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


    回忆


    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时候, 李东敏才两岁多。他刚拥有一个魔童一样可怕的弟弟,每天哭闹不止,夺走了父母全部的关注。


    但妹妹不一样, 除了来的第一天,她饿到面黄肌瘦, 哭的有气无力。后面的每一天, 她都比天使、比商场里的洋娃娃还要可爱。


    而弟弟像个机灵鬼一样, 她在的那几个月他很少哭闹, 后来她被领养他又开始天天哭,还好没过多久她就彻底成为他的家人。


    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妹妹的床边, 看她一点点长出奶白色,嫩嫩的软肉。


    当时只有他是可以趴在她身边观察, 睡在她旁边的光屁股臭弟弟会把恶心的口水都糊到妹妹脸上, 她不喜欢, 就会抓着东珲的头发, 但弟弟不会和以前一样乱哭,他也是。


    妈妈说,他是哥哥, 要保护弟弟妹妹。


    刚刚能说几句话的李东敏努力瞪着小短腿,爬到他们的床边,凑在妹妹泛着奶香脸颊边,轻声说道,“妹妹, 你好。我是你的哥哥。”


    他还记得林杏杍学会的第一个单词, 不是爸爸妈妈, 也不是讨厌鬼李东珲, 是他亲口,喊了无数遍,教了她无数次的‘哥哥’。


    那天已经长成大朋友的李东敏换上了幼儿园的新衣服,他明天要一个人去上学,离开妹妹和弟弟。


    李东敏其实难过了很久,他不喜欢幼儿园,为什么他不能和妹妹一起读书呢,但妈妈说,他是弟弟妹妹的榜样,只有他变得优秀,弟弟妹妹才会跟着他的步伐,长成大人。


    他只能收起那些小孩子才会有的情绪,安静的坐在地上自己收拾书包。妹妹穿着花裙子,磕磕绊绊的跑到他身边,肉嘟嘟的小腿跪在地上,小手抓着他的胳膊,湿润的诞水糊住他的嘴角,像是被可爱的兔子舔了一口。


    她粉嫩的小嘴张开,指着他的脸喊道,“哥哥!”


    李东敏彻底忘记了要上学离开他们的烦恼,他一把抱起像洋娃娃一样漂亮又可爱的妹妹,继续追问,“我是谁?”


    “哥哥!”


    身下的李东珲也拽着他的裤子,大声喊着,“哥哥!星星!”


    弟弟还不会说林杏杍,他每次都喊成‘星星。’


    等到李东敏要上小学一年级,两个小不点才去幼儿园。崔珠英只买了两个新书包,大的是他上学用,小的粉色的是妹妹的,而李东珲用的是哥哥的剩下的。


    他的小学在幼儿园后面一条街,李东敏每天顺路正好送弟弟妹妹先去幼儿园,崔珠英和李尚宇可以直接去上班。


    李东敏小小一个,明明看着也是小孩,但就是比两个歪着脑袋的小不点要成熟。他背着妹妹的书包,走在最外面,她在中间蹦蹦跳跳,牵着两个人的手。


    等到了幼儿园,李东珲头也不回的拽着她离开,只有妹妹会甜甜的冲他招手说,“哥哥下午见。”


    后来他们三个人上了同一所小学,他不用再看着李东珲把她带走,他可以直接把他们送到教室门口。


    有一次体育课,他们扔沙包,李东珲在沙地里摔破了膝盖,林杏杍哭着从运动场一路跑到他的教室,直接推开了在台上讲课的数学老师,冲到他面前。


    那天她脸色煞白,小猫一样的小脸格外让人心疼,汗水和眼泪挂在娇嫩的下巴上,满脸的惊慌失措,背后浸湿了一层薄汗。她拉着他的手,像是在寻求某种安慰,而他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哥哥,东珲受伤了。”


    他拉着她跑出教室,还不忘和老师请假。那天过后,整个四年级都知道,李东敏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他们有数不清的回忆,从小到大,李东敏只有两岁以前的单人照,往后的每一张,都是和妹妹,或者三个人一起的合照。


    但是他们还是有两年的空白,也是李东敏最讨厌,最后悔的一段时光。


    女孩总是比男孩更成熟,她们的青春期来的更早,发育也更快,而李东敏因为刚好大她两岁的缘故,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意识到,异性和兄妹关系的差异。


    先是林杏杍胸部开始微微发生变化,像一个随时会爆炸肿块被安在胸口,她难以启齿,最后纠结了好久,告诉了她最信任的哥哥。


    “哥哥,我最近胸口总是好痛。”


    青春期的男孩子,总是好奇异性与他们的不同,李东敏偶尔听到过几句闲话,好像后座的几个男生聊到了女孩短袖里会多穿一件衣服,纯棉的,款式简单,不算性感,是少女才会穿的。


    他第一次用男人的眼神,将目光投向她微微变化的胸口。


    下午,他拿着自己的零花钱带她去了商场,站在那一排背心面前,呼吸微沉的李东敏觉得他们不该再这么亲近了。


    回家的路上,他第一次没有主动牵她的手。


    林杏杍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紧紧抿住嘴唇,沉默着跟在他身后。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掏空,发出尖锐的疼痛,快要让他窒息。


    回到家,李东珲还无知冲过来的抱着她,他满脸单纯,还习惯性的亲了她的额头。


    李东敏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他第一次严厉斥责了弟弟,结果晚上生气的李东珲偷跑到她床上睡觉,她没有拒绝。


    那个夜晚似乎格外寒冷,他气急败坏,眼神如锐利的刀剑,扫向床铺上围坐在一起的少男少女。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东珲你多大了?还要抱着女孩子睡觉,你疯了是吗?”


    “林杏杍,学校没有生理课吗?你不知道男女之间的不应该这样相处吗?”


    “你们是家人,家人也应该避嫌,只有相爱的人,像爸爸妈妈那样的夫妻,才能睡在一张床上。”


    那样冰冷无情的语气,彻底划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拉着李东珲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铺上的女孩,林杏杍咬着嘴唇,泪流满面,声音都在颤抖,她喊他:“哥哥。”


    她说,“不要走,陪陪我。”


    但李东敏心狠的关上了房门,他给自己设了无数道防线,最后又一一打破。


    他不允许李东珲不分场合的和她亲密,自己却偷偷拿到了朋友送来的U盘,把文件藏在自己的电脑里,他删除了所有视频,只留下了带有#兄妹#标签的内容。


    其实很无趣,这是他在深夜观摩后得出的结论,唯一值得他沸腾的,是视频里的文字。


    那个女人喊她身上的男人,“哥哥。”


    画面里的女人的脸一点点变成妹妹那张柔顺精致的小脸,她喊他,“哥哥。”


    他颤抖着抽出纸巾,黑暗中只有屏幕上微弱的光线反射在他脸上,映照出一张潮红又扭曲的面孔。


    后来,一个自称是她小姨的女人,拿着她的出生证明出现在他们家,他开始慌张。


    家里除了李东敏的笔记本,书房里还有一个电脑,但林杏杍的作业和李东珲一样,他在用书房的电脑,她就不好意思去用。


    那天,已经上高中,有晚自习的李东敏不在家。林杏杍进了他的房间,笔记本电脑有密码,林杏杍试了几次也没打开。


    如果她自信一点,输入自己的生日,他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


    李东敏回到家,看见房间里穿着短裤短袖,坐在他的椅子上的女孩。卷翘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见到他立马直起身,“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是我要查资料…东珲还在用那个电脑,你的笔记本我没有打开。”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解释,因为一年前,她擅自闯入他的房间,他着急忙慌的盖住电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脱裤子。


    她的哥哥还像个正常人,穿戴整齐,隐没在黑暗中的欲望,因为妹妹的闯入更加激动。


    李东敏的身体焦躁迫切的想做点什么,那股淡淡的甜香像风一样,不停钻入他的鼻尖。但他做了什么?他用最冷漠无情的声音,推开了他的女孩。


    “出去。”


    “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准进来。”


    后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林杏杍跟着她的小姨离开了。


    她收拾行李的那天晚上,李东珲哭到晕厥,情真意切的纯粹,到衬托的他像个无情无义的看客。


    晚上,李东敏推开了她的房门,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一张雪白的小脸,脆弱又坚强。


    是李东敏,亲手造成了这一切,是他让她下定决心,离开这个温暖的家。


    其实所谓青春期的疏离,不过是李东敏和自己找的借口,他没有处理好这份感情,他的不成熟伤害了所有人。


    林杏杍应该不知道,他们的初吻,是那个夜晚,他吻掉她冰冷的眼泪,像个胆小鬼。


    “对不起。”


    李东敏低喊出声,从梦里醒过来,他好像回忆了整个美好又混乱的童年。横在细腰上的手臂逐渐收紧,昨晚发生的一切,开始像走马灯一样回放。


    他看着窗帘背后微弱的太阳光,身体一点点苏醒。女孩成熟曼妙的曲线贴着他紧实的腹部,一想到那几年刻意远离她带来的痛苦,李东敏就难受到无法呼吸。


    她去澳洲以后,他也离开了家,去了首尔,在人生地不熟的破房子里,连床都没有,整日和队友打地铺。


    想到离开他的妹妹,李东敏在宿舍里哭了很多次,每次队友都以为他是因为被老师骂,还好那些已经成为了过去。


    干燥的指腹轻轻拨开她脸颊的碎发,她一脸沉静,睡得很香,一看就是昨天累到了。


    李东敏刚吃到肉,不知道什么是忍耐,和妹妹在一起的感觉,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满足,从身到心,全方位的被她的甜腻包裹。


    因为太幸福,他停不下来,过分的做了很多坏事。


    李东敏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一点昨夜的凶猛,林杏杍身上几乎没有一处颜色正常的肌肤,而他也是满身的指印,还参杂着两道牙印。


    她牙尖嘴利,咬的他更加激动,妹妹就应该报复哥哥,毕竟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坏事都和她有关系。


    一双温热的手掌熟练撩开她的睡衣下摆,按在小腹,没有一点阻碍,他喜欢这种完全的肌肤相触。


    李东敏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她白里透红的脸颊,还在睡梦中的女孩下意识皱起眉毛,想转过身远离他火炉一般的身体。


    可他不仅没让她如愿,还恶劣的低头,坚硬的短发扎进她的胸口。


    林杏杍完全清醒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李东敏光滑白皙,有着数道红痕的脊背上,圣洁的光线让他看上去柔和又温柔,带着点高贵的神性。


    如果他不是在做那种事的话…


    见她醒来,李东敏彻底没有了顾虑。


    她头撞到床头的软垫,下一秒就被他拉扯到了床尾。


    和其他时候的哥哥不太一样,他其实很霸道,温柔的笑眼只是李东敏的伪装,他更多的时候,是温和的笑着,动作却一点也不停歇。


    睡衣被他掀起一个角,露出她雪白细腻的腰背,他最喜欢两手完全扣住她的腰,感受她柔软的身体,能无限弯折。


    他吻住她颤抖的肩膀,跟着她的节奏发出难耐的长叹。


    “醒了吗?”他故意晃了晃她的手臂,“哥哥叫你起床。”


    好像过了一夜,李东敏就换了个人,完全没有克制自己的想法。


    林杏杍扭过脸细细喘着气,脸上泛起阵阵潮红,踢了踢他的大腿。


    “你怎么这样…”


    “是不是觉得哥哥很讨厌?”李东敏揽着她的肩膀,不停啄吻。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合适谈话的场合,他们衣衫不整,刚刚还做了最亲密的事。


    但他漫长的梦,他刻意躲避,他们远离的那几年,是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哪怕是像天一样,一直保护她的哥哥,也是从无助窘迫的小孩一点点学着长大的。


    林杏杍摇了摇头,主动爬到他身上,缩在怀里,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红润的嘴唇,“怎么会讨厌哥哥呢?喜欢才可以做这些事情啊…”


    他呼吸微滞,刚刚不容置疑,强硬占有发泄的感觉一点点消失,只剩下他最初带给她的柔和,“那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一个人在澳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林杏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本能的点头,对上他的视线,“想过…很多次。”


    李东敏没有错过她晃动的眼球。


    妹妹又骗他,因为她在澳洲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但她骗他是为了让他高兴,至少她现在愿意哄着他。


    “那你记得,以前哥哥推开你,不让你进我的房间吗?这件事哥哥要向你道歉。”


    其实过去的事情,林杏杍记得很模糊,只有一些大概的回忆,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她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哥哥对我的好。”


    李东敏无奈的笑了笑,他后悔了无数次的噩梦,她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沉沉的看着她,最后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垂下头舔舐她肩膀上的印记。


    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犬科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是完整的用口腔包裹对方,而舔舐是一种安抚情绪的方式。


    他面不改色的从旁边的盒子里倒出最后一个,抱着她直接转了个身,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眼神淡淡扫过她的湿润的眼睛。


    “乖宝宝,要永远喜欢哥哥,好不好?”


    “这次我们慢一点。”


    低哑性感的嗓音带着引诱,林杏杍羞赧的坐下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第172章 18


    传闻


    李东敏介绍的记者最近刚从KBS新闻部离职, 加入了新闻网站。他替她约好了时间,送她去约好的咖啡厅。


    没有妆造精致的造型,李东敏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他唇角始终挂着柔和的微笑,伸出手和那位新闻主编问好过后才轻轻推着她的肩膀。


    “我妹妹, 在首尔大学法律系学习, 最近的作业和圣水大桥案有关, 听说当时您是参与了现场报道的记者。”


    “我听我师哥说过了, 这些年找我打探各种消息的人不少,但圣水大桥案,你们是第二个。”


    李东敏一会还有录制, 他只能陪她坐一会,他笑着把手边的茶叶推到对面, 包装袋下面塞了一张购物卡, 面额不大, 一百万寒元, 是他的咨询费用。


    林杏杍默默算了笔账,她必须尽快赚钱了,不然再继续下去, 她只会欠的越来越多。


    “哥哥不是还有行程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她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不愿意哥哥在这个场合陪着她。


    妹妹长大了,想要独立,有自己的空间,这很正常, 他也不可能一辈子把她圈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东敏深邃勾人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弯了弯唇, 笑的十分漂亮, “好,那我先走了。”


    推门离开前,他回头看了眼妹妹,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肩头,为她恬静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那种感觉很微妙,好像不知不觉中,妹妹拥有了离开他的能力。


    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李东敏一离开咖啡厅,那位记者讲话立刻随意起来,“圣水大桥的案件距今都过去了二十多年,如果你是想翻案我劝你放弃。”


    “我只是想了解一些这个案件的细节,您怎么就想到翻案了?”林杏杍漫不经心的放下她拿到的案件详情。


    “因为曾经也有一个首尔大学法律系的学生联系过我,说不定你也认识,你们都姓林。”


    林杏杍调查了两年,都没查到一点有关林相植具体的消息,她在学校只能查到他是哪一年的学生,靠奖学金和救助金养活自己。


    她有一个老师和他是法考学校的前后辈,他对林相植的印象,是他很努力成绩不错,但家庭条件不好,最后没有分配到好的内部岗位,自己在老家当律师。


    “你能找到我肯定了解圣水大桥造桥相关官员都退休或者因为别的案件被审理了,如果是追求当年的正义,我劝你放弃。”


    “我没想做什么,但受害者的家属还没有拿到应有的赔偿,这件事已经成了烂在地上的一摊肉,没有人收拾,它永远都是臭的。”


    带着眼镜的女编辑推了推下滑的镜腿,锐利的视线扫过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你和那个林律师?真的没什么关系吗?”


    “你不会是他女儿吧?”被外人说成是自己亲弟弟的女儿,这事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从咖啡店离开,林杏杍手机又多了一叠资料,她打车回学校路过圣水大桥,这次她没让司机绕远路。


    平静的桥面飞驰过一辆辆轿车,车辆正前方是19路公交车,她捏住安全带的一端,心脏加速跳动着,三分钟的路程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但最后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断裂的桥面,没有警报响起轰鸣声,车辆平稳行驶过桥梁,安全的把她送到目的地。


    她拉开车门,从后座下来,还不忘给司机师傅说了声谢谢,刮起的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利落的拿出皮筋,将凌乱的头发绑成一个马尾。


    刚走到法学院附近,就有同级女同学白妍儿凑近,熟悉的挽住她的胳膊,“你上热帖了!”


