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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娱乐圈]今天的BUG你修了吗?》 第161章 07
张嘴
林杏杍坐在考场, 在最后一道题落笔之前,她摸了摸胸口的项链,李东敏准备的礼物是一对情侣对戒, 被穿到项链里,带在胸口。
她检查完卷子, 涂上打卡题还剩十分钟, 脑子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车银悠, 她潜意识里还是没法接受李东敏哥哥的身份。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们不是青梅竹马,他们曾经同吃同住,拥有同一个父母。
那天他们也没说清楚, 李东敏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的时候,手指都在颤抖, 哥哥高大、永远带着保护的身影像男人一样朝她压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一点少年才有的青涩, 但面对她的时候又是绝对的掌控, 轮廓分明的下颌轻轻压在她的肩窝里, 高挺的鼻梁戳到她后仰的脖子,似闻似吻的热度带着她一同倒向身后柔软的小床。
“戒指,你要不要?”他当时给了她选择, 但行动上没给她拒绝的可能性,双手被他单手按在头顶,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挤在中间。
很危险、很暧昧的动作,哪怕林杏杍知道,就算她拒绝, 李东敏也不会做什么, 从她躺下的角度能清楚的看见他敞开的衣领内隐约的肌肉轮廓, 跟着他急促的呼吸性感的浮动着。
“哥哥, 如果我说不要,你会做什么?”她不听使唤地抬起膝盖,擦过他紧绷的大腿,李东敏跟着一颤,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再乱动我就亲你了。”明明是威胁,但林杏杍觉得他比她还要紧张。
李东敏很难描述他当时的心情,比起林杏杍无知的回应,他的反应居然是对自己的厌恶,妹妹不管做出什么行为,都是因为他扭曲的爱。欲,把她变成这样,他就是最大的恶人。
他没有教好她,才让她跟着下坠,这个感觉又痛又甜,又庆幸又苦涩。林杏杍不喜欢他,她不喜欢哥哥,她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害怕失去,他明知道他们是她仅存的家人。
“不要就扔了。”他语气很轻,随即松开手倒在她身旁,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耍脾气。
“谁说我不要了。”好像从她那天骂他是变态、怪物、坏人开始,李东敏的情绪变化很大,他有时候会恢复哥哥一样的温柔,有时候对她很冷漠,有时又突然很霸道,态度强硬。
两枚戒指都被她夺走分别套在大拇指和无名指上,“你能带戒指吗?粉丝看到了会多想吧。”
戒指上的刻字浅浅印在内侧,轻轻转动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身旁的呼吸都重了几分,他冷着脸侧过身大腿夹住她的被子,鼻尖点在她红红的耳垂下,热气呼呼地往耳道里灌。
“我穿到你送的项链上?可能有的衣服需要取下来,但大多时候我都会带着。”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林杏杍当时能感觉到,只要她扭头,他们甚至可以吻在一起。
但是他没有,他没有亲她,只是安静地抱着她,隔着一层被子,也没有任何亲密的抚摸,除了鼻尖在细细嗅闻她身上的味道,她能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期待。
那颗作为妹妹的心又酸又麻,她好像明白了李东敏的无奈,如果哥哥喜欢上妹妹,那最先责怪他的就是身为哥哥的自己,就算她回应了他的爱意,他也不见得会开心。
“你明天的行程是不是很早?”林杏杍软着声音想多关心他一点。
“还好,可以先送你去学校再回宿舍。”
“经纪人发现了不会骂你吗?”
“会啊,可我要给妹妹过生日,他骂我我也开心。”
她又想到被他放在书房里的存折,明明她拒绝了但他还是偷偷塞进来,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转身扑到李东敏的怀里,眼见着他肋下澿湿了一片,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温热的手掌缓慢移到她脸庞,温柔的擦去她溢出的泪水,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他的喉结在她眼前滚动着,“害怕吗?会这样对你的哥哥?”
她摇了摇头,像小孩子一样,把眼泪都蹭到他的手掌心,“对哥哥我永远都不会害怕。”
“我不想哥哥难过,一点点也不要,因为我也会难过。”
轻微的叹气声在耳边响起,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李东敏无数次想放弃又被她轻而易举的一句话撩起希望。
湿热的吻从头顶滑落,她颤抖的眼皮,小巧精致的鼻尖,羞红的脸颊,他一遍遍的吻下去,又追问道,“现在还不害怕吗?”
林杏杍颤抖着摇头,她明明害怕还在极力迎合,她乖的像他童年养过的一只小兔子,巴掌大的脸颊,如春水一般湿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她说,“我只是不习惯,也许哥哥再亲亲我就好了…”
李东敏埋下头,浅浅笑出声,她的一切都太可爱,像撒娇一样,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吻下去,可能一会还会做些更过分的事情,把她吓坏了,躲在怀里一边哭一边喘,但他是哥哥,不是普通的男人。
哥哥永远都要保护妹妹,无论他的内心有多膨胀,想迫切的填满,他的首要任务都是保护她。
“不早了,睡觉吧,明天我送你去学校。”说完他起身将她按在床铺中央,顺手关了灯,拿着牛奶杯,又凑到她床边,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宝贝。”
“晚安,哥哥。”
铃声响起,她从回忆里惊醒,监考老师收走最后一门试卷,几千个考生才涌出考场。
李东敏打歌下班,妆发都卸了,裹着长款羽绒服坐在车里,前排的经纪人看着考点门口涌出来的高考生提醒道,“考完了。”
他这才睁开疲惫的双眼,带着帽子和口罩拉开车门。
“你别下去,我去接你妹妹,万一被认出来不好。”
李东敏压了压帽子,没有理会身后的提醒,“没关系,裹成这样也只有她能认出来。”
“哥哥!”
他不过在冷风里吹了几分钟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像欢快的蝴蝶一样从学校门口朝他跑过来,蹦蹦跳跳扑进他怀里,双手伸进羽绒服,贴着他轻薄都卫衣,搂住他坚实有力的腰。
“今天回家吗?”她仰着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呢?她知不知道靠近他的结果,只会被吞噬。
从九月底到一月中旬,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林杏杍一点点放下家人的戒备,开始学习用女人的眼光来看待哥哥,但还是不够,李东敏是个贪婪的恶人。这条没有回头的道路,他们应该同流合污。
“嗯,冬珲也考完了。”
他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带着她上了保姆车。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李东敏的家族基因,但前排的经纪人还是晃神了一下,要是李家的三个孩子都出道,他们公司能赚死吧!
安阳本来离首尔就很近,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到家楼下,林杏杍和李东敏都下车感谢经纪人,他摆了摆手嘱咐,“明天五点我来接你,今天好好和家人团聚吧。”
进入小区,李东敏才摘下口罩,走到小区楼下,他握着她的手一紧,“害怕吗?”
怕什么?林杏杍的眼神明显在说这个问题。
这些天,李东敏不止一次问过她,害怕吗?害怕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吗?每次问完她,她说不怕。他的呼吸就会加快,离得最近的一次,他舔了她的嘴角。
林杏杍小手回勾住他的手心,李东敏和其他男主不太一样,他不适合急切的攻略,哥哥的身份意味着他会无条件爱她,他需要她主动的,反复承认,她只需要哥哥的爱。
“我不害怕,哥哥会永远保护我的。”
电梯门打开,他们还亲密的抱在一起。站在熟悉的门口,却没有一个人掏出钥匙,主动打开家门。
头顶的感应灯随即熄灭,再没有一点光亮的楼道里只有电梯上暗暗的红光。
她被按在消防通道的大门上,李东敏还在急切的追问,“愿意张嘴让哥哥亲吗?”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哪怕是今天的林杏杍也还在坚定的认为,她不会喜欢自己的哥哥,哪怕他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好,但她就是固执的认为自己是有道德底线的女人,这应该只是攻略,他们之间是亲情。
可实际李东敏问她的时候,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心底升起一股隐秘的刺激,好像等待了很久,哥哥为什么不亲她?她生日那天,她主动的时候,他就应该亲她的。
“说话。”他捏住她的下巴,眼见林杏杍的小舌头胡乱的躲进去。
她红着眼眶,拽着他里面的卫衣口袋,“生日那天哥哥就应该亲我的,你每次都不亲我…”
她到底是在抱怨还是在撒娇?李东敏的吻毫不犹豫地落下来,所有的规矩和界限都被他们抛在脑后。
在一门之隔的地方,他们最亲密的家人就在门后,这个楼道并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撞见。
但他们都不想考虑这个问题了,脑海中唯一的念头,是要让对方彻底染上自己的气息,一起下坠。
李东敏一开始吻的很凶,揪着她躲起来的舌头勾缠,细细的舔过每个缝隙。
她能感觉到李东敏很兴奋,甚至没打算掩饰,放过她的嘴唇又滑到颈窝,拉开她的毛衣开衫,轻轻吮吮那片软肉,“晚上睡觉不准锁门,等冬珲睡着了我过去。”
他堂而皇之地提出过分的要求,把她的嘴唇咬的又红又肿,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走她嘴边溢出来的诞水。
两人推门进屋的时候,林杏杍还一脸满足的红润,李东敏神态自若,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屋内有暖气,他们脱下羽绒服,李东敏顺手接过去挂起来,长发根本就挡不住她脖子上鲜红的印记,她看不见,坐在沙发上的李东珲却一眼看见了。
“你脖子上是什么?”他神色微沉,先看向她裸露在外纤细的脖颈,又看了眼走进厨房,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的哥哥。
“啊?”林杏杍迟疑着抬手捂住脖子,冲到试衣镜前才发现自己锁骨以上大片的红晕,像绽放的玫瑰花,让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更加惹眼。
一张脸刚凉下去又烧起来,哪有当哥哥的会这么恶劣!故意在家门口,把妹妹吻出草莓印,他当这是标记吗!
她连忙拨弄着头发,企图用长发遮住脖子上的印记,但欲盖弥彰反而更加奇怪,林杏杍只好冲回房间,拿出一条丝巾系在脖子上。
出来后才呐呐地解释道,“可能是过敏了…”
“过敏!严重吗?”端着牛肉汤出来的崔珠英放下砂锅,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就准备掀开丝巾检查。
“要不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没事的,妈妈。”林杏杍后退了两步,又瞪了瞪她身后的李东敏,他才笑着走出来。
“没事,我都检查过了。”好像没有人疑问,他是怎么检查,是单纯的用眼睛看还是上手摸,又或者是更过分的举动。
听到大儿子说没事,崔珠英才放下心,回头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冬珲,他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李东珲觉得心脏很疼,好像她从澳洲回来开始,一切的事情都开始脱离他的预期,和她成为一家人他很疼,和她不是一家人也很疼,看着她和哥哥成为更亲密的家人他也好疼。
他突然想到老师的建议,又看了眼电视柜上他们三个人的合照。
就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改变呢?他从来没想过和哥哥争什么,但为什么哥哥要一次又一次抢走他珍爱的宝贝。
难得李尚宇下厨,一家人久违的聚在一起,林杏杍和李东珲杯子还是橙汁,李东敏和父母一样都喝的红酒。
杯子撞到一起,她抬头看了眼身旁的李东敏又飞快的撇开视线,就像小时候上课背着老师偷吃零食的刺激,他们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桌面上,他们没有一点交流,桌面下,他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揉捏。
好像林杏杍考完试,李东敏就彻底撕开了他的伪装,所有想对妹妹做的坏事,他都要一点一点找机会尝试。
李东珲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牛肉,林杏杍刚准备塞进嘴里,腿上的手掌就一紧,捏住她的膝盖逐渐往上,她跟着手指一抖,牛肉掉到餐桌上被李东敏扔掉。
“脏了就别吃。”
他怎么这么奇怪?
晚上林杏杍先去洗澡,她出来的以后李东珲把她拉到了房间里,她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手链和他温热的手掌撞在一起,她也没有躲开。
“手链不要摘。”他握住她的手突然说道。
“哦。”
她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他的意思,李东珲又强调了一遍,“李东敏让你摘也不可以摘,你要答应我。”
林杏杍看着手链上的珠串点了点头,她觉得今天晚上兄弟俩都有点奇怪,但她还是轻声道,“我答应你。”
李东珲知道她是个没开窍的傻子,除了认定的事,她那颗简单的心几乎没法关注别的东西,他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几个宣传文件。
“我前几次模考成绩都一般,估计上不了高分专业,我班主任建议我留学,中国或者日本,你觉得哪里更适合我?”
他把板凳腾出一点位置让林杏杍和他挤在一个板凳上,两人大腿紧贴着,好像紧张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林杏杍凑近看着那些文件,边滑动着鼠标说,“你外语选修的不是中文吗?我看过你的中文成绩,还可以。”
叠在一起的部分越来越热,李东珲能清晰的感知到属于女孩子才有的香气钻进鼻尖,一点点蔓延至他的全身,猛烈敲击他的心脏。
他看着她脖子上暗下来的红痕,眼神一点点暗下来。
哥哥可以,为什么他不行?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房间所有的幻境,“林杏杍、李东珲,该睡觉了。”
李东敏披着浴巾,睡裤松松垮垮搭在腰腹,宽厚的肩膀上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腰腹上的沟沟壑壑,隐没在裤子深处。
李东珲第一时间看向林杏杍,她紧绷着身体,还脸红了,她是喜欢哥哥那样的男人吗?
第162章 08
兄弟
弟弟是永远赢不了哥哥的吗?
对于李东珲来说, 李东敏的存在就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无论他多么努力,他永远也超越不了, 在旁人眼里,从长相、成绩、但生活中的各种能力, 甚至是稳重的性格, 他永远比不过哥哥, 他总是差一点。
但最难受的一次, 是今天。
李东敏甚至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说了一句话,她就乖乖起身回了房间, 大腿上逐渐降下来的温度好像只是他的一点错觉。
她走后李东敏才进了书房,又看了一遍她刚刚看过的院校, 看了眼弟弟, “想去留学?”
“听说这几个学校都不错, 我帮你找机构帮忙了解一下吧。”
“今天别想了, 先睡。”温热的掌心摸了摸李东珲的短发,他是哥哥的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一直到身旁传来持续且稳定的呼吸,李东敏才掀开被子, 轻手轻脚的穿越客厅,推开她的房门。
没有哥哥会在晚上推开妹妹的房间门,像个变态站在她的床头,看她瑟瑟发抖,可爱的装睡。
房间最后一点缝隙消失, 他彻底关上了房门, 跪在床边, 凑近借用一点月光, 窥探她颤抖的睫毛。
白天还抓着他的衣服,像个妖精勾着他的脖子要他亲,晚上就翻脸不认人,明明答应了等他,还要装作睡着了,一点良心都没有。
他轻笑着,对着她的耳朵吹了两口气,带着酒气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睡着了?”
“那哥哥做点什么,妹妹也办法抵抗?”
说着他自觉地掀开被子,挤到那张小床上,滚烫的手掌钻进她的睡衣下摆,故意贴着她的小腹,轻轻揉捏。
林杏杍能清楚的感知到身后的变化,她再怎么爱玩刺激,也不能在养父母的家里,和他做点什么!
