跑,却眼睁睁看着他的手指落在她后背。
“我必须确认你是真实的,疼也忍一下好吗?”他眼神执拗,好像完全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让她一瞬间忘记了抵抗。
她被翻过身,脸朝床铺,干燥的指间落在她脊背中央,白皙的肌肤上是贴身的连衣裙,细小的拉链隐藏其中,他缓缓拉下一点,眼神却并未落在她光滑柔软的脊背,哪怕中间还有一道五厘米左右的白色布料扣在一起,他的眼神也始终清明,冷静的扒下她一侧的衣袖。
白嫩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他一言不发,张口咬住了她的肩头,坚硬的牙齿没有一点心软,狠狠的包裹。
滚烫的热气打在身上,酥酥麻麻还带着点痛,“好痛…”林杏杍背过身,忍不住出声,眼里瞬间浮出一层水雾,像从前一样,娇滴滴的看着他,脸颊一片绯红。
李株赫在她幽怨的眼神里缓缓松开了牙齿,但嘴巴依旧包裹着她那处的肌肤,只是从咬换成了轻轻的吮吸,用唇去蹭她的皮肤,舌头去磨他留下的牙印。
“我轻一点。”啃咬变成了暧昧的舔舐,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肩上,白玉上落了显眼的红,湿漉漉的,还有他嘴角留下的血,糊成瑰丽香艳的一幅画。
林杏杍也扭头看见了李株赫嘴角又一次裂开的伤口,她伸手去摸,还想翻身找权至龙的麻烦。
他凶巴巴的还不服管教,多大的人了还打架,他打得过谁?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株赫也是!他是躲不开的人吗?他就是故意让权至龙打!故意让她心疼!
但李株赫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他就这样张着被血色沾染的嘴,去堵她的唇,凶猛到几乎没给她喘息的空间,瞬间剥夺她全部的注意力。
鲜红的血在口腔中肆意的弥漫,铁锈味被两人的舌尖搅开成了甜滋滋的追逐游戏,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思念。
“礼物呢?”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亲吻逐渐柔和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吻她的嘴唇,大掌顺着腰线下滑,似乎已经想好了索要什么礼物。
林杏杍哪有空准备什么礼物,她才回来一天,蛋糕都是抽空买的。
“我给你买了蛋糕。”她心虚的说,却只听见他低哑的笑声。
裙子总是能方便男人,不像裤子那么难解开,裙摆敞开,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拒绝,只觉得两腿一凉,一半裙子堆积在腰上,露出黑色贴身的安全裤。
林杏杍想起了什么,想遮住,但李株赫已经撑起胳膊,目光扫过她小腹上显眼的红痕,气息明显不稳,顿时一股怒气涌上,头晕目眩。
“谁弄的?赵寅城?那条老狗?”干燥的指腹压在她柔软的腹部,用力蹭了蹭也没有消失,像是什么刻意的警告。
第255章 09
引诱(苏荷、少量尹)
当初世元集团送给他们家的房子, 无论是地段还是视野肯定都远超一般豪宅,李株赫看着工作不多,但也是攒了不少钱, 而且被林杏杍带的, 还很会理财。
她天半黑的时候上楼, 现在月亮悄悄探出点轮廓, 窗外的路灯、车灯接连亮起,在脚下构成了一副金色流动的河流。
李株赫问完也没让她回答, 替她整理好裙摆后起身去热菜,他不想在这个生日听到任何有关别的男人的消息。
三百平的大平层平时只住他一个人,林杏杍没有跟在他身后, 李株赫一个人站在厨房里,耳边只有他平静的呼吸声和燃气灶点燃的声音,除此以外, 似乎空旷的房间又再度陷入寂静之中。
而李株赫讨厌这种安静。
很快,默默站在厨房里的男人听见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 林杏杍踩着拖鞋,像花蝴蝶一样飞进来,从他身后冒出一个脑袋, 手指摸了摸他的下巴,视线固定在那道浅浅的疤痕上,“不会留疤吧?”
他眼眶发热, 看着熟透的牛排, 中间从漂亮粉嫩带着汁水的五分熟变成了七分, 又想到她明明最喜欢五分熟的牛排。
李株赫手里还拿着牛排夹, 手背飞快的在发红的眼角蹭了两下, 背对着她摇头, “没事的,不是很严重。”
他没穿上衣,宽松的睡裤露出野性张扬的肌肉线条,白皙的手臂举着铁盘,几根的青筋尽显,宽厚的背肌格外引人遐想,性感又迷人。
林杏杍不是没被色诱过,今天从凌晨到现在,赵寅城、孔侑都试过,但他们一个成熟有余却不够自信,好像她不回应就是哪里做得不对,一个肌肉过分发达,夸张的吓人,又凶又狠,不控着他的话,那股原始的冲动会立马将她碾成碎片。
只有李株赫,是她从十几岁开始,亲手调教的,外形到身材都是她满意的类型。
李株赫很快热好菜,经过两轮加热的饭菜口感肯定比不上最新鲜的那一刻,不过他们都不在意,尤其是林杏杍照样吃的很开心。
她今天一日三餐都来自不同的男人,这种的生活真的爽快又罪恶,让人有些沉沦。
可她也知道,所谓的平静不过是假象,就像李株赫和权至龙在她面前可以继续假装无事发生,背地里还是会撕开脸皮,斗个你死我活。
她手里的红线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无论她从哪里下手,总有另一处被扣的更紧也更疼。
两杯酒下肚,晚饭吃完,林杏杍从冰箱里拿出她定的小蛋糕,蓝色的奶油中间插着一根小蜡烛。
她关了灯,李株赫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烛火照亮了他俊秀的脸庞,他紧闭着双眼,双手合十,似乎虔诚的许下了一个愿望。
林杏杍没有问他许了什么愿望,他也没说,沉稳的呼出气息,吹灭了蜡烛,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不知道是谁的手也碰到了谁的肌肤,林杏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正被李株赫按在嘴边,细致的亲吻。
从餐桌转移到客厅也只是她眨个眼的功夫,窗外的风景依旧,她落在沙发上,在真皮的座椅中间压出一块凹陷。
后背才撞到抱枕,李株赫的吻又再次落了下来,“现在还会头晕吗?有没有不舒服?”他一边吻她一边问,林杏杍在接吻的空隙中摇头,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我现在身体很好。”
“那就好。”李株赫侧身把她抱在怀里,双眸专注的凝视着她,根本舍不得眨眼。
林杏杍心跳的极快,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推不开赵寅城,也会对孔侑心软,此刻更是沉溺在李株赫包含真情的眼神中。
“可以吗?”滚烫的呼吸在耳边萦绕,李株赫锋利的下颌线压在她的锁骨上,往下一点还能看见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比起质问,李株赫决定覆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盖上他印记。
他的声音平静,听上去是完全的冷静,手指却落在她雪白的脊背中央,绕着他才解开的拉链上下的环绕。
林杏杍招架不住,喝了点酒彻底晕了头,被压在沙发上吻的分不清东西,只感觉李株赫嘴巴里的味道很清新,怀抱暖呼呼的,人也很重,他很温柔,舌尖在她敏感的舌根又缠又吸,黏腻暧昧的口水声就没有停过。
她勉强睁开迷离的双眼,眼眸里是遮掩不住的潋滟水光,白嫩的指节按住他宽厚的肩膀,喘息着拒绝,“真的不行…”
他亲吻的动作缓缓停下来,一双明显陷入情动的双眼失魂落魄的看着她,“为什么?是因为赵寅城还是权至龙?”
明明想好了不问,但真的被拒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和他们无关。”林杏杍冷静的回答。
那和谁有关,难道是过去了这么久,她已经不爱他了吗?
李株赫强忍着心底的苦涩,眼眸低垂,撑起胳膊,从她身上爬起来,拿着抱枕隔在两人中间,像是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她。
林杏杍也跟着起身,把滑落的衣领整理好,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他宽大的手掌,“你生气了?”