    “啊?”林杏杍接过她递来的手机,简单滑动两下。


    起因是有路人拍了一张她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发帖求捞,紧接着就有人把她在学生证上的照片搬到了校园论坛里。


    【楼主要找的是我们法律系系花,老师的心头宝,首尔大颜值的骄傲,一个月让整个大一新生都记住长相和名字的学生代表—林杏杍吗?】


    【每隔一段时间系花就会上一次捞人的帖子,再捞下去全校都要知道了。】


    【系花?不应该是校花吗?】


    【是我女朋友。】


    【楼上在做梦…】


    【系花一心只爱学习,没见过她和哪个男生走得近。】


    【不要恋爱!我不想失恋!】


    【真铁壁女,每天都有告白失败的帖子在哭诉女神的无情。】


    【这样多看,不谈恋爱,老婆是我们所有人的,谈了恋爱,她就只属于一个人了!】


    【她有男朋友…】


    【楼上谁啊,顶个匿名账号在这做梦。】


    【女神也是有梦男了。】


    【嘿嘿,听说她是某神颜的妹妹,果然一家人都是神颜。】


    【上次在学校门口看到一个巨高巨帅巨白的大帅哥,长得很像车神颜,牵着女神的手,还吃了女神不喜欢的冰淇淋…】


    【我靠…真有男朋友!我心死了…】


    【那个也是哥哥吧…是神颜弟弟。】


    【他们一家人长得都好漂亮!】


    【我还见到过他给女神绑头发…好像还亲了她额头,不敢细看,当时我脸都红了…】


    【真在谈恋爱啊!】


    【听说女神不是亲生的,不是一个姓。】


    【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和哥哥在谈恋爱?正常兄妹不会这么亲密吧!】


    【他不是哥哥吧,同龄人,比女神大几个月。】


    【一个爸妈养大的对象~】


    【他不是她男朋友。】


    【可以是。】


    楼里讨论了几百层,最后好像认定了李东珲是她男朋友,首尔大学的论坛不是只对内开放,只要有网站链接都可以点击讨论学习,还有很多公开课和资料分享。


    这种娱乐帖夹在在其他的学术讨论里,显得格格不入。


    “晚上我们系和金融系有联谊活动,你去不去?”


    大学生的联谊活动虽然带着相亲的属性,但更多的还是拓宽自己的视野和交友圈,林杏杍不太喜欢这种陌生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社交上。


    她一旁的女孩看她表情不太感兴趣,连忙继续找补,“有个学姐在金泰律所实习,她要准备法考了准备内推我们系的学弟学妹,你前几天不是说想找兼职吗?可以去试试。”


    这下林杏杍彻底没有了拒绝的想法,虽然法考成绩能决定她未来的职业发展,但寒国法律圈又是一个极度抱团,依赖人脉和关系的圈层。


    “好吧,那我去看看。”


    下课后,林杏杍在学校的卫生间化了一个简单的淡妆,就跟着白妍儿一起去了联谊会,他们承包了一整个二楼一半的烤肉店。


    林杏杍到的时候,现场的位置已经坐满一大半,听到脚步声座位上的人都不约而同扭头看向二楼的楼梯方向。


    她一袭淡蓝色的长裙,长发微微卷曲,肤色水嫩光滑,完全不输他们头顶上的电视机里还在热舞的艺人。


    林杏杍知道自己的长相优势,和艺人车银悠一样,太过美丽的事物会显得不够真实,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疏离,同时又因为他们温和亲切的态度,让人平白多了一分喜爱。


    同学聚会免不了酒精饮料,虽然主动和林杏杍喝的人不多,但她还是和相近的几个女生同学喝了几杯。


    红扑扑的小脸,艳丽的让人心慌。


    对面一个金融系的学长换了位置坐到她对面,几轮游戏下来,大家都放下了戒备。


    “听说你在找兼职?我家的公司的法律顾问在招聘助理,你可以去试试。”


    突然的搭话让她愣了一下,抬起头就看见对面的学长红着脸偷偷看她。


    “谢谢学长,不过我已经答应学姐的邀请了。”


    一行人从二楼下来,早已夜幕降临。她跟着相熟的女同学一起走下楼,刚刚那个学长又再次走到她身后,没有询问,直接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林杏杍能感觉到周围火热的眼神,她淡淡的笑了笑,直接摘下外套还给了学长,“谢谢,我不冷。”


    “我送你回家吧。”他继续追问道。


    还没等林杏杍拒绝,她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不用,她有人送。”


    林杏杍回头,李东珲满脸笑意的站在车边,一手撑起副驾驶的大门,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


    “你怎么来了?”她唇边挂上淡淡的笑意,在众人的注目下朝那个帅气男孩走去。


    “我来接你啊!”


    “你怎么还把爸妈的车开来了?”


    “我拿到驾照了,当然要多练习一下。”他冷眼看了看她背后的男人,伸出手抚摸她红润的脸颊,大拇指微微下陷,错乱的心跳声在撞击他的胸口。


    如此亲密无间,郎才女貌。


    “我去,真有男朋友了!”


    “好般配啊!他们父母都一样!”


    “从小就睡一张床的关系,你说呢?一般人插不进去这种感情的。”


    李东珲直勾勾的看着她,微微弯下腰,替她挽起耳侧的碎发,“你先和同学道别,我有个好事要和你分享。”


    林杏杍喝了酒,反应迟钝,下意识先往他温暖的手掌心贴了贴,才转过身招了招手,“有人接我,我先走啦!拜拜!”


    李东敏不在的时候,李东珲就是她最信任的人。


    他脱去身上的衬衫外套,体贴的替她套上,牵着她的手掌,穿过袖口,宽大的衣服拢在她身上,衬托的她越发娇小可爱。


    虽然和同学告别了,但依旧没有一个人离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对年轻的情侣之间,他们眼睁睁看着林杏杍被男孩搂在怀里。


    “上车。”


    她乖乖被李东珲按在副驾驶,上车之前还对着她相熟的朋友道谢,“谢谢你们照顾她,以后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说完他才坐到驾驶位,顺势俯身压在她胸口,炙热的呼吸在他的鼻尖交错,林杏杍甚至不会闪躲。


    她对他是百分之一百的熟悉和信任,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李东珲沉默的拉过安全带,手背无意擦过她隆起的弧度,密闭空间里,那股似有若无的酒气带着甜香更加浓郁,他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不自觉的滚动着喉结。


    首尔大学的网站里又多了一条‘法律系高岭之花被拿下,清冷女神已有对象’的帖子。


    热度目前没有另一条高,刚发出去没一会,楼主就收到了举报消息,他只能无奈在帖子里做出解释。


    【哪个女神毒唯梦男给我举报了帖子!还内容不实!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不实!那男的亲她了!我也一样失恋了!别来搞我!有本事让他们分手!】


    李东珲把车开到汉江公园,牵着她的手走到石子小路里,昏暗的灯光下公园里全是牵着手的情侣,他们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有什么好消息?”林杏杍还记得刚刚的对话,转头看向他干净的侧脸。


    和李东敏那种在职场摸爬滚打又受人追捧的从容不同,李东珲身上还带着学生明显的稚气,但沉默的时候还是能在他身上隐约看到一点李东敏的痕迹。


    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抬头看见她头顶的明月,安静柔和的注视着他。


    “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九月份就要离开这里…”


    也许这就是哥哥资助他留学的原因,从小到大,李东敏找了无数个理由,把他们分开。


    只有害怕,才会迫切的阻止。他不傻,明白自己的优势,和哥哥那样担惊受怕不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她,占有她,而活跃在舞台上的车银悠只能看着,他什么都不能做。


    李东珲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柑橘味,是林杏杍最喜欢的味道,他一声不吭的把她拥入怀中,“就算我去中国留学,你也不准忘记我,我没有别的朋友,我给你发消息,你必须及时回复。”


    说完又问道,“你和哥哥来过这里吗?”


    汉江公园被誉为首尔约会圣地,只要是谈恋爱的小情侣基本都要来这个公园散步,但李东敏的工作特性让他们只能在家约会,虽然林杏杍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约会。


    从家人转变成情侣,这中间直接省去了暧昧期,一切的肢体接触都太过自然,李东敏几乎了解她全部的喜好,和他在一起更多的是安心和踏实。


    她摇了摇头,“没有,哥哥也不能大晚上跑出来吧。”


    “哥哥没办法陪你做的事,我可以陪你。”微风吹起他额前的短发,林杏杍看到了一双和李东敏相似的眼睛,但他的眼神中没有看不清的东西,全是明明白白的纯粹。


    他把车开到楼下,犹豫了一瞬才问道,“他今天回不回来?我在这住两天再回去。”


    林杏杍看了眼手机,李东敏没有给她发消息,偶尔李东敏有海外行程,李东珲也会过来住一两天,睡在哥哥的房间。


    “应该没回吧。”


    她按下电梯,两个人都没有提要松手的事情,李东珲的手指卡在她的手链缝隙里,食指压住她跳动的脉搏。


    “你心跳的好快。”李东珲眼里带笑,滚烫的热意扑面而来。


    还没等林杏杍的脑袋反应出什么,他们已经出了电梯。


    她按下密码,锁舌弹开,大门露出一点漆黑的缝隙。


    李东珲推开大门,顺手按下客厅开关。


    两人牵着手进门,同时看到沙发上端坐的男人,他姿态慵懒,一脸平静,脸上还挂着温和的微笑,“回来啦?”


    李东敏看了眼他们紧握的双手,懒懒的起身,朝她伸出手,语气依旧温柔,“过来,让哥哥看看。”


    林杏杍反应迟钝,却还是从他带笑的表情里抿出一点不对劲,她犹豫着松开手却被李东珲抓的更紧。


    柔和舒适的灯光下,气氛却莫名紧张起来。


    见她不动,李东敏慢条斯理的走到她面前,直接无视了她身边的李东珲,冰冷的指尖划过她娇嫩的嘴唇,林杏杍不自觉的颤抖着,汗毛好像都竖了起来。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挑来她身上的衬衫,一颗接着一颗,缓慢有秩序的解开。


    “够了,有什么不爽的你冲我来。”


    李东珲松开手挡在她面前,李东敏唇边得体的笑容瞬间冷淡下来,“长大了啊,李东珲。”


    林杏杍终于意识到,兄弟俩好像吵架了,而且她又无辜的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你先回房间。”李东敏一声令下,她立刻头也不回的冲回房间,就连崔珠英偶尔也要躲避兄弟俩莫名的争吵,她更是承受不住。


    不然又要像小时候一样,亲完这个再哄另一个,最后被他们挤在床铺中间,一手牵着一个。


    林杏杍在屋里醒了会酒才拉开门缝,确定客厅没有多余的声音,她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想到白天那位女记者的劝导,一颗心难免沉重起来,寒国法考有严格的规定,她必须拥有四年的法律本科的毕业证书才能报考,就算是她去打这个官司也至少还要再等四五年。


    她心事重重,刚进卧室就被一道炙热的身体压在床上。


    李东敏沉重的呼吸,喷撒在她的脖颈,他急切的往上推动着她的睡衣,咬住她白嫩的腰肢上的软肉。


    林杏杍发出难以抑制小猫般的低吟,敞开的门缝吹进一股凉气,还没等她出声,李东敏已经压了上来。


    李东敏看着门缝在外无尽的黑,眼神暗了暗,“今天开心吗?”


    他好像问的是她,可看的又是门外。


    湿热的吻密不透风,甚至连一点光都没有,李东敏浓密的睫毛扫过她的脸颊,温柔中又带着点霸道,滚烫的气息一点点渡进她嘴里。直到林杏杍憋红了脸,喘不上气,发出让人崩溃的娇喘,他才起身。


    李东敏冰冷的视线扫过对门晃动的木门,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她的房门。


    第173章 19


    尴尬


    李东敏不知为何比喝了酒的林杏杍还要上头, 结实的实木床还是响了半晚。


    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横在她泛着粉红的肩上,他坏心眼的咬住她的耳垂,不停追问, “晚上和东珲做什么了?”


    在这样的场景下提起另一个男人是一种很奇怪的行为,林杏杍规规矩矩的回答, “同学聚会, 他去接我了…”


    这话好像没让他满意, 堪堪被大掌握住的腰肢脆弱的撑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他一手托起她的臀,把她带离大床,双手勉强撑在门上。


    “东珲在隔壁, 我们尽量小声。”


    滚烫的气息落在她后背,林杏杍努力咬住下唇, 不想发出一点让人误会的声响。


    可越是这样, 李东敏的吻就越过分, 莹润的双眼挤出几滴眼泪, 她抓着门把手小声哀求,“哥哥,不要在这里。”


    “我们去床上好吗?”


    她是喜欢刺激没错, 但一想到对门的李东珲可能会听到什么,她就紧张的不停。


    “怎么?害怕东珲听到?”


    受到刺激的女孩比平常还要容易激动,她气喘吁吁吻住他的脸颊,费尽心思的讨好,就为了不被弟弟听见。


    其实李东敏很想恶劣的直接拉开大门, 干脆利落的向弟弟宣告, 这些事她只会和他做。他是哥哥, 可以自然而然的压制弟弟, 并且永远不会改变。


    但他可以对林杏杍心软,也会对弟弟心软。而且他没有理由,可以强硬的把他们分开。


    刚刚李东珲至少有一句没有说错,“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爱情竞争,哥哥抢占了先机,如果是我先表白,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李东敏居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哥哥没办法给她全部的爱,你没办法和她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我可以。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想守护住我仅存的一点希望。”


    这份沉闷幻化出实质的欲望,他只能一遍遍的问。


    “宝宝,我是谁?”


    “是哥哥。”


    “喜欢哥哥吗?”


    “喜欢。”


    “那再坚持一下好不好?”


    “…你快点。”


    第二天,林杏杍睡到了正中午,起床时她身旁早就空无一人,冷的像昨夜根本没有人在她身旁躺过。


    和偶像谈恋爱就这样,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电视机前,留给她的只有短暂的回忆。


    但林杏杍喜欢这种繁忙的攻略对象,这样她就有很多空闲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从卧室里出来,林杏杍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阳台的李东珲。


    他穿着白色背心,修长的手臂完**露在外,短裤下是和李东敏如出一辙的大长腿。林杏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记忆中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男人。


    他薄唇紧闭,漆黑的瞳孔望着手里那块黑色纯棉布料,机械式的在水池里揉搓。


    什么情况下能让一个男人大早上洗内裤?林杏杍见多了,觉得这不是她能打扰的场合,她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往卫生间走去。


    在女孩转过身的瞬间,一道幽深暗淡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林杏杍不敢说,她的屁股还疼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被抱回床上,他的大掌就落了下来,像是某种惩罚。


    “你要记住你的男朋友是谁,别认错人了。”


    最讨厌的是李东敏一句话不留给她,却给她留下了记号,让她白天也不得不想着他。


    家里有人的好处是不用再点外卖,兄弟俩都被李尚宇带着会做饭。她洗漱好从卫生间出来,李东珲已经自觉进了厨房。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为了遮住那些痕迹林杏杍还穿着长袖长裤。


    回房间路过客厅,她下意识看了眼阳台,巴掌大的脸瞬间红透。


    有些画面单看没什么问题,就像他们小时候,李东敏和李东珲的内裤都不会和林杏杍的晾晒在一起,崔珠英刻意回避了这些敏感的性别问题,一直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林杏杍的纯真。


    甚至她十六岁,崔珠英买给她的内裤还是幼稚,带着猫咪、兔子的卡通款式。


    后来她被李东敏带到首尔,哥哥买的小裤子又不一样,他挑选的永远都是保守安全,舒适简单的纯棉,没有一点花边点缀。


    现在她开启了任务,前段时间为了引诱李东敏破戒,买了不少交叉蕾丝的轻薄透气款。


    阳台上粉色蝴蝶结透纱的小裤子被晾在中间,左边一块低调的灰色四角裤,已经干透了,一看就是李东敏的款式。


    而右边还在滴水,刚刚挂上去的纯黑面料,随着微风吹撞到她的小裤子上,湿润的棉布浸湿了一小块粉色的纱布。


    她要怎么提醒李东珲,不要把内裤晾晒在她的衣服旁边…


    “下午几点的课?我送你去学校。”


    林杏杍的思绪被他打断,猛的转过身,却没想到他就在她身后,她脚步慌乱,刚刚还沾有湿气的拖鞋一滑,身子不自觉往下倒去。


    李东珲本能的抓住她的胳膊,一只手抱住她往地毯上倒下去。


    女孩清澈羞赧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毫无预兆的压在他身上,完美的曲线紧贴他火热的身体,他甚至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只穿了睡衣。李东珲本能的又一次,为她苏醒。


    他们都是成年人,尤其是林杏杍,再性和爱中间,她喜欢用直白的用亲密接触走捷径,也更了解男女身体之间隐秘的信号。


    李东珲的手掌还克制地贴在她腰后,她睡衣翻起一个角,刚好让他的体温准确无误的传递到她肌肤上,烫红了一片漂亮的腰窝。


    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她的反应,某些蠢蠢欲动的心思在一点点发酵。


    弟弟最擅长的其实是模仿,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想要成为哥哥一样的男人。李东敏不该吻她的时候故意让他看见。


    林杏杍撑着他的肩膀,脑袋无助的扭到一边,眼里泛起潋滟的水光,语气都带着些恼怒的羞愧,他们兄弟俩都有病!


    “李东珲!你给我起来!”她对待他们俩是截然不同的反应,她对李东敏是不自觉臣服于兄长的威严,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依赖。


    而李东珲是她从小压榨到大的小狗,就算她生气冲他发脾气,他也绝对不会像哥哥一样,逼着她先认错。小狗会自己低下头,在她床边哭泣,最后抱着她哭到睡着,眼泪和口水都糊她一脸。


    李东珲硬着头皮,呼吸困难,额头上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气喘吁吁道,“我为了救你摔得疼死了…你还这么凶!”