再也忍不下去的女孩睁开眼,捂住他压下来的唇,“哥哥…”
“不是睡着了吗?”他故意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把我弄醒了…”她小声辩驳,扭过身把他的手从衣服里抽出来。
“怕什么,他们都睡着了。”他还想吓她,一个翻身压到她身上,床铺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吓得她直接忘了反抗,僵直的身体不敢乱动。
“你下去…”
李东敏好像根本就没听到她小声的呵斥,舌尖先一步试探,含含糊糊地回答她,“下午的吻还不够,你小声一点,就不会有人发现。”
她才发现当哥哥的李东敏会顺着她,但作为男人的李东敏只会欺负她,他含住她抿到一起的唇瓣,耐心的舔开唇缝,在她难耐张嘴的时候,湿滑的舌头顺势顶进去,带着强烈的蛊惑。
“喜欢哥哥这样亲你吗?”
她湿润着眼尾,被酒气熏的迷醉,根本无法回答,小手无意识地捧着他的下巴,拇指感受到他吞咽滚动的喉结。
“不喜欢?”说完又追着她躲闪的舌尖纠缠,大拇指扣进她的嘴巴,迫使她张开红唇,“不喜欢哥哥?喜欢冬珲?”
她呜咽着流下几滴挤出来的眼泪,林杏杍根本就不知道真实李东敏是这样的性格,她要是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她才不会扭头就对他态度好转。
李东敏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轻笑着松开手,吻落在她颤抖的指尖,“现在知道怕了?白天的胆子呢?”
“我才不怕…”林杏杍嘴硬,揪着他脖子上的项链反驳,“哥哥不会对我做不好的事情,你舍不得。”
他翻下身半靠在枕头上,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另一个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腰上摩挲,“现在还是哥哥吗?”
“不然呢?你还想当什么?”
他搂的越来越紧,有点对她调皮的无奈,听到她翻脸不认人的语气,手指利落的解开两粒扣子,捏着她肚挤上软滑的嫩肉,淡淡威胁道,“男朋友?老公?二选一。”
哪有男人在征求女人同意的时候,是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最可恶的是李东敏面无表情,嘴角又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一副拿捏住她的模样,“反正你也不怕,不回答我就继续了。”
“你记得别出声,免得吵醒他们。”李东敏的吻又一次在她的脖颈流连,一会向上轻咬她的嘴唇,一会向下拉开松散的领口,吮吸锁骨。
又热又渴,林杏杍隐约察觉出身体的变化,心里虽然在骂李东敏用哥哥的身份欺负她,但身体还是诚实的软下去,湿漉漉的兔子,眨着迷懵的眼睛,一副任他索取的乖巧。
李东敏看着她一脸媚色,像兔子一样摇着尾巴磨蹭,顿时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谁教你这样迎合男人的?”
…她能说是她的前任们吗?
林杏杍身体一僵,她不主动李东敏觉得她不喜欢他,她主动他又觉得她是被带坏了!他怎么这么难伺候?
她一本正经地抱着他的手臂,强压下那点心虚,“哥哥又不是别的男人,哥哥是我最喜欢的人。”
“哥哥是你的男朋友。”他又轻而易举的原谅了林杏杍的花招,只能扣着她的脑袋强调。
“记住了吗?”
“嗯…”
“你不回去睡觉吗?明天一大早不就要走?”林杏杍缩了缩身体,有点累了,她白天还在考试呢…
这句下意识的催促让李东敏眯起眼睛,“那你就别乱动,不然我们都睡不好。”
什么意思?他不回去吗?
“好了,乖乖的,我眯一会就走。”他说完直接抱着她就闭上了眼睛,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李东敏很厌恶这样的自己,像个矫情的怨夫,她的一句话,一个行为都能让他在旁边生半天的闷气。为什么和他接吻了还要离冬珲那么近,她看不出李东珲眼底的情意吗?
他知道在他强行把两人分开之前,他们才是情投意合的默契,同吃同住又一起上学在一个班,所有的回忆都相同。
李东珲的那双眼睛,看着他总是有崇拜有羡慕带着一点少年才有的稚气,而他是那个狠心拆散他们的恶人。
听着黑暗中逐渐绵长的呼吸声,他才睁开眼睛,他连质问她的勇气都没有。
在林杏杍的心里,李东敏和李东珲到底有没有区别?如果今天吻她的是冬珲,她会答应吗?
四点多爬起来的李东敏又推开了他们的房间,他轻手轻脚的换下睡衣,套上衬衣,回头李东珲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们在一起了吗?”弟弟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沉沉地看着他。
李东敏穿衣服的东西一顿,回望过去,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嗯,她喜欢我。”
床上的男生又闭上了眼睛,好像根本没有醒过来,李东敏穿好衣服,离开前脚步一转又进了她的房间。
他憋着一口气,掀开被子吻了下去。白天的吻没有林杏杍想的那么单纯,她亲自斩断了选择别人的机会,她应该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她天真的以为,他们只会接吻。
李东敏其实没有弟弟妹妹想象的那么强大,他只是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塑造了一个兄长的形象。
在作出决定之前,他也反复挣扎了无数次,想懦弱的缩回哥哥的身份,又想把她绑在身边。他不是圣人,意志力没有那么坚定。
他想过怪所有人,怪崔珠英把她变成妹妹,怪李尚宇教导他要从小爱护妹妹,怪自己活得像个怪物,居然从爱护变成了爱。
他们没有多余的机会可以尝试,假如激烈甜蜜的爱情褪去,林杏杍察觉到他不是她想象中合格的伴侣,他们之间甚至没有多的关系可以维护。他怕林杏杍有一天突然觉醒,发现他们的这段关系不过是她打发时间的无聊消遣。
他惶恐不安又觉得很无奈,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要被这可笑的伦理道德控制?
林杏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只小狗一直围着她转,湿润的舌头舔过她的脸颊逐渐向下,她热得想推开又被他粗壮的爪子按住,湿漉漉的鼻尖轻轻划过小腹,泛起丝丝的痒意。
再次睁眼,李东敏已经不在了,她掀开被子起身却被眼前大片的红痕吓了一跳,从她的视线刚好能看见胸口下的印记,过了一夜已经变成了深红。
她蹬开被子翻下床,用书桌上的小镜子仔细检查,昨天脖子上的印记不仅没有消下去,周围还覆盖了新的痕迹,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就没有几块是正常的颜色,更可怕的是她的小腹,不止有红痕,还有浅浅的牙印。
可她根本就不记得昨天李东敏亲过她这里,这意味着他是趁她睡着做的坏事!
想清楚的林杏杍换下睡衣,还在心里暗骂,穿上高领的打底衫才拉开房门。
她刚坐到餐桌上,手机上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我明天回去接你。】
他怎么好意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不回去!】
她反扣下手机,咬住面前的煎饼,身旁的李东珲平静的喝下果汁,“你上次不是问我老家在高敞郡的朋友认不认识姓林的吗?”
“上次见面他和我说,有一家姓林的搬走了,好像女儿死了,他们跟着儿子出国了。”
“你如果想知道,我可以约他出来,我们当面问问。”
这次任务说是处理林相植的问题,实际是里昂给了她一个调查机会,没有具体的任务进度,什么时候结束调查,什么时候离开副本,她都可以自行决定。
这是这次车银悠是个意外,林杏杍想了想放下筷子问道,“今天可以吗?”
李东珲早就和他同学约好了时间,今天提起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和她一起出去,他不动声色地将她吃剩下的半块煎饼塞进嘴里,点了点头,“应该可以,我一会问问。”
一直到两人上车,林杏杍的手机才再次震了一下,【不听话的小孩会被?】
这句话刚过来,没过几秒钟一条新消息又弹出来。
【今天换衣服,队友看见了我身上的印记,他们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承认了。】
【你不回来,我会想你的,你舍得让哥哥难受吗?】
李东敏对付她的手段从硬着来,到软着求情,每一步都算计的明明白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晚上趁我睡着了偷偷亲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生气。那哥哥下次先问你再亲?】
这是问不问的问题吗?
“你为什么对这家人这么感兴趣?是你的远房亲戚吗?”
李东珲几句话又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她关掉手机看着车窗外熟悉的风景开口道,“听我小姨说过,好像和我父母认识。”
他们约在一家咖啡馆,那个男生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又匆匆离开,李东珲翻了翻手机,点开最近上映的几部电影,“反正都出来了,看个电影再回去?”
“晚上爸妈有事,我们可以在外面吃。”
他选了一部青春题材的爱情电影,大荧幕上青涩的少男少女吻在一起,随着柔和的音乐声,座椅上自然垂落在腿边的手不经意地撞到,他滚烫的手掌挑起她手链的缝隙,大拇指穿进链条,虎口握住她的手心。
两人从电影院出来,原本最爱叽叽喳喳说一路的李东珲沉默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又停下脚步。
“怎么了?看电影看累了?”
他摇了摇头,踩着她的影子走过来,“可以牵手吗?”
“我只是觉得,我们从小到大都牵手,现在不牵手好奇怪。”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小心翼翼的多加了一句解释。
“晚上吃什么?”
他走过去轻轻牵住她的手,“去吃我们以前最喜欢的铁板鸡?”
“好。”林杏杍的思绪都放在刚刚的对话里,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林家人16年搬走,再无任何音讯。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她试过搜索‘林相植’的姓名,但一个律师哪有详细履历,她还试着联系他在第一个副本里的律所,结果这个律所根本没有他的入职信息。
她后面化身客户才打探到一点消息。那天,坐在办公桌前的律师表情放松,“林相植啊?我和他打过同一场官司,他这个人很死板。听说他出国了,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晚上回到家,她洗完澡才拿出手机,李东敏下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她都没看见。
【和冬珲出去了?注意安全。】
【我刚刚拍完广告,一会可能还有直播,看手机不会很及时。】
【和冬珲说别出去吃了,我给你们点了外卖。】
【还没回家?外卖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没人开门。】
【九点了,还没到家?】
【宝贝?】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林杏杍全部已读后,对面很快来了新的消息。
【关门,接视频。】
她听话的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电话那头很快出现了一道白花花的身影,他躺在她首尔的床上,背后还是她最喜欢粉色的四件套。
明明是平视,她却硬是从李东敏眼神中看出点居高临下的冷漠,他轻笑了一声,撑着她的枕头坐起身,手机屏幕里块垒分明的肌肉跟着他的动作抖了两下。
“把衣服脱了。”他命令道。
第163章 09
挣扎
谁能想到在人前风度翩翩, 被网友喜爱的初恋神颜,私底下在妹妹面前却是这副嘴脸?
他面色如常,一脸淡漠的看着她, 就好像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你说什么?”林杏杍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都不敢相信这是哥哥能说出来的话。
“林杏杍,如果我现在在你身边, 我保证我已经把你扒干净了。”
屏幕里晃眼的肌肉一时让她迷了双眼, 鼓起的胸肌上还有两道长长的指印, 像粉色的丝带覆在精美的礼物上。
“看什么呢?脸都红了?”她回过神, 和屏幕里那双明亮的笑眼对上视线。李东敏游刃有余的看着她,一点点靠近,直到屏幕上只剩下他帅气的脸庞。
“哥哥说的话没听见吗?我说把衣服脱了。”不知道为什么, 他这次的语气比一开始要温柔很多,嘴角还挂着她熟悉的笑容。
“为什么要听你的?而且…裸。聊是很不正确的交往行为, 就算你是男朋友也不可以。”电话那头传来他恶劣的调笑声, 李东敏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但他没打算轻易放过林杏杍。
“谁说脱衣服就是裸。聊?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印记严不严重。”
明明是他先说引人误会的话, 现在又倒打一耙。
林杏杍深呼了一口气,别过脸,干脆利落的解开衣服扣子, 睡衣领口解到第三颗,对面的男人呼吸声已经急促起来,突然低下头,不再继续看她,“好了, 我看见了。”
这次笑容转到了林杏杍脸上, 她凑近镜头, 大面积的红痕遍布身体, 她抬手轻轻按压着肩膀上的痕迹,在软嫩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没好呢,其实我想问哥哥,为什么有些地方,不敢亲?”
“比如,这里?”她的视线下移,落在睡衣上隆起的弧度上,痕迹遍布锁骨、肩膀、小腹,唯独留下了一小片禁区。
是他不敢碰,不敢摸,不敢看的秘密。
“原来哥哥不敢?”她抬眼,一脸狡黠,眼睛直勾勾看着他起伏的胸膛。
“那如果是我想摸,哥哥会同意让我摸你的…胸吗?”
李东敏今天的情绪本就不稳定,现在被她故意撩拨,一颗不安分的心极速膨胀,化作最直白的欲望,落在他平日根本就不敢想象的地方。
哥哥怎么可以觊觎妹妹,他可以承认自己道貌岸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但他再怎么没有道德,也不能把欲望变成现实。
一头埋进妹妹柔软丰盈的怀抱中。
幻想着舔一口,咬着尖,最后像利刃归鞘,填满自己贪婪的内心。
这是哥哥的底线。在一切问题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他不能碰她。
但今天,本就岌岌可危的底线又开始动摇了,不是他,还能是别人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男人其实不需要她的引诱。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实际吞咽的频率越来越快,面色依旧如常,还刻意拉近了镜头,好让她看个清楚。
“你想做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
“我想听你的声音。”林杏杍也拿着手机带着耳机上了床,这感觉很奇妙,他们相隔三十公里,又躺在彼此的床上,盖着对方最喜爱的被子,闻着熟悉味道,相识被他包裹。
“什么声音?”李东敏不知道怎么表达,其实他是享受妹妹引导他的过程,毕竟这段关系,从头到尾,他都是被动的。
被动的爱上了她,被动的祈求她施舍一点温暖,她的一点回应就能在平静的水池里翻起层层涟漪。
“哥哥躺在我的床上,用着我的被子,手边还有我平日穿的背心,你说我想听什么?”
她明艳的笑脸,衬托的他更像是骇人的怪物,垂在床边的五指一紧,血液都开始集中沸腾,他拽住那件背心,像是把它当作什么的替代,狠狠地揉捏。
“说什么呢?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
“可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哥哥不喜欢?”
他当然知道她顽劣,胆子看着很大,实际又有点怂,为人善良可爱,又带着点少女的娇气和认真,哪里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明明他还在生气,但就是一点气都发不出来,全被她堵在胸口,让他头晕目眩,想念那张又软又甜的嘴唇。
“我当然喜欢,不要再和我开玩笑了,明天回来好嘛?”
他后悔了,今天就应该把她接回来,按在怀里,如果她敢当着面和他说这些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掀开她的衣摆,把她按在腿上,让她记住教训。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林杏杍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如果李东敏用哥哥的身份,可怜巴巴的求她,她根本承受不住。
“嗯,哥哥错了,以后不要不看手机,你不回消息我会很害怕。”
她第二天回了首尔,李东敏还是很忙,他抽空回来两个人也只能短暂相聚。
在成绩出来之前,林杏杍都没什么事,她又去了几次律所,但没有案件谁会纯陪她聊天。
搜集不到新线索,她只好提前开始学习法律知识,寒国法考难度可以在世界排名前几,学费高还只让法学院的学生报名,三轮考试通过率不到5%,她记得林相植都是考了几次才通过。
还好一个月后考试成绩出来,她成功被首尔大学的法学专业录取。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李东敏的组合下午有签售会,她很幸运的中签了。在她印象里,他们组合不算热门,好像话题度一直都靠车银悠的脸撑着。
反正她现在什么也调查不出来,干脆就去找任务对象,赚点外快。
她换上了崔珠英新给她买的连衣裙,初春还有点冷,香槟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上了毛呢大衣,在长靴和高跟鞋里,她纠结着还是踩上了能凸显女人味的高跟鞋。
不止是李东敏不想当哥哥,她也希望李东敏不要把她当成妹妹,用看小孩的眼神看她。
林杏杍没玩过这种当众和偶像隐秘恋爱的戏码,她记得以前看过一则帖子,问大家愿意当嫂子还是妹妹,那她这种又是嫂子又是妹妹怎么办?