“我没有。”他回握着她的手,语气僵硬着说。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那副模样,别扭的不像话,却又很好读懂,但只要她一发令,他就和从前一样,乖乖的蹲下身,给她当牛做马。
“那你抬头。”她说着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李株赫也在朦胧的月色中缓慢的抬头。
他跪坐在沙发上,身姿挺拔,身前一个黑色抱枕挡住腰腹。英俊的男人在一片静谧中眨了眨眼,一滴晶莹的泪珠沿着他颤抖的睫毛滚落,从脸颊中央往下,打湿了裂开又愈合又再度裂开的嘴角,最终落在她的手指上。
漂亮又脆弱。
李株赫没有底牌,没有孩子,没有所谓的初恋头衔,没有和她办婚礼,不是什么哥哥,那天听到顺序也不前不后,尴尬的夹在中间,他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自己的优势,除了外貌和身材,她总是会心疼他,怜爱的第二个字也是爱。
他要的不多,没有那么贪心,一点就足够了。
“我不勉强你,我只想让你开心。”他谨慎的伸出手,这次林杏杍没有拒绝。
……
零点的时针刚过,林杏杍才洗完澡,躺在柔软的真丝床单上,被李株赫从背后环抱住。
累了一天,也被各种男人勾了一天,林杏杍的意志力早就在夜晚被消磨殆尽,所剩无几的理智让林杏杍在最后关头叫停。但在那之前,他们也闹了一会,李株赫比她想的还要激动。
她手酸腰酸腿酸,嘴巴也酸,还很渴,身体所有的水分像扔到沙漠里,蒸发一样流失,累到不行。
倒是李株赫嘴唇水光十足,饱满又富有光泽,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完全不见刚才可怜巴巴的小狗模样。
她没计较李株赫拙劣的演技,很快倒在床铺中睡的安稳。
黑暗中,刚刚紧闭双眼,呼吸平稳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轮廓在夜里显得有些阴暗。
李株赫不敢睡,默默看着她,像摆弄一只听话的小猫,几次俯下身对着她的发丝和脸颊又亲又摸。
他想起他几个小时前许的愿望,明明想好了,是想永远和她在一起,闭上眼的一瞬间,他又看到了林杏杍亮晶晶的眼神。
李株赫下意识换掉了愿望,吹灭蜡烛前,他想林杏杍长命百岁,自由自在。
……
第二天醒来,林杏杍站在换衣镜前换上李株赫给她买的新衣服,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中间被一条棕色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李株赫还是没穿上衣,昨天还白皙的胸膛如今添了不少浅粉色的印记,有的是她指甲挠的,还有两处是她啃的,胸口饱满的肌肉更是留有一道很深的草莓印。白里透着红,斯文中带着点魅惑,每一道痕迹都在反复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她匆匆扫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的背过身,都怪男色误人!
“我等会就走了…”她系好腰带,也不敢看继续欣赏李株赫的身材,生怕自己一个没把持住,彻底搅乱了鱼塘。
“那你还回来吗?”他缓步走近,修长的指尖落在她的腰侧。
“也许吧…”她含糊道。
巨大的落地镜正好映照出两个人相靠的身影,林杏杍心跳错了一拍,以为他是赵寅城一样要挽留半天。
那样的感觉偶尔来一次还好,要是每个男人都要她哄,林杏杍就只想跑,这么多年,这么多副本,说是她攻略,可实际总是她被哄着更多,被宠着惯着,自然而然暴露了很多性格。
李株赫看了眼镜子里娇艳动人的女人,不动声色的滚动着喉结,目光淡淡扫过她的腰肢,伸手轻轻的替她调整腰带的位置,随后冷静的后退了一步。
“那你尽量每天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消息。”他眼神闪烁着,低声说道,“只是为了确认你的安危。”
这个要求不难做到,而且她能理解李株赫现在的反应,很从容的点头答应,“好。”
李株赫随手套了一件外套,体贴的把她送下楼。
走进空旷的车库,她正从包里翻找着车钥匙,扭头却看见停在零零散散的限量版豪车车位中间,被夹着的那辆白色现贷,车头的两个车灯化作幽怨的眼神,正斜眸瞪着她。
车前盖的位置呈凹陷的弧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到了上面,左侧面的后视镜歪歪扭扭的挂在一边,应该掰两下就会彻底掉落。
林杏杍昨晚才被李株赫哄过去的怒气又一次窜出来。
权至龙!她要把他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快四十岁的男人,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打架斗殴还把她的车搞坏了!
她怒气冲冲的跑到自己的车前,很快看到了雨刮器下夹着的一张字条。
【我只接受当面索要赔偿。】
洋洋洒洒几个字,明明字也不难看,但就是让人感觉很可恶…还当面索赔!她干脆给他来一拳算了!
林杏杍又一次想掏出手机,但李株赫也很快靠了过来,冷漠的目光扫过那辆白色轿车,眼底没有一丝意外。“是我撞坏的,昨天忘说了,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帮你修好。”
说完,他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这些天你就先开我的车吧。”
……
林杏杍开着李株赫的车上路,神色还恍惚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很快又被新的事情所吸引,一下就忘了车的事情。
她以前总说首尔小,去哪就算堵车最晚半个小时也能赶到,艺人的房子选择也不多,大多都集中在一个区域。
说要离开,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去哪,想找林熙芷,又不想和赵寅城联系,想回家,却怕被孔侑逮到。她并不反感他们,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失望又渴求的眼神,也暂时不想回应。
也许做个坏女人没那么不好,像权至龙那样,他还算她半个老师呢…
她开着车漫无目的的闲逛,穿过熟悉的街道才恍然意识到,她把车开到尹静汉家附近了…满打满算,她才离开两天,分手也不会这么快走出来,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无意识的路过这里。
怅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踩下油门似乎没有太多犹豫,李株赫的车她开的不习惯,右拐时轮胎差点压过实线,方向盘晃动了一下,车身跟着不稳。也许是她这两天过得太混乱,一时间没注意对面斑马线上走出来的人。
直到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车前,她才猛地踩下刹车,一抬眼,却对上了尹静汉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冷漠的,像陌生人一样,无情的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米兰的那次偶遇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情。
但对尹静汉来说,已经过去两年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没有更新
第256章 10
喜欢(尹、少量苏荷)
春末夏初的太阳实在太过耀眼, 照在他硬挺的五官上。褪去了一头长发的尹静汉骨相轮廓分明,黑发是她见过最短的一次,短到只微微长出几厘米, 浑身的男人味压都压不住。
离她只有不到两三米的男人站在马路上, 冷淡的目光不咸不淡的扫过她的眼睛, 朝她露出了一个略带讥讽的笑容。
凭借对尹静汉的那点了解, 林杏杍勉强从他表情里读出点东西。他正在因为她第二次甩下他而不爽,同时质问她是不是想撞死他…
说实话, 林杏杍情愿尹静汉冲着她质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无所谓但又想掐死她的神情, 和仇人一样…
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的那种冷漠,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尹静汉只为她短短停留了几秒钟,脚步落在斑马线上, 没有回头。
林杏杍坐在车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踩下油门, 像是故意和他较劲,车窗外熟悉的街道略过,车辆平稳的从他身侧驶过。
她握紧方向盘, 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直到车辆即将转入新的车道,她才下意识从后视镜中看了眼, 他渐行渐远的消瘦身影。
他站在马路的另一头, 一动不动。
明明她应该看不清尹静汉的神情, 可她却仿佛能看见一样。男人表情一定过分冷淡, 心里憋着气, 说不定还在心里埋怨她的残忍。
她又想到前两天, 尹静汉一言不发的离开,只有他敢对她直白的表达不满。
林杏杍默默踩下了刹车,茫然的望着后视镜里的男人。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不怕老的,偏偏怕年龄小的。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后视镜里的男人越来越近,直到黑漆漆的身影出现在侧门,她解开了车门的反锁键。
‘哒’的一声,尹静汉拉开了车门,一言不发的坐上副驾驶。
“开到车库里去。”他冷静的说。
林杏杍也没有反驳,按照熟悉的路线往他小区的车库大门里开,车在下地库前被拦了一下,她听见尹静汉给物业打电话,给这个车牌号暂时放行。
除此以外,车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沉重又急促。
尹静汉的确在生气,但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从崔盛澈挤进他们的关系中开始,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也许千算万算,他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一个任务,这让他珍贵的爱变得不值一提。
他不想和过去一样,花几年的时间都走不出来,被林杏杍这个人,这几个字所控制,看到她哭就心疼的不行,明明那么生气,最后还是轻而易举的破戒,转头就忘了那几年的痛苦。
尹静汉甚至昨晚自暴自弃的想过,如果林杏杍不来找他,不给他打电话,他们也许就这样算了。
但早上醒来的那一刻,他翻身起来,目光投向那间空荡荡的舞蹈室。
换衣服的时候,他又看到衣帽间里空出的一半空间,尹静汉又怕她来找他,家里没有她的衣服怎么办?明明说好要忘记的,那房间留着干嘛呢?
……
一股尴尬的滞涩在空气中蔓延,悄无声息的堵住了所有的话题。明明几天前他们还是恋人,是情侣,如今却像分手了好多年的前任,坐在一起也无话可说。
林杏杍把车停在她原来的车位上,熄了火,车里慢慢暗下来,她扭头去看尹静汉,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家在这附近?”他语气不善的问道,“怎么大老远跑我这里来了?”
“路过而已。”她也憋着气,语气并不温和。
“嗯,我怎么不记得这附近有什么值得你路过的地方。”尹静汉咄咄逼人,漆黑的双眸越发深沉。
“盛澈家不是在这附近吗?我去找他不行吗?”她故意说道。
话音刚落,身旁的男人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他冷不丁的拉开车门,车库里寒冰一样的冷空气瞬间灌入车厢。
“那你去找他。”他说着解开安全带,浑身的戾气毫不掩饰,扭头往车位后面的楼道大门走,车门也不关。
林杏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了一路的委屈终于没忍住,眼泪无声的落下来,肩膀小幅度的颤抖了一下。
委屈什么呢?委屈两天前还爱她的男人如今在讨厌她?还是委屈自己利用他们活下来?
