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离开皇宫

作品:《暗线难为

    “今日巡查御史上了折子,那封州的知府真是胆大妄为,竟然于内贪墨无度,于外私通齐国,治下的百姓苦不堪言。咱们在宫中的日子倒是跟神仙似的,实在是让朕汗颜呐。”小皇帝长叹了一声。


    “此人竟敢犯下如此重罪,天理难容。文端相信陛下定会依法处置,以安民心。”


    “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朕是在担心治下这样的官员可不止他一个。朕才登基不久,朝野上下的官员都对朕阳奉阴违,可纵使朕步履维艰,也不忍眼睁睁看着这些黎民百姓受苦。”


    “陛下是贤明仁君,我与陛下生在帝王家,不能只顾自己的富贵,而置百姓于不顾。”文端公主仍恭敬道。


    “方才皇叔匆匆来见朕,说是得到消息,齐国正欲陈兵边境,对我封州虎视眈眈。一但开战,介时流离失所,乃至家破人亡的,全都是这些无辜的百姓。”小皇帝紧盯着文端公主,尚存稚气的面孔逆着阳光隐在暗处,漆黑的眼眸微微闪烁。


    文端公主不再言语,垂着头默默攥紧自己的衣摆,心头的不安与疑虑越来越重。


    “如今国库空虚,粮草匮乏,根本耗不起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皇姐,你就当是为了晏国的千万百姓,为了这十几年宫中对你的供养,屈尊前去齐国和亲,可否?”


    一旁公主的贴身侍女听了这话,浑身剧颤,手中的托盘“咣当”一声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大殿里分外刺耳。


    惊愕中的文端公主听到声响猛地回神,慌忙起身跪在小皇帝面前,声音不住地发抖:“陛下,文端不愿。”


    听了她的话,小皇帝连连冷笑,指尖朝她点了点:“皇姐,你自私了。”


    “陛下,公主殿下这些年……”那宫女连忙跪下求情,刚开口就被皇帝厉声打断:“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笨手笨脚的,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


    “陛下!本宫这些年偏安一隅,殿中只有这两位宫女,如今却要将其中一人赶走,本宫日后当如何自处?”见陪伴自己多年的宫侍要被责罚,文端公主鼓起勇气抬头望着皇帝,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


    小皇帝强忍着怒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片刻后摆摆手示意将那宫女放了,冷着脸起身离开。他走到殿门,头也不回地放下狠话:“从今以后,停了公主的一切供应,吃食衣物,炭火月例一概不给,让她在此自生自灭罢。”


    那位宫女被架住她的侍卫狠狠掼在地上,瑟缩着看他们跟在皇帝身后离开。等人都走了,她沿着冰凉的石板爬到公主身边将文端公主扶起,哭道:“殿下,是我连累了您!奴婢罪该万死,往后的日子您该怎么办啊?”


    文端公主全身微微发抖,被宫女搀扶着前行,顺势在方才皇帝坐过的椅子上坐下,铺的暖垫上还带有皇帝的余温。文端公主的左手紧紧抠住椅身,右臂将那宫女跪下的上半身揽在膝前,强装镇定道:“无妨,陛下要拿我换取一时的安定,就不会让我死了。只要留得一条命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听了公主的话,那宫女高高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缓缓将头枕在公主的膝上。


    第二日上朝时,皇帝先是告知了齐国来犯的消息,群臣激愤。而后又提出送公主和亲的计划,朝中并无一人反对。也无人为那位深宫中的公主出言求情,都纷纷默认了这桩最省事,且无需消耗一兵一卒的买卖。


    下朝后,小皇帝回到御书房,倚在书案旁按着眉心,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不禁流露出轻松的笑意:“好在先皇临走前给朕留了这么个姐姐,否则这次朕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陛下,可是文端公主殿下她不愿意啊。”老太监在一旁担忧道。


    “她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齐国愿不愿意。你去传朕的口谕,命礼部即日拟好文书送往齐国。”


    老太监听命离去,小皇帝将手肘拄在案上,手心拖着额头,越想越愉悦,低低笑出了声。


    门外传来通报:“摄政王求见。”


    小皇帝的笑容蓦地僵住,朗声道:“宣。”


    摄政王匆匆而入,神情紧迫,刚见到皇帝就行礼说道:“陛下今日怎可做出这般决定?文端公主从小可怜,先皇在时便不得宠爱,同生母在冷宫长大。如今她的母妃故去,只剩公主伶仃一人,陛下又要将她送去齐国,臣这个做叔叔的实在不忍心。”


    “皇叔,朕是大晏的皇帝,当为大晏的百姓着想。”小皇帝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更何况这话在朝上时您怎么不说,如今朝散了,旨意也拟了,您却又偷着来见朕,不觉得太虚伪了吗?”