签售会的地点一般会选在一些小型音乐礼堂,她按时到了通知的地点,抽到了不前不后的23号。
坐在台下等了二十多分钟,周围就响起了一阵欢呼声,抬头组合里的几个人已经排着队走了出来。
“啊啊啊啊!银悠啊!”
在一众车银悠的欢呼声里参杂着几个其他的成员名字,林杏杍被热情的氛围渲染,拿着横幅的手也跟着一起摇晃。
反正带着口罩,应该没有人能认出她,林杏杍彻底的放飞自我。
六个人在舞台上表演完回归曲,才准备开始签售,车银悠的位置靠后,在第五个,正常团体签售一般规定每个人互动时间在一分钟左右。
不过不算太火的组合可能签售时间会延长,像林杏杍之前的组合,在没有大爆之前,成员们几乎都是回答完粉丝的问题才结束签售,整体时间也会更长。
她坐在第四排,无聊的时候一直拿着手机在拍李东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次举起手机的时候,他都正好抬头看向她的手机。
模糊的相片里,他的眼神始终像晕开的春水一般温柔,隔着这么远,他应该认不出来吧…而且她还戴了口罩。
林杏杍在台下等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到他们这一排,她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站在中间,上台前还刻意将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外套被留在椅子上。
周围的粉丝们手里的快门声此起彼伏,她混在队伍里手心却开始微微冒汗,因为她认识台上的男人,十个小时前,他吻过她的唇才离开,这种微妙的刺激让她心跳加快。
队伍缓慢移动着,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破绽,她给团队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和问题。
一直换到车银悠面前,她才刻意低下头,把专辑轻轻推到他面前,压低了嗓音问道,“听说银悠xi有一个妹妹,如果妹妹有男朋友了,哥哥会不开心吗?”
他接过专辑,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弯着眉眼另一只手自然的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轻声回道,“如果是我就不会不开心。”
林杏杍心里一慌,害怕他没认出她还说出什么过分的言论,连忙抬手阻止,“你别说了…”
妹妹柔软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腕,李东敏拿着记号笔的手指一顿,慢悠悠地抬眼,“害怕了?”
她这才完全确定,哥哥认出她了,她撇了撇嘴,从包里拿出录取通知书放在他面前,“如果我害怕了就不会来,因为想第一时间和你分享这个消息才来。”
李东敏轻轻接过录取通知书,手指轻柔的划过上方的名字,“宝贝,我很开心。”
“今天的裙子是为我穿的吗?”林杏杍忙着收通知书,没有回答。
“很漂亮,我很喜欢。”他自言自语道。
一分钟的时间太短,哪怕他提出了常规的十指紧扣之类的肢体接触,林杏杍也因为害怕和心虚没有答应,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李东敏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就自觉挪动到下一个成员。
下了台回到座位,她不由自主的翻开李东敏签名的那一页,硕大To:林杏杍下面还写了一句话。
【哥哥认出妹妹,只需要一眼。】
【一会见,宝贝。】
签售会结束,她刚离开会场上了出租车就收到他的短信。
【今天晚上我做饭,好好庆祝一下。】
【我可以喝酒吗?】
【?】
【我今天很开心。】
【那我买点度数低的。】
李东敏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的时候,林杏杍已经洗完了澡,裹着浴巾出门刚好和他撞上视线,她低头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双臂,红着脸跑回了房间。
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成为男朋友的哥哥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安全呢?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从浴室到房间留下一长串的水痕,倒映着他不算平静的内心。
因为行程繁忙,他回来的次数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个夜晚都格外难熬,这种甜蜜的负担让他倍感煎熬。
有的时候她是故意的,她偶尔会大晚上钻进他的房间,偷偷爬上床搂住他坚硬的身体,大腿故意划过某些地方,逼着他放个枕头在他们中间。他没法怪罪他,这些手段都是他教的。
但更多时候,她是无意的,她没有把哥哥当成危险的男人,她还天真的以为他会永远保护她。
他又想到刚刚眼前大片的白,透着淡淡的粉嫩,沾着湿气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乖乖露出娇羞的神情,饱满晃动的幅度足够让他的内心胀得不行。
他一脸镇定的换下鞋子,大步走到厨房,好像没有一点波动。
林杏杍出来的时候他还在切菜,她看了眼身上毛绒绒的睡衣,有些无奈,她明天一定要去商场买一条最性感的睡裙!
李东敏给她准备的衣服永远都是粉嫩可爱的小猫小兔,就连内裤它买的都是最基础的纯棉,没有一点多余的花样,一点也不诱人!
这样下去,他们何年何月才能更进一步。
她走进厨房,装模作样地拿起小刀,看着剩余的食材,“哥哥,我帮你吧。”
李东敏还没转身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香气,无处不在,躲都躲不掉,一点点渗入他的内心。
他冷静的拿走她手里的刀,再次背过身,语气冷淡,“不用,出去。”
林杏杍最烦他这副清冷的模样,他很奇怪,生气的时候很凶,会吻的她很痛,还要脱她的衣服。
可一旦她反过来攻略他,他又变得很冷漠,恨不得立马把她推到几米开外。
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于忙碌的工作,造成他的情绪失控。
“哥哥,你今天很累?”她退到门口问道。
他听到她试探的语气,态度又软下来,“我不累,今天看到你就一点也不累了。”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不用担心,我很快做好,在外面等我好吗?”
李东敏脆弱的意志力几乎就要崩塌,他好怕林杏杍继续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他会忍不住吻下去,堵住她的嘴,然后把她按在灶台边,再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那些在梦里实践过无数次的想法,会一一上演。她的哥哥就是这么可怕。
李东敏没做很多,三个菜一道汤,端上餐桌后,林杏杍捧着他的脸颊主动亲了上去。
“哥哥你真好。”
“嗯。”
他悄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还顺手提起她歪下去的睡衣。
“吃饭,给宝贝庆祝考到心仪的专业。”
几杯酒下肚,那点旖旎的心思又一次燃起来,和哥哥恋爱,是那样的刺激,可为什么他总是不碰她呢?连一开始的求吻都是她主动,难道她还要主动下去?
两条腿甩掉拖鞋蹬在他腿上,林杏杍故意借着酒劲不停往他身上蹭,“哥哥,我想摸你。”
“你不是说,只要我想,你就同意吗?”
“你身上好烫…要不要我给你降温?”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宽厚有力的手掌攥住她晃动的小腿,他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引着她的手掌,从衬衣下摆钻进去,按在他紧绷的腰腹上。
他的睫毛很长,微垂着眼眸不敢看她的眼睛,沙哑的嗓音带着点难以抑制的烦躁,“喜欢这样?”
说完他又揪着她胡乱摸索的手心,像握住一个易碎的泡沫,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挣扎。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他靠的越来越近,颤抖的唇瓣近在咫尺,不由分说的把她抱到怀里,“哥哥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第164章 10
冷战
他看着她迷茫的眼睛, 发现她好像根本没有搞清楚问题的根本。
他们的结合不单单是男女之间荷尔蒙的吸引,也不能用简单的性来衡量她是否对他有吸引力,这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哪怕他在梦里已经亵渎过她很多次。但李东敏依旧给自己戴上了一层伦理的道德枷锁, 因为他无法回头,他们没有退路。
他无法接受, 妹妹是出于对异性好奇, 出于追求刺激的快感, 又或者是因为他为她打造了一个理想国, 在这个空间里,她只能依赖他。
她才十八岁,一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年纪, 对异性最初的概念就源于家里的几位男性,是他一手构建了她对于爱情的美好幻想, 他不能让这个小世界出现一点偏差。
妹妹对他只有玩弄没有爱情, 她可以有恃无恐的享受他膨胀的爱意, 但哥哥不可以。
李东敏别扭的松开手, 任由她柔软的手指在他衬衣下的腰腹上轻轻抚摸。
他上周才给她剪了指甲,几天没检查,手指又长出一点尖锐的硬甲, 剐蹭过他的胸膛。
又疼又痒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仰头舔舐着她的脖子缓解,“你要想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你这样看着哥哥,哥哥要怎么办?”
这话听着像埋怨又像是求饶,李东敏嘴巴不停, 手里的动作一样不停, 钻进她的睡衣下摆, 贴着温热纤细的腰肢, 指尖轻轻按揉。
“你先让我洗澡,我们都冷静一下好不好?”
林杏杍微眯着眼睛,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红唇一张一合,她忍不住捧着他的脸颊,低下头,轻轻含住他可恶的嘴唇,“哥哥,我冷静不了。”
她主动把舌尖探进去,勾着他追吻回来,扫荡她嘴里仅存的酒味。
他们吻了好久,一直到林杏杍歪歪扭扭,指着他被抽出来,盖在身上的衬衫翘起的褶皱说,“鼓起来了…”
听到她的嘟哝,李东敏放在她光滑的后腰上的手才往下,拍了拍她的大腿,无奈的蒙住她的眼睛,“喝醉了还说胡话。”
她没有喝醉,也真的看见了,但李东敏不愿意她还能强推着坐上去吗?哪怕是妹妹也是要脸面的,她从来没觉得勾引男人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哪次她不是手指一勾,他们就激动的粗喘。
“那你收拾吧,我困了…”林杏杍从他身上爬下来,不再看他的眼睛。
他手臂还维持着刚刚的状态,能完美的搂住她的腰,防止林杏杍摔到地上,现在空落落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和侧过身有些湿润的眼尾,让他想到他们第一次吵架。
一开始是李东敏在她的书包里发现了男孩的情书,他装作若无其事,冷静的看完了那些肉麻的情话,然后全部撕毁。
很快,洗完澡的林杏杍发现情书不见了,她第一时间就推开了他的房门,他到现在都记得她当时说了什么。
她说:“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再不尊重我,以后我的事你都不要管。”
为什么那么做?她不要他管她?
这两句话让当时还很稚嫩的李东敏彻底愤怒,他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房间,连身后拉扯的李东珲都拿他们没办法。
他记得他当时做了什么。
林杏杍被他按在书桌前,腰狠狠撞到桌角,她疼的眼泪直流,砸到他的手臂上,烫得他心好痛。
他当时说了很过分的话,他满脑子都是那封情书里,那个男孩夸她穿裙子好看,说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原来不止是他注意到了,每个男人都能看见。
李东敏当时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是无奈的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你才几岁,收情书是想干嘛?”
“你是要和他约会吗?还是想做什么?你要是敢去,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他说完看到她手臂上的红痕,见她捂着腰哭泣又翻开她的校服检查,他看见她腰后的青紫又彻底说不出话来,先一步搂着她红了眼睛。
李东敏当时还是心软了,他抱着她擦药,用药油揉她的后腰的时候,他一直在颤抖,“对不起,是哥哥不对,哥哥不应该凶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她哼哼唧唧在他怀里乱蹭,把眼泪擦到他胸口,咬住他的手臂,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做梦。
梦里她真的很美,穿着情书里描述的那套裙子,趴在他的床上,他揉着腰,手却不听指挥,哥哥开始变得不是哥哥。
他轻而易举原谅她的下场是什么?她不会长记性。
第二次发现情书,是她写给高年级的学长的表白信。
更可笑的是那个男生和他同年级,隔壁班,长得一般,学习一般,他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先是在学校和李东珲约着那个男生,兄弟俩第一次威胁人打架,李东珲更倒霉,嘴角挂了彩,他脸上看着没事,肩膀也被锤了一拳。但那个男生脸上最惨,眼睛都肿了,嫌丢人两天没来学校。
回到家,他被林杏杍堵在房间门口,她关心冬珲嘴角疼不疼,却对哥哥总是如此恶劣,就因为他毫无底线的纵容。
她红着眼问他,“哥哥为什么要打人?就因为我喜欢他吗?”
她懂什么是喜欢?
她那封幼稚的情书,算什么喜欢,喜欢是要拆吃入骨,吞噬一切的,喜欢是不甘心,是午夜梦醒的痛苦和崩溃,喜欢是毁灭自我的过程。
她不懂,那不是喜欢。
李东敏把她扛回房间,这次连李东珲都没有阻拦,他默默看着他执行兄长的使命,替妹妹扫清一切不应该存在的错误。
他掀起她的裙摆,白色的纯棉布料包裹着柔软,他毫不留情的落下巴掌,哪怕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裤腰,他也没有一点犹豫,整整十下,她哭的很伤心。
她说,“你再也不是我的哥哥了。”
那天李东敏差点把她锁在房间里不许她再去学校,他头一次发现自己能做到这种程度,如果不是崔珠英回来了,他当时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他当时真的想把她锁在家里,只有他能拿到钥匙。
结果他怎么被哄好的?
是林杏杍自己洗完澡,趁冬珲不在跑到他床上,哭着道歉,让哥哥不要生气,是她主动递出了机会。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这间屋子,突然发现儿时的幻想已经变成了现实。他换了种方式,把她锁在自己精心为她打造的美好里。
李东敏在椅子上至少坐了二十分钟才消退,他收拾完餐桌又看了眼她紧闭的房门。
从浴室出来已经十点了,林杏杍不像一般寒国人的作息,她高考一结束每天都睡得很早,一般这个时间,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上衣也没穿,套上松松垮垮的睡裤就往她房间走。
手掌落在门把手的瞬间他还有些紧张,往下按的时候没有阻力代表着她还不算生气。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推开那道隐闭的房门,那颗揪着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盖在胸口的毛巾顺着他开门的力道落在房间门口,客厅里微弱的灯光映照出他精瘦又饱满的身躯。
什么样的哥哥会不穿衣服,推开妹妹的房间,企图用肉。体换取她的原谅?
她不是要摸吗?她可以摸个够。
他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轻缓起来。
一直到他看见床铺上平稳的起伏,他才意识到,林杏杍睡着了。
她没心没肺的把他摸出反应,又因为他的不回应而半途而废,最后居然睡着了?
李东敏低头看了眼自己胸膛上浮出的一层薄汗,无奈的笑了。
从头到尾,紧张的只有他。她向来无所谓,心情好了撒个娇,心情不好就不理他,她真的很可恶啊…
林杏杍的房间不算乱,只是东西会随手放,床头一本书,脚底下还有一本,喝了水还剩一半的杯子在桌边,很容易一个不注意被打到地上。
他按下那些不该滋生的念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弯下腰开始收拾。
把房间打扫了一遍,他的目光才落在床上,林杏杍背对着房间门,他看的不仔细,凑近了才发现她被子里还夹着一个枕头,深灰色的鹅绒枕,是他房间的枕头。
他不在家,妹妹都是用这种方式感受他的存在吗?
柔软的枕头卡在两腿之间,顺着她的腿部弧度微微下陷。她知不知道,他忍得很辛苦?