没什么好委屈的,她拿得起放得下,也只想为自己活。
林杏杍冷静的抬手擦去眼泪,正准备起身把副驾驶的车门关上,再次睁眼却发现尹静汉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他眼里还藏着掩饰不住的怒气,呼吸紊乱,似乎是极力压制了,但依旧翻滚着席卷而来,“下车。”
“为什么下车?”林杏杍赌气看着他。
她眼睛还红红的,睫毛颤了颤,说不出的可怜,让人心里又疼又涩。
尹静汉觉得自己像个疯子,他胸口快速起伏着,看着这辆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跑车。
他只是问她为什么要过来!他甚至没问她前天、昨天晚上和谁在一起,白天又是谁?车是谁的?他们做什么了?
他只是想听到一点有可能的回答,一点点的可能性就足够尹静汉支撑,明明那时候都不确定她还会不会回来,他和崔盛澈就像傻子一样,抱着一个愚蠢的幻想等待。
怎么现在回来了,反而比之前还要可恶?
林杏杍就是吃透了他爱她,舍不得看她哭,光是看到她湿润的眼睛,尹静汉就控制不住的想抱她,坐在别的男人的车里,他也忍住脾气没问,只是默默看着她,他就是这么没出息。
可她说什么?她居然说是来找崔盛澈的!她是真的想气死他。
尹静汉猛地关上了副驾驶的大门,步伐又快又稳,大步走到她的车门边,一把拉开,又重复了一遍,“下车。”
“我凭什么听你的。”她嘴巴还硬着,甚至不愿意看他。
尹静汉顿住,几乎在她逃避抗拒的动作里崩溃,他红着眼睛俯身,手掌毫不犹豫的抓住她的肩膀。
男人面上还保持着冷淡的模样,突然猛地凑近,一言不发的替她解开安全带,什么东西都没拿,直接抱着林杏杍就下了车。
几乎是肌肤相触的一瞬间,林杏杍就察觉到了黑色布料下火热的身躯,和以前相比,他壮了一些,肌肉更发达,成熟中透着点性感。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林杏杍匆忙中还记得拿起车钥匙,扭头却看到尹静汉脸色更加难看,冷眉瞪着她,好像要把她生吞了。
“你放我下来…”她才不想看他脸色做事,看一眼就生气,身子扭动着要下来。
尹静汉像是没听到一样,像抱着一条不听话的泥鳅,脚步被迫跟着她的节奏晃动,走了两步发现这样不行,他冷着脸停下脚步,用力把她往肩上一甩,在明亮空旷的车库里,对着她饱满的线条,用力拍了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车库里回荡,也许是带着气的原因,他完全没有收敛力气,心里还想着教训她。
但落下去的一瞬间,隔着几层布料,柔软弹嫩的触感在指尖上滑过,让他心头猛跳,下意识揉了一下。
还没等尹静汉把她放下来,林杏杍已经气疯了,在家里就算了,这还是在外面,哪怕地库里没有人,保不齐下一秒楼道里就走出一个邻居,可尹静汉居然敢打她,还摸了一把!更可气的是,比起羞耻,她当时居然觉得舒服…
“疼不疼?”他手指揪住她上滑的裙摆,语气柔和下来。
“我不想和你说话,我一定是疯了才开车路过这里…”林杏杍甩开他的手,用蛮力挣脱下来,才说完,抬头又看见他幽怨的眼神。
尹静汉后悔刚刚只打了她一巴掌,她屁谷又翘又软,还那么不听话,只会气他,他就应该把她按在膝盖上,好好教育她。
“对,你不该来,不该遇到我。但是你现在来了,就别想走。”尹静汉一脸平静,拉着她的手腕继续往前走,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像是极力克制后才表现出的紧绷,“你要是烦我也忍住。”
林杏杍看着他坚硬的侧脸,突然就说不出那些气话。他们沉默着上了楼,一切都恍如昨日,好像林杏杍第一次来这个家也是如此。
尹静汉带着气,她也是,但比起生气,还有很多别的情绪,不安、焦躁、试探,还有点压不住的心动,反复的在他们重逢的时候再次出现。
电子锁上的机械声音响起,尹静汉随意按了几下,大拇指落在指纹解锁的位置,几秒过后,冰冷的机器提示,‘指纹添加请按1’。
尹静汉按下了1,又扭头想拉着她过来,但这次林杏杍摇了摇头,把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我不能添加。”
他手心空落落的,在空气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一股莫名的狼狈和不堪还有痛苦,在那一瞬间盖住了所有的情绪。
尹静汉没说什么,但林杏杍却感知到了他翻涌的情绪。他按下指纹,匆忙的推着她进去,厚重的黑色大门刚关上,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这个熟悉的房间,就被一把抱起。
他走的又急又快,也不问她为什么不添加指纹。能有什么原因,不过是他们关系变了,她自由了,尹静汉什么都不是了。
林杏杍被按在那张柔软的床铺上,脸埋进枕头里,还没转过身,腰就被他扣住。轻飘飘,带着酥酥麻麻的快意,又一次落在柔软的布料上。
第一次她忍住没出声,第二下林杏杍想张嘴骂他,却被他滚烫的唇堵住,第三次巴掌落下来,拍上去,她悲愤的咬住了尹静汉的舌头,把痛和委屈一并还给他。
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猛烈,越痛越停不下来,他霸道的把自己并不平静的气息渡进来,不许她闪躲,搅着她回应,吻的又重又涩,不停发出让人脸红的暧昧喘息。
“你才离开我多久?几天?这么快就能忘记我吗?”他一边问她,一边抬手又在臀上落下一巴掌,比前两下力气要重,落下的一瞬间,她颤抖着哼叫出声。
“这就是你拒绝我的样子?”冰凉的手指拨开了她脑后的头发,露出白皙修长的后脖颈,他突然贴着她的耳朵问道,“我看你现在好像很喜欢。”
“我不喜欢!”她强撑着理智,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尹静汉对她的影响还在。
“是吗?”他起身看了眼林杏杍身上的长裙,白色的,腰带上的蝴蝶结系在腰后,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绑好的。
他伸手像是报复,刻意把那一处的蝴蝶结弄的乱七八糟,最后干净利落的拆掉蝴蝶结,一口咬上去,手指伸出去。
最后把她翻过来,摊开清亮泛着光泽的手指,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不喜欢?”
尹静汉再度俯下身,这次的吻温柔缠绵了不少,也许是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可以支撑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
安静的卧室里,窗帘紧闭着,一点阳光也渗透不进来。长相精致又英俊的男人正埋头将自己隐在黑暗中,睡在几个小时前,她躺过的位置,感受上面残存的气息。
他睁眼又闭眼,反复几次,最后掏出了手机,冷静的打开车辆的定位。
李株赫没有监视她的意思,他只是很怕。
车辆停在离他家不到两公里的小区里,寒国艺人的资产很好搜索,在地产登记的网站搜一搜,或者查一下新闻就知道。
买在那个小区的人大多是SEVENTEEN的成员,不过值得他关注的也就那两个人,一个是尹静汉,他买的早,还有一个新闻是崔盛澈,他一年前才买下那里的房子。
所以,她现在正和他们中的一个人在一起,或者是两个。
反正不管和是谁,另一个人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就像他昨天晚上和权至龙说的假话,他怎么可能不去打扰,越是最好的朋友,越恨。
他才不信崔盛澈会一点也不恨尹静汉。
第257章 11
三人(主崔,少量尹)
林杏杍不知道事情最后变成这样的, 好像一个两个都喜欢在床上解决问题。
她睁开雾蒙蒙的双眸,手指细细的从他的眉毛一路摸到鼻梁,掌心贴到他凹陷的脸颊, 尹静汉侧头吻了吻。
难得的四目相对, 没有任何人打扰, 如果不是这两天的混乱, 也许她和尹静汉还是甜蜜的恋人。
“今天别走了。”他深深的看她一眼,埋头继续吻的专注, “什么也不干,就一起在家待着好吗?”
林杏杍没说同意还是拒绝,她只是看着他, 摸他硬挺的短发,又摸他的下巴,“瘦了。”
“那你现在要看着我好好吃饭, 不然还会更瘦。”他收敛起浑身的戾气,又问她, “你今天是来找我吗?”