    “又不是没摸过,你脸红什么!”他还气急败坏起来,大腿上移,磨蹭过她柔软的肌肤。


    “你乱动什么?”林杏杍忍不住拍打他剧烈起伏的胸口,阻止他无意识的耸腰。


    李东珲的确不动了,他紧紧抱着她,沉默了好一会才拉着她起身。


    “林杏杍,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你不用在意,男人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它除了能证明我生理心理健康,没有别的意思。”


    “哦…”他给了她一个台阶,她也没有继续纠缠,和养父母的儿子谈恋爱已经打破了她的伦理观念。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考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这样最好。


    晚上,李东敏回来的有点晚,按照往常林杏杍和李东珲的亲密行为,他们应该会挤在一张沙发上看他的节目。


    但出乎意料的,李东珲早早回了他房间,林杏杍的房门也紧闭着。


    李东敏洗完澡,目光在两个房门之间徘徊,最后落在阳台上挂在一起的几块布料上。


    他选在首尔的这个公寓其实比较偏,虽然整个首尔并不大,但距离他工作的那几个地方还是有点远。李东敏之所以选在这个小区,是考虑了安保问题和她上学远近,综合下来最合适的地方。


    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艺人车银悠都不能和妹妹在明面上恋爱,他们可以是兄妹,但不能是情侣。他必须小心翼翼的守护。


    他缓缓走到阳台,取下她的衣服,一个个叠放整齐抱在怀里。


    推开林杏杍的卧室时,她还在坐在木桌前,拿着建筑法的书籍在背诵。


    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花边的柔纱包裹住细腻光滑的肌肤,长裙刚刚盖住膝盖,露出嫩白的小腿,柔和的灯光落在她优美的肩颈线条上,一如既往的乖巧懂事。


    李东敏不紧不慢的把洗干净的衣服放到衣柜,裙子要挂起来,内衣放在抽屉第一格,小裤子是第二格,旁边还被他挤出来一个小空间,塞了几条他的平角内裤。


    李东敏对她的掌控是方方面面,细致入微,融入生活的所有细节。


    收拾完一切,他缓步走到她身后,宽厚的大掌按在她瘦弱的肩头,隔着一层厚厚的的纱布,轻轻揉捏起来。


    被人按摩肩颈应该是放松舒适的状态,但林杏杍不自觉的蜷缩起身体,沉重的呼吸从头顶落到她的耳廓,那双手还不轻不重的捏着她肩胛骨,还逐渐往下,贴着她骨骼的走向,抵住腰椎。


    “痛?怎么这么紧张?”他的声音低缓而悠闲,林杏杍心跳越来越快,手一松,紫色的记号笔从掌中滚落摔到她脚边,在地上砸出一串曲折的线条。


    “哥哥…”


    还没等她说点什么,李东敏已经堵住她的嘴巴,她仰头承受他不太冷静的唇舌。和他流露出来的清冷不同,他激烈的扯下她肩头的睡衣,不停舔咬她的双唇。


    “和东珲吵架了?”


    中午发生的那点意外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她和李东珲默契的不提,不代表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林杏杍强装镇定摇了摇头,主动抱上他的腰,“我累了,所以回房间比较早。”


    “上午在家干嘛了?”


    也许是她不太精明的雷达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根本,只要是李东敏和李东珲同处一个空间,兄弟俩就像火焰对上炮仗,一点就燃。


    “昨天,哥哥太过分了,我睡到中午才醒…”听到这话,李东敏的身体肌肉才松弛下来,轻笑着把她抱到腿上,撩起裙摆,揉着她的膝盖不断向前。


    门外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林杏杍的书桌靠近门口,她今天听的很清楚,下意识两腿一紧,大腿压住他的手掌,想努力把他推开。


    “怕什么?他又不会进来。”李东敏无动于衷,反而捏了捏她的腿肉。


    “哥哥。”她揪着他的睡衣下摆,一副委屈巴巴被他欺负坏的可怜模样。


    林杏杍只有在极度心虚,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会撒娇求饶,李东敏向来吃她这一套黏人的手段,不然也不会昨天‘男朋友’的身份被李东珲认领,他也只是打了她的屁股。


    “昨天还趴在我身上,说是哥哥的女朋友,今天又不长记性?”


    他说的林杏杍更加慌张,明明她和李东珲什么都没做,却让她隐约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好像不管她做什么李东敏都能察觉出异样。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她嗫嚅地说。


    “不相信。”李东敏动作很熟练,长裙被他堆积在腿上,林杏杍修长白皙的长腿只能缠住他的腰,抓紧他的肩膀。


    他长叹了一身低头盯着她裙子盖住的位置,手掌用力将她紧紧按在怀里,“哥哥只有你,所以要多爱哥哥一点。”


    林杏杍手脚蜷缩着,好像隐约还能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的紧张带动着李东敏的神经也意外薄弱,但他依旧冷静理智扶着她坐不住的腰。


    破碎的、柔软的、刺激的,她脆弱的灵魂最后汇成一条蜿蜒的河流,如大海上滴答落下的雨雾,散开又聚拢。


    李东敏从主卧出来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从阳台洗干净她的睡衣,出来时刚好看到李东珲,沉默地看向他。


    “你下次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用这种无耻的方式发泄自己扭曲的占有欲。”


    “你还是那个好哥哥吗?”


    他冷冷的看着比自己大两岁的哥哥,忍不住愤怒。


    “那你为什么要偷听呢?还是想看?”


    “我们是男女朋友,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李东珲,不正常的人是你。”


    向来开朗阳光,在家能和所有人撒娇装傻的李东珲,到了哥哥面前就忍不住一身的脾气,他迫切地想证明什么,更讨厌李东敏嘲讽式的说教。


    “谁是故意的,谁心里明白,你就是想让我听,想让我看,想证明只有你能做这些事。”


    李东敏笑得漫不经心,“你真的懂事了。”


    他不想要这种懂事,懂事就意味着委屈退让,他从小到大,被哥哥刻意的阻拦,无意中懂事了多少次呢?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会有下次了。”李东敏深深看了眼失落的弟弟,最后还是无奈的把他送回房间。


    大门一关,李东珲顺势闭上眼睛,继续昨天那个混乱的梦,压在她身上的人好像由哥哥变成了他。


    第174章 20


    实习


    林杏杍在金泰律所实习了半年, 才从买咖啡、印文件、买饭这样的基础工作转向帮律师起草文书,不过她协助的只是金泰的中级律师。


    金泰在首尔可以算得上排名前三的律所,不同的律所有不同的擅长领域, 就像林相植更擅长民事案件,但民事纠纷往往也意味着诉讼费低, 耗时耗力, 几乎诉讼费高的律所都是金融经济纠纷。比如金泰合伙人, 金泰律师处理的全是财阀这类并购投资、股价操控等经济大案。


    在律所上班, 穿搭自然不能走崔珠英喜欢的甜美淑女风格,林杏杍一到下课就换上了黑色职业套装。小西服搭配黑色半裙,套上轻薄的丝袜, 踩着三厘米的小高跟,饱满的曲线被这套衣服完美勾勒出来, 搭配上她纯洁娇柔的长相, 有种清纯的诱惑感。


    林杏杍还记得她第一天下班回家, 李东敏激动了扯坏了一条她新买的丝袜,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卧室换衣服,黑色的裙摆上就沾上了显眼的痕迹。


    这件事最后以李东敏给她买了一百条丝袜和三套套装结束,她一周都不愿意直视堆在衣柜里的丝袜。


    自从李东珲去中国留学以后, 她和李东敏的关系稳定了很多,就像热恋期的情侣,只要李东敏工作在十点以前收工,再晚他也会赶回来。


    她大一的课程在十二月结束,寒假一开始就每天往金泰工作室跑, 她协助的律师叫韩永仁, 是她的直系学长, 年近三十岁, 负责各类经济纠纷和跨国案件。


    最近他们在忙的是一个海外案件,一家做油漆出口的中国公司因50亿寒元的尾款问题,起诉了寒国的一家家具制造厂。


    韩永仁这边负责协助中国律师调查取证,下周在S市开庭,他们需要协助参与庭审。


    林杏杍八点多到公司,还顺手给韩律带了咖啡,冰美式被放在他的桌前,她放下昨天整理好的资料才转身离开。


    难得今天律所在开会,林杏杍走出律师工作室正好撞见一排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吸烟室出来,韩永仁见到她下意识收起打火机。


    漂亮的女孩在哪里都引人注目,尤其是寒国律所这种只有男人的职场环境,她的存在就像是狼群里的小白兔,看上去足够柔弱足够漂亮,让人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


    韩永仁一旁相熟的律师撞了撞他的肩膀,忍不住调侃起发愣的男人,“韩律好福气,就你的实习生是个大美女,努努力说不定就搞到手了。”


    他微眯着眼眸看向她离去的背影,好像走廊里还留着她的味道,他看了眼他们身后不动声色的金泰,连忙收回视线,“瞎说什么呢?人家刚上大一。”


    “就是年轻女孩才好骗啊,勾勾手指她们就能为了点小恩小惠,往上爬躺在床上。”


    “所以刘律师也是靠这个爬到今天的位置上吗?”说话的是律所目前唯一的女律师,她满脸不屑,愤愤地看向刚刚拿实习生开玩笑的男人。


    那位刘律师听到声音立马安静下来,额头冒起一层冷汗,看向被拥簇在最后面的金泰。


    他审视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几个男人,淡淡的留下一句,“这里是律所,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言论出现在公司,管好你们的嘴巴。”


    韩永仁回到自己的工位,沉思了片刻才按下内线呼叫林杏杍。


    她正在打印机前复印金泰要的材料,实习生总是职场里最容易被欺压的存在,刚好因为她年龄最小,其他助理都可以把一些琐碎的小事扔给她做。


    收到传话,林杏杍先抱着资料敲开了金泰的办公室,“金律师,您要的资料。”


    木桌前的男人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睛锐利的扫向她的裙摆。


    “以后不要穿短裙了。”他接过资料,说完视线又彻底收回,一丝不苟冷酷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难道我穿长裤,盖住四肢,别人的眼神就会变吗?”


    “金律师接了那么多案例,看过那么多受害者,难道还认为女人衣服的长短有什么问题?”


    听到女孩有些恼怒的声音,金泰才再次将目光落在她带着愠色的脸颊,他冷着嗓音开口,“马上入冬了,还穿短裙丝袜,你想冻死吗?”


    从老板的办公室出来,林杏杍脸上还带着羞赧的红晕,如果不是林相植和金泰合作过,她才不会坚持在这个律所工作。


    大半年的实习足够林杏杍了解,律师这个行业远没有她以前想象的光鲜正义,就像那个出名的金泰,给钱都能服务,在他们的眼里,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我助理病了,听说你会中文,下周你陪我去参加诉讼,这个资料你了解一下。”韩永仁推给她一叠翻译过的文件。


    出了办公室,林杏杍还没从刚刚的尴尬中走出来,她做惯了上位者,远离真正职场太久,特别是上个副本做什么事都是一句话的命令,她实在没法卑躬屈膝的讨好公司前辈,来换取更好的资源。


    没有背景的扶持,她只是律所里一个平平无奇的首尔大学新生,连家人引以为傲的学历,在这里也不过只是一个基础的敲门砖。


    从律所回到家,屋内还是一片漆黑。


    李东敏很忙,又要跟团活动,还要兼顾电视剧拍摄,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样的攻略对象省心,但现在换个自私矫情的想法,林杏杍内心的苦闷根本没有人可以开解。


    “讨厌李东敏!”林杏杍褪去了西装外套,趴在地毯上咬住毛毯泄恨。


    这就是当偶像嫂子的苦闷吗?所有的约会都要根据他的时间来定,她就像他养在家里的金丝雀,唯一的作用是抚慰他疲惫的身躯。


    林杏杍很久没有过这种小女人心态,因为调查任务停滞不前,恋爱好像也谈的一塌糊涂。


    “讨厌哥哥?”


    一道戏谑的调笑声响起,林杏杍猛地回头,李东敏双手抱在一起,一半的身体靠在阳台的窗帘里,一副悠然自得的慵懒姿态。


    “你怎么回来了?”她急忙从地毯上爬起来,内里的白衬衫在刚刚的撒泼打滚里变得凌乱,微敞的领口边缘透出米色的蕾丝,贴身的裙摆往上翘起,露出修长的大腿,轻薄的丝袜泛着特有的光泽。


    他呼吸微沉,在漆黑的客厅里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视妹妹日渐漂亮成熟的曲线。


    “我不回来怎么会知道,家里有个小猫讨厌我呢?”压抑的声音在黑夜变得更加有磁性,他伸出右手,朝她勾了勾手,好像是要她过去的意思。


    但林杏杍还没有从刚刚的矫情里缓解,以往的恋爱经历都是男人迁就她,甚至还有几个人是要推掉行程和她见面。


    只有李东敏,是脾气最不好的,他总是和她生闷气,每次都用尽各种手段逼她先低头,因为太了解她的性格吃软不吃硬,每次他先红着眼眶,让她爬到他身上哄他。


    上次李东珲开学,她答应要去,结果李东敏在日本生病了,打电话让她去东京照顾他。


    她还记得,李东敏当时苍白着脸,在视频说,“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可以,你去陪东珲吧,他上学要紧,我不过是发了三天的烧而已。”


    他以退为进,等林杏杍到了日本,李东敏病都好了,还有力打她屁股。


    这件事到最后,她兄弟俩都得罪了,李东珲到现在都用这点拿捏她,要求她每周五晚上必须和他视频。


    “就是讨厌你。”林杏杍小嘴都撇到一边,看向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谁惹你生气了?”他从窗帘后走出来,拦住要回卧室的女孩,冰冷的手指从她的鼻尖一路下滑,带着股微妙的压迫感。


    林杏杍心跳加速,房间的空气都开始稀薄,她后撤了半步,语气越发冷漠,“你别碰我。”


    李东敏不紧不慢的靠近,手指伸到她小腹前,轻轻拉扯出她别在裙子里的衬衫,“我们有几天没见了?宝宝?”


    他步步紧逼,手指游刃有余的捏住她衬衫上的扣子,落在第三颗中间,将露出来的蕾丝推进去。


    自然又迅速的动作,让她都恍了神。她怒气冲冲地去推李东敏,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湿热的吻先落了下来。


    “我好想你。”


    成倍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最直白的欲望,李东敏的吻技越来越好,他开始演戏,开始和别的女人在荧幕上亲密的接吻。


    懂事的女朋友不会因为男人的工作而嫉妒、吃醋,林杏杍只是觉得很不公平,偶尔她和同系的男生多说几句话,和李东珲在周五的晚上一起熬夜刷题,他都会嫉妒。


    那她为什么不能向他提要求呢?她不想要这样的关系,一段空有肢体亲密,却让她无法说出真心话的关系。


    “哥哥是只会和我做这样的事情吗?”林杏杍推开埋在她锁骨上舔咬的男人,眼尾带着湿润的水光。


    李东敏放在她胸口的动作一滞,好不容易染上点温度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你今天怎么了?”


    林杏杍扭过头,垂下睫毛,她想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不该和任务对象这样闹别扭,但心底蔓延的烦躁根本无处排解。


    她只认识李东敏,她也只能相信他,她讨厌这种,全身心都在依赖他的感觉。


    李东敏默不作声的从她身上翻下来,平躺在她身边,“这段时间太忙了,的确没有关心你的生活。”


    “和哥哥说说,好吗?”他晃了晃她的手掌,五指穿插于指缝之间,紧紧扣在一起。


    林杏杍犹豫着最后决定先说工作,“我们律所最近有一个跨国案件,需要外派律师出席S市的庭审。”


    “你是实习生,也要出差吗?”他握着她的手掌紧了紧,大拇指在她的虎口缓缓摩挲。


    “韩律的助理住院了,刚好缺个中文翻译。”


    “非去不可吗?”


    那些想问的话终究被她吞在肚子里,听到他的反问,林杏杍半边心脏都麻住了,突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她按住他的手掌,突然觉得和任务对象维持正常的恋爱关系本就是错误且奢侈的追求,她把过往的经历当成了理所应当。


    林杏杍用力抱住了李东敏紧实的腰腹,脑袋贴着他的心脏,“我们继续吧。”


    李东敏常年保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林杏杍倔强的眼神,和当年执意要离开他们一样,带着冷漠刻意的疏远。


    “东珲就在S市,你和他要见面吗?”


    今晚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故意刺激她,李东敏淡淡的看着她,脸上满是沉郁的不快,这是他生气的前奏。


    “很重要吗?我给谁见面都可以。他是你的弟弟,也是我的家人,我们为什么不能见面?”


    李东敏打断了她的陈述,面对李东珲他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心平气和,人越缺乏什么就越在意什么,只有极度的自卑,才会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控制他们的正常交往。


    他向来情绪稳定,少有的波动都是因为林杏杍,他哭也为她,喜也为她,工作最累的时候也是看着她的照片。


    “他是你的家人,我呢?”