李东敏轻轻坐在床尾,手掌包裹住她的脚踝,动作轻缓又柔和,脚上凸起的踝骨和他虎口的凹陷完美吻合,他抬起又落下,脚掌抵在他的腰腹,无意识的踢踏了两下。
“嗯…”他不受控的发出一点暧昧的重喘,又小心翼翼确认,害怕她醒来,发现她的好哥哥在做什么。
床上的那本《法理学》被他抽出来,放在床尾。他们之间是没有理智可言的,至少现在没有,要怪只能怪她非要去他房间,拿他的枕头。
温热的脚心被他轻轻揉捏,他发现他甚至想低头啃咬,也不只是脚。
在他的想象中,她应该和牛奶布丁一样甜腻柔软,也许会一碰就像布丁嫩滑的质地,睫毛微微颤抖,会随着他不算轻柔的动作,变换各种表情,逐渐破碎。
她应该会很乖,又有点害怕,会怕疼,也会主动往他身上蹭。他可能会表现的很冷静,但实际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他对自己没有把握,他一定会失控,根本就听不清妹妹的求情。
被她随手扔在手边的手机在十点多亮起,谁会在这个时间点联系她?是李东珲还是她的新朋友?她没有提起过。
李东敏知道她所有的密码,最基础的手机密码,电脑开机密码,文件夹密码,银行卡密码,她在他面前很难有秘密,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他们的手机关联,他能知道她所有的行踪。
简单按下六位号的密码,他轻松打开了她的手机。屏幕里简单到只有几个软件,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甚至上面的YouTube都是她最近下载的,用来看他的舞台。
他划过几个App的广告,手指迟疑着停留在Kkt上,他不确定林杏杍会不会生气,但他情书也看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做了,她的脚还踩着他。
那点愧疚感很快烟消云散,李东敏点开聊天软件,最上面的不是他,是李东珲。
他刚发来了新消息,是一张试卷。
【我听话吧~刷完了题目,中文好难哦…】
李东敏神色不变,继续往上滑动着聊天记录,他们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都在聊天。
【早,今天天气好好,妈妈给我做了海鲜饼。】
【看起来好好吃!】
【那你回家,我也可以做~】
【你现在这么厉害?】
【对啊,你不是说会做饭,能收拾家务的男人才能找到女朋友,我最近天天帮妈妈拖地,你的房间我也在收拾。】
【可以,有进步啊~】
【下周我们初中有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你想我去?】
【嗯,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去。】
【那就去?】
【耶。】
李东敏只看了几天的聊天记录就再也看不下去,他不想承认,他居然在嫉妒,甚至是讨厌自己的亲弟弟。
他平静的退出他们的聊天记录,又继续往下,一个个的翻阅,不止是李东珲,还有李东珲的朋友,他们共同的初中同学,高中隔壁男校的校草,常去的书店兼职工,甚至还有首尔大学的新生,数不尽的情敌。
哥哥算什么呢?他只是她探索世界的一个出口,如果妹妹长大了,有一天告诉他,她不再需要哥哥,那时候他怎么办?
那只握住她脚的手一紧,他突然就不想忍了。
他任由自己落入无边的深渊,轻轻靠在床尾,挺着腰撞到她的脚上。
李东敏愤恨的吮吸她的小腿肚,冰凉的脚心不能完全融化他的内心,但足够抚慰自己。
这种黑暗中令人崩溃的刺激,直达天灵盖,几乎让他失去理智,他情不自禁的低呼她的名字:宝贝、妹妹、林杏杍。
他忍着这种强烈的刺激,目光死死锁住她的潮红的脸颊,手臂上的青筋都开始暴起,握住她脚的力气越来越大。
突然,沉睡中的女孩转过身,睁开了迷朦的双眼,娇气的耸了耸鼻子,迟疑地想收回脚掌,却发现她根本挣脱不开。
“哥哥,你在干嘛?”
他没法回答,一句轻柔的哥哥让他剧烈抖动着,低吼出声。
不算清白的味道,沾染在她的脚心,落在床铺上。
她的哥哥,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我再也不改错别字了
第165章 11
冷静
李东敏很冷静, 只是握着她脚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他能做什么,能说什么呢?
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清, 只感觉脚底一股暖流从指缝滴落,房间里顿时涌上浓烈的石楠花腥味。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 哪怕睡眼惺忪还模模糊糊,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脚底斑驳的热意是什么东西。
林杏杍忍不住缩了缩脚, 僵硬着大腿又不敢随意乱动, 怕弄脏了被子。
刚动了一下,床尾就传来他沙哑的嗓音,箍着她的手依旧紧蹦, “别动。”
她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想不明白, 哥哥为什么要这样, 吃饭的时候拒绝她投怀送抱, 等她睡着了又捧着她的脚, 这是什么情况…
李东敏承认他失控了,但他不想被林杏杍责骂,更害怕她察觉他的真实面目会害怕, 各种情绪交织,他只能先强装镇定,勉强在黑暗里拉起裤子,从桌上抽出纸巾,按在她的脚底轻轻擦拭。
还好他没开灯, 还有最后一层伪装, 不然他应该会立马羞愧难当, 跪在地上求她原谅。
“对不起。晚上去我房间睡吧。”
“这个床单脏了, 我一会洗。”他平了平呼吸,有些难堪的开口。
“还有,你的脚可能需要去洗一下。”
林杏杍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让李东敏觉得自己吓到她了,那点刺激的爽快很快化作巨大的空虚和悲凉,将他淹没。他有种被看透内心,被嫌弃、被抛弃的恐惧。
她是不是会因为他的行为而讨厌哥哥?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对不起?”
“是因为哥哥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李东敏很想说点什么,无力的张开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能说什么?哥哥是个变态?嘴巴上说不要,实际晚上坐在妹妹的床尾,用妹妹的脚解决?
他甚至想破罐子破摔,放弃挣扎,让她直面最真实的自己,可到最后他还是胆怯了,他宁愿林杏杍讨厌他、恨他、侮辱他,也不能离开他。
林杏杍掀开被子想开灯又被他摁住,他虚环着她,狼狈的避开了她的眼睛,“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是哥哥不对,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你可以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要开灯了就不理我,好不好?”他声音很低,语速很慢,还带着点哭腔。他感觉自己像狗一样,没有一点尊严,彻底失去了年上的威信。
“我没有生气,但是我现在有点害怕…”她声音软软的,抱着被子缩在他怀里,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像沸水一样持续燃烧着。
他怎么能这么可恶,一次不够,还想听着她的声音再来。
“不想自己洗脚,哥哥帮我洗好吗?反正…也是你弄脏的…”
李东敏快要被她几句轻描淡写的话折磨疯了,他一边为她没有防备而欣喜,一边又自责,他怎么把妹妹养成了这样。
一个成年女性在遭遇伤害的反应不应该是迎合他,还是说因为他是哥哥,所以无论是多么过分的事情,妹妹都会原谅?因为他是她仅有的家人。
头顶的灯光亮起,他们终于无处躲藏,在清白的光线下四目相对。
林杏杍:“哥哥…”
李东敏:“先去…”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直到李东敏无法承受她毫无戒备的眼睛,他才起身拉开房门,让密闭的房间透个气。
“先去洗脚,我抱你还是你自己去?”
“要抱。”林杏杍朝他伸出双臂,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她皮肤白皙,被李家养的水嫩光滑,娇气的很,一点痕迹都特别明显,娇嫩的肌肤上只有脚踝上有一圈显眼的红痕,像是李东敏某种执着的禁锢,是哥哥赋予她的标记。
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她的脚上又飞速挪开,李东敏迟疑着把她搂在怀里,翻涌的情绪被她轻轻按下,手臂横在腿弯,一个用力,他把她抱出了房间。
出了卧室,林杏杍才发现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她趴在他的肩膀上回头看了眼那个浑浊的房间,两条腿不自觉的紧了紧。
原来在她眼里干净澄澈,如高洁的明月一样的人物也是如此,会难以自控,被欲望裹挟,陷入春潮汹涌的泥潭之中。
她第一次觉得,车银悠?不对是李东敏,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她印象里神坛上高不可攀的偶像,他也一样,会为她情不自禁。
她居然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意识到这个想法,林杏杍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起来,贴着他的脖子,忍不住打量他一样红润的耳垂和滚动的喉咙。
哪怕是接过吻,看过他的腹肌,但没有哪一次,林杏杍真的把他当成男人,他是任务是必要的攻略。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属于李东敏熊熊的男性气息,像野火一样扑面而来。
李东敏抱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放在浴室的台面上还有些失落,他克制住想不管不顾吻下去的冲动,不去看她粉红的脸颊,背过身打开水龙头,“我放放冷水。”
五指穿过刺骨的凉水,等待着它一点点变得温热。突然,脸颊上落下一个柔软的触感,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林杏杍还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一副羞涩腼腆的可爱模样,他看见了自己紧绷的双臂,看见了她带着蛊惑的吻落在他的脸颊。
“哥哥,再亲亲我吧…”
洗手台的水还在哗哗的流淌,溅起几滴打湿了他的腹肌,沿着沟壑蜿蜒,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湿滑的双唇,舌尖撬开牙关,缠着她的小舌头。
林杏杍的手不听使唤的在他腰上摩挲,一会按按胸肌,一会数数腹肌,比着腰贴着他,是个折磨人的妖精。
她软得像水一样,乖乖被他按在镜子前,被他急切的索取,吻来吻去,最后还是李东敏先投降,只能狼狈的把头埋在她的肩窝,“不行,宝贝。”
林杏杍的手往下,刚拉到裤子边缘的系带就被他扯开,好像急色的是她,不懂事的也是她。
明明她是看他…都撞着她的小腿了,还要继续拒绝,如果不是十几分钟之前,她才见识到什么叫字面意思的‘人面兽心’,她一定会生气。
她看着他别过头发红的耳垂,还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羞涩的哥哥,只好抬起刚刚被他用过的右脚,抵住他的腰腹。
追问道,“你不想吗?那你刚刚在干嘛?”
那双刚刚作恶的手再次覆盖在她的小腿上,手臂上凸起青筋和血管代表着他不算平静的内心。
他低着头,突然关掉了水龙头,这下没有多余的声音掩盖,他沾染了情。色的嗓音听着就让人酥麻,心底不自觉为他吐着黏腻的泡泡。
“为什么要做?”
“因为…你也有想法啊。”
他抓着她的手贴着他的脸颊,鼻尖越凑越近,近到呼吸都开始不顺畅,“有想法,有感觉就要做吗?”
“哥哥不希望,给你带来任何不好的体验。”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脑袋一热就要做,也不是单纯的被欲望控制。”
“哥哥要的,是完整的你。”
“你明白吗?”
“如果你会一直爱哥哥,永远爱哥哥,我们才可以做这种事。”
李东敏可以允许自己失控,但他不允许林杏杍无知的因为他膨胀的欲望而躺在身下。
他看着林杏杍湿润的眼睛,犹豫着伸出手,挤出一点沐浴液。
“先洗脚。”
清白滑腻的沐浴露在他手上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直到他揉搓着,把沐浴露盖在她的脚背,流动的沐浴露不停往下淌,好像和十几分钟之前的场景重叠。
也许帮她洗脚是个错误的决定,他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
李东敏长得好看,手也一样,修长的指节包裹住她的脚踝,揉搓出一层层细腻柔软的泡沫,他手掌大骨节也宽,和他的俊美的脸庞是两个极端,那双手一看就是男人的手,满满的力量感和性。张力。
浴室的灯就在水池左边,靠近大门,不知道是谁的身体撞到开关,狭窄的浴室陷入一片漆黑,给了他们隐藏自己的机会。
没看见,就等于没发生。李东敏刚刚就是这样默许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他轻轻开一点肩头得缝隙,吻住他心心念念的鲜甜,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的锁骨。
李东敏最会装模作样,装的不愿意不想不要,实际心里早就演练了一万遍,连怎么扯开衣服都一清二楚。
林杏杍不受控的抓住他额前短发,仰头往后,身体却不由自主贴得更近。
“摸摸我。”李东敏第一次主动提出诉求,引着她的手指贴在胸膛。
五指被他鼓起的胸肌塞得满满当当,她甚至抓不住,滑腻的像在抓水里的鱼。
握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她这次说什么也不愿意用沐浴露,只是一味的用香皂反复清洗手心。
已经彻底没皮没脸,完全忘了哥哥身份的男人,还搂着她一个劲的亲不停,毕竟他刚刚就是那么有耐心,细声慢语的教她如何正确的,让他尽快结束。
“现在满意了吗?”他吻着她的耳朵问道。
“你想怎么玩哥哥都可以。”
“但别的不要想。”
“你会受伤的,哥哥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林杏杍已经彻底没了精神,从醒来到现在,他们至少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
她本能的点头,被他乖乖抱到另一个房间,盖上他的被子。
“你先睡,我去把床单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东敏已经不在了,客厅的电视正好在回播他们前天预录的舞台。她扭头正好看见阳台上床单,在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她的卧室已经焕然一新,床铺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地,完全看不出昨夜的痕迹。
从书桌上翻出手机,林杏杍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同。她和冬珲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的初中同学聚会。她出于礼貌加了不少人,但大多数人的消息,她基本不太爱回复,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少了多少男生。
很快李东敏结束了上午的行程,休息时间给她发来一条消息【手还酸吗?】
不要脸也挺好的,李东敏想。
已读未回。他能猜到屏幕那头的林杏杍应该是在偷摸骂人,羞红着脸骂他是‘坏哥哥’,他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三月除了开学,还有他的生日。考入法学院的好处就是历年经典案例可以任她调取,她大半个月都在搜集林相植曾经处理过的案件。能被学校记录在案的案例不多,他负责起诉的第一个案件,是圣水大桥坍塌后受害者家属多年拿不到赔偿金的起诉。
光顾着查林相植的事,林杏杍完全忘记了李东敏的生日。
冬珲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彻底忘了哥哥的生日。
他们提前为李东敏庆祝生日,偶像生日当天活动多,特别是李东敏这种有人气的偶像,白天结束了行程晚上还有直播。
她刷李东敏的卡买了一件外套,回家在饭桌上送给了他。
第二天,他生日,林杏杍躺在床上看他在隔壁房间直播,穿着她买的外套。
屏幕里的男人没有化妆,素颜看着没有舞台上那么精致,但生活气息强烈,看着比平常更加柔软温和,房间里就开着一盏微弱的灯光,他顶着一头凌乱的卷毛眉眼弯弯看着屏幕。
林杏杍拿着手机也没有发送弹幕,只是默默看着他展示礼物,他说了一圈,从队友到朋友,好像是看到了屏幕背后,林杏杍失落的表情,他揪起牛仔外套的衣领,轻轻吻在领口,“但是我最喜欢的是这件衣服,妹妹送我的。”
被人从公开的场合提及,并且只有他们两人懂这个行为的刺激,他不是在炫耀妹妹,他是在公开的秀恩爱,可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亲了,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恶劣的呢?
林杏杍一直等到他的直播结束,屏幕熄灭她才轻手轻脚的推开哥哥的房门。
客厅里的镜子映照出她的身影,很简单的粉色蕾丝纱裙,裙摆盖过膝盖,胸口系着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比起她曾经用过的款式,这件睡衣称不上性感,顶多只能是甜美。
卧室里,李东敏已经脱去了直播的衣服,手掌按在裤腰带的位置往外拉扯,他听着开门的声音转过身,回头目光直白的落在她光滑的肩头。
妹妹似乎很紧张,她手指不安的揪着裙摆,“哥哥,第二份礼物你想拆吗?”