林杏杍摇头,眼看着他面色僵硬,又觉得好笑, 低声解释道,“我没打算找任何人,也不知道去哪, 反应过来的时候, 我已经把车开到小区楼下了。”
尹静汉听她说完, 轻声“哦”了一句, 也不再说话, 只是默默看着她, 然后温柔的拨开她额头的碎发,吻她的眉心,鼻尖,最后是嘴唇。
“我周一到周五要上班,平常也只有周末和下班后有空。”
“虽然脸瘦了,但体重其实还涨了一点。”
他牵着她的手,和她并肩倒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慢慢说道。
“入伍挺好的,时间变得很充裕,偶尔会和成员们下班后见面吃个饭,也有空回家看看。”尹静汉语速不快,说的都是她离开后的事,似乎听上去,他有在好好生活。
但他说着说着又翻身把林杏杍抱到怀里,让她完全压在自己身上,紧密的相拥,“一切很好,就像你说的,我应该好好生活。”
他眸色暗沉,抱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用力,无声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是…这样好的生活里又没有你。”
“我前几个月训练的时候只有想着你才能坚持下来,后来分配了工作,每天上下班也想你,吃饭的时候我会担心你没法好好吃饭,不好好照顾自己,回家的时候又想,我爸妈还有妹妹以前都很喜欢你,这个房子也没有你,我甚至一度怀疑那些记忆是假的。”
林杏杍眼眶有些湿润,眨了眨眼,却被他吻住眼睛,她想安慰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似乎算起来,她总是那个伤害他的人。
“哭什么?”他笑着吻她,“我其实过得挺好的,比你好,所以没什么好哭的。”
“虽然前两天很气,但你今天来找我,我很开心,特别开心,因为你心里有我,不管有多少,我都好开心。”尹静汉认真的说,说完才爬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了刚刚的阴霾。
“我还给你买了睡衣和衣服,你要不换个衣服,睡午觉,我再去买点菜,我这段时间和我妈学了做饭,我现在也可以照顾你。”
尹静汉此刻最后的一点不爽应该就是楼下的那辆豪车和她身上的衣服,男人总是幼稚又占有欲极强,似乎每个人都乐此不疲的想撕掉前一个标签,再重新盖上自己的新印记。
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或者一个白天或者夜晚,也要像动物标记领地一样,反复的圈占。
林杏杍是真的累了,从昨天开始反复紧绷的神经和欢愉使她一直处于过山车顶端冲下去的前一秒里,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如果尹静汉不闹她,让她安心睡觉,林杏杍说不定今晚真的会留宿。
她没拒绝他的好意,拿着睡衣转身进了换衣间。
尹静汉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纤细婀娜的背影上,像一张无形的网,默默将她罩住。
林杏杍换上睡衣走出来,主卧的窗帘已经被拉上,尹静汉还给她点了香薰,又问她想吃什么,答应她一会把落在车里的手机拿上来,最后把她塞进被子里温柔的哄睡。
直到确定林杏杍真的闭上眼睛,呼吸绵长,尹静汉才放心拿着车钥匙出门买菜。
离开屋子前,他清冷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某一处,扭头又笑自己实在小题大做。
不过就是买在一个小区,他也在崔盛澈那个小区买了房子,没什么奇怪的。他们是朋友,是队友,相互知道家门密码也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好怕的。作为关系好的成员,偶尔相互串门,一起约饭也是很寻常的事情。
林杏杍睡得迷迷糊糊似乎是听到了大门口电子锁开启的声音,她以为尹静汉回来了也没多想,闭着眼继续睡得香甜。
崔盛澈一脸平静的按下密码,手里拿着一提水果和一瓶红酒推开房间大门。
进门的一瞬间,他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突兀的女士单鞋,眼神有些许停顿,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似乎这里的一切他都十分熟悉,像是来过不止一次。
厨房里,电饭煲里的米饭正腾腾的冒着大米的香气,他看了眼,转身撸起衣袖,抱着自己买来的水果提篮,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西瓜放在案板上,又找出水果刀,冷静的看着圆滚滚的西瓜,手起刀落的对半切开。切完水果,他又洗了一点葡萄,泡在水里,最后把红酒倒入醒酒器中。
做完这一切,也才过去了十分钟,十分钟,足够一个人发现,也足够一个人想清楚。
另一头刚排完队,拿着限量版舒芙蕾的尹静汉眼神正一瞬不瞬的定在手里屏幕上,僵在原地,像狩猎前的狼紧绷着身体。
4k的监控画面清晰的显示出一个不速之客,崔盛澈一脸从容的做完一切,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了眼角落里的漆黑的监控摄像头。
两人似乎隐秘的在摄像头里对视了一刻,只是崔盛澈很快挪开了视线,转身往主卧的方向走去,自如的就好像在自己家。
平心而论。
崔盛澈并不讨厌尹静汉,不过就是在他的故事里,尹静汉对还年幼的她开着长大了要和欧巴结婚的玩笑,不过就是被抢了爱人,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恩爱,也不过就是偶尔的冷嘲热讽,失去后再度失去,一直失去而已。
他冷静的不像话,表现出远超年龄,一个稳重的队长应该有的样子。
尹静汉拥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崔盛澈在流动的水流中得出结论。
既然是偷,那就要还。
崔盛澈无视了头顶监控摇晃的警告,从容不迫的转身,推开了那扇隐秘的大门。
站在无边的黑暗中,崔盛澈恍然发现似乎上一次拥有这样的记忆,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女孩侧身躺在被窝里,微微蜷缩着身体,她应该是有点害怕还有点迷茫,所以睡觉的时候也是像小孩一样,双腿蜷缩在腰前。
她双目紧闭,眉头皱起,睫毛微微颤抖,似乎睡着了也没有什么安全感,看上去并不快乐。
为什么不快乐呢?
离开他以后,她多了那么多选择,可偏偏她不快乐,要是幸福的话,崔盛澈说不定真的什么都不会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默默祝福。
但她不幸福,那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林杏杍睡得并不深,她好像做了几个梦,梦里每个人都在埋怨她,指责她,这让她有点难过。
宽敞舒服的大床另一侧落下一点重量,她恍惚着睁开眼,人还不太清醒,下意识以为是尹静汉,乖巧的翻身,一瞬间就扑到了一具火热,甚至可以称得上滚烫的身体之中。
“尹静汉,你回来的好快哦~”她柔声道。
宽厚的大掌在她说完的刹那压了上来,甚至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时间,林杏杍已经被扣在了他怀里,不得动弹。
除了卧室大门透进来的一点光,房间里几乎再没有一点光线,崔盛澈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过她雪白的肌肤,凌乱的领口下细密的吻痕清晰可见,手掌下曼妙的身体在不安的起伏。
“你喊谁?”他垂眸还算冷静的问。
很显然,搂住她的人无论是身型还是力气都和尹静汉截然不同,男人宽厚野性的胸膛紧贴她的肩膀,壮实的胳膊横在腰前,粗旷中带着点可怕的气息。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终于在黑暗中看清了他的眼睛,呼吸在一瞬间急促起来,身体紧绷着,像是魂都要被吓掉了。
“你…你怎么?”林杏杍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质问他。
崔盛澈笑了起来,替她问出声,“想问我怎么来了?”也没等她说什么,自顾自的说道,“我不能来吗?”
“还是你觉得这样不好?毕竟这是你和尹静汉过去的小窝,这里也是你们趟过的地方。”他语气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下似乎蕴藏着什么。
“也许再过分一点,你们在这张床上还做过什么,就我们一样,也许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以前,你们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搂抱在一起,回忆过去。”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扣紧她的腰,手臂上的青筋全部夸张的暴起,俯下身似乎是想要吻她。
鼻尖相撞的一瞬间,林杏杍已经火速别过头。崔盛澈说的没错,她不能在尹静汉的床上和崔盛澈接吻,她不能这样…
“为什么现在还不愿意?你现在和他又没有关系,还是你现在很讨厌我,觉得我现在像个疯子?还是变态?”
崔盛澈被所谓的规矩、道德、团队、兄弟情义束缚的彻底,他畏畏缩缩的想尊重所有人,想给团队一个交代,忍了很久才敢直面自己的心动,到最后也不过就是公开恋情,甚至刚公开,她就离开了。
但旁观和他年龄相仿的尹静汉,凭什么他可以在团队出道初期就和她恋爱,又凭什么后来指责他是第三者,她和尹静汉的故事就应该停在分手,他弄丢了她一次,也根本不懂她的珍贵,什么狗屁重逢,他配吗?
从前两天开始,他就要疯了,每个人,每个男人都得到了她婚姻的约定,只有他没有,他退了一步又一步,自以为尊重能换来她的理解,但显然没有。
第一天是和赵寅城,那第二天呢?她又见了几个男人?反正没有他。
今天呢?又凭什么是尹静汉?她能明白,他在车库里看到原本空着的车位上停着一辆不属于尹静汉的车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尹静汉懂吗?他想是不是想炫耀?
是不是他不来,林杏杍根本就不会想到他?他崔盛澈只是她和尹静汉的气氛调节器,她委屈,尹静汉吃醋,他们俩琴瑟缠绵,他只能旁观。
崔盛澈胸膛剧烈起伏着,虎口捏住她的下巴,强势的要求她直视他的眼睛,“你怕什么呢?现在你和他没有关系,我们是平等的。”说完似乎是怕自己沉重的语气吓到她,又刻意柔和下来,“不要管那些野男人的想法,你就心疼我不好吗?”