    “我要的只是你的心偏向我,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为我未来的妻子,我不可能容忍任何觊觎你的男人。”


    林杏杍脑子彻底乱了,她想说的不是这些,而且李东珲又不喜欢她,他何必和自己的亲弟弟较劲,就算是喜欢又怎样,她足够理智,知道他是任务对象,她怎么会选择别人。


    “你在说什么!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只是家人,我们从小就这样相处,你何必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他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林杏杍起身要离开房间又被他拽下来,他双手强硬的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我小心眼,就应该把你锁起来。”


    他俯下身要亲她,林杏杍别过头拒绝他的亲近。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冷笑声,李东敏一只手牢牢抓紧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板着她的脸,迫使她直视他冰冷的眼睛。


    “不准去S市,明天和律所请假。”


    说完他直接咬开了她紧闭的双唇,舌尖强势探入继续着半个小时前他们就应该做的事情。


    她泪流满面,李东敏却无动于衷,他冷眼旁观又完整的侵略了全部,不断舔走她恼怒又爽快的泪水,“不是你非要引诱我的吗?现在又不愿意了?你真的以为哥哥是很好说话的人对吗?”


    林杏杍在这一刻要恨死李东敏了,她恨不得立马结束任务,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东敏凭借多年对她的了解,敏锐的察觉到林杏杍身上决绝的僵硬,他平静的结束,起身拿出纸巾擦拭。


    这种愤怒的发泄并不畅快,欲望的尽头是虚无的痛苦,他抱着林杏杍起身又被推开。


    在爱情中,他也是新手,表现的再成熟再稳重,他也很难面面俱到。安全感是相互的,他从来没有从林杏杍这里获取到一点饱含真心的爱意,又如何相信她能永远选择自己的哥哥。


    林杏杍拗不过他,还是被抱进浴室洗了澡,她安静的像一个橱窗里的洋娃娃,一举一动都带着冰冷的抗拒。


    李东敏冷静的继续他体贴的照顾,每天晚上都会来陪她。


    一周后,林杏杍跟着韩永仁坐上了前往S市的飞机,登机前她才发了短信告诉李东敏。


    【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去S市,一周后回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


    第175章 21


    骚扰


    林杏杍凭借几次攻略经验自诩恋爱高手, 遇到李东敏才发现,她好像根本不懂男人。


    飞机平稳落地,S市比首尔大了整整十倍, 李东珲的学校和他们入住的酒店不在一个区。


    【我晚上要陪韩律和这边的律师团队见面,没空见你。】


    知道她要来S市, 李东珲从上一周就开始安排行程, 恨不得要带她吃遍S市所有好吃的餐厅。


    回复完李东珲, 李东敏的对话框在已读了半个小时以后才回给她一条消息。


    【好, 回来的航班发我。】


    他收起了看似强硬的态度,又给她的卡里转了笔钱,似乎想要转变他们之间奇怪的氛围。


    林杏杍不是会揪着不放的人, 过了那个劲她也不想和他争个谁对谁错。她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下意识想逃离。


    林杏杍收回那些心思, 一股脑全投入到工作里。这次说是跨国案件, 实际她只需要陪同出席, 韩律也只是做了调查工作, 到第三天开庭结束,他们这边的工作就算结束。


    中方律师团队提出聚会,韩永仁看了眼在寒风中颤抖的女孩, 西装套装外披上了厚重的羽绒服外套,但她穿着高跟鞋,脚背依旧暴露在空气中,青紫色的筋脉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可以,你晚上一起。”


    林杏杍看了眼手机, 按道理今天她的工作就结束了, 后面几天是答应了李东珲, 等他学校放假, 他们一起回家。


    实习生是没有资格拒绝领导的要求,尤其是她这样一个暂时要留在金泰的人。


    聚会的地方定在一家很有中式氛围的餐厅里,门口时流水潺潺的雅声,端茶倒水的服务员穿着紧身的中式旗袍制服,各个肤白貌美,细腰长腿。


    林杏杍的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出一个水泡,不太自然的跟在韩永仁身后,耐心的翻译对方律师的合作计划。


    “他们想和金泰建立长期跨国合作。”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从容,波澜不惊的眼神没有一点起伏。


    韩永仁原本以为这次单独带她出差关系能很亲密一些,但女孩实在油盐不进始终和他保持着工作距离。


    聚会上无非就是一些互相的吹捧和你来我往的酒杯碰撞,他们交流都用英文,只有工作才需要正式的翻译。


    林杏杍一直在角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除了偶尔张嘴动动筷子,她基本就不参与对话。


    酒过三巡,韩永仁明显放松下来,一个后仰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看上去她就像坐在他怀里,这是一种掌控和保护的动作,但不该出现在职场。


    她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喝醉酒的韩永仁,“韩律,我出去一下。”


    酒精放大了韩永仁的胆量,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了一下她的胳膊,粗糙的掌心顺势下滑,还没碰到她的腰,林杏杍就撞倒了她手边的茶水,冒着热气的乌龙茶泼了一地,砸到韩永仁的皮鞋上。


    “我去叫服务员。”她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刚刚只是一个意外。


    她站在餐厅的走廊冷静一会才掏出手机。再次推开包厢大门,林杏杍脸上已经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这次她没有坐在韩永仁背后,反而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请各位放心,金泰律所不会让你们失望。”


    在坐下之前,她咳嗽了两声,一副被酒精呛到喉咙的娇气模样,纸巾被她按在嘴边,她不动声色的坐下,看了眼韩永仁。


    成熟的男女之间往往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信号,韩永仁笑了笑,大掌按在她的腿上,又被她笑着拍掉,“韩律。”


    他低头凑近,揽住她的肩膀,“一会来我房间,我教你在律所要怎么学习。”


    “有什么事,是要在房间里做的?”林杏杍天真的抬起头,少女羞涩的脸颊在灯光下更加诱人。


    “做过吗?很舒服的。”他捏了捏她的脸蛋,林杏杍忍着恶心推开他的手。


    “您不是律师吗?”


    “律师只是职业,而且,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


    从饭店出来,门口的台阶上靠着一个年轻的男孩,他看向他们一群人,径直走向林杏杍。


    “结束了?”


    “嗯。”林杏杍慢慢走下台阶,又回头看了眼韩永仁,“难怪你三十岁了还只是中级律师。”


    她晃了晃手机里的录音记录,“今晚就在房间里准备一下和金泰律师解释的说辞吧。”


    台阶上的男人突然就睁大眼睛,一张脸突然涨成深红色,愤怒的抬手想抢回手机,却被冲过来的李东珲挡住。


    “你想干什么?”


    年轻又高大的男生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双明亮的黑眸瞬间沉下来,将他推到一旁,“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一旁的中方合作伙伴没有听懂寒语,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林杏杍拉着李东珲往外走,还不忘用中文和一旁的律师解释,“后续的合作我们会和金泰律师汇报的,感谢你们的招待。”


    她强拉着李东珲上了出租车,把录音转发给金泰的邮箱才回应李东珲的追问。


    “就是一点骚扰,我已经处理完了。”


    “停车。”他冷冷的看着林杏杍,突然转头和前方的司机说一句中文。


    刚说完他又转过头,低沉的嗓音像在愤怒的边缘,“我就在门口等你,你不告诉我?”


    “你疯了是吧,自己解决?万一出事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哥哥怎么办?”


    林杏杍也带着气,对着前方打转向灯准备靠边的司机大声说道,“不要听他的,回酒店。”


    “停车!”


    “你刚刚为什么要拦我,早知道我就应该打死那个狗崽子。”


    前排司机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听女孩的意见继续开下去。


    林杏杍抓住喘着粗气的李东珲,冷静的解释,“我不拦着你让你背官司吗?”


    “做事不能这么冲动。”


    还没等林杏杍说完,李东珲已经将她搂入怀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她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东珲才稍稍松开一点可以透气的空间。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司机冷眼看着后排的小情侣从刚刚的争吵到楼抱在一起,一脸平静的将他们送到酒店门口。


    李东珲在离他学校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双床房,林杏杍前脚刚进浴室洗澡,后脚李东珲就给李东敏打了电话。


    兄弟俩平时很少联系,前几天联系还是李东敏不得已拜托他在S市照顾林杏杍。


    他握住手机脸上还带着怒气,电话那头刚被接起,他就迫不及待的告状,“哥,我告诉你,林杏杍被她公司领导骚扰,她居然敢一个人偷偷录音!”


    只有他做不到的时候,李东珲才会下意识求助哥哥,“我就是害怕,万一当时她出事了,我们怎么办呢?”


    他越说越气,恨不得立刻冲回刚刚的饭店,把那个姓韩的按在地上揍一顿解气,但他知道心底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


    如果是哥哥在这里,林杏杍也一样会自己解决吗?


    电话那头沉稳的声音多了一丝急促,“她怎么样?能把电话给她吗?”


    李东珲抬头,视线正好落在磨砂玻璃里曼妙的曲线上,他刚刚急着报信,企图李东敏能压制她,现在才意识到,成年以后再住双床房是一件多么暧昧的事情。


    干涩的喉咙像是瞬间燃烧起来,李东珲只敢匆匆看一眼便转过身,淅淅沥沥的水声像是沿着蜿蜒的曲折流到他脑海中,他浑身紧绷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她在洗澡。”


    电话那头是长久且诡异的沉默,李东敏似乎缓了好久才沉沉的开口,“我等她洗完,你把电话给她。”


    李东珲好像回到了几个月前的那次争吵,他在门缝里看到了胜利者的宣告,那今天他算赢家吗?哥哥能听见这里的水流声吗?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都沉了,“好。”


    电话一直沉默着,直到浴室的水声停止,李东珲才克制的抬起头。


    林杏杍没有立刻出浴室,她擦干净身体,吹好头发,换上睡衣,确定四肢没有一点裸露才推开大门。


    李东珲看着林杏杍被热气熏红的小脸,柔软蓬松的黑发乖巧的披在肩后,越靠越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沐浴露香味。


    “你…洗好了?”安静了许久的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李东珲突兀的声音,他的紧张就连隔着一片大海的李东敏都能察觉。


    孤男寡女,美好的夜晚,李东敏最害怕的事情在电话那头上演,而他只能沉默着,等待他年轻的伴侣回归忠诚。


    “你要洗吗?”林杏杍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站在另一张床的最远处,刚从不透气的浴室出来,声音还带着绵软的甜腻。


    短短的几个字,落在电话那头,却是另一种感觉。


    李东敏握着手机的手臂一紧,忍不住低喊出声,“林杏杍,接电话。”


    她猛地坐起身,抿唇看向满脸通红的李东珲,指着他的鼻子,“你又告密!”


    他这次没和小时候一样,冲她吐舌头做鬼脸,反而涨红了一张脸,把电话拿到她面前。


    “谁叫你不听话…”


    林杏杍不太情愿的接过手机,呐呐地喊出那个能让李东敏心软的称呼,“哥哥。”


    “你受伤了吗?”他压制着不断升腾的情绪,勉强维持着温和轻柔的语气。


    “没有。”


    “开视频让我看看你好吗?”说完他直接挂掉了电话,下一秒林杏杍放在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接起视频,李东敏打量的视线最先落在她的脸上,其实他很想让林杏杍脱掉衣服,让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但李东珲还在场,他没法这样做。


    他简单看了看她的脸颊,确定女孩没有半点害怕的情绪,才将目光移到她身后的露出来的背景。蓝灰色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简单的现代画,她端坐在床尾,视频里看不见李东珲的影子,但右下角露出了另一张床的痕迹。


    李东敏眸色渐深,再次将视线聚焦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你把录音转给我一份,他是律师,保不齐回去了会给你使绊子,而且你的老板也不一定会给你主持公道。”


    林杏杍知道他说的有道理,这次她没有矫情,直接把证据一股脑转给了他。


    处理完这件事,李东敏好像才不经意地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东珲,已经很晚了,还不回学校吗?”


    李东敏应该是坐在林杏杍的床上,棱角分明的俊脸一半隐匿在阴影中,话是对镜头外的人说的,眼神却牢牢锁住镜头内的女孩。


    一阵脚步声传来,明显是男生的大手出现在屏幕中,下一秒李东珲的脸挤到画面里,大腿紧贴着她。


    “哥,宿舍已经熄灯了,我回不去。”


    “晚上我在这住,我先去洗澡,你们先聊。”


    画面中只剩无措的林杏杍和沉默的李东敏,他抓着床单的手越来越紧,面色却没有一点变化,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诚恳又深情,“宝贝,我好想你。”


    “我没想到你这么勇敢,虽然我也很愤怒,但我也开心你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下次发生意外一定要和我或者专业的人商量,这样很危险。”


    林杏杍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


    “只有这一句吗?”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暂时没有提那些让他不太开心的事情。


    几天前的争吵让他有些后怕,他不敢去试探林杏杍的底线,他害怕他不在她规划的未来。


    “我也很想哥哥。”她羞红着脸低声说道。


    “还有三天,你就回来了。”他这话说得很慢,听着耳边的流水声心情越发烦躁,李东敏强忍着这股燥火。


    “我这几天头总是很不舒服,不过没关系,你在S市和东珲好好玩,哥哥等你回家。”


    第176章 22


    察觉


    这几天林杏杍的精神都紧绷着, 回国这件事也不一定能得到妥善处理,万一金泰无所谓,可能就是她这个实习生失去实习机会。


    她转给金泰的证据不单单只有他骚扰的证据, 还有韩永仁吃回扣,虚报合作费用的录音。


    浴室的水声断断续续, 巨大的水流声盖住了压抑的喘息声, 林杏杍看了眼邮箱显示文件被接收, 但金泰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明天韩永仁回国, 律所里全是他相熟的男同事,舆论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引导罢了,林杏杍有预感她可能会失去这个实习工作。


    她烦闷的踢了踢被子, 听到缓慢的脚步声才从被子里抬头。


    李东珲背对着她,站在电视机前, 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 精壮瘦弱的背影和两年前的李东敏如出一辙, 兄弟俩都是头小但身材成熟, 宽肩窄腰的类型。


    未干透的短发还在不停的滴落,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他的后脑勺缓缓落在他的背脊上,沿着流畅的线条逐渐向下。


    林杏杍坐起身, 白净的小脸和那天一样一点点染上绯红,她恼怒地看着李东珲,“你干嘛不穿衣服!”


    李东珲转过身,脸上也带着不自然的红晕,大掌捂住胸口又放下, 朝她走了两步停下, “又不是没看过!”


    “那能一样吗!”林杏杍皱了皱眉, 以前他们都小…


    她闭眼之前不忘先扫视一圈, 没有赘肉也没有明显的腹肌,但胜在年轻,起伏的胸膛随着她眼神的晃动逐渐烧成粉色。


    “我忘带睡衣了…”他转身坐到另一张穿上,掀起被子围住自己的身体。


    林杏杍无奈爬下床,从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短袖,扔到李东珲的脑袋上,“套上。”


    他脸色白了白,嘴巴还在逞强,“我才不穿女人的衣服。”


    衣服盖住了他扬起的嘴角,淡淡的柑橘味钻入鼻腔,晦涩不明的眼眸透过白色的T恤还能看见一点女孩的身影。


    “爱穿不穿…这个T恤版型偏大,你应该能穿得下。”


    她刚说完,李东珲就满脸不情愿的套上她的衣服,关灯前,林杏杍似乎还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


    第二天,林杏杍陪李东珲去了学校。


    “四个月前你就应该过来的。”他们走在林荫路上,冬日的暖阳透过枯黄的树叶缝隙洒在肩头,李东珲温热的掌心一点点将她的手掌捂热。


    “现在也不晚。”林杏杍笑了笑,指着路过的食堂,“感觉比首尔大好吃。”


    这种感觉很奇妙,李东珲曾无数次幻想和她走在校园,像学校里青涩的情侣一般,牵手、拥抱、接吻、恋爱。


    他想起昨天离开宿舍前室友的调侃,“李东珲迫不及待要去找女朋友了。”


    “终于能见异地的女朋友了啊!赶紧滚出宿舍,我每周五吃一次狗粮已经很撑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把她拉到湖边,眼巴巴的看着她,“林杏杍,这两天,我们能不能不提李东敏。”


    “反正他也不会知道,就和以前一样,不要推开我。”


    如果是短暂的幻境,那李东珲贪婪的想要最美好的假象,忘记哥哥的存在,他们是不是就有可能性。


    也许是被李东珲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而蒙蔽,林杏杍只当他是离开家乡,独自在异国上学,孤单又无助的小孩。


    她可以把李东敏视作成熟稳重的年上,但面对只比她大几个月的幼稚小孩李东珲,她向来是包容更多。


    “你哥又欺负你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没有哥哥,你也没有男朋友。”


    男人的占有欲很奇怪,明明小时候李东珲也骗过她喊他哥哥,可长大了却恨不得立刻甩开哥哥的影子。


    “知道了!”她拽着他继续往前走,“不是要带我逛学校吗?你都不介绍。”


    “那边就是我们学院,从学院走到宿舍要接近半个小时…大家都骑车赶课,我一开始总是迷路。”他习惯性拉着林杏杍,说话黏黏糊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用温暖的羽绒服完全包裹住她的身体。


    “学校这么大?”她缩在他怀里,羽绒服内滚烫的热意扑面而来,喘不上气的林杏杍想后撤半步又被他狠狠抱住。


    在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一丝气氛的变化,她闷着声音,在他胸口轻轻问道,“李东珲,你真的有喜欢的人吗?”


    他沉默了片刻,慢慢俯下身,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你真的想知道吗?”


    如果说出口,他们都没有后退的可能性了。林杏杍察觉到什么,颤抖着推开他,目光带着一丝祈求,“你别说了,我们就一直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不想,也不要这样,为什么永远都是他,你难道看不见我吗?”