    摄政王闻言愣了半晌,沉默着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已满是决绝,当即一撩衣摆跪在地上:“臣愿领兵与齐军死战到底,不破敌军誓不还朝。”


    小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稚气的脸上满是偏执:“皇叔!朕不明白。为什么单靠一个女人就能解决的事情,要如此大动干戈?爱民如子,不是您教朕的吗?”


    “陛下,”摄政王愣愣地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君王是如此陌生,“可您将文端公主送出去,往后别的国也来,您还能送谁?”


    “这全都怪先皇给朕留的姐姐太少了!等朕将来留他一二十个公主给太子,还怕不够送吗?”


    “荒唐!今日送一个,明日送一双,一国之君竟靠送女子和亲苟安,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皇叔,您近日未免太过跋扈,竟连丝毫脸面都不给朕留。您这些日子就先在王府里歇歇吧,这件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小皇帝垂眸敛去面上的愠怒,强挤出一抹和煦的微笑。


    摄政王还要说什么,小皇帝摆摆手,示意内侍们将他带走。


    正如文端公主所说,皇帝虽下令内务府不许送茶水吃食给公主,但每日仍会派人送些馊饭过来。宫女拿到时手都在发抖,端着吃食进殿,见到公主就愤懑不平道:“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明摆着是要折辱您,不如丢了出去,就算饿死也不能顺了他们的意!”


    “拿来吧,我吃。”文端公主柔声道,单薄瘦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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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如寒风中的梅花,透出不屈的顽强。


    “啊?可是这些饭菜全都是馊的,如何能下口?”


    公主坐在桌前,将白馒头上一层带着霉点的皮撕下,把里面坏的部分掰下扔掉,就着中间啃了一口:“还行,还能吃。”


    宫女站在一旁看着,泪差点下来。早就听闻这位公主自愿留在冷宫照顾生母,直到生母离世才回到宫中,有了她们侍奉左右。可公主平日里温柔随和,举止优雅,实在让人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在冷宫生活的。如今见她这副娴熟的模样,心里更是为她鸣不平。


    “你们也吃,都别饿着,往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公主将饭往中间推了推,招呼两位宫女坐下。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个月,两位小宫女也渐渐习以为常了,每天还互相猜测着今天的饭菜坏了多少,能不能吃饱肚子,扔的多还是剩的多。直至有一天,三人围着小桌正开心地吃饭,门外传来老太监沙哑的嗓音:“皇上驾到——”


    三人俱是一个哆嗦,手中吃剩的馒头掉在桌子上。两位侍女赶忙起身退至一旁,文端公主缓缓起身,走到门边行礼。


    “皇姐近来可好?”小皇帝进门见到她便笑道,又命身后的内侍奉上一个小食盒,“御膳房今日做的菜不错,我专门命人给你送了些过来。”


    “多谢陛下的美意,只是本宫方才已用过午膳,现下并无胃口。”文端公主恭敬回道,目光却忍不住落在皇帝身上,暗自诧异他今日为何穿得如此朴素。


    小皇帝并未理会她,自顾自说道:“嗯,朕听说了,皇姐这几日胃口着实不错。朕正准备出宫走走,皇姐不如随朕一起?”


    “文端谢过陛下美意。只是本宫没有符合规制的华服,若贸然随驾出宫,怕会有损皇家颜面。”


    “无妨,你看朕今日穿的如此朴素,此次出宫就是为了与民同乐。皇姐身上这身就很得体,若是皇姐应允,我们便即刻出发。”


    “……文端遵命。”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宫门走,身后跟着流水似的侍从,皇帝状若无意地说道:“皇姐这是第一次出宫吧?可要跟紧朕,莫要走失了。”


    文端公主低头称是,随他到了宫门,宫人们备了一辆质朴的车驾,又拿了金丝软凳放在车阶前。


    公主朝着后面看了看,又看了看面前的车驾,忍不住问道:“怎么就一辆车马?”


    “朕邀皇姐同乘。”皇帝一挥衣袖,示意公主先上。她犹豫着朝马车走去,几位宫人将她扶住,助她登上马车。


    皇帝随后也走了上来,坐在文端公主对面。车厢内有些狭小,公主不自在地望了望四周:“陛下,这辆马车是不是太小了些?”


    “此次与皇姐出游,本就为了与民同乐,岂能招摇过市,让人生畏?”


    文端公主点头称是,不敢再有疑问,有些局促地挺背端坐在坐垫中央。等二人坐稳,马车便向前驶去。出了宫门,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文端公主攥紧衣摆,偏头躲避着面前皇帝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