第166章 12
过分
李东敏不止一次说过, 性不是他们恋爱中的必需品,他一再教导她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他的生理需求不应该由妹妹承担, 但如果她需要,他可以帮她。
“我们过早的发生性。关系会让你产生错觉, 你无法判断自己爱上的是哥哥的肉。体还是哥哥本身。”
“我不希望我们的感情和社会上快节奏的男女关系一样。”
字字句句都是他的拒绝, 林杏杍一开始还在为他高达70%, 现在接近80%的爱意值沾沾自喜, 谁能想到实际他的进度最慢,这么难睡。
她这次特意换上了新买的睡裙,鞋都没穿, 光脚踩在地上。
推开门后,脱衣服脱了一半的李东敏目光在她胸口的蝴蝶结停顿了片刻, 又镇定自若的抽出皮带。
“那你过来。”低哑的嗓音像是一种引诱, 林杏杍不自觉的走进房间, 站在他面前。
她两只小脚也一同泛着可爱的潮红,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缩起来。
“又不穿鞋。”
明明他也没有穿,但李东敏非要她穿, 说什么地上凉。
他眸光微闪,视线从她的脚趾一点点上移,凸起的右膝盖有一处青紫,他昨天不在家,她跑到他的床上睡觉, 膝盖撞到了床尾。
再往上裙摆盖住了大腿根, 他快速挪开视线, 又落在她微微收紧的腰线上。林杏杍和电视台里精致的女明星相比不算瘦, 她被他养的很好,身上有点软肉但不显臃肿,反而多一分娇嫩的肉感,比起过分瘦弱的骨感更有女人的妩媚。
吊带的睡裙领口低,他一米八五的身高能方便他看清很多细节,包括妹妹领口,呼之欲出的起伏。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身材,更可怕的是李东敏自己一手把她养成这样。她从小到的内衣,他至少洗过几百次,以前在家还要避开父母帮她洗,高中她搬到首尔以后,几乎都是他在洗。
他亲眼见证了妹妹从棉柔单纯的款式到蕾丝碎花,各种风格。
她在他手里比划着长大。
“你是礼物吗?”李东敏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喜欢吗?”她眨了眨亮闪闪的眼睛,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肩膀。
纯爱就纯爱吧,她再也不主动了,看看这个男人能憋到什么时候!
李东敏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是干净的洗衣液加淡淡的,独属他的温暖味道。她忍不住把鼻尖埋进他胸口,像小猫对着猫薄荷打滚似的,她也在他身上狂蹭。
他绷紧了身体,不但没有拒绝她有些过分的亲密,反而伸出手搂着她的腰,防止她乱晃又撞到哪个角落。
“那我先拆礼物。”等到林杏杍给了他留了一脸的口红印,再亲不出一点颜色,他才笑着把她按下。
他从头到胸口,全部被她用粉色的唇膏染了一遍,他一副任由大色兔欺负的良家妇男样,挺着饱满的肌肉,低声笑着。
他抬手先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指最后才落在她锁骨下,那个已经松垮的粉色蝴蝶结上,轻轻揪着其中一头拉开。
拆礼物的动作完成,礼物就站在他面前。李东敏看着她期待又羞涩的表情,忍不住喉咙发痒,顺从的低下头吻住妹妹。她含糊的那句生日快乐,被他吞进喉咙。
“既然我可以用手,那哥哥是不是也可以。”
她说完这句话,李东敏的呼吸都暂停了,顿在原地,目光呆呆地看向自己粗壮的手臂。
到底谁才是礼物?
林杏杍故意抱着他的胳膊,晃动着撞晕他的手臂,“哥哥,就试一下,我好奇。”
“你不是说,我有需要的时候,你可以帮我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无奈的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手。”
第二天,她有早课,虽然首尔大学不强制学生住宿,但学校位置靠山,离市中心还是有点距离,有早课的时候她必须七点多起床赶地铁。
和李东敏一起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上还散落着几张皱成一团的卫生纸,床铺上还落着深浅不一的痕迹,晕开了成一个圈。
她想到昨天晚上,脸一下就红起来。
李东敏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他瞬间回忆起昨天手指湿软黏腻的触感,比果冻还要嫩滑。
两人刚起来,李东敏就开始收拾床铺,他还记得昨天是怎么夸她漂亮,是个乖宝宝,一点也不脏,反而很厉害。
很明显两个人都想到了同样的场景,对视了一眼,林杏杍扭头就冲出卧室,只留李东敏在房间里傻笑。
两人一起出门。李东敏的保姆车只能把她送到附近的地铁站,他赶着去美容院还要录节目。
一上车,李东敏就自动失落起来,首尔的公寓是他们逃避世界的乌托邦,那里没有对他们关系的审判,只有数不尽的温馨和甜蜜。
可一旦离开家,他们走入社会,他就没办法碰她,哥哥只能是哥哥。
就像他们坐在车里,前面的经纪人只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如果他说妹妹是他爱的人,所有人都会说:车银悠,你是个变态,你疯了,哥哥怎么能和妹妹在一起!
他伸出手想捏捏妹妹柔软细腻的手心,果不其然,林杏杍看了眼前排的开车的经纪人,慌张的甩开他的手臂。
林杏杍赶上地铁才给他发去短信,【哥哥,要是被经纪人看到了,你的公司会骂你,我们在外面应该注意点。】
她自觉是个懂事的女朋友,还耐心的劝导在职偶像不要随意挑战粉丝和公司的底线,这件事对艺人的名誉只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显然这话在李东敏眼里是另一层意思。
【知道了。】
下了课,林杏杍跟着老师离开了教学楼,94年的案例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互联网上所有的资料经过时间的推移都被美化。
“这是我从我师姐的律所里要出来的档案,圣水大桥打了好多次官司,我不知道哪个是你想研究的,就都要过来了。”
“好的,谢谢老师。”
作为交换,林杏杍拿出了车银悠的二十张签名照和一盒茶叶,老师接过照片反倒是把茶叶推开,“我要这个就足够了,能应付一堆小孩呢。”
“下次他出专辑,你再让你哥给我签几张就好了。”
林杏杍抱着打印好的案例从办公室离开,她今天下午还有一节法律英语的课,从便利店买了点可以饱腹的饼干和三明治,她直接去了图书馆。
对于大一,刚正式接触法学知识的林杏杍来说,案件报告里专业名词她还有很多并不了解。
但圣水大桥第一次开庭,是汉城市政府告了当时的桥梁开发建筑商东亚。
东亚在事件爆发后承诺重建,由于舆论和负面压力,重建任务最终提交给寒亚,而东亚则要面临巨额损失。
至于当时桥上的伤亡人员,基本是按照一人十亿寒元的比例赔偿,但东亚在事件前两年支付了不到两亿后,就开始拒绝支付赔偿金。
圣水大桥第二次闹上法庭,是东亚告了当时的桥梁建筑负责人和汉城市市长,他们声称五百亿的投资额被两人吞走,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第三次就是林相植处理的第一个案例,他代表当时桥上三十多名受害者家属提出诉讼,要求东亚偿还赔偿金。
这次官司打了三年,他刚赢,东亚就宣告破产,强制执行破产清算后,抛开东亚原本的产业债务和员工赔偿,分给他们这些受害者家属的,不到三千万。
林杏杍才看完前三个案例就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她抱着资料再次离开,这次心情沉重了不少。
她原本以为,自己死了还有赔偿金,家人不会难过到哪里,可谁能想到,林家失去了林杏杍这个女儿,又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去状告不公。
手机里除了李东珲发来的中文打卡没有别的消息,李东敏的消息还停留在那短短的三个字。
他一天都没有联系她,以前他不管是什么工作,空闲时间都会联系她。
坐在片场的李东敏表情冷淡,他滑动着手机,满目的新消息,只有他置顶的那个对话框一直没有闪过。
林杏杍很少主动联系他,为什么呢?因为脱离了黑夜,他始终都是哥哥。还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他?
这种想法很幼稚,但面对林杏杍,他没有基本的逻辑判断,他的情绪从来都是稳定且理智的,只有面对他,真实的李东敏才会表现出不安,会急切的需要妹妹的需要。
下午三点,林杏杍已经坐在了教室,法律英语和一般的英语课不一样,作为涉外法律服务必须掌握的技能,它的专业性更强,词汇量也比普通日常的英文更难。
首尔大学汇集了整个寒国的未来精英,老师对他们的要求是一个月做到用英文还原经典案例报告。
林杏杍抽到的是蔚山开发区政商勾结,操纵土地使用规划案,她又想到在这个成功的案例之前东亚的起诉。
一个建筑公司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在政府项目上随意造假。
造桥的时候没有审核?汉城市政府官员不知道桥梁工程是否合格?这中间牵扯了太多人,又过去了二十多年,所有的疑问都随着时间烟消云散。
桥现在重新修好,每天照样无数的车辆和行人通行,真正记得那场事故的,只有那些死者的家属。
比如林相植。
林杏杍反复的经历过一些相同的事件,几次副本下来她已经察觉到了变化。凡是她参与过的改变,都还存在。
李正宰没有投资失败的新闻,孔侑在一家叫LJ的公司待了十几年,上个副本19年开始,坊间有赵寅诚女儿的传闻,Pristin没有解散。她用了五个副本的重复才确定这些事情。
从首尔大学回龙山最少要换乘一次地铁,电梯里播放着车银悠的最新广告,她抱着书摸了摸没有震动的手机又再次将注意力投放在老师布置的课后作业上。
她前脚刚到家,后脚外卖就到了,是附近很火的一家炸猪排,李东敏给她点了菜和饭。
他知道她每天的作息时间,知道她的课程安排,知道她的口味会尽量合理的给她投喂食物,这些都不需要问,不需要确认,哥哥会直接做。
现在,林杏杍能很清楚的意识到,他和别的男人的不同。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是被揉进她的生活,天生拥有压制她、驯化她、保护她的能力。
和男朋友吵架可以分手,但和哥哥生气,他也还是还是哥哥。
她掏出手机给李东敏发去一张照片,对面很快已读,回复她【我一会还有拍摄,如果拍摄结束你还没有睡,我们可以打电话吗?】
【我等你。】
李东敏看着这三个字,眼神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他又点开聊天记录里她拍来的照片。猪排饭被摆在茶几中央,右上角是她学习用的平板,角落里她两腿盘坐,露出一点关节的粉,他看了眼她膝盖上的淤青,再次点击对话框。
【在家不要穿短裤,容易受伤。】
【哦。】
【导演叫我了。】
虽然只有几句话,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她给她的感觉总像是小时候和她生气的样子,看着冷冷清清,该说的话还是说,但又死憋着劲。
后面她才知道,那时候的李东敏是因为她生理期偷吃冰淇淋肚子疼,被他凶了以后她哭着说讨厌他。
就因为她无意说出来的一句气话,李东敏整整别扭了一周。
他要她发誓,她不讨厌哥哥,她只喜欢哥哥,这场闹剧才结束。
她吃完饭,洗完澡,躺上床之前又写了一个小时的作业李东敏才打来电话。
接起电话林杏杍就先一步开口,“为什么不打视频?”
李东敏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不太自然的咳了一声才道,“太晚了,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你不想看看我吗?”
“今天累吗?”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林杏杍下意识翻起身,被他带着,心底也像是堆积着一块厚厚的淤块,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东敏耳边传来一阵忙音,他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紧的他无法呼吸。
但是下一秒,视频就弹出屏幕,他看着屏幕里皱着眉毛的自己,按下了接通键。
“哥哥。”她喊道。
这是他们不用直言的安全词,只要他是哥哥,他就要永远爱护她。
“嗯。”他看着镜头里,坐在他床上的女孩。
林杏杍一眼就看出李东敏不在宿舍,四周一片黑,他靠在皮座椅上身后就是安全带。
“你到底在哪?”
他只是沉默,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
“李东敏,你要是不说,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如果这句话,是别的男人听到了,大概会以为是女朋友在和自己调情。但哥哥不会,哥哥只会当真。
他呼吸都顿了顿,叹了口气才无奈的笑着说道,“我就在楼下。”
“那你为什么不上来!”
“宝贝,我只是想看着你熄灯,今天收工太晚了,我自己开车跑出来的,明天一大早还有工作,如果我回家,我走不了。”
“我看见你,我就不想工作,我只想守着你,我不想离开。”
他说完,视频电话再次被毫无征兆的挂断,他看了眼楼顶的灯光,还亮着。他不怕妹妹生气,他只怕她不需要他。
李东敏坐在车里,闭上了眼睛,胸口被郁气堵住,呼吸都不畅快。
不过几分钟,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林杏杍穿着毛绒的拖鞋,连跨三个台阶,从楼梯口跳下来,冲到他的车门前,毫不费力的拉开车门。
她说:“李东敏,你真过分。”
他知道,哥哥对妹妹,总是很过分。
说完,某些温热还带着黏腻的玫瑰气息,落在他的嘴角。
她涂了唇膏,准备睡觉,又下来亲了他。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一天[求求你了]
第167章 13
安定
楼下车门关闭的声音掩盖了李东敏紧张的心情, 她没有穿那些暴露的睡衣,很乖巧的换上了长袖长裤,那些带有暗示意味的肌肤都被包裹起来。没有化妆, 没有修饰身材的衣服,发型也是随意披散在肩头, 身上只有沐浴露的清新香气。
明明很简单, 可他还是不止一次的为她心动。
李东敏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下了车就直接把她抱起来, 顺便提溜着她挂在脚上的拖鞋,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她第一次觉得电梯上升的速度是如此之慢,目光在电梯的镜子里对上视线, 李东敏和她一样并不平静,他抱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 一点点苏醒。
林杏杍的指纹长得错综复杂, 线条模糊, 总是无法打开指纹锁, 大概是大门也知道他们迫不及待,这次也一样把他们故意拦在门外,越是心急就越觉得漫长。
带着湿汗的大拇指按下又再次发出警告, 林杏杍在李东敏沉重的呼吸声下,强忍着大腿的酥麻,按下密码。
屋里只有他的房间还开着灯,李东敏抱着她大门进了门,一把将她扔到床上, 又转身拉上窗帘。
行云流水的几个动作, 再加上他少有的强硬态度, 瞬间让林杏杍有些不知所措又莫名期待起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床前, 俯看仰躺着的妹妹,动作迅速又流畅,手指抽出衬衫,解开皮带,贝母扣子一颗颗开启,像舞台上的帷幕掀起,台下的观众随着他的动作而期待接下来的表演。
一阵布料窸窣的声音落在地上,下一秒,那个熟悉又炽热的气息压在了她身上。
他攥着她的手腕,呼吸渐渐粗重,“你不乖。”
“为什么要下楼?”
“为什么要亲我?”
林杏杍听到他厚颜无耻的质问都想笑,李东敏无非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她爱他,要他,只有他。
他这样就像是性。压抑的男人,明明憋到不行非要给自己套一层莫须有的罪名,然后每次和她亲密的时候,都可以无限感受罪恶感带来的刺激和快感。
“我为什么不能亲自己的男朋友,你为什么要冲我发脾气!”