“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想我?”他埋头去吻她的眼睛。
林杏杍能感觉到,脑袋里始终紧绷的那一根弦,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断了,处于最顶端的过山车快速俯冲下去,到底是毁灭还是濒死的刺激,她分不清。
人人都想要,人人都想独占,可那有那么好的结果。
她抬眼看着他,撞进那双深沉的眼眸中,只有她自己清楚,其实上个副本,她差点就吻了他。
“你亲亲我。”他哑声哀求道。“别不要我。”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她的轮廓,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搅不动也化不开。
她没动,崔盛澈已经覆盖了上来,也许是这个床上尹静汉残存的气息在宣告着什么,他吻的很迫切,舌尖相触的一瞬间,过去的酥麻瞬间沿着脊背攀升,点燃了现在的他们。
“都怪我,怪我忘了你,怪我现在才找到你。”
他后撤了一步,大口喘着粗气,在她唇缝中轻舔两下,捧着她的脸颊缓缓说道。
林杏杍无力抵抗他饱含情思的眼神,微微张开双唇,接受了他近乎贪婪的索取。
“不怪你。”她摇头。
也许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对象,那时候她什么也不懂,青涩又真挚的和他恋爱,两个饱含真心的年轻人在忙碌的爱豆行程里相伴,互相鼓励。
那是她最忙的一个副本,比起其他人,她和崔盛澈见面的机会不多,最多的时候,是在公司楼道里遇到,各自空出五分钟的时间,简单的拥抱、接吻,然后再度分开。
明明很短暂,却很珍贵,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
崔盛澈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被调动,唇边逐渐有了笑意,吻逐渐柔和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捏她的耳垂,“我估计他马上就要回来了,等会不要出来,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没说名字,但他们都知道是谁,林杏杍想到他嘴里的男人,顶着烈日出门买菜,说不定现在还想把她千刀万剐,一时间更加无奈。
她松手想起来,又被抓住,崔盛澈按住她的脊背,将她完全笼罩在身下,“但现在,只有我。”
说完,他再度俯下身,毫无章法的一通乱亲,吻的她鼻尖通红,呼吸不畅,发丝凌乱,红唇泛着潋滟的水光。
两人的动静和喘息声太大,似乎根本没人注意门口的密码锁再次回弹,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尹静汉提着她爱吃的糕点,买来的菜,还有她的手机站在大门口,满头的大汗,眼睛红的吓人,怔怔的看着那双不属于他的黑色皮靴。
第258章 12
爆发(尹、崔)
尹静汉一路疾驰回来, 冲上楼的时候还不忘从另一辆车里拿走她的手机。
小小的电子屏幕亮了一下,上面停留着几条短信。在这种荒唐的情况之下,他还冷静的扫过那几条信息。
【今晚回来吗?】
【我在家等你。】
【车过几天才能修好。】
她这么忙, 忙到手机里几个人, 楼下一个, 床上还有一个。
一个多小时前的欢喜荡然无存, 他的特殊在一群人里也显得不那么特殊。
油门踩到底的那一刻,尹静汉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他想到林杏杍茫然疲惫的模样, 想到崔盛澈挑衅一般的眼神。
其实心痛的想死,冲回来的路上也想过一拳打到崔盛澈的脸上,但站在客厅的那一刻, 尹静汉却像是失去了该有的勇气,只剩苦涩。
他勉强靠在墙上,还算平静的脱下鞋子, 手指颤抖着打开鞋柜,尹静汉才明白, 他其实在害怕,从过去崔盛澈出现的那一刻就隐藏的情绪,原来是怕。
他怕自己收不住委屈和怒火, 最后烧到她面前,彻底失去了机会。
站在门口的男人很快理清了思绪,和她没有关系。
是崔盛澈像狗一样爬到他们的床上, 下贱的引诱她, 是崔盛澈破坏了他们三个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执意要撕破脸皮。
他舍不得埋怨她, 恨她, 所以一切的罪, 都由崔盛澈承担。
尹静汉缓步走进客厅,看见了沙发上的黑色外套,明晃晃的扔在那里,和崔盛澈本人一样,要么不爆发,一旦确定了,绝对不留任何余地。
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路过厨房的时候,尹静汉又看到了摆在桌子上切好的水果和红酒,银色的水果刀插在木质的案板上,立在中间,留下一道很深的伤痕。
从客厅到主卧要路过一个长廊,越靠近卧室,走道越黑,直到最后只剩无边的黑暗从门缝中透出来,像一个漩涡,把所有人都搅进去。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从房门的另一头清晰无误的传到尹静汉的耳边,偶尔还伴随着几声叹息,一点压抑不住的娇哼。
反复压制的怒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没有想到崔盛澈不要脸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能堂而皇之的跑上门,把他的爱人按在他们的床上接吻。
闻到他的味道,用他准备好的床单,吻他刚刚吻过的唇,真贱啊…
尹静汉目光沉沉,盯着微微敞开的门缝,脊背刻意挺得笔直,手掌落在大门上,轻松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那头的男人像是始终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在尹静汉推门的一瞬间,他已经翻身从床上冷静的爬了起来,顺带掀开被子,彻底遮住了林杏杍情动的绝色。
男人诡异的占有欲作祟,哪怕是想要撕破脸,哪怕是在尹静汉的家,尹静汉的床,他也不想尹静汉能看到林杏杍为他动情的神色,一丝一毫也不可以。
“出去说。”崔盛澈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门口背光,一言不发,脸色沉寂冷淡的男人,冷静的面对着他。
粗壮的手指落在敞开的衬衫前,遮住了饱满坚实的胸膛,他站在床边一颗一颗的扣好扣子,细微的动静像是火药燃烧前那几秒的声音,危险的信号几乎一触即发。
尹静汉沉默的扫过崔盛澈,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修长的睫毛在阴影中颤抖着,和他截然不同的身材和肌肉比例在眼前一晃而过,剐蹭留下的指甲印,在此刻也格外显眼。
大脑像是被一记重锤砸过,他几乎是强撑着站在门口,沉沉的目光落在拱起的被子,轻蔑的笑了一下,“林杏杍,我要听你说。”
被崔盛澈压进被子里的那一刻,林杏杍的神经已经不可避免的紧绷起来。
心虚?大概有一点吧…害怕?好像也有一点…但更多的,其实是无奈和烦躁。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她呢?她只想好好活着,和正常人一样。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性格也算不上多好,优柔寡断容易心软,可每个副本她或多或少都用了心,她根本选不出来。
纤细的手指落在灰蒙蒙的被子上,她正准备揭开,又听见被子外崔盛澈还有些沙哑的声音,“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她。”
对面的尹静汉倚靠在房门口,幽沉的眼眸冷淡的转动,嘴角微微扯开一个嘲讽的弧度,“好大的茶味啊…我和她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耀武扬威?”
说完他又再度看向微微开启的被子,林杏杍缓缓坐起身,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我一会就走。”
这话说完,尹静汉瞬间感觉自己都被气清醒了,他刚刚那几巴掌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没让她记住好坏,只想着抓紧时间逃跑。
他猛地挤进卧室,“谁让你走了?”却被像棕熊一样凶猛的男人的挡住视线。
崔盛澈自如的就好像在自己家,脸上没有一点波澜的,汹涌的目光直直的扫向尹静汉,“你别吼她。”
尹静汉快气死了,也不知道崔盛澈是怎么突然开的窍,一股浓醇且熟悉的茶味扑面而来。他绕开面前令他恶心的男人,冷静的按下窗帘开关,“无关人员可以闭嘴吗?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电动的灰色窗帘‘嗡嗡’的自动滑开,巨大的落地窗透射出窗外的烈日,照在三人身上。
一个立于床前,试图用宽厚的身体遮挡身后的女人,一个站在门后,眼睛布满血丝,正死死盯着两人,还有一个缓缓揭开被子,坦荡的从柔软的床铺中爬起来。
“今天是我不对。”她柔声道,还未说完,崔盛澈也转了过来,“我说了,你不用和他道歉,你和谁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也不用解释。”
“我知道,但我不想介入你们的关系里,做唯一的坏人。”她冷静的说着,起身就往换衣间里走,似乎是想换下睡衣,再度穿上上午那条白裙子。
尹静汉的目光从崔盛澈的肩膀穿过去,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面如死灰的男人,冷静的下达指令,“你出去,现在不要发疯,你去把菜切了,她还没吃饭。”
从林杏杍透露出一点想放弃的念头开始,紧绷的弦似乎悄无声息的被迫松弛,她握紧线的另一端,一旦松手,没有人是赢家。
“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想见你,我不来找你,我也找不到你。”从蓄势待发弓腰准备厮杀到惶恐被抛弃似乎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崔盛澈挺拔的脊背微微颤抖着,双拳紧握逼迫自己说出一些听上去稳重的话,“你别走,要走也是我走。”
林杏杍回头,崔盛澈紧绷的肌肉还在抖动,浑身像是运动后充血一般跳动,他眼眶湿润,努力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微笑,站在他另一侧的尹静汉表情也十分僵硬,下颌紧绷着,眼皮微微耷拉下来。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好不好?我们都冷静一下。”说完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着浑身腱子肉的崔盛澈出门,还径直关上房门。
林杏杍还站在原地,毕竟今天的是换个角度都能算捉奸在床。
虽然崔盛澈不是奸夫。她也不觉得和他接吻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个场所带来的刺激的确某种程度上让她产生了不可言说的快意,而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在看见尹静汉的那一刻变成了愧疚。
所以她想离开,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尹静汉迈着坚定的步伐,和一个小时前一样靠近,他冷静的替她系好扣子,整理好凌乱的长发,“你答应我了,今天要陪我,所以你不可以走。”
但林杏杍后撤了一步,“我没有答应。”也不看他,“还有…对不起。”
尹静汉板着脸,强硬的捏住她的下巴,“我不要你道歉!”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是生气,除了崔盛澈你手机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骚狐狸,但我再气,我气的也是他们。”
他说着手臂缠上来,呼吸沉重又克制,鼻尖去碰她的额头,“崔盛澈和我再怎么样在镜头前也是好队友,我们不会撕破脸皮的,你放心。”
林杏杍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终于没有了刚才的抗拒,小声低喃道,“我不想选,尹静汉。”
“因为你好,大家都想要,我也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说完这句他似乎有些哽咽,“不选就不选,反正我是和你关系最近的,按照你的时间,两天前我们都还是一对。”
尹静汉抱着她,强压下心底的痛,用鼻尖轻轻的蹭她的脸颊,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手帕,细致的擦她红润的唇,最后落下温柔的一吻。“你冷静一下,我出去做饭。”
“如果听到了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我们不会有事的。”开门前他又补充道。
尹静汉再次拉开房门,从卧室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外面是明亮宽敞的客厅,不远处的开放式厨房里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切菜的刀,听到脚步声也并未抬头。
“你今天不该过来。”尹静汉冷冷的说。
“那我问你,如果今天是我,她是来找我,你发现了,你会来吗?”崔盛澈放下菜刀,把尹静汉买来的菜扔到他怀里,示意他去洗菜。
尹静汉冷哼了声,没有回答,至于会不会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宽敞的厨房里挤进两个男人也不显拥挤,尹静汉冷静的洗完菜,递到他面前,“不管怎么样,破坏底线的人是你,睡我的床舒服吗?你发疯也要有个度吧?”