    他把她按在长椅上,日渐成熟的身体逐渐逼近,双手不断下滑,最后半蹲在地上,环住她的腰肢,湿润的脸颊埋进她的小腹,打湿了她贴身的毛衣。


    女人的小腹下有温暖的子宫,它代表着安全感和熟悉的温暖,可以孕育出希望。和他紧实的皮肉不同,她的肚子是柔软的,泛着淡淡的香气。


    林杏杍像抚摸小狗的脑袋一样,轻柔的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大拇指温柔的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哭什么,我不值得你哭的。”


    “爸爸妈妈不会允许,如果他们知道了,我就真的没法在首尔待下去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们。”


    说完她也跟着红了眼睛,眼尾泛起晶莹的水光,李东珲偷偷擦掉眼泪,看着她失落的神情,他瞬间后悔刚刚的行为。


    他做事总是不考虑后果,没想过他一股脑的说开,会给林杏杍带来什么样的痛苦。


    比起儿子和养女在一起,两个儿子都奋不顾身的爱上她才是崔珠英眼里的灾难,他们再善良,也绝对无法容忍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


    “你不要这样想,我谁都不会说的,我一直都藏的很好啊,你不也是今天才发现。”


    他手足无措的坐到她身旁,“我没想破坏你和…”


    他说了几天不提李东敏,但哥哥又是他们绕不开的阴影。


    “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我只想保持我们曾经的亲密,你以前和我关系最好了…”


    “我不想连你最后的一点偏爱都失去,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幼稚没有哥哥懂事,我可以学的,我会长大,会保护好你,你不要听他们的话真的不理我。”


    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往她怀里拱,林杏杍忍了一会才推开,“我从来没有远离过你,不然我现在就应该回国处理律所的那件事,而不是在这里陪你。”


    “那你这两天不要想起哥哥,就专心陪我好吗?”


    两人像寻常年轻的情侣一般,中午吃食堂,下午去李东珲收藏的手工店,她给他做了一块银饰吊坠,当天李东珲就带在了脖子上。


    ……


    第二天,李东敏坐在化妆室,熟悉的化妆室拿爽肤水擦拭他的皮肤,她看了眼李东敏眼下的乌青,随口问了一句,“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李东敏想起昨晚刷到的照片,李东珲的个人账户发的不多,少数的几条帖子也和林杏杍有关,他的小号一点进去,满屏都是他们昨天的合照。


    白天在学校里散步,中午吃了东珲推荐的麻辣烫,下午去手工店给他做项链,晚上一起在外滩看夜景吃法餐。


    他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头更疼了,“可能是最近太累。”


    两人从游乐园疯玩回酒店,李东珲洗完澡就趴在她的床上看今天拍的照片,哥哥没有办法和她这样亲密互动,但他可以。


    他看着靠在床头的女孩,喉结不停翻滚,忍不住凑到她跟前,“还在和哥哥聊天?”


    林杏杍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东敏发来的照片,莫名有种被两人拉扯的怪异感觉。


    【不要依赖安眠药,要不去看看医生?】


    发完扣下手机,手指抵住挤在旁边的李东珲,他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变得格外明亮,撇着嘴巴的样子像一只闷闷不乐的萨摩耶。


    “你回来了就一直和哥哥聊天,明明答应了这两天只陪我的…”


    李东珲得寸进尺,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上,带着相同薄荷味的双唇离她微微翘起的嘴角只剩最后一点距离。


    他一动不动,林杏杍却刻意把下巴往另一个方向转动,他最后只闻到了她芬香柔顺的秀发。


    扣住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李东珲看着哥哥的消息弹出最新一条。


    【应该没事,就是这几天太累了,又看不见你。】


    【我明天就回去啦~】


    “还没回去呢…就开始忽视我。”


    李东珲越说越奇怪,莫名让林杏杍有种在做坏事的错觉,“李东珲,别躺在我的床上!”


    他翻过身,隔着厚重的羽绒被抱住林杏杍,看着她隐藏在睡衣领口下的肌肤,清澈的眼眸一点点暗沉下来,“我就抱一会。”


    从S市落地首尔仁川,总共才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下飞机,拿行李两人都还牵着手,直到走进停车场,李东珲自觉松开了她柔软的小手,拎着两人的行李跟在她身后。


    他答应过她,不会让她为难,只要哥哥不要对他太过分,他可以退让一点。


    首尔刚刚下起了小雪,黑色的车上落了一些细碎的雪花融成水雾李东敏就站在车前,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今晚我能睡个好觉了。”那双如墨色般深邃的眼眸望向她背后的李东珲,他脖子上还围着几年前她送的围巾。


    “走吧,先送东珲回家。”


    李东敏把车驶出地下车库,像柳絮飘落的雪花越来越大,逐渐能盖住薄薄的一层,覆盖掉地面原来的颜色。


    从仁川到安阳大概不到三十分钟,再回首尔也只要十几分钟。


    车厢内在广播午间新闻,林杏杍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我想先去一趟金泰,一会雪可能下的更大,要不哥哥你先回去,我坐地铁。”


    李东敏的神情不变,车平稳驶向另一个方向,“我陪你去。”


    他们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下车前,林杏杍回头看了眼跟着她下车的李东敏,他从后座拿出一把黑伞,撑在她的头顶。


    从门口的停车位走到律所楼下,几米的距离,他的右肩已经落下了一层晶莹的雪花。


    “手机。”林杏杍没听懂,但还是乖乖的从包里翻出手机递给李东敏。


    他简单按了两下,两个人的手机已经在通话中。


    “我就楼下,电话不要挂掉,有危险我会上去,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俯下身,摘下口罩,黑伞挡住了他们的身影,冰凉干燥的嘴唇包裹住她的双唇,给了她最温柔的安慰。


    从熟悉的电梯口刷卡上楼,刚走进前台,她就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坐在工位上的律师助理们侧过头,假装不经意的撇两眼,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金泰律师在公司吗?”她靠近前台,问了问门口的女孩。


    “嗯,他现在有会议,大概半个小时以后有空?我帮你约一下,不过他一般不看我消息…”她无奈的笑了笑刚想坐下,下一秒又睁大了眼睛。


    “额,金泰律师让你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好的,谢谢。”


    林杏杍目不斜视的朝着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路过中级律师的办公室,她没有看到韩永仁的身影。


    在敲门前,林杏杍还深吸了两口气,手背落在大门上,还没敲第二下,金泰冷淡的声音已经清晰的透过木门。


    “进来。”


    推开大门,他办公桌前的真皮沙发上围坐着几个律师,其中两个和韩永仁相熟的律师面色不善的看了她一眼才起身离开。


    其中被称为刘律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撞开她的胳膊,小声嘀咕道,“狐狸精。”


    从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林杏杍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是男人的骚扰还是女孩刻意的勾引,判断似乎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她稳稳的现在办公室中央,看向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金律,韩永仁还在上班吗?”


    “不是今天才回首尔,怎么直接来律所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沉默,真皮座椅上的男人笑了笑,明明她站着他坐着,可林杏杍却从他锐利的眼神中察觉出一丝审视。


    镜片背后冷静的目光扫向女孩臃肿的羽绒服,没有任何化妆品和职业装的衬托,她年轻到过分青涩又很大胆。


    “你的录音犯了一个很基础的错误,没有点名他的姓名职业,如何分辨这个人就是他?”


    林杏杍工作的时候不是那种会犯低级错误的人,那天她太过慌张,情急之下只能做到勉强保护自己和保留证据,那些背在脑子里的条条框框都被她抛在脑后。


    她脸色由白转红,最后只剩可怜巴巴的委屈。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这样一张清丽诱惑的脸颊,韩永仁给他解释也说的清,“是她勾引不成功,反而倒打一耙。”


    “我何必堵上自己的事业,去睡一个大学生。”


    “是她想借助我留在金泰,她自己要出卖身体的,我拒绝了,录音不过是断章取义,而且谁能证明这里面就是我的声音。”


    金泰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林杏杍的眼神,漂亮自信,又带着满满的坚韧。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这件事的结果,我可以告诉你,韩永仁已经被我开除了。”


    “你可以离开了。”他说完又低下头,似乎要结束对话。


    “那我现在就没有带教律师了,您可以做我的带教吗?”她直勾勾的看着他,没有半点犹豫。


    “我的实习生不会那么轻松的。”金泰的眼神依旧落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我会努力的。”她飞快接住,然后转身离开。


    “下周一上午九点,到我的公寓来。”


    出门前,听到‘公寓’两个字,她沉稳的脚步声又错乱了几步,瞳孔颤抖着停下,沉思了片刻才推开大门。


    电脑前的男人滑动鼠标的手指停顿了片刻,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角度,很快又继续投身工作。


    从电梯下来,林杏杍小跑到李东敏面前,他笑着牵住她的手,“恭喜?”


    “我接下来可能和哥哥一样忙。”


    他们又共撑一把伞离开,李东敏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伞中间拉,“那就哥哥来配合你的行程?周一我送你去。”


    回到家,褪去一身厚重的外衣,两人不自觉的吻在一起。


    明明他们一周前才冷战过,可小别了几天,身体的每一处信号都在诉说思念,林杏杍被他抱到沙发,跨坐在他腿上。


    黑色的毛衣从腰部推起,林杏杍自觉举起双手让哥哥替她脱掉。


    褪去了保暖的衣物,林杏杍身上只挂着一件细细的吊带背心,黑色的细带在她的肩上勒出一道红痕。李东敏幽深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处显眼的绯色印记上。


    冰凉的手指落在她的脖颈上轻轻抚摸,大掌轻松环住她修长的颈部,按压在那道红痕的拇指力气越来越大,“被狗咬了?”


    听到他清冷的嗓音,林杏杍才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有印子?不会是过敏吧…怎么会?我昨天穿着秋衣睡的…”


    “没事,不严重。”他好像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用力的把林杏杍按到怀里,吻得更加用力。


    经过这几天的分离,林杏杍几乎不用李东敏多做些努力,软软的被按在沙发上,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搂着他的肩膀,低低的喘着气。


    “哥哥,慢点。”


    李东敏看着她摇晃的眼睛,目光落在那道刺眼的红痕上,俯下身咬住她的嘴唇。


    他没有很过分,两次就结束还替她洗干净,按在被子里哄睡。


    直到林杏杍彻底闭上眼睛,李东敏才掏出手机,看向六个小时前,李东珲上楼后发给他的短信。


    【哥,其实她根本就分不出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第177章 23


    失衡


    第二天站在镜子前的女孩愣了一下, 她摸了摸身上深浅不一的印记,脖子上那一小片发绀的痕迹在其他印子的掩饰下已经没那么显眼。


    李东珲发来了一张照片,男孩硬朗的下颌骨紧绷着, 上半身的短袖领口被他扯开,露出一个椭圆形的大洞, 白皙干净的锁骨上一道清晰的牙印, 像是某种错误的记号。


    【你咬的我好疼…】


    她已读没有回复, 对面又发来一句新的消息。


    【记得删除, 别让哥哥发现了。】


    躲在浴室里的林杏杍心情越发烦躁,就像置身于万一高空,而她只能仅仅依靠一根绳索维持平衡。


    【你不要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好不好…】


    【我很想你。】


    李东珲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再发新的消息, 林杏杍冷静的删除和他的聊天记录,站在流淌的水池边沉默。


    很快, 林杏杍就没有空去烦恼, 今天是哥哥还是弟弟。


    这个假期她很忙, 跟着金泰做实习生以后, 她再也不用跑腿买咖啡定外卖,但随之而来的工作强度也比之前任何一份工作要大。


    正式成为金泰实习生的第一天,她就从他公寓里搬走了两箱材料, 十几个案件报告。


    大清早西装革履,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让她三天做完这些案件的检索报告,然后直接出差去了釜山。


    那些纸张上反复背诵的条律在工作中变成现实,林杏杍像一块永远装不满的海绵,不停吸收着那些她从未注意了解到的知识。


    金泰不会让没有通过法考的大学生去上手真实案件, 但会让她陪同参与完整的诉讼流程。


    在被金泰冷眼暗讽了无数次以后, 林杏杍终于在假期即将结束的前一周, 提交了起诉状后的半个小时, 收到了这位传闻中冷面铁血无情律师的一句,“不错。”


    林杏杍轻飘飘的走出金泰办公室,坐在工位上看着桌边李东敏送给她的出气玩偶,一拳下去干瘪的小狗缓缓直起身,冲她无辜的吐着舌头。


    她是从什么开始被折磨到一句‘不错’就能得意忘形的,林杏杍现在无比想念当艺人和财阀的副本,那是她最轻松快乐的时光…


    下了班,林杏杍看着停车场里面泛红光的艺人车银悠都心生不满。


    随着他如今越来越火爆的情况,他的艺名成了‘艺人颜值’的符号肯定,崔珠英把安养的房子卖掉,全家都搬到了首尔,换了一套更大,安保系统也更高级的小区。


    除了最大的主卧还是他们住,林杏杍的房间升级成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李东珲和李东敏不用再挤在一个房间,两人都有了自己的空间。


    唯一不太开心的可能就是李东敏,他们如果搬回家,他晚上不太方便。


    今天是搬完家的第一天,二月中旬接近春节假期,异常寒冷,路边的小店几乎全部关门。除夕当天他们还要回安养老家,去爷爷奶奶家里祭祖,寒国的春节甚至还比不上圣诞节热闹。


    “爸、妈,我们回来了。”李东敏和林杏杍站在玄关,像一对完美的爱侣。


    他熟练的替林杏杍脱去外套,挂在衣架上,推着她走进客厅。


    黑色沙发上斜躺着一个人,李东珲现在比李东敏还要高一点,身形高大,一个人就能占据半个沙发。


    林杏杍努力忽视来自李东珲热烈的眼神,最后无奈叹了口气,独自回了房间。


    自从上次,从S市回国后,林杏杍以工作烦恼为理由,拒绝了很多次他见面的请求,她又一次欺骗了他,她明明答应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远离他。


    晚上,李尚宇做了一桌子饭菜,一家人难得又团聚在一起,夫妻俩明显很开心。


    饭桌上从林杏杍的实习工作又转到李东珲身上,“你几号开学?”


    李东珲手里的筷子一顿,豆腐从筷子中间掉落在餐桌上,留下了一片的油腻。


    “快了,没几天了,过完年就要走。”这话由李东敏问出来就有种别的意思,就好像哥哥迫不及待,希望他赶紧离开这个家。


    “你一个在国外要注意身体,有事不方便和妈妈说就找你哥哥。”崔珠英嘱咐了两句难免心里有些愧疚。


    其实养几个孩子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林杏杍不是亲生的,但女孩子性格柔软乖巧,她很少给他们添麻烦。


    男孩则是完全相反,在李东珲没出生前,全家人的关爱都围绕着哥哥一人,而弟弟明显和哥哥好养的性格不太一样,他从小就爱哭,需要更多的关注。


    崔珠英反思,是不是小时候她总是让懂事的哥哥去照顾妹妹才让他们培养出感情。


    后来两个孩子长大了,情况又反过来,李东敏从上学开始就是他们那一片最出色的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成绩,他永远都是家长们口中羡慕的对象。


    她不可否认,亲生父母也是功利的,这种来自外界的羡慕,让他们的虚荣心不断被满足。他们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李东敏的未来规划上,在他们原本预设的路线里,大儿子会成为受人敬仰的律师、医生或者是公务员。


    而二儿子,有林杏杍的陪伴,学习不至于掉队,但肯定没有大儿子耀眼。


    现在她为了照顾大儿子的生活起居搬到首尔,而小儿子一个人在海外求学,她心里总是愧疚自责,而且她现在也不能像他们小时候一样,一旦有一方失衡,就用林杏杍换取平衡。


    “哥哥现在这么忙,连恋爱都只能抽空,哪有心思管我的事。”桌子上的一家人都有着相似的面容,李东珲微微一笑,居然有点李东敏的影子,漆黑的瞳孔看向他身旁的女孩,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你在中国也应该谈谈恋爱,听林杏杍说你有喜欢的女孩了。”李东敏笑了笑,善意的提醒道。


    “真的吗?你这样的性格能有女孩喜欢?”崔珠英感慨了一句,李东珲的表情更加难看。


    “我们也喝一点吧,今天好不容易全家一起团聚,只有你们俩喝算什么呢?”他盯着餐桌上摆放的红酒,主动起身给林杏杍和李东敏都倒了一杯。


    酒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淡淡的葡萄香气,让林杏杍瞬间回忆起他们在S市,最后的那个夜晚。


    “陪我喝一点吧。”李东珲晃着手里的杯子,递到她嘴边。


    酒精被人类冠以一切混乱故事源头的罪名,但其实它也只是放大欲望的一个借口。


    林杏杍轻轻抿了一口,看着近在迟尺的红唇,扭头拒绝了他的请求。


    “亲亲我吧,我们小时候每天都会亲亲的。”一瓶红酒,李东珲一个人喝了一大半。滚烫的手指代替嘴唇轻轻按压她的耳垂、下巴、嘴唇。


    他看着她脸颊上的凹陷,眼神越来越沉。


    “李东珲,小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


    “我不会让哥哥知道的。”