李东敏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劣又最好哄的男人,他哪里敢真的对她生气,他今天唯一做的不对的地方就是白天没有主动给她发消息,一直等到她先发来一张照片。
晚上从片场开车回来不过是想看着她熄灯睡觉,他没有自制力的,他一退再退,她什么也不知道。
“好了,是哥哥不对,哥哥不应该今天不给你发消息,还对你态度不好。”
“下次生气了,你就直接咬哥哥。”
他边说边松开手,只想毫无顾虑的抱着她,温柔的贴着她的发丝一遍遍轻吻,“对不起。”
做为一家人,他们总是擅长道歉,因为他们都清楚,曾经领养证上的关系可以随时被解除,没有血缘绑定的亲属关系意味着他们永远有失去对方的可能性。
林杏杍小时候总是害怕自己无法融入,她面对养父母,面对两个哥哥,总是讨好大于表现真实。
而李东敏不同,他对她的掌控总是差最后一点耐心,因为她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他一边庆幸,一边失落,最后只剩折磨。
她这么好,总是能及时的发现他的别扭,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哥哥,他就是这样逐渐沦陷的。
“我没有生气,我和你可不一样…”
“嗯…哥哥爱生气~”
李东敏笑着的样子总是带着点深意,眉眼弯弯看着一副宠溺又无奈的样子,实际总是对她憋着坏。
“那你白天也要主动和我发消息,上课讲了什么,学校里有什么事,你都要和我说。”
林杏杍刚想拒绝,撒个娇说自己学习很辛苦,她是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做到的,结果嘴巴刚张开就被他捏住,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脸颊肉被他挤成圆圆的一个圈,撅着嘴巴像在索吻。
李东敏眸色渐深,盯着她红唇里晃动的小舌头,缓缓低下头,伸出舌头搅得她面色娇红,也不肯停下,专心的像小狗舔舐心爱的食物,想一口气吞下享用又舍不得直接吃掉。
林杏杍被他吻的心跳加速,呜咽着后退又被拉回来,她能感觉身体的水分在为他流淌蒸发,是岩浆流入大海以前的征兆。
事实证明有没有亲密接触过的男女能一眼看出区别,前些天连接吻都会害羞,现在李东敏已经习惯性把手直接伸到她的脊背,指尖轻轻划过她凹陷腰窝,感受她肌肤的温度变化。
他敏锐的察觉到妹妹和他一样情动,毕竟他昨天还亲眼见过,绽放在他指尖的美丽。
女人的手和男人不一样,她柔软细腻,有着淡淡的香甜,仅仅是贴在他的心脏,带着一点被他吻到窒息,脱力后的疲惫。指尖剐蹭留下的一点疼痛只会让他内心满足,又落入更大的空虚。
李东敏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心底是空洞荒芜的一片黑暗,需要她的流淌滋养干涸的生命,需要被河流包裹填满他横冲直撞的内心。
“你想清楚了吗?”他修长的刘海扎在她的脸颊,深情又沉静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企图探寻到一点她眼底的波动。
“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多问题,但哥哥可以向你保证,会保护好你,不要害怕好吗?”他说的很慢,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大手捧着她的脸,又一次俯下身。
在他嘴唇压下来的前一刻,林杏杍主动抚摸着他的眉眼,她从来没有用如此温柔的眼神看过李东敏,她在切身实地的感受,“从我们约定成为爱人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清楚了。”
“和哥哥在一起并不是脑袋一热的决定,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哥哥更爱我的人了。”
“我知道我们会面临更多阻碍,有哥哥在我永远都不会害怕的,我们会一起面对。”
她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真切,抛开过去,她只是在用这个身份的林杏杍和他对话。
李东敏听的很认真,他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只剩安定又温暖的暧昧气氛在逐渐升温。
一个又一个啄吻落在她的身上,他的拥抱越来越紧,直到完全紧贴。
“谢谢你,宝贝。”
为什么要谢谢她呢?林杏杍还在疑惑,又被他逐渐沉溺,满是占有欲的热吻迷晕,眼底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难以抑制的发出小猫一般的细喘。
李东敏激动到不行,他这样一个怪物,居然也能被上天垂怜。
林杏杍不知道自己的大腿是怎么搭上他的胳膊,她根本就不敢低下头,今天晚上的李东敏和往常完全不同,没有一点哥哥的样子,全是男人满满的凶猛。
他的吻如同干燥的阳光,照向脆弱的小溪,她咬住被子角,不肯给他吻,又被他捏住脖子,被迫张开柔嫩的嘴巴,听着他呼吸的低喘。
“怎么连自己都嫌弃,嗯?”
她仰着脸,感受到他高挺的鼻梁,只能无力的揪住他的短发。
“你现在知道了吗?哥哥不会那么温柔。”
哥哥因为哥哥的身份而被迫温柔,一旦他撕开这层伪装,林杏杍根本承受不了。
昨天他才第一次了解,哪里会让她软成一片,像小兔子沾上熟透的草莓果汁,发丝被汗浸湿,一缕缕贴在她的锁骨。
今天他就能让自己彻底喝饱,他松了口气又再次吻上去,越来越过分。
林杏杍的小脸扭过去,埋进被子,呼吸不畅快,两条腿也蹬不开他的肩膀,还被李东敏拍了拍大腿。
“别动。”
她颤抖着哭泣,一张脸红到烧起来,枕头被她的眼泪湿的彻底,床单却只有一点清亮。
余下所有的亮光都在他的嘴角,顺着他高耸的鼻梁落在嘴唇上。
他没有立马离开,而是轻轻搂着她安抚,直到她彻底稳定情绪,李东敏才起身抱着她去浴室清理。
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她一低头就看到他裤子上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李东敏顺着她的视线低头,轻笑了一声,“现在还害羞?”
林杏杍立马推开他凑近的脸颊摇头拒绝,“没有!”
他笑得越来越放肆,眼睛完全弯成两个圆月,“不继续了?不是想和哥哥做那种事情吗?”
“…才没有…”她低下头再不看他的眼睛。
“哦…家里没有准备避孕。套…要是你真的很想,我明天就去买。”
李东敏最会用的两个手段,一个是激将法还有一个是装可怜,小的时候故意让她承认她最喜欢哥哥,生气了就故意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让她心急又心软。
果然林杏杍皱着眉抬起头,轻轻一巴掌落在他肩膀上,一张脸都变得娇红。
“我才没有想!明明是你!”说着她又一次低头,指着他的裤子。
她没想到李东敏在听完她的表白后,一颗心膨胀到不行,脸皮也跟着变厚,他不但不慌不忙,一脸平静,语气还带着一点委屈,“你确定要指这里?”
林杏杍:……
他在她恼怒的表情里笑得格外放肆,好像今天白天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就连身体的疲惫也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不闹你,我等会看你睡着就走,明天早上还有拍摄,我必须赶回剧组。”说完,他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下从战斗氛围切换到温情依偎的状态,林杏杍莫名有些害羞,她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攀着他的肩膀,“那样好累啊,你下次很晚结束行程就别回来了。”
他看着林杏杍皱起的眉毛,忍不住用唇吻开,“没关系,哥哥不累。”
他们没有继续在浴室里胡闹,从洗干净到拿着毛巾擦拭,最后穿上衣服,李东敏神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冷静的好像一座沉默的石像,又或者是冰冷的机器人,输入指令就能完成操作。
李东敏抱着她回了房间,像小时候一样,手掌贴在她背后轻轻抚摸,林杏杍很快在他的安抚下陷入沉睡。
他坐在床边,沉默着看了一会才起身,穿衣服离开,锁上大门,他突然从巨大的惊喜中醒来。
哥哥是欢喜的,对于妹妹直白的表达,可他不能把这种喜悦变成理所应当,现在的李东敏并没有可以承受一切,替她遮风挡雨的能力。
就连最基础的,取得自己亲生父母的同意这一点都很难,他知道他们是真心把她当作女儿。
最可怕的是林杏杍,如果她哪天突然清醒过来,发现她爱的不是哥哥,她只是无法再次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呢?她发现自己的哥哥其实一直在用这种依赖换取她的爱,她会觉得他恶心吗?就像她第一次意识到,哥哥喜欢妹妹的时候,那样厌恶,想要逃离的眼神。
李东敏一路开回剧组定下的酒店,一直到躺进被子里才彻底想清楚,他不会让最可怕的假象发生,就算林杏杍那样看他,他也不可能放手。
至于那些人的反对和异样的目光,他不在乎。他只是不希望,林杏杍在这其中受到一点伤害。
李东敏因为新剧的拍摄,一下连着三天没有回来,林杏杍翻译完她的作业,又重新开始研究林相植第一次起诉案的报告。
她这次重点研究了被告东亚,他们声称赔偿金应该由汉城市政和东亚共同承担,圣水大桥的建造本就不是盈利项目,而属于政府建设项目,最初的项目由国土交通部提交,环境部协调选址,东亚只是最后中标的单位,负责桥梁设计和施工。
这个项目在1975年开始招标,1977年东亚中标,1979年完工,距今过去了快三十年。
很快,林杏杍在别的案件中有了新的发现,在林相植提起诉讼以后,不到两年的时间,汉城市市长被撤职,国交部和东亚部分高管获刑,虽然最高的也才两年,这些案子都不由他负责,但他一直都是诉讼参与人。
忙了一周,林杏杍难得又在家里看见李东敏的身影,浴室里弥漫着热气,哗哗的水流声让她逐渐平静,她抱着资料走回房间,拉开她存放笔记的抽屉。
下一秒却愣在了原地,她怔怔地看着抽屉里,整整三盒,金色盒子黑色字体,写着巨大的001。
她放下书包扭头冲进他的房间,果然在李东敏的床头柜里发现了更多。
身后传来了哥哥稳重的脚步声,她蹲在床头柜前,像小动物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回过头,他肩上搭着浴巾,裸露在外的胸膛上躺着穿在一起戒指,随着他逐渐靠近的脚步,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他的心脏。
第168章 14
撞见
林杏杍蹲在原地顿时感觉局促不安, 这一天天的,李东敏变化太大了。
谁能想到他嘴上说着要买,最后真的买了这么多盒, 这要用到何年何月才能用完?
他面色平静,没有一点尴尬的神情。取下毛巾, 半干的白色棉制品按压在胸口的沟壑中间, 动作缓慢又流畅, 显得有些涩情。
李东敏肯定是故意的, 他不在浴室擦干净,非要顶着半干的身体走到她面前表演。
可明明知道,她还是不由得缩在地上, 一张小脸被他身上的热气烧的通红,慢慢关上抽屉, 不太自然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买那么多干嘛?”
“用啊。”他神态自若, 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 “不然还能干什么?”
李东敏背过身,两条大长腿笔直又修长,交替踏入长裤, 原本白皙不输女人的肌肤被盖住,他套上外套又转过身朝她走来,敞开的睡衣随着他的步伐晃动,露出内里越发有张力的身材。
“帮我系扣子吧。”
刚洗完澡的皮肤还泛着湿气,从最顶端系起, 她的手指逐渐往下, 系到第三颗扣子, 冰凉的指尖触到他火热的胸膛, 她忍不住颤了颤。
还没等她继续,潮湿的吻急迫的落下,刚刚还一脸冷静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低下头,一手搂着她腰往自己的方向贴近,一手扣住后脑勺,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她被迫仰起头,像个主动索吻,积极主动的女人,那只手从后脑勺往下,虚虚环住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完美的握住。
其实合格的哥哥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的妹妹,但他喜欢掌控她,占有她,像野兽标记领地,兔子还必须瑟瑟发抖,强迫自己翕张着颤抖的尾巴,讨好可怕的怪物,可以对她手下留情。
林杏杍果然听话,在轻微的窒息感下张开了双唇,主动接受他舌尖的探访,又深又凶,让她软着腿,只能攀附在他身上。
直到她哼哼唧唧的溢出眼泪,喊他‘哥哥’,他才稍稍清醒,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周末回家。”
林杏杍以为接下来的剧本是他会把她推倒,按在床上继续,顺便体验一下他准备的东西,可他没有。
在她喊出哥哥这个称呼的瞬间,他立马冷静下来,虽然怀抱依旧温暖,还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从拥抱、牵手到接吻,前两个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完成了,可一旦有了吻,有了更实质的亲密接触,同样处在青春蓬勃的荷尔蒙旺盛状态下,李东敏只能依靠自己不算强大的道德观念在苦苦支撑。
他把底线退到最后一步,只敢在边缘试探,他已经把路铺好了,他在让妹妹适应。
哥哥早晚会和她发生关系的事实,她要先接受先认可,然后他再去争取别的同意。
李东敏看着妹妹失落的表情,揪着他的衣服缓缓退出他的怀抱,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叫他哥哥也只会让他更加激动。
他忍不住再次低头,吻住她眼睛,直到他亲眼看着林杏杍的眼神,从不知所措到羞涩,最后窝在他怀里,拿脑袋不停蹭他的下巴。
“最近我看你一直在研究圣水大桥,是作业和这个案件有关吗?”
李东敏看了眼桌子上散落的资料问道。
“嗯。”她彻底冷静下来,眼神也一同看着那些文件。
林杏杍不太希望她曾经的过去和现在的关系混为一谈,特别是这件事,和她的死亡有关,或许也和林相植的消失有关。
她习惯一个人做事,哪怕是经历了无数的副本,她背后的故事始终都是一个无法提及的秘密。她没有勇气,也不可能,在任何男人面前,撕下这层伪装。
李东敏看着她逐渐冷淡的眼神,心微微一颤,莫名有些慌张。哥哥的好处就是他永远最了解妹妹,了解她看似亲热的态度下,冷漠的底色。
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有种失去控制,超出他设想的事情发生。
她上一次出现这样的眼神,还是她发现哥哥喜欢妹妹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她的眼神判了死刑,双腿像被灌了铅一样,又痛又沉。
然后呢?他慌到抓不住衣服,第一次在妹妹面前露出自己的身体,她撞到他的胳膊,两秒钟以后,她突然改变了对他的态度。
他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妹妹对异性的好奇,和对家人的依赖,迫使她接受了这段不该产生的感情。只有无耻的人才会为这种不对等的关系感到庆幸。
李东敏抱着她的手一紧,接着说道:“我认识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听我们导演说他的师兄就是新闻部的部长,我可以帮你问问报道过这件事的记者。”
林杏杍果然提起精神,抱着他的手臂摇晃,胳膊完美卡在她柔软的间隙里,让他忍不住再次沸腾。
“真的可以吗?”
他不动声色的挪开大腿,点了点头。
“谢谢哥哥!那我先去洗澡了。”她无知的再次贴过来,吻住他的唇珠表示感谢,留下湿漉漉的一点痕迹又再次离去。
李东敏等她洗完澡,回房间吹头发才走进浴室,一脸克制的拿起她扔在小盆子里的内衣内裤,站在清白的灯光下,打开水龙头。
她总是不会第一时间清洗,知道他在家更是和以前一样,随手扔在盆子里,等着他洗干净晾在阳台。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给她洗小裤子,是她生理期不懂事,弄到了裤子上。
他那时候才多大?搂着害怕的妹妹安慰她,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她长大了。他还记得那天,冰凉的水流冲过他的手臂,他揉搓出一层红色的血迹,被清水淹没,变成淡粉色。
其实这样的事情,不该由他来参与,家里有崔珠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态,主动担起了年长的女性应该承担的责任,学会算着日子把新的卫生棉片,放到她的书包里。
他一脸镇定的把手伸到流水下,才从盆里拿出那条肉粉色带着花边的小裤子,中间一个小巧精致的蝴蝶结。
李东敏眼神没有一点晃动,盯着上方已经干涸的水渍,冷静的抓在手中,低下头。
五指像抓紧一些抓不到的流水,他沉默的看着镜子里耸动的肩膀,手里的小裤子被揉成一团,最后很罪恶的打湿。
流水下,他平静的洗去手里的污秽,那条裤子已经不能穿了,反正林杏杍所有的内衣裤都是他在挑选,多了几条,少了几条,从来都只有他知道。
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罪孽深重的人在同学的好奇引导下学会了自我开导,但和那些青春期头脑简单的男生不同,他的幻想里始终都只有一人他的妹妹。
他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直到内心逐渐平复,他才再次抬眼,这次镜子里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混乱,但他同时也对上了另一道,安静、愤怒、纠结的视线。
有些崩溃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在这里?”