“我没疯。”崔盛澈呼吸沉重的答道,“你不是说我装大度吗?怎么现在你又大度起来了。”
崔盛澈很清楚尹静汉此刻还能保持冷静的原因,无非就是他是被选中的人,他是林杏杍主动想见的人。
和他不一样,尹静汉当然不急,哪怕被挑衅,她今天也是来找尹静汉的,只有输家才会着急。
他握紧刀柄的手背青筋全部暴起,眼里翻滚着巨浪又逐渐平息,“我是她第一个人,你们都是后来的。”
“嗯,但她是来找我的,不是你。”尹静汉脊背僵硬着,动作却不停,按照学来的菜谱专注的倒油。
崔盛澈没有买菜,但他知道尹静汉家里还剩了哪些可用的食材。也许是漫长的等待后,他们成了彼此唯一可以安慰的对象,以此来一次次提醒自己,拥有的回忆并不是虚假的。
“上次我已经让过了,这次不会。”他从冰箱里拿出自己上次剩下的牛排,冷声说道。
尹静汉笑了笑,“你让我?你是觉得我那次是你让的?”
“崔盛澈,有没有你我和她都注定会在一起,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我现在没让你滚,是我不想她难过,不代表我能容忍你。麻烦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在我家。”
两个男人从始自终都都没有对上眼神,此刻也背对着彼此,谁都没让对方看到自己并不平静甚至有些狼狈,低落的神情。
经年累月的默契让他们明白,自己斗是没有用的,外面等待伏击的野狗成群,吵来吵去又再度陷入诡异的平静。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因为卧室里的女人,随时都可以离开他们。
第259章 13
伤心(尹、崔、孔、赵、车)
林杏杍被叫出来的时候两人的神情看上去都挺自然,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切好的水果和酒。
餐桌和房子原本的面积相比不算大,简单的一张四人桌, 尹静汉买它的时候也没有想过如今会有超出界限之外的人在这里用餐, 毕竟他连队友都很少叫上门。
这个房子在今天之前, 原本是只属于他们的小窝, 如今却被崔盛澈破坏。
他冷眼看着斜对面一脸小心翼翼的男人,崔盛澈刚刚还对他挑三拣四, 说他饭没煮好,盐给少了,菜没洗干净, 像个关不掉的闹钟在耳边没完没了的念叨,让他恨不得把他赶出家门。
唯一的好处是让尹静汉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愿意输给崔盛澈做的两道菜。
林杏杍被按在桌前坐下的一瞬间隐约觉得面前的画面似曾相识, 尹静汉坐在她身侧,崔盛澈坐在对面。
两个人交替给她夹菜, 没一会碗里就堆出一座小山丘。她咳嗽了一声,崔盛澈给她倒水,她放下筷子, 尹静汉给她拿纸,还想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渍。
一顿饭除了她拼命的吃,剩下两个人都像是没什么胃口, 两双眼睛都落在她身上, 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牢牢的把她控在他们眼前。
她终于缓缓的反应过来,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就像是当初的李正宰和郑盛, 又或者是李东敏和李东珲, 不停的撕扯后被迫呈现出来,或者说是演给她看的和谐氛围。
林杏杍拒绝了崔盛澈递来的温水,也顺势推开了尹静汉伸到面前的手指。
她先是看向崔盛澈,他眉头皱起,刻意收敛了浑身的威压,却依旧显得有些吓人,不过现在她不是当初那个没见识的小女孩,她不怕他,还爱上了他。
“我不是没想过你。”她柔声道,“我没有对谁有偏心或者不同,就算不找你,总有一天也是要找,而且见面也不是为了叙旧…”
“你别说了。”崔盛澈好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突然摇头,眼眶红了起来,“我今天不该来,对不对?”
“我来了,你生我的气,不想要我了。”他像是很无措,粗壮的胳膊抬起又落下,像一个委屈到极点的棕熊,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林杏杍抿唇望着他,“我没有不要你…”
她只是没打算要任何人…
如果爱情的开始是精心的算计和一次又一次的数字化游戏,那他们的开始本就不纯粹。
她很想残忍的说开,但显然根本没人给她这个机会。
一阵刺耳的‘呲啦’声响起,身侧的尹静汉猛地站起身,神色有些恍惚,“林杏杍,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他没看崔盛澈的眼神,准确来说此刻的崔盛澈根本无力去争夺什么,争抢的前提是她还在,如果她不愿意,那一切都没有意义。
崔盛澈甚至自暴自弃的想,哪怕有这么一个能留下她人呢?
尹静汉浑身绷直,白皙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轻松将她从桌子前拉起来。
离厨房最近且保留了私密性的房间是她过去的舞蹈室,他一言不发的拉着她进门,又反手锁上门锁。
尹静汉大口喘着气,太阳穴突突的猛跳,他脸上是林杏杍从未见过的阴郁。
进屋以后,他不说话也不松手,两个人站下热烈的太阳下,他却冷的好像被扔到了冬日的雪地里。
“尹静汉…”小猫一样的叫声从身后传来,她手掌挣扎了两下又放弃,乖巧的让他用力握紧。
他认真的回头看她,从头到脚,从乌黑柔顺的发到白皙软嫩的耳垂,他看了好久,最后是她清澈明亮,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眸。
“再叫我一声。”他揉着她的手腕哑声说道。
林杏杍轻飘飘的喊出他的名字,眼眶有些发热,他最后抱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的吻她的脸颊,一遍又一遍。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崔盛澈已经离开了,餐桌上的饭菜都被收拾干净,他抹去了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迹,无声无息的消失。
林杏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过了十几秒才接通,电话那头很安静,似乎不用说话她都能想到崔盛澈就在楼下,可能在哭,因为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就可怜兮兮的躲起来,自己舔流血的伤口。
最后她先叹了口气,说周五他打歌,会去二楼找他,崔盛澈声音哽着,喊她宝宝,她应了,骨子里强势的男人才软下来,说周五见。
林杏杍在下午离开尹静汉的家,把李株赫的车开回去,他的车库里果然还停着她的小白车。
看到定位变化的男人冲下楼,林杏杍正拿着电话给修车行的师傅打电话咨询维修费用,身上的白裙换了下来,变成了粉色的针织和宽容的休闲裤。
虽然换了衣服,但想到她又来找自己,李株赫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好,我看看能不能开过去,实在不行我就叫拖车。”
她挂断电话,李株赫正满脸期待的看着她,“晚上?”
林杏杍摇头,李株赫又抿嘴,她把车钥匙还给他,男人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
她拿着自己的车钥匙想去试车,手却被勾住。
“你怎么了?”他惴惴不安的问道。
“没事,只是你的车太招摇了。”她随口解释。
车和衣服一样,都是李株赫隐秘占有的小心思。上午她还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默许了他刻意的宣告主权,下午又跑过来还车,拒绝他的靠近,一看就是下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陪你去,这个车现在很不安全。”
原本的修车计划被迫提前,李株赫陪她去修车行,又带她去吃晚饭,最后送她回家。
他眼看着林杏杍下车,单手撑在车门窗边,焦躁的目光落在她清瘦的背影上。
和他告别以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夜风吹开蓬松柔软的长发,他眼神随着那些晃动的发丝缓缓移动,直到眼前的女人消失在人群中,李株赫才拿出手机,找权顺容要到那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为了搞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李株赫愿意放下身段,和所谓的情敌交流,哪怕代价是失去她。
只要她还活着,他可以永远默默守护她。
林杏杍到家才晚上八点,屋子里一盏灯也没有打开,房间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生气。
她没和孔侑说要回来,屋子里也没有做过饭的油烟味,甚至连东西似乎都没怎么动过,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林杏杍往里走了两步,手掌摸到开关,还没按下,就被一具火热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
粗旷湿软的舌头精准的捕捉到她嘴唇,大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舌尖强硬的舔进去,像一根藤曼紧紧的缠绕,根本挣脱不开。
她呜咽了两声,身后的喘息声反而更加激烈,贴着她的耳朵,“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孔侑亲了个够才缓缓松开双手,刚给她喘息的机会,就听见女人冷淡的声音,“这是我家,我不回来去睡大街吗?”