    林杏杍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李东珲的脑袋好像完全跑偏了,这和李东敏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那为什么哥哥可以亲你,我不可以。”他越说越乱,沉重的身体隔着被子压在她身上,独属于男性强烈的气息越来越明显。


    “如果他知道了,你就说是我喝醉了,强迫你,他只会找我算账,他舍不得伤害你的。”他好像不断在试图突破她心底的防线,给她的道德枷锁堆上一层又一层的遮掩。


    “我和他是男女朋友,我和你不是。”林杏杍冷静的拍了拍他的下巴,被酒精包裹的醉意还保留着最后的清醒。


    “我们也可以是!”这句话彻底刺激了李东珲,他背过身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知道哭没有用,但他忍不住,又不想林杏杍看到。


    “我不亲你了,你别不理我。”李东珲小小的愤怒了一下,又自己把自己哄好。


    和李东敏那种八面玲珑,靠讨好女人混饭吃的职业不同,李东珲从小就不会哄林杏杍,他每次生气了或者把她惹生气都靠一身不肯放弃的坚持,反正他在她面前向来没有脸,低头求情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你看这两个床,我们拼在一起就成了一张,反正盖着两床被子,我们过年回奶奶家也不是这样住吗?。”他又换了种方式试探,看林杏杍表情无奈但没有出言阻止,连忙把他那边的床推过来。


    她干脆背过身,不再理会李东珲。


    晚上睡觉,林杏杍迷迷糊糊,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身上磨蹭,她睁开眼看着和李东敏那张相似的脸庞,没有第一时间推开。


    “哥哥,别闹了。”


    抱着她的双手一紧,低沉的嗓音在耳侧响起,“让哥哥亲一下,就睡觉好不好。”


    李东敏如果说这这个话,意思就是等会肯定睡不了,林杏杍半梦半醒被闹醒过好几次,推了推他厚重的肩膀,又闭上了眼睛。


    “那你动作轻一点…”


    这话落在李东珲耳朵里就是一种默许,哪怕他知道,林杏杍把他当成了哥哥,他嫉妒又觉得不过如此,毕竟她也认不出哥哥,他们是一样的。


    滚烫的唇落在他朝思暮想的双唇上,他没有接过吻,只会胡乱的啃咬,霸道又青涩的气息让睡梦中的林杏杍彻底睁开眼睛。


    “李东珲。”她只是冷静的喊出他的名字,他就停下来,彻底融入黑暗中,沉默着又激烈的喘息。


    “还没有结束,你答应我了,这几天,你是我的。”灼灼的目光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他再次俯下身,亲吻她湿润的眼尾。


    “对不起。”他身体明明是火热的,心底却泛出一阵冰凉的死寂,她的沉默让他无比痛苦。


    颤抖的手指拨开她的领口,李东珲流着泪在她脖颈下留下一道显眼的痕迹,熊熊的烈火燃烧又熄灭。


    林杏杍也沉默着,反咬他的锁骨,“骗子。”


    “你也是。”


    三天后,全家一起回安养老家,爷爷奶奶不像李家夫妻,对林杏杍不冷不热。没有很坏,但也没把她当作家人。这种冷漠反而让林杏杍喘了口气,至少她欠的情只有他们几个。


    安养靠近首尔,像林杏杍老家那种农村平房几乎都消失了,爷爷奶奶的家距离安养市中心还有点距离,老式的楼房需要爬楼,五个人除了林杏杍手里都提着东西。


    李东敏手里抱着两盒水果礼盒,手里还提着一盒保健品,快到五楼他才松手递给他身后的女孩。


    林杏杍被兄弟俩一前一后围着,逼仄的小楼房一下挤进去五个人,一下显得更加拥挤。


    “哎呀,总算看到东敏和东珲了。”奶奶抱着兄弟俩笑得很开心。


    林杏杍被挤到最后,默默走到一旁,又被兄弟俩抓住左右两个胳膊。


    李东敏把她推到身前,“奶奶,我们家还有一个首尔大的高材生呢。”


    她无奈的笑了笑,乖巧的喊着,“爷爷奶奶好。”


    “嗯。”刚刚还一脸慈祥的老人顿了顿,停在半空中的手臂缓缓垂落在身侧,看向她的眼神复杂中透着冰冷。


    “嗯,我知道。”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林杏杍不在乎,但李东珲却抿紧了嘴巴,“我就说别回来…叔叔一家都出去旅游了,还不如今天就在家休息,爸爸一个人回来祭祖不就行了。”


    他声音不大不小,又刚好能让房间里的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崔珠英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脑后,把他们三个都推到房间里,“行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胡闹,你们回房间休息吧,我们要准备祭祖的东西。”


    李东珲从小就不爱回来,一开始是因为楼房的环境,小时候一堆小孩再加上叔叔家的孩子都挤在一个房间,林杏杍是唯一不姓‘李’的小孩,他们欺负她把她推倒在地上,是李东敏和李东珲替她收拾回去,最后把叔叔家的小孩要换的牙给打掉了。


    后来单纯是因为他们的态度,他说,“他们不喜欢你,那我也不喜欢他们。”


    十五平米的房间曾经五六个小孩一起住也显得宽敞,如今李东敏和李东珲刚挤进去房间瞬间像是被塞满。


    李东敏拿出立在一旁的地垫,指挥着李东珲从柜子里抱出被子,“晚上我带你们去放烟花?”


    寒国祭祖非常无聊,一个小木桌要摆上祖先的排位各种水果和鸡蛋煎饼、海鲜煎饼、煎鱼煎豆腐,祭拜的是李家祖先,明早祭拜的贡品却是两个不姓李的李家媳妇准备。


    他们几个孩子想去帮忙又被崔珠英推回来,“我来就可以,你们自己玩吧。”


    不让林杏杍帮忙是因为兄弟俩不愿意,李东敏和李东珲则因为是男孩,奶奶不同意。


    干脆最后三个人在房间里打起了花牌,三个人久违的和谐相处,让林杏杍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这种平静一直持续到晚上吃完饭,不到六十平的小屋子也就勉强隔出两个卧室,爷爷奶奶睡一间,崔珠英和李尚宇睡客厅,三个小孩睡另一个小卧室。


    李尚宇按照从前的分配说完,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她怎么能和东敏东珲继续住一间房呢?实在不行让一个人跟着我睡,她睡客厅。”一旁的老人忍不住出声。


    客厅放了很多杂物,空间最小,而且一大早要准备祭祖,基本都是起大早的人睡客厅。


    “没事,把房门打开,妹妹和我们隔开就可以了。”李东敏半个胳膊挡在她面前,不紧不慢道,“我睡中间。”


    他看了眼李尚宇准备和父亲打配合哄着两位老人。


    “我不睡你们房间,林杏杍也不能睡客厅!”但李东珲却毫不犹豫,直接拉着她回了房间。


    被他突然的脾气发作,让两位老人也无话可说。


    林杏杍只简单洗了洗就钻进被子,她的地垫和兄弟俩隔了半米远,大门微微敞开,门外很快传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翻来覆去被吵得睡不着。


    除了对门厕所的一点光亮,房间里只剩窗帘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我马上又要走了,你不用害怕我会做什么。”一阵低沉的嗓音响起,李东敏最后去洗澡,不大的房间,她和李东珲隔着一段距离。


    她沉默的看着天花板没有说话,他盖住被子看着那一头的女孩犹豫了片刻,缓缓起身。


    他离开被子的动静很轻,除了房间里的林杏杍,没有人能察觉。她下意识往后缩,身体靠在墙壁边缘。


    李东珲静静地蹲在她面前,垂落的碎发遮住了他难过的眼睛,“害怕?”


    林杏杍看了眼门外,在流水声的掩盖中摇了摇头。


    晦涩不明的眼神落在被子外,白皙小巧的脚上,他默不作声的掀开被子的一个角,宽大的掌心握住她冰凉的脚尖。


    灼热带着点汗意的温度在她的脚底燃烧,林杏杍开始疑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兄弟俩都喜欢她的脚,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没有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李东珲的手掌没有松开,也没有回头,拉着她的脚掌抵住腰腹,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李东敏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屋外依旧呼噜声不断,她看着哥哥,满脸的不知所措,脚底瞬间泛起一股寒意。


    第178章 24


    平静


    林杏杍猛地抽回脚, 光滑的脚背落在温热的地板上,迅速收回被窝。


    “哥哥。”她一脸无辜,湿漉漉的眼睛好像没有一点内疚。


    李东珲缓缓直起身, 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像种无声的保护。


    李东敏冷眼看着他的好弟弟, 大步走到他面前, 英俊的眉眼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显得冷漠又高傲, “你选错了挑衅的对象,李东珲,你永远都赢不了的。”


    说完, 他直接推开失魂落魄的男孩,大掌扣住林杏杍的手腕, 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拽出来。


    “你要干什么?”李东珲看着哥哥的动作, 苍白的脸色瞬间有些慌乱, 胸口剧烈起伏着。


    “是我强迫她的, 你生气打我出气不就好了。”他拦到李东敏面前,一脸无知无畏的勇猛。


    漆黑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可林杏杍还是看到了李东敏在愤怒边缘的表情, 不再完美,不再温和,甚至有些狰狞,他的目光透过李东珲的肩膀,直直的落在她的脸上。


    “林杏杍, 你跟不跟我走?”


    “带我走吧, 哥哥。”


    好像缺氧的鱼在濒临死亡的前一刻终于回到了安全的河流中, 他轻轻将她拉入怀中, 湿热的胸膛带着淡淡的皂香。


    “我们回家。”


    李东敏搂抱她的力气很大,紧到她根本没法呼吸。没有第三个人可以插手这样的场景,李东珲像是误入片场的路人,镜头会避开他的存在,女主角也不会在意他的路过。


    他默默看着李东敏动作麻利的替她套上衣服,哥哥碰她的时候,林杏杍不会抗拒,她温顺的像是眼里只有他。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李东敏把车留给了父母,临走前还发了一条解释的短信。


    刺骨的寒风让他们不得不紧紧搂抱在一起取暖,他始终沉默着,揽着她的肩膀,又好像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沉默着打开手机,定下了附近一家酒店的房间。“先在酒店住几天,过段时间再回家。”


    “你的意思是东珲离开首尔之前,我都不可以回家,对吗?”


    李东敏眉眼不再温和,但依旧微笑着反问她,“如果我说是,你会在意吗?我现在不想让你们见面。”


    林杏杍好像完全不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在她的理解中,她的脚是可以放到恋爱对象的弟弟手里的,哪怕他们也是家人。


    但李东敏在意的就是她无所谓的态度,他生气又不能像以前一样,把她拖到床上,那样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她逃离。


    “我和他不可能永远都不见面。”


    “我会和他聊的,这件事不怪你,但我们要说清楚。”他在极度的焦虑和愤怒下依旧保持着冷静的状态,哪怕他现在就想把她扒干净,堵住她的嘴巴。


    林杏杍除了一开始的心虚,在眨眼的瞬间又看到血红色,接近90%的爱意值,她就不害怕了。


    爱会滋生欲望,也会给她得寸进尺的机会,况且她什么都没做过,更不会为了攻略对象守节。她不讨厌李东珲,所以她不会推开,她只是不主动、不拒绝,仅此而已。


    李东敏在安养也算半个出名的人物,和林杏杍一同站在前台,向来成熟的男人居然也有着紧张,小拇指勾着林杏杍的手掌心,宽大的羽绒服盖住了两人握在一起冒汗的手指。


    他们在家和在外面完全是两种状态,因为车银悠职业的特殊性,在一起后,两人几乎没有单独在房间外做过什么。


    离开了安全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妹妹的身份也不再安全。


    凌晨又是偏远的小地方,宽敞明亮的酒店走廊里只有他们同步的脚步声。


    大概是知道进入房间,两人的气氛又会再次调转,刚刚被李东敏压制的怒火会彻底爆发,哪怕她并不害怕,也还是不紧不慢的走在他身后,像是在拖延时间。


    李东敏大步走在前面,在开门前又转身将林杏杍拉到身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他握着林杏杍手拿起房卡。


    黑色的卡片贴在电子锁上,锁舌自动回弹,黑黢黢的房间像个无底洞,靠近的人都会被吸引。


    李东敏的手臂从身后压过来,替她推开了厚重的大门,随后彻底关闭。


    “我们需要聊一聊。”他没开口,林杏杍抢先一步在黑暗里出声。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我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哥哥对我态度不好,每次都要我低头认错。难道…谈恋爱不应该是你宠着我,让着我,什么都迁就我吗…”


    林杏杍说的头头是道,前半段还底气不足,后面眼眶越来越红,眼泪像不要钱的珍珠,啪嗒啪哒的往下坠。


    她从小就这样,没有道理也给自己编出三分理由,先叫‘哥哥’,唤醒他沉睡的良知,然后倒打一靶,怪罪他的脾气,最后哭的小脸通红,爬到他身上乱蹭。


    李东敏控住她继续往身上贴的行为,哪怕他可耻的为她燃烧,也依旧冷静的拉开半步的距离,“我不在乎李东珲的挑衅,也从不认为你会选择他。”


    “我从来没有输过,包括你。”


    “林杏杍,你只会选择我。”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


    兄弟的意思就是,兄永远在前,弟永远无法跨越他的存在。


    他面无表情的继续说着,顺势拉下她的羽绒服拉链,露出内里紧身的毛衣。


    “我只在乎你的想法,你的感受。”


    “你说你不喜欢我控制你的感觉,你讨厌被强迫被我管控,想独立,我都可以接受。”


    “但自由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你就是不对,你不该在S市和他继续住一间房,哪怕他以家人之名欺骗你,你可以举报你的领导骚扰,为什么不能直白的告诉我,李东珲对你做了什么。”


    林杏杍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觉他离荧幕上她印象中的车银悠越来越远,他在镜头前伪装出完美温柔的人设,却只在她面前暴露过分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我现在特别后悔,小的时候没有教好你,我心软,给了你长出自我的机会,不然你应该只看得见我,永远都只有我。”


    粗壮的手指捏住她胸前的扣子,他继续着一个小时前完全相反的动作,他亲自替她穿上衣服又亲手扯下来。


    “其他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的学习、生活我都不会控制。但其他的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林杏杍在他愤怒又冷静的动作里居然察觉出一丝性感,她难得没有反抗,手腕乖乖被他绑在床头,看着他一件件剥落自己的衣服。


    “哥哥,我本来也只会选择你。”她抬起修长白皙的大腿,主动搭在他的腰上。


    妹妹学会了新招术,她主动钻进李东敏猎食的牢笼,装成心甘情愿做他唯一的囚徒,就为了激起他膨胀的怜悯欲。


    李东敏笑了笑吻住她喘不过气的嘴巴,“哥哥没有那么好哄,我和李东珲那种小孩不一样,不会吃到点糖就会轻易放过你。”


    很漫长的一夜,翻涌的情绪不断堆叠,她又想逃离又想要继续。李东敏是她永远都绕不开的印记,他成功在林杏杍身上滋养出一种隐秘的依赖,伴随着疼痛和欲望,她终会臣服于哥哥。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窗的纱帘照在李东敏强壮的臂膀上,女孩纤细脆弱的脖颈上遍布了各种啃咬撕扯的痕迹,有种凌虐鲜明的美感。他要让林杏杍感受他的痛苦,他在报复她对李东珲的心软,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警告,好像占领她的身体就能拥有她的心。


    几乎是在他们同时醒来的一瞬间,李东敏又撑起胳膊,块垒分明的腰腹撞到她的后背,她的脸颊再次泛起潮红。


    他俯下身细细吻住她手腕上显眼的印记,温柔又强势。


    林杏杍不知道他是如何解释的,崔珠英没有催他们回家,在李东珲离家的前一天,李东敏离开了酒店。


    他们回了首尔的新家,尽管这个新房子没有一点过去的痕迹。


    “那天是我逼她的。”李东珲声音很轻,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我不在乎,而且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她。”他看着靠在阳台的弟弟,语气十分平和冷静。


    “我找你是想帮助你,虽然你已经长大了。”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的是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


    “我知道你一直想赢过我。”李东敏眼神微眯,身上又散发着一股胜利者才有的深意。


    “东珲,你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她。”


    “是你发现我和她在一起了才察觉的,对吗?”


    李东珲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几乎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残忍,把他珍贵的爱说的一文不值。


    “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单纯的嫉妒哥哥?因为我拥有了,你没有,所以你又闹着想抢走。”他继续冷静地分析,哪怕心底依旧泛起一阵酸涩的疼痛,但他依旧没有停下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抢走她,也不代表会赢。就算你们在一起了,她也会和我狼狈为奸,她只会喜欢我。”李东敏笃定道,他的自信是李东珲永远都无法拥有的。


    空气凝固。


    李东敏想到最近刷到的照片,林杏杍的右手空无一物,他皱起眉头,声音都带着苦涩,好像被迫撕裂一样。


    “她也是这样想的?”


    “你是这样和她说的?”