“为什么宁愿不碰我,也要自己在这里拿着我的衣服?”
“那你买那些东西是为了做什么?摆在那里给我看?”
“还是说为了能羞辱我?我的男朋友对我没有想法,但是可以对我的脚、对我的小裤子,对其他任何地方。”
“我一直觉得,我主动是为了我们的关系,但没有人女人可以忍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你甚至我怀疑是我不够性感,身材不够丰满,长相不够漂亮,所以我的哥哥嘴巴上爱我,身体上却…”
林杏杍越说越委屈,原本女性在亲密关系就更容易受伤,她仅有的经历从来都是男生主动,她偶尔的主动也不过是两人互相迁就,换个口味追求新鲜感。
但李东敏,是唯一一个反复拒绝她的男人,尤其是他今天,在每个房间都放了那个金色盒子,至少在正常男女的理解里,这是不用言说的邀请。
刚刚亲完她又骤然抽离,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现在又拿着她的小裤子,被情。欲沾染的彻底。那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呢?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从眼尾掉落,李东敏慌张的捧着她,手指触到冰凉的眼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好像没有多的勇气继续站在那里,李东敏的数值,和他一切忽冷忽热的态度是相反的,她习惯了用这样的视角去观察,结果到头来,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攻略高手。
“我没有一定要和你做什么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在玩弄我的真心,也不会和我好好说话。”
说完,她低着头转身就要离开,又被他一把拦住抱起来。
这次他没有把她抱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把她放到了她的床上。
他抱的很紧呼吸十分急促,根本就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我知道你的意思。”
“因为哥哥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些地方的确做得不好。”
“你说的没错,我不该把这件事当成我一个人的问题,也不该把你的主动当做回头自己解决的理由。”
“哥哥和你道歉。这和你长什么样,性不性感没有关系,我只会对你产生这种欲望。”
“我只是不想在这段关系没有被认可的时候,胡乱的发泄自己的情绪。”
“你昨天还说,你相信哥哥,那你现在也相信好不好。我知道哥哥很可恶是个讨厌的坏人,你生气就打我,不要哭。”
“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他说的很乱,头一次没有反复斟酌,不停的解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家人和男女朋友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可以对家人肆意挥霍自己的脾气,不用考虑没有忍耐,吵架再和好,又反复。
林杏杍蒙在被子里被他亲,他没开灯,也不愿意离开,就一直抱着她,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她脸上再没有一滴泪水,他们才相拥着一起睡去。
第二天林杏杍在他怀里醒来,李东敏平静的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他看着她的眼睛,拍了拍她的后腰,“下午回家。”
林杏杍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别扭着不愿意理他,但李东敏依旧在她刷完牙后,强硬的把舌头伸进她的口中,勾的她舌根发麻才停止。
两人吃完饭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上车后,她不说话,李东敏还自顾自的捏着她的手心不肯松手。
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一个手指不停敲击,她看不见,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聊天。
聊天框里,他在妈妈这个备注里发出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到家?】
崔珠英很快回复【在结账了,马上从超市回去,怎么了?】
李东敏没有继续回复,他看了眼前排经纪人导航剩余的时间,很自然的拽着她不愿意伸出了来的手心,吻了下去。
车身轻微晃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二十分钟后到家,两人从车里下来,林杏杍还记得和他的经纪人说一声,“谢谢。”
跟在她身后的李东敏,也一同笑着和经纪人告别。坐在驾驶位上的男人下意识回头,下一秒就看见自家艺人亲密的搂住妹妹的腰,侧头吻在她的头顶。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又想到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吻。是意外吗?他们不是兄妹吗?
李东敏搂着她的肩膀,时不时看一眼停车位上的车辆,他眼神扫过靠近楼道电梯口的停车位,听到身后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脚步不自觉的放慢。
两人走进楼道,头顶的声控灯闻声亮起,电梯已经不在负二,林杏杍按下上行键,侧过身和他对上视线。
一种让她看不懂的情愫在空气中流动,她心脏莫名慢了半拍,她慌张扭头却被他按住后脖颈,温热的指腹轻轻在她耳垂摩挲,揉出点暧昧的气息,酥酥麻麻的压过来。
长久的安静让头顶的灯光再次熄灭,他站在她面前,大拇指扣住她的嘴角,轻轻掰开她紧闭的唇缝,干燥的唇只舔舐了两下就开始湿润,这种感觉让她回到了第一次,那个在楼道里紧张刺激的吻。
他含糊的说了一句话,好像是,“对不起。”,她以为他在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下一秒,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楼道瞬间明亮起来的灯光让他们无处遁形,她想要推开,但李东敏十分不舍的轻吻了两下才抬头,那双有力的掌心按住她的肩膀,她没办法回头,耳边只有他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爸,妈。”他喊出声,大掌按住她瞬间的僵硬脊背。
温热的掌心透过轻薄的布料,像是安抚又像是希望她能回应一点足够他支撑的希望。
她这才明白,李东敏到底在为什么道歉。
第169章 15
身份
林杏杍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颤抖, 她强咬着牙关努力逼迫自己冷静。有一点李东敏的确没有说错,养父母是她仅存的家人,也是真心对她的, 她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她不知道, 会是这样的不体面。
她红着眼眶, 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李东敏抱着她的手没有一点放松。
他看着怔怔地站在原地的父母, 语气没有一点波澜,“先回家。”
一直到电梯门打开,李东敏才松开怀抱, 但五指依旧扣住她的手腕,完全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林杏杍一脸倔强又绝望地看着他, 她身后的父母也一样, 用陌生的眼神看向他们最骄傲的儿子。
他强忍着心底的绞痛, 把林杏杍拽到电梯里, 笔挺的身影没有一点愧疚的痕迹,只是眼神愈发坚定,一副非她不可, 要对抗全世界的模样。
她被他围在角落里,根本看不见养父母的表情,她只看见李东敏按下电梯楼层,胳膊强行横在门口,挡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崔珠英被李尚宇推了两下才回过神, 她深呼了一口气, 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力气, 她抓着李尚宇的胳膊勉强走进电梯, 目光穿过日渐成熟的儿子,落在林杏杍颤抖的肩膀上。
电梯停在九楼,李尚宇最先出去,崔珠英紧随其后,李东敏等到他们都出门才牵着林杏杍走出电梯,边推着她走边亲了亲她的额头,完全无视了前方沉默的一对夫妻,“不用害怕,有哥哥呢。”
刚进屋,李东珲就围了上来,他先是接过爸妈手里的东西,又转到林杏杍身边,刚想开口和她抱怨最近无聊的生活,就被林杏杍发红的眼尾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他下意识看向哥哥,又看了一圈,很快发现气氛的变化。
四个人站在家里,但没有一个人表情舒展。
头一次,李东敏主动把林杏杍推到李东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先回房间,我和爸妈有事要说。”
李东珲没有多问,她发现林杏杍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林杏杍犹豫着,被李东珲拉回房间之前,她看着客厅里五个人的合照,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她知道亲生父母和养父母不一样,尤其是她这样一个从小就和他们不同姓,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孩来说,她没法理直气壮,更何况他们对她是那样的好。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无条件的爱,就像她的副本男主们,那么爱她,也是要求她要同样回报他们的爱。
李东珲比前两年要沉稳多了,他轻推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回房间。
温热的掌心落在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衣服,李东珲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指尖下微妙的触感,一阵莫名的心悸,他很快松了手。
转过身准备关门,透过卧室的缝隙,李东珲最后看一眼客厅里对峙的三个人,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这个房间,而崔珠英更是满脸忧愁。
他的心莫名一紧,下意识使了点力气,想把门彻底关严,‘砰’的一声巨响,他们再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林杏杍现在的房间并不大,这个房间原来属于李东敏,但他被签约以后整日在首尔,和其他练习生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在林杏杍回国以前,他一个月可能都不会回来一次,所以更大的房间被分给了李东珲。
李东珲有着一张和李东敏相似的脸庞,只是没有哥哥那么完美,也没有艺人包装后的精致,但他的性格和李东敏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人前的李东敏是被从小到大的称赞养出来的温和懂事,他在外界的评价里永远都是谦和有礼,礼貌沉稳,那李东珲就是他的翻版。
明明弟弟和哥哥长相是如出一辙的帅气,性格却截然相反,他一头永远愤怒的小狮子,直率有个性,他做事不会考虑后果,更不会和李东敏一样,永远瞻前顾后,心思缜密。他干净到所有人都能看透他的心思。
他身上还穿着李东敏穿不下的衣服,亮晶晶的眼睛像小狗在期待主人的到来,乖巧的蹲在林杏杍面前,抓住她攥在膝盖上的手。
李东珲轻而易举的将她紧握的五指摊开,又十分熟练的把下巴放在她的手心。
“你以前老说我一身狗味,那今天我当狗哄你开心?”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开心,也并不关心屋外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很久没有见面了,他很想她,他也只想让她开心起来。
林杏杍没法拒绝李东珲期待又纠结的眼神,他抬起头,凑到她面前,鼻尖距离她只有不到一个巴掌的距离,五官突然皱在一起做了一个相当难看的鬼脸。
他们之间向来没有男女不同的意识,林杏杍果然被他故意的招数逗笑,红着眼眶,又哭又笑的把他推开。
“讨厌死了,真难看。”
被推开的男生不怒反笑,白皙脸颊闪过一丝红晕,他情不自禁抬手扶住她刚刚摸过的肩膀,“用那么大的力气,你想害死我…”
门外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他们听的并不真切,直到一阵清脆的玻璃声响起,李东珲先一步反应过来捂住她的耳朵。
“不要怕,有我呢…还有哥哥。”
林杏杍神色淡淡的,看着窗外,时代已经变了,她看到的景色再不是从前被遮住一半的天空。
夕阳微暖的阳光刚好映照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李东珲的手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她柔软的腰肢,他一点点收紧,直到完全将她的身影笼罩在身下。
屋外的气氛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紧张,反而格外平静。做父母的不会察觉不到任何异样,只是在真正捅破窗户纸之前,他们选择无视了这些可能性。
“难怪你问我什么时候到家,难怪你非要把她带到首尔读书,还不让我申请领养。”崔珠英背过身,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走出来。
“唉,他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反正也不是亲生的,如果不是这层关系,杏杍和东敏本来就相配。”李尚宇倒是接受的很快,就像一开始收养林杏杍,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多一起双筷子,多一个玩伴的想法。
“我知道是我不对,你们可以骂我,但是不要对她有任何态度上的变化,她对我心软,又把你们的当做亲生父母,她难过也只会责怪自己。”李东敏还体贴的给两人倒了杯水,幽深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悠闲。
李东敏从来只做有把握的事情,他清楚的知道,他的父母是不会责怪他的,最多只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这件事唯一的风险,在于他们会如何看待林杏杍。
“用不着你提醒我,她也是我养大的女孩啊。”崔珠英声音有些哽咽,她的确生气,但她气的是李东敏用她这个亲妈做笼子,把林杏杍圈禁在他的地盘下。
她才多大,哪里分得清爱情和亲情,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她那个人模狗样的大儿子。他欺骗了妹妹,也欺骗了她。
“你长大了,我拿你没有办法,但如果我听到一点对她不好的消息。李东敏!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会找你算账的。”崔珠英硬着声音说道。
“那样多好,妈妈当妹妹的婆婆,你们也不会遇到什么难处理的婆媳问题,反正妈妈只会对我有意见。”李东敏泰然自若的笑着,深邃的桃花眼满是顽劣。
这话彻底让崔珠英坐不住了,她起身一个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李东敏笑着躲开撞到茶几上的杯子,碎了一地的玻璃渣,还顺带打湿了他的裤腿。
“去换衣服吧。”李尚宇顺势拉开两人,又拍了拍李东敏的肩膀。
说完,他又拿出拖把开始打扫卫生,一直到两人收拾完客厅的玻璃残渣,崔珠英才犹豫着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手背落在门上,她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柔亲切,“妈妈能进来吗?”
熟悉的女声彻底惊醒了李东珲,他猛地直起身从她的身上抽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股淡淡的甜香在房间里蔓延,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她都和哥哥在一起了…
“想看星星吗?你好久没有陪我看过星星了。”他垂下头,可怜巴巴的问道。
“等吃完饭吧。”林杏杍急着开门,直接答应了他。
李东珲得到她的示意,才拉开房门,离开前,他又回头看了眼房间里的女孩,巴掌大的脸怯生生的看着崔珠英。他不喜欢这样的表情,林杏杍不应该这样看向他们。
房门虚掩着,崔珠英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最近在学校还好吗?”
“挺好的。”
“这件事不怪你,是东敏不对。”
“你不要担心爸爸妈妈的想法,就算是换一种相处模式,我们也还是一家人。”
“妈妈唯一担心的是你,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哥哥,有没有考虑清楚。虽然我的儿子我了解,他肯定是很喜欢你,也做好了一辈子保护你的打算才跑到我面前戳穿,但我不希望,你是糊里糊涂的被哥哥带来的温暖吸引,而错过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房门轻微晃动了一下,林杏杍背对着大门摇了摇头,“我是真的喜欢哥哥,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哥哥。”
“就算不是哥哥,我也会喜欢他的。”
“妈妈不要担心我们,哥哥对我很好,他舍不得我受一点伤。”
“好,那我就放心了。”崔珠英看了眼门外一闪而过的两道影子,心猛地揪起来,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如果这个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呢?如果她的儿子都喜欢妹妹呢?