他充耳不闻,单手拖住她的臀,轻松将她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
短短一天,他就彻底适应了这种状态,好像他才是这个屋子里的男主人,而她是不听话,在外吃偷吃被抓到的女人。
甚至没给她缓冲的时间,孔侑抱着她进门就直冲浴室,顺手从衣柜里还翻出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
水台上垫着一层毛巾,他轻轻把她放在上面,按下开关,手指扯住她胸口的纽扣,眼神没有丝毫的晃动。
“洗个澡就干净了。”
林杏杍拍开他的手,脚也顺势踹上他像钢板一样坚硬的大腿,眼神都带着愠色,“你觉得我脏?”
他神色淡然,无论她如何打骂身子也没有一丝动摇,大掌擒住她被白色袜子包裹的小脚,喉结滚动着呼吸沉重,“脏的是外面的狗,你被他们又亲又摸,我当然要洗干净。”
这两天孔侑在她家待着,连门都没出,弄坏了三条小裤子,屋子她里残留的气息越来越淡,床上现在全是他的味道。
他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在家,像狗一样翘首企盼,她却在外面过得有滋有味,出去一趟留了一身的印子,他就气的想死,恨不得立刻把她身上的衣服扒掉,从里到外洗的干干净净,再没有一点其他男人存在的痕迹。
林杏杍被他说的更加气恼,心里的气都积压着,张嘴毫不留情咬住他的肩膀,“你们都欺负我!”
孔侑才不管她是什么反应,哪怕被她挠的浑身红印,下巴流血,认定的事情也是一定要做的。
他冷静的脱去背心,褪去长裤,露出精悍壮硕的身体,又再次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男人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往后躲,脊背碰到冰冷的墙壁,又被他火热的掌心包裹,“你别想甩开我。”
被抱着站在热气腾腾的流水下,林杏杍总算不再抵抗,她任由孔侑站在她身后,从洗发水瓶里挤出雪白的泡沫,缓慢柔和的揉搓她的脑袋。
她小脸红扑扑的,贴在他宽厚的肩上,长长的湿发蜿蜒,沿着他肌肉的轮廓,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雪白的云朵夹着麦穗飘荡,他在水流下吻她,林杏杍软的不像话,脸颊透出诱人的潮红,最后还是摇头推开了跪在地上的男人。
“我们聊聊好吗?”她平复下躁动的心缓缓说。
跪在地上的男人鼻尖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摇头,神情麻木,像是极度没有安全感一样,紧紧抱着她,“不好,我不聊。”
她手指轻柔的穿梭在他湿漉漉的发尾中,动作温柔,语气却很残酷,“你真的能接受我和他们见面,拥抱,接吻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吗?”
男人听到她的话,明显呼吸急促起来,似乎光是想想那些画面就痛的不行,却还是固执的抬头,“我可以接受。”
“你骗人…而且我不行,我没办法接受,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你这样。”
她冷静的裹好浴巾走出淋浴间,回了房间。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孔侑才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走进卧室,掀开被子从她身后抱住闭眼却根本无法入睡的女人。
像是无可奈何的低喃声,从她耳后传来,“你想怎么都可以,但是在那之前多陪陪我。”宽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罩住,他们蜷缩着共眠,好像回到了过去。
第二天,她和赵寅城约好了时间,两个人一起送林熙芷上学。
从公寓到小学的路并不长,赵寅城拿着粉嫩的书包下车,林杏杍在车边替林熙芷整理校服。两人并肩看着她背上书包,和相熟的好朋友手牵手一起跑进学校,跑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和他们招手,直到小小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他们才收回视线。
“我送你去上班?”赵寅城熟练的牵起她的手,往车里走。
林杏杍系好安全带,扭头去看赵寅城明显疲惫的眼睛,她揪住衬衣下摆,犹豫了一瞬才问他,“赵寅城,你还记得当初是你劝我做自己的吗?”
男人的目光集中在拥挤的车流中,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嘴角挤出一个平和的微笑,“我记得。”
“那你还会支持我吗?”
一直到车辆抵达KBS的停车场,赵寅城都没有回答。
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场不像高级公寓的车库灯火通明,几盏微弱的灯作用并不明显,她正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扭头却看见赵寅城布满血丝的眼睛,艰难的对她张开嘴。
“我会。”
林杏杍眼睛亮了亮,主动抱住赵寅城僵硬冰冷的身体,他在这个怀抱中渐渐柔和,不自觉加大了力度。
“谢谢。”她笑着说。
她一路跑进楼梯间,和其他同事一起赶在迟到之前打上卡,才慢悠悠的晃下楼,从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一杯咖啡,转身挤进电梯。
拥挤的电梯走走停停,在四楼停下,她拿着咖啡走出电梯,身后跟着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
这样的打扮要么是录隐藏摄影机,要么是艺人到访,不管是哪一种,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见怪不怪。
两人一路穿梭于各个办公室之间,最终停在一间狭窄不起眼的杂物间门口。
林杏杍拿出钥匙打开门,身后的男人也默契的挤进来,随后摘掉了头上的渔夫帽,露出好看的桃花眼。
“妹妹。”他低声靠近,身体完全压过来,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林杏杍隐约感觉一点灼热的温度。
第260章 14
发烧(车)
狭窄凌乱的杂物间里堆满了报废的录制设备, 留给他们站直身体的空间甚至不足半平米,几乎再靠近一点,两个人就能完完全全, 身体紧贴。
也许是快要入伍的关系, 李东敏看上去比过去还要沉稳许多, 轻轻柔柔的喊她妹妹, 呼出过分强烈的热气,直直的打在她的面前。
面前的男人脸颊泛红, 眉眼温顺的弯起,半长的刘海下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黑沉沉的眼眸明显恍惚,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只是依靠着本能跟在她的身后。
林杏杍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李东敏不仅没有躲开, 反而乖巧的低头,把半个脑袋的重量轻轻压到她的掌心, 向来在她面前高大可靠的男人,此刻竟少有的露出一副颓然的神色。
“你发烧了吗?”她惊讶的问道。
李东敏不会说自己这两天是如何度过的,比起忧心妹妹为什么不来找他, 李东敏想的却是她不是妹妹要怎么办?
一连两天吃不好睡不着,李东敏在夜晚终于发起了高烧,他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 强撑着爬起来, 把车开到KBS。
下地库的时候, 正好和另一辆SUV擦肩而过, 他认出了那是赵寅城的车, 那一瞬间他的脑袋像是又晕了起来, 头痛不已。
在无数个一闪而过的念头里,李东敏想过质问她,想过找机会把她绑回家,把她藏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养她一辈子,甚至想过像接受东珲一样,接受其他人。
但他当了她二十多年的哥哥,同吃同住,他亲手把她养大,哪怕妹妹现在不是妹妹,他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哥哥不应该把自己的私欲用在妹妹身上,那样的爱是引诱,是自私,是男人低劣的占有欲作祟,不是真的爱她。
但是在那之前,他还是…很想见她。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放大了李东敏一直压抑的脆弱,他想抱她,想要妹妹像过去一样,在他怀里撒娇,亲亲他,叫他哥哥,说李东敏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说妹妹和哥哥是永远的一家人。
听到女孩的声音,他恍惚着抬起头,眼睛缓缓的眨了两下,“我不知道,很烫吗?”