    “我和她不是那样的,我们在S市,她不会想到你…”说到一半,他崩溃着走到没开灯的客厅。午后温暖的阳光完全从阳台透进,背光站着的李东珲眼神越发幽深,他看着桌面上三个人亲密的合照。


    “我说过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关系,你就这么急切吗?连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因为你已经伤害到她了,你让她为难了。”他始终冷漠平静的模样衬托的李东珲更加幼稚。


    干涩的嗓音艰难的发出最后一句哀求,“好,我知道了。那你告诉她,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她永远不会讨厌你,因为你是她的家人。”李东敏直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异常柔和。


    两人相继开学,李东珲又一次被迫离开,林杏杍没有拉黑他,却也很少回复。


    【我走了。】


    【注意安全。】


    除了偶尔放长假,在家见上几面,李东珲很少和她联系,寒暑假哥哥会把她带在身边,金泰律所也让她忙的不可开交,她的世界里几乎没有李东珲的存在。那次短暂的游离,好像只是李东珲漫长单恋中的一次失败的美梦。


    短短四年的时间,光靠课余时间和周末假期的实习,林杏杍从实习生晋升金泰的助理,这份名号甚至比某些通过法考的初中级律师还要有用。


    刚好她最近在备战法考,金泰减轻了她的部分工作,出差前留给她一句,“不要丢我的脸。”


    司法考试分两次笔试,一次面试,金泰是全科一次通过的怪物。


    长久呆在金泰有一个好处,林杏杍在未推进、中途放弃起诉的案件里找出了林相植的起诉状。


    他在13年先后向检察厅起诉土地规划部、环境部、经济发展部曾经的部长,以及当时汉城市市长,政商勾结吞并圣水大桥建设资金,金泰是原告方的律师。


    但由于他在年末消失,这个案件被退回,直到她在八年后发现。她不确定林相植的消失是否和这次起诉有关,但翻看他过往的记录,不难发现,他一直在为她寻求一个公平的答案。


    翻到案件的当天,六神无主的林杏杍回到家。


    如果说前几年的李东敏行事作风还透露着一点刻意的稳重,那现在的李东敏几乎浑身都透露着成熟男人的幸福气息。


    他前面彻底告别了和家人同居的生活,在同小区又买了一套房子,带着林杏杍搬了过去。


    他半裸着上身,松垮的灰色卫裤挂在腰间,手里拿着粗盐抹在鲜红的牛排上,粗壮的手指轻轻按压柔软的肉片,配搭上他鼓起的肌肉线条,一白一红交错着,显得有些涩情。


    “晚饭还要半个小时,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林杏杍愣了一会,没有立刻回话,眼神茫然的望向出声的厨房。


    李东敏半个身子探到门外,只看了她一眼,下一秒他便洗干净手,走到她面前。


    “累了?”宽厚的大掌落在她的头顶,一只手就可以把住她的脑袋。


    经过了他这几年潜移默化的影响,林杏杍知道李东敏不喜欢失去掌控她的感觉,他事无巨细,几乎默默渗透她全部的生活。


    “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为一件事情努力,一辈子都没有得到答案,你会不会很难过?”


    “是你那个远方的亲戚吗?”


    她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靠在他的肩上,下意识的想要寻求一个依靠。


    “也许,他并不是需要一个答案,他只是需要坚持下来的理由。”李东敏不动声色的检查起她的身体,确认没有受伤后才用力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临近毕业,林杏杍日常的穿搭更像半个职场人,平平无奇的职业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动人。林杏杍不知道李东敏有个很恶劣的喜好,他喜欢她穿包臀裙、牛仔裤这类包裹严实,能完美勾勒曲线的衣服,她的臀部圆润饱满,处处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而他是亲手构造这份美好,他把她养成一颗散发着浓郁芬香的蜜桃,她的一切的成长都有他的参与。


    六月,林杏杍通过法考,李东珲拿到毕业证书,崔珠英把这两个好消息并为一个,全家人再次难得的坐在一张餐桌上。


    “东珲长大了,最近话都变少了,以前天天围着哥哥和妹妹转,现在也懂事了。”李尚宇喝了酒感慨道。


    李东珲神色自若,大有李东敏如今沉稳的模样,他沉默的剥开海鲜虾皮,一盘虾剥干净只剩弹嫩爽口的虾肉。


    他拿起公筷给每人分了一点,最后不动声色的推到林杏杍跟前。


    她爱吃虾,全家都知道。


    “之前忘记说了,我申请了本校的研究生,过两个月我还是要走的。”


    “你怎么不提前说!”他抛出一个更值得家人关注的问题,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层小小的涟漪,又很快归于原来的宁静。


    第179章 25


    左右


    小的时候, 李东珲最喜欢的伙伴是林杏杍,最想成为的人是李东敏。


    虽然他和林杏杍是同龄人,但他还是大几个月, 内心深处也觉得,他也是林杏杍的哥哥。


    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拥有最完美的家庭, 有一个风云人物、可以让他狐假虎威的哥哥, 还有最好、最亲, 最完美的朋友。


    林杏杍以前和他几乎形影不离,他们白天一起上学,晚上一起睡觉, 一年级他们坐了一学期的同桌,后来老师发现他上课总是抓着她的手玩, 才强行把他们分开。


    在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 李东珲和林杏杍永远是黏在一起的名字。


    他拥有的回忆, 大多数都和哥哥无关, 他得天独厚占据了年龄优势,一直到他们小学毕业,他依旧每天早上坚持亲吻她的额头或者脸颊。


    在小升初的那个假期, 他有天觉得自己睡太冷,大晚上钻到林杏杍房间,两具火炉一样的身体搂抱在一起,明明只有温暖和安心。


    是哥哥冷着脸告诉他,“你们性别不同, 不应该睡在一起。”


    他当时满脸委屈, 反问道, “为什么爸爸妈妈可以睡在一起, 我和她就不可以。”


    “因为爸爸妈妈是夫妻。”他最信任的哥哥耐心的教导。


    “那我和她也可以做夫妻啊!”李东珲当时是认真思考过的,他喜欢的和她在一起,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他知道做夫妻要做什么。


    会像他们一样牵手、拥抱、亲吻,也会像爸爸妈妈那样生小孩。他想要长大了和林杏杍做那样的事情。


    那天哥哥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看着他的眼睛有种说出不口的怪异,他缓了好一会才开口,“东珲…你和她是一家人,你们不能在一起,她是你的家人。”


    哥哥用‘家人’这个词语绑住了他的心思,自己却卑劣的破戒,还有比他更虚伪的人吗?


    ……


    崔珠英开口了,三个人都要留下来,他们都是演技合格的选手,至少在父母面前他们必须看起来风平浪静。


    “难得东敏也休假了,干脆我们全家一起旅游,好不容易你们几个都不忙,你们都长大了等到以后更难聚到一起。”


    她不是没看出兄弟俩怪异的氛围,他只当是东珲去了国外和哥哥不再亲密,想着全家出去旅游,对兄弟俩也好。


    夫妻俩一拍即合,晚饭刚吃完,崔珠英已经在看机票,不到半小时就定下了全家旅游计划。


    第二天晚上八点,他们拎着行李箱出现在了仁川机场安检口。


    他们要先飞曼谷中转再到苏梅机场,机票买的急,崔珠英和李尚宇年纪上来了腰不好,仅剩的头等舱让给了他们,李东敏带着他们两个刚好能坐一排。


    “哥哥坐最里面,免得被人认出来,我坐最外面。”值机选座时李东珲提出了让李东敏无法拒绝的理由,崔珠英点了点头,替他们都选好了位置。


    一旁的李东敏帽檐下的眼眸一深,脸被口罩遮住,看不清神色,他搂着犯困的林杏杍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深夜的飞机大多用来补觉,飞机平稳起飞,不久后舱内的灯光遍统一关闭。


    林杏杍主动靠在李东敏肩膀上,刻意离另一侧的李东珲有点距离。


    她左手被李东敏捏在掌心把玩,明明脸对着哥哥,脆弱的神经却好像在被反复拉扯,本能的在躲避什么。


    黑暗拥有放大欲望的能力,尤其是她和李东珲,永远如暗夜里不可见光的存在。沉闷的空气在狭小的经济舱内流动,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右手却被一股滚烫的气息包裹。


    林杏杍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左右手被同时握住,同样的力度,穿过指缝,揉捏环绕,让她一时间甚至辨别不出区别。


    她掌心几乎是本能的冒出细汗,右手忍不住抽离又被强硬的扣住。


    四年过去了,李东珲从没变过,他也许压抑住了曾经浅显,能一眼看透的心思,开始学着和哥哥一样,隐藏真实的自己。


    但少有的几次独处,几分钟的时间,李东珲也会在林杏杍面前撕开伪装。


    “是我先喜欢你的。”


    “如果你舍得让我一辈子都这么痛苦,你就不要对我心软。”


    林杏杍拥有和他相同的记忆,她做不到。


    不过半个小时,她左侧便传来安稳的呼吸声。她看着李东敏安静沉睡的侧脸,如月光下纯净清澈的清泉,带着淡淡的倦意。


    她始终不愿意扭头看一眼东珲,右手尝试了一次,就任由他握在掌心,十指紧扣。


    “哥哥睡着了?嫂子?”右侧的李东珲贴着她的耳廓,平稳的语气下带着挑衅。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哪怕李东敏和他强调了无数次,他也不愿意喊出这个称呼。


    但某些时刻,一些能挑起林杏杍愤怒的场合,他才会故意强调这段他们都不喜欢的关系。


    林杏杍才发现兄弟俩是如出一辙的变态,一个喜欢她当妹妹,一个干脆开始享受成为她的小叔子。


    她终于扭过头,满脸愤恨的看着李东珲,低声说道,“你也变了。”


    “就这么害怕哥哥醒了?就算他醒了,他现在也不会做什么,毕竟你是嫂子,我已经承认了。”他扣着她冒汗的掌心,贴在他的脸上,冰冷的眼泪和柔软的嘴唇一同胡乱的擦在她的手心。


    “你明明知道我很难受,却无视了这么多次,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连一个普通人都算不上吗?”他低哑着嗓音,凑到她面前。


    飞机进入万米高空,明明她在机舱内却依旧感到呼吸不畅,她没有用香水的习惯,李东敏因为艺人的身份,留有一些精致的痕迹,淡淡铃兰花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男朋友的存在。


    她有男朋友,李东珲不是。


    高挺的鼻梁轻轻点在她娇嫩的嘴角,再凑近一步,他又能吻到她,但他没有继续凑近,只是看着她逐渐湿润的眼尾,胸膛剧烈起伏着。


    “明明你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说完这句话,李东珲才坐回原位,他没有松开她的右手,如李东敏紧握着的左手一样,始终保持着温热。


    飞机在两个小时后抵达曼谷,他们要在机场停留到第二天清晨才能坐上前往苏梅的飞机,崔珠英坚持不住,在机场内的胶囊酒店先睡了。


    剩下三个年轻人睡不着,干脆在机场觅食。


    某些时刻,他们针锋相对,但更多的时候,李东敏和李东珲还保持着兄友弟恭,虽然没有曾经亲密,但他们也是最了解彼此的存在。


    比如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林杏杍的兴奋,这趟旅行也是她难得的休假。


    凌晨的机场依旧灯火通明,离开了首尔,李东敏不用刻意带上口罩,正大光明的牵着她的手,李东珲站在她另一侧。两男一女的出行看着有些奇怪,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左侧的男人才是她的伴侣。


    机场三四楼全是深夜也坚持营业的饭店,基本这个时间还停留在机场的人都是明天一早的航班,人流量不大,但总有几个关注寒流的粉丝。


    李东敏显然低估了他今年新剧的威力,车银悠的在东南亚也是人气明星,远处几个年轻粉丝试探着绕到他们身后,转了两圈又走到他们前面不停打量。


    林杏杍凭借当过艺人又当过记者的敏锐洞察力,立刻察觉到不对,没多想,下意识松开了李东敏的手。


    甩开的一瞬间,两人都愣在原地,李东敏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手中,脸上突然挂起了艺人才有的刻意的笑容。


    林杏杍看着他,明显察觉到男人有些失落的情绪,她突然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


    但下一秒,李东珲牵住了她的右手,没给她继续感受悲伤的机会。


    犹豫的粉丝冲上来,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是车银悠吗?”


    “我们是你的粉丝…可以合照吗?不会随便上传的。”女孩似乎是怕他拒绝,连忙保证着。


    被叫出艺名的男人第一时间依旧隔着人群看向林杏杍,她信任的目光始终投向他这个哥哥,可他却连最基础的保护都做不到。


    “可以。”他听见自己温和的声音,似乎艺人车银悠又挂上了得体的笑容,但好像没人在乎这个笑容背后,他是否在流泪。


    他轮流和几个女孩合照,体贴又绅士的虚揽住她们的肩膀,微微俯下身,半蹲下搭配她们的身高,脸上挂着机械的笑容。


    林杏杍和李东珲没有走远,反而一直守在他身边,如果看起来无害的女孩突然化作狂热的粉丝,他们也要保证家人的安全。


    几位粉丝依依不舍的和他告别,李东敏温柔的低声嘱咐,“因为是和家人一起出游的私人行程,如果可以请不要立刻上传到社交媒体,谢谢配合。”


    见几人走开,李东珲才牵着手和林杏杍靠到他跟前,几人一扭头发现刚刚合照的粉丝并没有离开,反而再次聚在一起,眼神时不时投向他们三人,其中一位更是直接再次走到车银悠身边,李东珲下意识挡在哥哥面前,面色凝重看着靠近的女孩。


    她眼神微眯,神色不善,看向他们中间的车银悠又扫了眼被两个男人一起挡住的女孩,“欧巴恋爱了吗?”


    李东敏眉眼低垂,没有说话,反倒是他面前的李东珲回道,“我们是一家人,她是我们的妹妹。”


    “欧巴现在也不可以谈恋爱啊。”说完这句带有深意的话,那份粉丝才拉着那群女孩离开。


    林杏杍笑了笑,好像无事发生一样拉着两人走进一家冬阴功店,她体贴的按照他们的喜好点菜,李东敏却更加难受,就连一旁的李东珲也被哥哥影响。


    哪怕他反复强调的问题在眼前真实上演,可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就像上次哥哥逼他和林杏杍分开,明明没有一个人好受,但他们又必须这样做。


    一直到第二天上飞机,三个人都没能恢复精神,尤其是向来成熟稳重的李东敏为罕见的不怎么说话,像是被迫卸下了一身的伪装,只剩一点强撑的傲气。


    林杏杍乖巧的跟在他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苏梅岛不算泰国旅游圣地,它更适合躺在酒店里休息,没事在海边散步,刚好全家都需要换个环境躺平放松。


    他们七点多下飞机,到达崔珠英定的独栋别墅已经快九点。


    虽然兄弟俩还低沉着,但林杏杍和崔珠英从落地的那一刻就手挽着手,不停的让林杏杍帮忙拍照留念。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后座的几个大男人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


    母女俩在摆渡车前排靠在一起,崔珠英凑在女儿耳边低声吐槽,“我告诉你,那两小子和他爸是一个德性,一不高兴就挂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一样,你别管他们,我们开心就行。”


    崔珠英看着原本亲密的兄妹突然有些沉默,她以为李东敏和她吵架了,还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起她。


    林杏杍小声解释,“不是的妈妈,昨天晚上遇到粉丝了,哥哥可能不太开心。”


    说到这个崔珠英也沉默了,他们全家都不同意李东敏去做艺人,是他们公司代表三番五次提着东西来家里劝说,眼看着李东敏那段时间情绪不对,最后他提出要自己去首尔,他们才点头。


    “当时哥哥一个人在首尔练习生,也吃了不少苦。可谁叫他选了这个工作,也是委屈你了。”崔珠英抚摸着她的肩膀,也没再多言。


    摆渡车一路从酒店门口开到别墅前门,台阶下就是金黄的沙滩,碧色的海水一望无际,翻涌出奶白的浪花。


    几人下车,引入眼帘的是别墅门口巨大的无边泳池,和天空拥有一样的色彩,别墅地势比沙滩高两米左右,每栋别墅中间由茂密的木麻黄树隔开,无论从房间的哪个角度向外看去,都只能看见浮动的流光在蓝色的海洋上闪耀,微风吹过门口的泳池能倒映出飘荡的树影。


    一楼最大的房间留给了李尚宇和崔珠英,二楼还有一间大卧室,一间双床房,阳台通连,中间只有一道小门隔开。林杏杍的行李被管家放到卧室,兄弟俩自觉住到双床房。


    全家人熬夜住机场,大清早又赶飞机,大家感慨了一下漂亮的风景,很快又集体回房间补觉。


    林杏杍躺在宽大的床铺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就想到曼谷机场里李东敏脸上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不擅长表达,但她知道她不喜欢李东敏露出那种脆弱的神情。从小被他们当作榜样的哥哥,应该永远都是指引他们方向的存在。


    和她一墙之隔的房间里,兄弟俩倒在床上一样睡不着,李东敏闭上眼又再次直起身,套上衣服,径直推开房间大门。


    李东珲听到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很快隔壁响起焦急的脚步声,大门开启又落下,他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几乎是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杏杍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抱住,他推着她进了门,两人一起跌到柔软的床铺中央。


    李东敏几乎一言不发,长久的沉默让他看上去更加冷漠,但面对她又下意识带着点柔意。


    他紧紧的抱住她,这次两个人都安稳的闭上了眼睛,呼吸充斥着对方身上熟悉且让人安心的气息,那颗焦躁的心才一点点落于平地。


    “哥哥,没关系的。”李东敏没有回答她,大掌轻轻挑开衣摆,落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抚摸,林杏杍很快在他温和的安抚下彻底入睡。


    两人一起睡到大中午,下楼后崔珠英和李尚宇目光灼灼齐刷刷看向牵手下楼的两人,林杏杍吓得缩了缩手指,这次李东敏刻意握得很紧没有让她松开。


    还好夫妻俩对兄妹恋爱的事实接受良好,崔珠英还心情不错的询问他们,“附近有个植物园,我和爸爸打算下去逛逛,东珲不想动,你们要去吗?”