晚饭一家人难得亲热,好像生怕林杏杍不自在,一直给她夹菜,但这次她吃不下,李东珲下意识想把她的碗换过来的时候,崔珠英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多大了还吃妹妹的饭,饿不死你…”
他看着有些颓废,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落在她右手的手链上才稍稍提起精神,“哥哥要控制体型,我又没有这个烦恼,不吃就浪费了。”
说完,他没给其他人提出意见的机会,拿过她吃剩下的碗,用她刚刚舔过的饭勺,三两口把饭菜扒到嘴巴里,油亮的勺子按压在他舌尖上的那一刻,原本不太自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默许自己放纵。
崔珠英看着他,眼神更加担忧,只有另一边的李东敏还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眼睛笑成弯弯的圆月,看上去温和从容,心情很好的样子。
只是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那张温热的大掌落在她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抚摸,像是在把玩他心爱的玩具。
初春的夜晚还很凉爽,林杏杍趁李东敏去洗澡偷偷跟着李东珲上了楼。这个小区不像他们曾经的住所,以前他们还会牵着手爬楼,哥哥会背着她的书包,跟在他们身后。
从九楼按下二十三楼,出来以后从消防通道往上再走一层,推开沉重的铁门,就到了天台。
天空彻底盖上一层黑纱,如浓重的墨色扑开,顶楼听不见一点嘈杂的声响,只有柔和的微风,将她的长发吹到他的胸口。
他沉默着站在她的身旁,李东珲很想质问她,为什么林杏杍会喜欢哥哥?为什么又是哥哥?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选择哥哥?没有人能看见他吗?就因为他是弟弟,晚了两年,就等于一辈子都是输。
“好多星星,好漂亮!”林杏杍抬起头,指向天空。
“嗯,是很漂亮。”李东珲侧过头,看向她干净又漂亮的侧脸,想到两个小时前他听到的声音,房门没关严实,那点少女直白的心事透过门缝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他压着声音说道。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那你也不准不理我,不可以远离我。”
林杏杍疑惑地回头,却被炙热的怀抱淹没,透顶没有一点灯光,只有微弱的月光倒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他埋在她的肩膀上,哭的有些狼狈。
“你怎么了?”林杏杍忍不住问。
“我没事…只是今晚的星星太美了。”
“是中文太难了吗?我看你最近的状态不错,肯定能申请到好大学的,你不要压力太大了,有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最后才把他哄好。
两人下楼回家,客厅的灯都关了,林杏杍悄悄溜回房间,刚关上门,就被一个熟悉的气息拢住,耳垂被一股湿热包裹。
李东敏像一头胜利的雄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嘴边的猎物,一双眼睛闪了又闪,最后还是忍住没有直接把她推到床上,按在被子里吻到窒息。
“宝贝…”他眼神暗了暗,头一次不打算掩饰眼底欲望。
“你想在这里吗?”他用下巴指了指她身后并不结实的小床。这是李东敏的幻想里,他们第一次的地方,木床会摇晃着撞击墙壁,她会咬牙坚持乖巧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真的很恶劣,在他的梦境里,妹妹的第一次,就应该在他的床上。就像小时候,她生理期,睡觉不注意,鲜红的血液会印在他的床单上。
果然肩膀上传来她恼怒的低呼,“李东敏!你疯了!”
“别闹了…我们回家再说,好吗?”大概说完又想哄他,她踮起脚尖,敷衍的吻了吻他的嘴角。
李东敏顺从的低下头,任由她轻轻舔舐,直到她累了娇气的要跑,他才扣住她的腰,贪婪的吻下去。
如果不是下午,他听到了那段对话,李东敏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今天原本会是他们完美、期待已久的第一次。
他依依不舍的亲了半天,才回到他们的房间。
李东敏目光沉沉,复杂的眼神看向他的亲弟弟,提醒道,“你们应该换一个相处模式,毕竟她也是你的嫂子。”
第170章 16
兔子
“嫂子。”李东珲在嘴边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他仰躺在床上,发出意味不明的冷笑。
“你们能结婚吗?”
“哥,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天真, 如果你狂热的粉丝知道,你喜欢自己的妹妹。”
“你猜他们是会祝福你, 还是先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卧室的灯彻底暗下来, 李东珲没有看他, 冷冷的转过身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很想起身冲到哥哥面前, 揪住他的衣领,他甚至想握紧拳头朝他挥去。但是他没有,因为他长大了, 而且他害怕看到林杏杍心疼哥哥、埋怨他的表情。
身侧很快落下一道沉重的影子,李东敏看着弟弟在黑暗中依旧愤怒的眼睛, 最后也只是笑了笑, “李东珲, 别想了, 你打不过我。”
“她很喜欢你吗?”李东珲背过身红着眼眶对着墙壁问道。
“接吻是什么感觉?”
“你对她,也会有那种想法吗?”
他们留着同样的血,由同样的基因缔结, 名字也只差了一个字,他们拥有相似的灵魂,连喜欢的人都一摸一样。
在弟弟眼里,哥哥是他的最佳模仿对象,从小到大, 他都想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 后来他才发现, 两年的时光让他永远都追不上哥哥。
李东敏沉默了好一会, 直觉告诉他不应该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应该助长弟弟对她的渴望。但做哥哥的总是会轻易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心软,他习惯做一个引领者,在他们迷茫无助的时候提供帮助。
“她应该是喜欢我的。”
“接吻…是湿湿热热的,女孩子的嘴唇很软很舒服,其实没有味道,但感觉是甜的,也不想停下,碰到舌头的时候会有点涩情,会…”
他越说神色越发柔和,唇角微微扬起,“会有那种想法,这很正常。”
李东敏刻意避开了她的名字,尽管他知道没有什么用,他匆匆回答完又不自然的转移话题。
“你长大了,要学会控制自己,不能因为你的生活里就出现过她一个女孩子,就错误的把对异性的好奇理解为喜欢。”
“再过一个月我们要举办演唱会,你们一起来。”
“睡觉吧。”说完他拍了拍李东珲的肩膀。
李东敏一大早又回了公司,趁他离开,林杏杍还没起床,崔珠英特意守在他们的房间门口。
林杏杍起来的时候,家里又只剩李东珲,电视机里播放着车银悠的最新广告,他只看了一眼就直接关掉了屏幕。
她还穿着崔珠英准备的睡衣,和男生体型变化不同,林杏杍还能穿下初高中的睡衣,蕾丝花边下是粉色的兔子卡通图案,露出来的肌肤和从前一样光滑细腻,她咬住绯色的唇瓣,皱眉径直走向卫生间。
李东珲想到昨天晚上哥哥的描述,又想到早上崔珠英的警告,好像所有人都在暗示他,因为哥哥先表白了,所以他必须退让。他的心动不过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那哥哥呢?哥哥不就是这样开始的吗?
他直接推开了卫生间的大门,林杏杍把头发都盘在脑袋上,嘴里塞着牙刷,不解的回头。
虽然是同岁,但女孩子小的时候总是发育更快,小学好长一段时间,林杏杍都比李东珲高半个脑袋,直到她后面去澳洲,李东珲才赶上她的身高,短短两年窜到一米八三。
他站在她身后,眼看着比他高一个头。大掌落在她头顶的丸子头上,随意揉着把她的头发弄乱,脑袋压在她的颈窝,火热的身体越贴越近。
林杏杍连忙低头用清水漱口,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服,李东珲也不愿意离开,非要和她挤在几平米的卫生间里。
“哎呀,你干嘛!热死了!”她用力推搡着,想要制止他像大狗扑人一样,随意用他的滚烫的鼻息往身上贴。
她以前从来都不会拒绝他的亲近,从她和哥哥交往开始,一切都变了。
李东珲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扣着她的肩膀,声音沙哑着,“我冷。”
林杏杍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不会对家人设防,唯独也就李东敏因为曾经同事的关系,让她多了些熟悉感。
中午李东珲和她做了饭,他的大学申请已经结束,接下来就剩复试,林杏杍强制要求他下午用中文和她对话。
“我要去中国了你肯定不会想我…”他一边洗碗一边小声抱怨。
林杏杍给他做了杯美式,无奈摇头,“说不定是你在中国谈了女朋友,不记得我。”
“我不会谈女朋友的。”他洗碗的动作一停,漂亮的眼睛像化不开的墨水,望着水池里一戳就散的泡沫,声音格外冰冷。
“我有喜欢的女孩…”他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试探什么。
“真的吗!”
“我认不认识!快给我看看照片!”林杏杍一听到八卦,两个耳朵和兔子一样,瞬间竖起来,跳着跑到他身后,半个脑袋伸到他面前。
“天呐,李东珲长大了,居然有喜欢的女孩!”
林杏杍穿着睡衣,在家也不会在睡衣里穿什么束缚女孩的内衣,柔软的触感撞到他的脊背,李东珲身体瞬间僵硬起来。
流淌的冷水冲洗掉他手臂上的泡沫,李东珲转过身,按住还不停凑过来打探消息的女孩。
“你…你别乱动,我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就这么高兴吗?”
他手忙脚乱的把她推出厨房,“我说了你就不会高兴了…而且这是我的秘密。”
要是他现在就说出来,林杏杍肯定会吓到连夜逃跑,他错就错在,晚了一步。
“到时候我要是真被录取了,你要陪我去学校。”
说完他又怕林杏杍察觉到什么异样。“哥哥和爸爸肯定没空,妈妈也要请假,全家就你有时间送我去。”
“知道了!”林杏杍被他按在沙发上,长腿一跨,他二话不说倒在她的腿上,毛茸茸的脑袋枕在她的大腿边,搂住她柔软的小腹,他全身都紧绷着,呼吸越发沉重。
从他的角度刚好看见她下巴内侧的痣,轻透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是长在遥远的月球上,一颗带不走的茉莉花,他看着那株鲜花,从种子发芽到长出枝叶,可惜最后他却闻不到她绽放的时刻。
李东珲松开了右手,食指绕到她的发尾,卷起其中一缕,撑起胳膊拿着冰美式递到她嘴边。
林杏杍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压根没注意他拿的是哪一杯,冰冷的杯壁碰到她的唇瓣,她喝了一口又推开。
李东珲笑了笑,沿着她喝过的痕迹一口饮尽。
晚上吃完饭,林杏杍早早就上了床。
随着车银悠的火热程度,他们在安养的住所也变得不安全,今天李尚宇回家在一楼遇到了几个年轻的女孩,崔珠英不是很放心,让李东敏今天别回来。
林杏杍是被一阵紧到窒息的禁锢弄醒,她睁开眼,脑子明显不清醒,望着天花板上简单的吸顶灯才一点点反应过来。
她不在家,她回首尔了。
可她不是在安养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李东敏已经压了过来,褪去了一身精致的装扮,他浑身只剩下无尽的温柔,“我把你偷回来了。”
李东敏深夜带着一身寒气跑回去安养,又让经纪人来着他的保姆车在附近做幌子吸引私生粉的注意力。
林杏杍小小的一个,素面朝天躺在他的臂弯里,一脸单纯美好,刚回国的时候,她还每天担惊受怕睡不着,如今他抱着她下楼又上车,她都没醒。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视线一点点聚拢,最后乖巧的扑进他怀里,“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接我了!”
他难以抑制的低下头,吻住她明亮的眼睛,“傻瓜,哥哥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李东敏身上的温度不像李东珲那么炙热,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皂香,短发微微冒着湿气,滴落了几滴水珠,没入她胸口的起伏。
他眼神跟着水珠下移,睡衣口的卡通小兔子浸湿了身子,透出一点绯红的印记。空气莫名焦灼起来,李东敏忍不住低下头,喉结随着水珠滴落的频率滚动着,呼吸越来越重。
艺人中长得好看的不算少数,但能被所有艺人认可的神级颜值寥寥无几,李东敏完美的长相会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性别和作为人的特征。
导致林杏杍偶尔也会忘记,她的哥哥并不是舞台上温和优雅的美少年,他也是男人,也是一个对女人有着原始本能的男人。
尽管这个欲望的尽头是妹妹,但就是这种完美的人流露出来的不完美,才让李东敏在林杏杍面前,有了一点独特的魅力。
她是他完美履历里唯一的污点,是白纸上最显眼的黑,是他克制的人生里唯一出格的选择。
林杏杍喜欢这样的李东敏。
他没有贸然的吻下来,谁都不想破坏现在温馨的氛围,他的鼻尖贴着她的脸颊,唇瓣轻轻在她耳边厮磨,“宝贝,哥哥真的很高兴。”
“今后的每一天,我们都会比今天更幸福。”
林杏杍能看见他卷翘的睫毛,长度完全不输她,扇动的睫毛扫过她的额头,一阵酥麻的痒意从头皮开始蔓延,她忍不住往后缩,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
“我明天早上没有行程。”他笑了笑,像是在暗示什么。
“哦…所以呢。”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又莫名不想直接答应,那她前面被拒绝又算什么…
李东敏的体温以肉眼可以感知到程度开始逐渐升温,紧贴的部分甚至让她融化。那双有力的臂膀环住她柔软的腰肢,她面前是他火热的身体,身后就是坚硬的墙壁。
无处遁形,无处不在。
“前几天,不是还一脸兴奋的邀请哥哥,要试一试吗?”李东敏鼻尖满是她身上的甜香,她像一个害羞的小兔子,努力缩在角落里,粉红色的耳垂和羞红的脸颊,一边躲避一边引诱。
“怎么…今天不敢了?”他笑了笑,手掌从她的睡衣下摆钻进去,毫不犹豫的按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某种危险的边缘试探。
如果节奏在林杏杍手里,她会游刃有余的继续,但一旦反过来,她几乎能轻而易举的被压制。
“我没有不敢…”她呐呐的解释,卷起的睡衣盖在小肚子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
李东敏眼神一暗,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稠的欲念,几乎要把他仅剩的意志力全部击垮。
“哥哥去开灯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他想看清楚什么他们都一清二楚,林杏杍说不出拒绝的话,绸缎般飘逸的黑发蜿蜒在他的手臂上,像是某种挽留。
床边的小灯一开,橘黄色的光线下气氛更加暧昧,他们的皮肤都很白,尤其是李东敏,比不少女生的皮肤还好,小腹上块垒分明的薄肌像是倒上了一层薄薄的蜂蜜糖浆。
他注意到她的视线,嘴角扬起一点弧度,抓着她的手就按在了自己的腹部,“好看吗?”
“不好看。”林杏杍故意闭上眼睛,手指收回又被抓住。
湿热的触感在她的指尖缠绕,她听见李东敏低哑的嗓音,“是吗?可是你很好看。”
睁开眼,她纤细的手指被李东敏含在嘴边,暧昧的啃咬舔舐,最后湿漉漉的一片。
金色的盒子被他拆开扔在床头,林杏杍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这种身份上带来的禁忌感比任何亲密接触都要刺激。
她局促不安的摇晃着身子,想捂住脸又被他扣在头顶,只好故意挤出一点眼泪,像个乖巧的兔子,在他身下颤抖,“哥哥,好疼…”
林杏杍没有骗人,其实好几次副本她都直接刷新了身份,心理虽然接受男女的亲密接触,身体却本能的害怕。
尤其是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李东敏和她一样紧张,他明明做足了功夫,最后还是紧张的怕伤害到她。
林杏杍更是觉得像是被劈开一样紧张,只能无限的贴近他的胸膛,祈求一点温暖。
有几次李东敏都忍不住,想一口气咬牙坚持,彻底喂饱自己,最后怕她受伤又强忍着克制力量,只能无奈的用湿热的吻、用他温柔的掌心去安抚妹妹。
“要是受不了就告诉哥哥。”
她咬住他的肩膀,沉默着默许了哥哥的行为。伏在他的肩头,发出细微的抽泣声,手指不自觉陷入,留下一道道醒目的痕迹。
李东敏的吻一次比一次猛烈,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他要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挥洒全部的力量。
一声长叹过后,李东敏发誓他们再也没有分开的可能,他会永远像现在一样,和妹妹永远在一起。
已经不知道是谁的汗水或者是谁的泪水,交织在一起落在床铺上,最后成了胡乱的一片。
林杏杍看着散落在垃圾桶里的方片包装,已经有三个了,他好像根本没有时间观念,每次说马上,实际还有半个小时,说最后一次,又哄着她继续。
不眠不休,不停不断,她畅快到开始绝望,哭着求他,喊他哥哥,结果并没有得到他的体谅,他的怜爱不会体现在这种地方。
“哭什么,还学会骗哥哥了,不是你要的吗?”
“不要了…”她颤抖着别过脸不让他亲,可他却顽劣的抬手,逼她看他指尖的清亮。
“怕什么?你小时候也是这样。都三岁了,还控制不住自己,坐在哥哥身上,把裤子全打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