“很烫,在发烧。”林杏杍担心他,很自然的掀开他的衣服下摆,手掌贴到他宽厚的脊背上,试探温度。
冰冰凉凉的手心紧贴李东敏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随后更加肆无忌惮的把头埋进他日思夜想的颈窝,滚烫的热气不停烫着她白嫩的肌肤,连带着林杏杍也感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热,正从身体里往外涌。
“你吃药了吗?我办公室里有温度计,我带你去量一下。”她柔声细语的安抚,像过去的李东敏对她一样。
如今他们年岁调转,曾经大她两岁的男人这次比她正好小两岁,她决定像个姐姐一样,好好照顾他。
“那你不要赶我走。”他低声说道。
“我答应你今天不会,毕竟我现在算你半个姐姐。”林杏杍体贴的抱了抱他,还未松手,却突感怀中的男人身体僵硬起来。
落在肩上的呼吸逐渐沉下去,也不知道生病的男人哪来的精神,突然猛地起身盯着她的眼睛。
李东敏可以接受很多东西,他可以强忍着心痛,只在远处看着妹妹幸福,也可以准备好一切,只要妹妹朝他主动一次,他可以为林杏杍做任何事,只要是她想要的,想得到的,想做的,他永远都会满足她。
但唯独,他无法接受她不是妹妹。
哥哥就是哥哥,永远都是哥哥。
原本还带着温和脆弱气息的男人突然收敛起刻意的柔和,滚烫的掌心捏住她的肩膀,眼神是说不出的阴郁。
他强迫自己吐出沉闷的热气,脑袋却因为持续的高烧而无法控制情绪,语气不由自主的重下来,“收回刚刚的话。”
林杏杍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呆楞着看他,手指蜷缩起来,不安的吞咽口水。
他当她哥哥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她面对他习惯他也逃避他,她连野性十足的孔侑都不怕,却害怕李东敏。
这是妹妹对哥哥本能的敬畏。
他眼神逐渐冰冷,钳制住她的下巴,强迫林杏杍张开嘴巴,眼见她柔软粉嫩的舌头在口腔中晃动,努力往后缩,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哪来的姐姐?”他冷声问道。
林杏杍从来没想过是哥哥姐姐还是弟弟妹妹有什么关系,她更不明白哥哥这两个字,对李东敏的人生意味着什么。
从她把手塞到他手心里,抱着他的大腿喊哥哥的那一刻起,哥哥就要永远守护妹妹。
林杏杍不明所以,握着他的胳膊,下意识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大拇指。“可是,我现在比你大…总不能继续叫你哥哥吧…”
李东敏心猛地一跳,松开了桎梏着她的手,手指在她下巴的红印上轻轻摩挲,又听见她说的话。
原本才缓和下去的情绪又再次爆发,冷硬的声音堵住了她的嘴巴,“胡说。”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生病了,李东敏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去咬她的唇,也许还会因为她的不乖巧而小小的惩罚一下,但现在,他只能捂住她红润的嘴唇,又假意站不稳,身子晃悠悠的往她身上倒,“叫哥哥。”
林杏杍咬牙不说话,李东敏的大掌已经沉默的下滑,落在她的后腰上,再往下一点就是她被工作服包裹的臀线边缘。
和其他打着打着就变了味的巴掌相比,过去的李东敏是真的狠狠教训过她,哪怕后面他会一脸平静的揉,会道歉,也用亲吻安抚它,但林杏杍是真的趴在他的腿上,哭过一次又一次。
对李东敏,她总是各种情绪交织,示弱是妹妹从小就学会的技能,几乎百试不爽。
“…哥哥。”林杏杍不情不愿的喊出声,张嘴咬住他的大拇指,像是一种无声的报复。
李东敏在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中感受到了一种需要,哪怕是冲他发泄情绪,妹妹也是需要哥哥的。
他轻轻推着大拇指,压到她的尖锐的牙齿上,指腹触到湿漉漉的舌尖,虎口正好卡在她的嘴角,方便他虚虚实实的试探。
不能和妹妹接吻,所以李东敏暂时用大拇指代替他的舌头,在她口腔中肆意的搅弄,也算是对她刚刚想当姐姐的一点惩罚。
“再叫一声。”他拇指抵在口腔内壁的边缘,一点点撬开她的嘴,很快有控制不住的诞水,蓄积在嘴边。
如果此刻他们在接吻,李东敏会毫不犹豫的舔走,但他的病来的不合时宜,他只能让她自己不停的吞咽,眼睛红红的,委屈的看着他。
“哥哥。”她又叫了一次,这次比上一次要真情实感一些,粉嫩的舌尖和嘴唇也乖巧主动的绕着他的大拇指吮吸。
李东敏无奈叹了口气,收回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
他表情专注,没有一点涩情的意味,纯粹只是在舔自己的手指,就像吃完薯片,舔舐指尖上最后那一点粉料的味道,他也在认真回味,和她接吻的感觉。
林杏杍的身体因为哥哥简单的几个动作燃烧起来,好像也发烧了一样,从头红到脚。
察觉到她的情绪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无动于衷,她对他还有感情,李东敏终于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微微张开,饱满的唇,怜惜般的用手指再度压了压,像安抚的吻凝成另一种状态。
“都怪哥哥感冒了,不然还能亲亲你。”他温柔的将她抱入怀中,只敢吻她的发顶。
李东敏是唯一一个再度见面没有和她发生争执,或者眼红心乱的男人,他花了两天的时间把自己搞生病,只想做最懂妹妹的人。
林杏杍似乎想开口和他说些什么,但都被他绕开话题,出门前,他只是抱着她说,“你要相信哥哥。”
他戴好帽子口罩,跟着她出门,最后进了她的办公室。
和那天的休息室相比,她的办公室要小很多,一张桌子,一张旋转椅,一张足够成年人休息的单人沙发,桌面上放了很多文件,最上方的是今天的稿件,还需要修改。
林杏杍从抽屉里找出电子体温计,递出去,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不动。
李东敏顶着湿漉漉的眼神看她,安静的解开衬衫扣子,露出一点白皙又紧致的肌肉轮廓,神色坦然道,“要妹妹来。”
林杏杍明白他的意思,故意哼了一声,却还是走近,抬起他的胳膊,把温度计夹在腋下,“要是烧的厉害就去打针。”
他摇了摇头,说今天哪也不去,只想和妹妹待在一起。
温度计很快滴了一声,她拿出来看了眼,显示38.2。
“去打针。”
“我不去。”
她拉他,李东敏直接侧身躺在了她的沙发上,像在耍赖。
“怎么哥哥也不听话?”
他从未在林杏杍面前流露出这种脆弱,哥哥应该是强大的,替妹妹遮风挡雨,他少见的软弱,让她根本无力抵抗。
“我想陪你,吃完就好了,不用打针。”他固执的想多看看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打针。
林杏杍只能抱着毛毯盖在他身上,出门给他接热水冲药。眼看着他吞下棕褐色的药汁,她才放心下来,开始坐在办公桌前梳理晚上直播的稿件。
再次抬眼,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无声无息的闭上了眼睛,黑发温顺的遮住眼睛,脸颊依旧红亮,却睡的很香甜。
她看了一会,拿毛巾给他擦掉额头的浮汗,又量了一次体温,确认没事才悄悄推门出去。
林杏杍很难形容这几天的心情,有累有烦有无奈,但更多的其实是甜蜜和酸涩的交织,像一张无法挣脱的蛛丝网,每次在正正好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抽离的很痛苦,一直逼迫自己不去回想不去在意,只看眼前的路,但情绪还是在这几天爆发,不舍不忍不甘心,最后都成了她下定决心的理由。
她想拥有自己的人生,她想自私。
李东敏醒来的时候还盖着她的毛毯,满头的大汗,在沙发上晕开一片很深的印记,衬衫湿乎乎的黏在身上,令人不适。
但他完全没有在意身体上的不适,本能的迷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发呆。
他还记得她离开时的情景,他们在去往婚姻登记处的路上,他下车买花,花拿到了,下一秒又掉在了地上,大片的玫瑰花瓣摔落,他站在大街上茫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
那是他第二次失去林杏杍,他应该是无法接受的,但他是哥哥,他引诱了妹妹,代价是接受她的全部,无论是离开还是爱上别人。
醒来后的李东敏无声的哭了一会,哭出来要比哭不出来好一点,但他不值得同情,这都是哥哥该承担的。
林杏杍回来的时候李东敏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尾湿润,有点可怜。
她伸手去戳李东敏的睫毛,被他捏住手指警告,不可以取笑哥哥。
在正式的直播前她还有周例会要参加,林杏杍嘱咐他记得喝药又再次离开。直到晚上直播结束,李东敏躲在她的办公室待了整整一天,期间她两次进来送饭,给他量了五次体温,喂他吃了两次药,还亲了他的脸颊。虽然生病,但他今天过得很幸福。
晚上吃了饭,李东敏把林杏杍送到梨泰院附近,他没问她去找谁,只是在她下车前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耐心的看着她,“没什么想和哥哥说的吗?”
也许是今天的氛围太好,她感受到了难得的宁静,林杏杍问他说什么都可以吗?
李东敏点头,她才安静的靠在椅背上,沉默着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要是我哪天忘记我们的事情,哥哥会伤心吗?”
林杏杍不安的揪着门把手,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也许只是一点安心。
她还记得几个月前的副本,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独自在陌生的城市,好像短暂的拥有了新的生活,那种感觉,让她着迷。
李东敏仰头得到了他这两天想明白的答案,却并没有感觉如释重负,他只是觉得妹妹过的很苦,他很心疼,也没办法替她承受。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才传来男人有些涩哑的声音,“如果我说我不伤心一定是骗人的。”
她没敢看此刻的李东敏,默默低头,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想了一万种让你留下来的理由,想了我们的未来,最后才自私的想你要什么。我其实不知道你要什么,但我知道现在这样一定不是你想要的。哥哥舍不得你,但是哥哥爱你,所以…你想做什么,哥哥都愿意。”
林杏杍缓缓抬头,对上他温柔漂亮的眼睛,只是这次他强忍着眼泪,眉眼弯弯的,捏着她的手贴到脸上,“至少这次我们有告别的机会,等我入伍的那天,你去送我好不好?”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她先哭了。
“好。”她点头同意,眼泪被他擦干净,拉开车门的时候一样没有回头。她永不回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