    林杏杍不是什么植物爱好者,更不会放着眼前湛蓝的海景跑去观察绿叶花草树木,她摇了摇头,李东敏情绪好转起来,直接皱眉坐在餐桌前,“你们到海岛来看植物?”


    “免费的,酒店赠送门票,不去白不去。”


    管家送来的午饭也是传统泰式美食,从昨天晚上到落地,他们已经吃了两顿冬阴功和咖喱。


    “晚上吃海鲜?”李东敏一边给她倒水一边问道。


    “好!”林杏杍点了点头,目光对上长桌另一边的李东珲,他看着李东敏又追加了一句。


    “不要泰式风味的做法了!”


    三个人口味相似,不喜欢又酸又辣的味道。


    崔珠英离开前嘱咐了他们三人一句,“注意安全。”


    刚说完,夫妻俩就火速离开,像是巴不得甩开他们三个麻烦精,享受二人时光。


    “爸妈也很久没休息了。”林杏杍感叹了一句,扭头看见吃完饭的李东珲走出了客厅。


    他甩掉拖鞋,光脚站在泳池边。单手抓住T恤从头脱掉,和几年前林杏杍见过的青涩干瘪不同,他如今的身材不比李东敏差。


    宽厚的背肌充满男性力量,他蹲下身简单用清水拍打胸肌,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线条滑落,没入松垮的短裤,直到身体彻底适应,他才转过身,隔着巨大的落地窗,直勾勾地盯着餐桌前的林杏杍,两腿交替着褪下短裤,露出黑色的泳裤。


    林杏杍下意识撇开眼睛,一张脸好像烧起来,再次抬头,他已经笑着跳入泳池中。


    李东敏默不作声,收走她面前的餐盘,“吃不下就别吃了,小心撑到了。”


    第180章 26


    为难


    “你吃醋了。”林杏杍吃完手里的面包故意跟在李东敏身后肯定道。


    “我一个人你还看不够吗?”李东敏抬手, 用手指轻轻敲打她的脑门,冰凉的手掌捧起她的脸颊,顺带俯下身吻住她红润的嘴唇。


    别墅好处不仅能方便屋内的人观察屋外的风景, 在泳池里冒头的李东珲抬眼便看见哥哥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女孩笼罩在身下。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现场直播的亲密画面,但胸口还是不停冒出酸涩的泡泡, 快要将他淹没。


    李东敏不喜欢林杏杍那种纯净厮磨的吻, 尤其是在弟弟在偷看学习的时候。双唇相触的一瞬间, 湿热的舌头已经自动探入寻找温暖, 他刻意吻的很深,按着腿软的女孩往身上倒。


    人是有劣根性的,被神化的李东敏也一样, 他有世俗的欲望,也自私贪婪。


    真正害怕这段关系失衡的人不是林杏杍, 她是掌握天秤砝码的玩家, 害怕被翘起的人是李东敏。他对她从来没有实打实的把握, 所以他只能提前把一些机会扼杀在摇篮里, 但李东珲越长越大,他这个哥哥开始不那么权威,属于兄长独有的压制开始逐渐减轻。


    他又想到机场里的那一幕, 至少有一点李东珲没有说错,离开了他们构造的乌托邦,他没有能力保护她。李东敏能察觉到,岌岌可危的天秤在摇晃。


    李东敏拉着她的手,感受他身体的炙热。她脸又一次烧起来, 两人牵着手上了楼。


    父母在的时候, 林杏杍是不愿意李东敏进她房间胡闹, 尤其是楼下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小狗, 她总是顾虑很多,不希望伤害到任何一个人,又潜意识放纵。


    “小点声音…”林杏杍揪住他的衣服下摆,像在求饶。


    “是谁应该小点声?”李东敏咬住她的手腕内侧,雪白的肌肤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她眼中温柔纯良成熟能包容一切的哥哥其实对她很坏,他的破坏欲,他的自卑敏感,只有妹妹可以缓解。


    二楼的窗户没有关严实,咸淡的海风时不时吹开窗帘的一角,一楼泳池里划动双臂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们很久没有这么刺激过,长久的安稳生活让生活归于平淡。也许是因为凌晨粉丝的提醒,也许是偷偷背着父母探索出新的感觉,又或者是因为楼下还有第三人原因,像是处于被偷窥的恐惧和爽快之间。


    林杏杍几乎没撑过两分钟,就倒在他肩上颤抖。


    他揉了揉她的小腹,跪在地上,呼吸沉重,“我渴了。”


    林杏杍一脚踹到他的肩膀,满脸的不情愿,“渴了就去喝水…”


    脚踝顺势被他抓在手心,他心软的舔去她眼角的泪水,想先安抚怀里娇气哭闹的妹妹。结果她完全不长记性,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往他身上贴,软白的肌肤贴着他坚硬的腹肌,大腿主动勾着他的腰,“哥哥,好喜欢你。”


    李东敏如今薄弱的意志力彻底在脑海中崩开,她像小兔子一样呜咽的求饶也没能让他心软。


    窗帘摇晃着,隐约可以看见一点交叠的影子,李东珲目不斜视,沉默的看着水下折射出的光线,他可耻的在享受,甚至幻想,楼上的是他。


    林杏杍刻意不让他在脖颈处留下印记,但胸口和小腹几乎遍布他胜利的印章。


    她在一众泳衣里选了一件连体的,蓝白色的小花点缀其中,两条细细的肩带挂在脖子上,上半身除了白皙的肩膀基本包裹完整,但下半身是寻常泳衣一样的倒三角,修长纤细的长腿一览无余。


    李东敏换好泳裤,扭头看见林杏杍。


    紧身的泳衣完美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不是瘦小干瘪的纤细,相反她的四肢都有点软肉,丰腴浑圆,该长肉的地方一点也没浪费,腰肢保持着女性才有的纤细,成熟的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身材。


    他呼吸微滞,在犹豫着如何劝说她换下这套衣服时又看到她行李箱里,更过分的比基尼,几乎只靠两根短短的绳子维系。


    最后李东敏什么也没说,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李东珲已经不在泳池里了,他头顶上盖着一个帽子,双手靠在后脑,仰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白皙的肌肤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更加惹人注目,他平躺着腹部还挂着一点水珠,在沟壑纵横之中汇集成一小片,随着他呼吸的起伏浮动。


    “你没有涂防晒,会晒伤的。”


    李东敏手里拿着防晒,正体贴入微的挤在她露出来的四肢上,奶白流动的防晒让他想到十分钟前的一些细节。


    林杏杍突然的出声,让兄弟俩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李东珲坐起身,取下帽子,很默契的站到哥哥的另一侧。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半蹲在她面前,李东敏的大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放在膝盖上,大掌沿着大腿来回涂抹,滑腻的防晒霜在他的手中逐渐升温。


    李东珲在漫长的试探里已经能察觉到哥哥和林杏杍的底线在哪,他被阳光照射过的手掌滚烫,还微微冒着热气。贴在她的肩上,沿着哥哥刚刚挤出来的防晒,细致温柔的抹开。


    手臂是他可以触碰的位置,大腿不可以,哥哥愿意在某些特殊的时刻,稍稍退让一点。因为只有李东珲可以正大光明的保护她。


    这种感觉很奇怪,四只手不带任何涩情意味的游走在她的四肢,明明只是善意的帮助,就像她小时候会帮哥哥拒绝女孩的告白,和李东珲在班上假装恋爱赶走骚扰他们的男女生,这些事情没有别的意义。


    林杏杍不断劝说自己,实际心里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后悔,左腿被哥哥放下,右腿又再次抬起来,林杏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左手和右腿同时被抓住。


    “别乱动。”哥哥冷冷的说道。


    “没涂完呢。”李东珲笑了笑,捏住她的小臂。


    林杏杍有种被兄弟俩玩弄的错觉,更可怕的是她并不排斥,反而隐隐约约在享受。


    就像小时候,同龄人都羡慕她有两个帅气的哥哥,永远都围着她转。


    在她的记忆里,明明不是亲生,却可以一次性享受两个人毫无保留的爱。占有欲并不是一方所拥有的,另一方其实也在隐约享受这种需要。


    过于长久的亲密关系让他们在潜移默化中失去了该有的边界,两人几乎同时停下,把她推到一边。


    林杏杍犹豫着后退半步,小脸红红的,结结巴巴问道,“还需要我帮忙吗?”


    她没有指明帮谁,如果只给李东敏涂不给李东珲涂好像有点奇怪,像在排挤他,因为做不好端水的事情,她只好假意问问,实际半个身子已经准备逃离。


    李东珲没开口,反而在等哥哥说话,李东敏在李东珲手上挤出一团,眼神微微眯起看向她,“你自己玩吧,我们涂就好了。”


    “哦。”得到李东敏的命令,林杏杍头也不回的冲回客厅,抱着几个没有充气的泳圈出来。


    兄弟俩都胡乱在自己身上涂抹着防晒,只有涂不到后背的时候才默契的转过身让对方帮忙,站在一起,眼神又不约而同投向蹲坐在地上充气的女孩。


    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树影照在她光滑白皙的肌肤上,她长腿弯曲,蹲在地上,头顶的小丸子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贴身的泳衣紧紧包裹完美的身材,饱满圆润的胸脯在膝盖的挤压下微微从领口溢出一点雪白,潮红的脸颊在太阳的照射下更加可口。


    明明四肢都带着点成熟的肉感,脚掌却没有一点多余的肉,骨感的脚背踩在李东珲刚刚溅上来的水花里,打湿的脚趾湿漉漉,膝盖很快也沾上水珠。这个画面像电影里的情节,又像是欧洲油画里的女人,她构成了兄弟俩对女性最初的幻想。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沉下来,泳裤的设计让它能轻松勾勒身材轮廓,李东珲先后撤一步拿起毛巾盖住小腹,背过身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喘息。


    李东敏没有弟弟那么青涩,毕竟他见多识广,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过了。


    温润的眼神落在她晃动的手臂上,他大步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火烈鸟充气泳圈,不到一分钟就完成充气。


    李东珲和哥哥隔着半个泳池的距离对视着,李东敏嘴角浅浅勾起弧度,很快收回视线,看向女孩,“下去试试?”


    林杏杍把泳圈扔进泳池,眼睛一转,笑眯眯的抱住李东敏,柔软的手掌在他身上胡乱的揉搓,白皙紧实的肌肤很快在她的触摸下泛起红晕,她踮起脚尖在他主动凑近的那一刻,先一步用力把李东敏推到水中。


    泳池瞬间激起一层水花,把岸边的林杏杍彻底浇透,李东敏从一米多的泳池里站起身,打湿的短发全部被他捋到脑后,成串的水珠从他锋利的下颌不断滑落。


    如果说李东珲是野心勃勃的蓄意勾引,直白不加掩饰,那李东敏就是刻意隐藏后半露半勾的无辜诱惑。宽大的掌心捂住胸口,李东敏浅浅眯起眼睛,从泳池里走到她脚边,撑起胳膊。


    台阶上林杏杍弯腰,娇艳的脸颊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李东敏被她的情绪带动,湿漉漉的手掌从水中缓缓抬起,在她笑得正开心时,顺势将她拉入水中。


    “啊!”也许是得益于上个副本的锻炼,又或者是她内心深处始终信任哥哥的原因,落入水中的瞬间林杏杍没有曾经恐惧的感觉,只有一点惊讶,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全身都贴在他身上。


    双脚踩在泳池底,林杏杍立刻羞赧的抬起胳膊,将水泼到他脸上,“你真讨厌!”


    “你先开始的。”李东敏转过身,笑得格外狂放,好像是他出道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泳池里两人的互动落在台上的李东珲眼里。


    他掀开盖在小腹上的毛巾,轻轻一跃,跳到两人中间。


    林杏杍反复被兄弟俩溅起的水花打湿脸颊,卷翘的睫毛上滴落着晶莹的水珠。


    其实兄弟俩都有一个相同的癖好,每次惹到林杏杍生气,她就会无可奈何的涨红了脸,因为修养或者是养女的身份,她从未真正和他们生过气,只是会撅起嘴巴,故意不理他们。这种时候,她会变得很可爱,很甜腻,像个可以任人揉搓的面粉团子。


    “你们怎么这么讨厌!”


    “我再也不理你们了!”李东珲抢在林杏杍前面,模仿她平常嗔怒的语气,先一步说出口。


    身后的李东敏彻底忍不住,兄弟俩笑作一团。


    林杏杍推着火烈鸟的游泳圈离他们远远的,这种造型好看的泳圈实际很难保持平衡,她试了两次都翻下来,喝了半天的泳池水,身后时不时传来他们憋着气的笑声,她心里也堵着气死活不愿意搭理两人。


    两人在泳池里比着往返的速度,没多玩两轮,岸上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李东敏从楼梯爬上去,肩上挂着一条白色浴巾,接起电话就往楼上走去。


    “现在吗?我在度假呢。”


    “等会吧哥,我上楼换件衣服。”


    当红的艺人就算是休假中也时不时会有一些推广和录制找上门,一般他只需要拍几张照片,或者简单录制几段话。但因为被冠以花美男的称号,车银悠不得不对自己的工作负责,所以哪怕是最简单的录制,他也不可能只穿泳裤,顶着毫无形象可言的发型出现在镜头前。


    几乎是哥哥一离开泳池,李东珲就不动声色的游到她身边,清澈的水池里突然蹿出一颗人头,把林杏杍吓了一跳,又一次从火烈鸟的脖子上翻到水里。


    她一头栽进泳池,还多喝上两口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把搂入怀中。


    林杏杍抬起头,水流从眼前破开一道亮光,一双明亮不羁的眼睛撞到她的眼前,带着满满的笑意,“你还是那么爱生气。”


    “你放开我。”林杏杍双手推着他肩膀,却又在摸到一片滑腻湿热的触感后收回。


    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拥抱过,哪怕是最近的一次,中间也隔着两层轻薄的衣物,李东珲的手掌无意识的在她的腰肢用力摩挲,修长的手指一路向上,按住她柔软的唇瓣。


    “你说哥哥在楼上,会不会看到我们。”他故意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二楼的窗户,嘴角微微勾起,彻底将她按在怀里。


    林杏杍被这句话惊到,心跳不禁加速,本能回头,看到了二楼紧闭的窗帘,顿时胸口一松。


    “你干嘛说这种话来吓我!”轻飘飘的一巴掌落在他的肩头,李东珲忍不住低喘出声,扑鼻的香气钻入鼻尖,他年轻的身体在冰冷的泳池里也同样沸腾着。


    “你还知道害怕吗?那你和哥哥亲热的时候怎么从来不想着避开我?”


    林杏杍自觉有愧,她在享受这种喜欢。被李东珲拆穿的感觉并不好受,哪怕他看起来并不在乎,甚至也享受在其中。


    他神色平静,另一只手掌也缓缓抚上她的脸颊,迫使她抬头直视他深邃的目光。


    “现在他不在这里,你可以只看着我。”


    因为喜欢,所以无论她做什么,李东珲都能接受,就如同楼上晃动的窗帘,哥哥给她留够了空间,并没有拆穿她的贪婪。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却被他轻轻吻住,颤抖的睫毛顿时停止抖动,她眉眼低垂着,随即扭过头,避开了他火热的视线。


    “东珲…”


    “你不用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要为难好不好,我不会再逼你了。我只要一点点回报,哥哥不在的时候我会保护好你。”


    他花了四年的时间明白了哥哥,李东敏并不是像他想的那般处心积虑,哥哥那时候也才十九岁,就把林杏杍带去首尔,用唱歌跳舞的钱供她读书。他做到了护她周全,给足了她安全感。和那时候的哥哥相比,他空有一番勇猛,却处处透露出不成熟。


    李东珲松开手,轻轻放开她,紧贴的身体缓缓分开,林杏杍故意忽略掉的身体信号,在水下也依旧显眼。


    她匆忙游走,脚在水里直立了太久,一个不注意直接腿软滑倒,手忙脚乱翻动着身体。


    下一秒,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背,稳稳托住她下滑的身体。


    她睁开眼睛,只能看见透过的水面明亮的光线,紧接着一道黑影遮盖住头顶的天空,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


    李东珲抱着她潜入泳池底,冰冷的唇在水中撬开她的牙关,比起消毒水味道的泳池水,先灌入她口中的是干净清澈的舌尖,没有熟练的招数,只是浅浅的在她唇缝边,轻轻舔舐。


    拍完视频下楼的李东敏看向起伏的水面,两人一前一后,相距两三米,同时从水面中钻出。


    林杏杍顶着红肿的嘴唇,怯生生的看着他。


    刚刚在李东珲的话还反复在她耳边回荡。


    “闭上眼睛,其实你也分不清是谁在吻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