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389章

作品:《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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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谣言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很难完全辩驳。大院里的舆论,就像一锅渐渐烧开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气泡翻涌。


    陈远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在持续累积。


    有些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仿佛他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有些之前求购被拒的,背地里说话也难听起来。


    “装什么清高!”


    “说不定早就偷偷卖了好价钱了!”


    “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陈远把这些都记在心里,面上却始终保持着那份温和与平静。他甚至开始利用晚上时间,在母亲面前,用最普通的针线,绣一些极其简单、毫无亮点的直线和方块,美其名曰“练习基本功,防止手生”。


    绣出来的东西,平庸得让人毫无兴趣。


    他故意让邻居“偶然”看到这些练习品。


    果然,看过之后,一些人眼里的热切消退了不少。


    “就这?跟我闺女绣的差不多嘛……”


    “看来那手帕真是超常发挥了……”


    “白惦记了……”


    陈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降低期待,淡化神秘感。


    ……


    一周后的傍晚,陈远刚从街道回来,就被刘干事叫住了。


    “小陈,来办公室一下。”


    陈远心里一动,跟着进了街道办事处的平房。


    刘干事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开门见山:“上次跟你说的手艺交流小组,我们研究了一下,觉得可以试试。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教妇女同志们用碎布头拼贴个门帘、坐垫什么的,或者教孩子们折纸、做点简单玩具。你看怎么样?”


    “刘干事,这个想法好!”陈远立刻表示支持,“既废物利用,又丰富生活,还能促进邻里和睦。我举双手赞成!”


    “嗯,”刘干事点点头,“不过,需要找几个有点基础、又热心的人牵头。你手巧,又年轻,愿不愿意出来帮帮忙?当然,是以街道活动积极分子的名义。”


    陈远心里快速权衡。


    出面牵头,有利有弊。利是能进一步巩固自己在街道的正面形象,把个人手艺纳入集体框架,大大降低风险。弊是会更显眼,可能招来更多关注,尤其是周向阳之流的嫉恨。


    但两害相权取其轻。


    “刘干事信任我,我一定尽力!”陈远表态,“不过我这水平有限,怕教不好。能不能再找几位年纪大、经验丰富的大妈大婶一起?她们肯定比我强。”


    他主动要求“分摊焦点”。


    刘干事笑了:“你小子,还挺会想。行,这事我来安排。你先有个心理准备,可能就这几天,街道会出通知。”


    从街道办出来,陈远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撬开了一条缝。


    把个人行为转化为集体活动,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化解之道。


    回到大院,天已经擦黑。


    陈远刚进院门,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百货商店的小王职工,另一个是个面生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比院里人齐整些,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似乎装着东西。


    两人正在低声跟王秀兰说着什么,王秀兰一脸为难,摆着手。


    陈远的心提了起来。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妈。”


    王秀兰看见他,像见了救星:“远啊,你回来了……这两位同志,等你好一会儿了。”


    小王职工看见陈远,脸上堆起笑容:“陈远,回来啦?这位是咱们商店针纺柜台的张主任。”


    那中年妇女打量了陈远几眼,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小陈同志,你好。听小王说,你绣花手艺不错?”


    陈远心里警铃大作。


    百货商店的主任都找上门了?


    “张主任您好。”陈远礼貌地点头,“小王夸张了,我就是随便绣着玩,水平很一般。”


    “哎,年轻人别太谦虚。”张主任摆摆手,从网兜里拿出一个手帕大小的白细布块,还有一小卷彩色丝线,“我这儿有点料子和线,你看,能不能帮忙绣个简单的花样?就一朵小花,小小的就行。”


    她把东西往陈远手里递。


    陈远没接,目光扫过那卷丝线——颜色鲜艳,质地均匀,是商店里都少见的货色。网兜里隐约还能看到用油纸包着的一包东西,像是点心。


    代价不小。


    “张主任,真不是我不帮忙。”陈远苦笑,“第一,我手艺确实不行,绣坏了您这好料子,我赔不起。第二,我最近在街道帮忙,白天晚上都忙,实在抽不出空。第三,街道刘干事正在组织手艺交流活动,提倡的是集体学习、互相帮助,我个人私下接活,影响不好。”


    他抬出了街道,抬出了集体活动,理由充分,且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张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陈同志,没那么严重。就是帮个小忙……”


    “张主任,”陈远语气诚恳,“要不这样,等街道的手艺交流小组办起来,您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参加,大家一起学习交流,那多好。”


    话说到这份上,再强求就难看了。


    张主任看了他几秒,收回料子和丝线,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那好吧,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就走,小王职工赶紧跟上,回头看了陈远一眼,眼神复杂。


    等人走了,王秀兰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远啊,那张主任……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吧。”陈远扶着母亲进屋,“妈,这种人,更不能答应。答应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就没完没了了。而且她身份敏感,跟她扯上关系,麻烦更大。”


    王秀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忧色未减。


    陈远关上门,靠在门后,感觉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连百货商店的主任都引来了……


    这苏绣手帕引起的波澜,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走到窗边,掀起窗缝。


    院子里,周向阳正蹲在自家门口,看着张主任和小王离去的方向,嘴角那抹冷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陈远从窗缝后望出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周向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然后起身,拍拍屁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回了屋。


    陈远放下窗缝,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周向阳不会罢休。


    这场由一条苏绣手帕引发的暗战,还远未结束。而街道即将组织的手艺交流小组,或许是一个转机,但也可能成为新的战场。


    他必须更加小心,步步为营。


    在这个1978年的大杂院里,每一分善意都可能被曲解,每一点特别都可能招来祸端。他得像走钢丝一样,在改善生活、守护母亲、保全自身之间,寻找那微妙的平衡。


    夜,还很长。


    第二天傍晚,天刚擦黑。


    “铛!铛!铛!”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敲锣声,突然在四合院里炸开,惊飞了屋檐下几只归巢的麻雀。


    陈远正在屋里就着昏黄的灯光,用系统今天签到得到的一小卷劣质宣纸和半截墨条,尝试记录昨天观察到的隔壁刘大爷修补搪瓷盆时用的土法焊锡技巧——这是他“民间技艺档案馆”计划的第一次实践。锣声让他笔尖一顿,一滴墨汁洇开,模糊了几个字。


    “全院大会!紧急!每家至少出一个能主事的,马上到中院集合!”


    是赵德柱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透过锣声传遍每个角落。


    王秀兰正在缝补衣服,闻言手一抖,针尖扎到了手指。“哎哟!”她低呼一声,连忙把手指含进嘴里,脸上血色褪去几分,“远啊,这……这又怎么了?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陈远放下笔,把写了字的纸迅速折好,塞进炕席底下。“妈,别慌。”他声音平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块去!”王秀兰急忙起身。


    “您在家歇着,没事。”陈远按住母亲,“就是开个会,我去听听。”


    他走出屋门。院子里,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人影晃动,低声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漫开。昏黄的电灯泡拉了出来,挂在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的枝杈上,投下摇晃晃的光晕,把一张张或疑惑、或不安、或幸灾乐祸的脸照得明暗不定。


    中院已经摆好了几张长条凳。赵德柱背着手站在灯泡正下方,脸色沉得像锅底。他旁边站着周向阳,后者抄着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在陆续到来的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陈远身上。


    陈远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旁边是前院的李婶,她往旁边挪了挪,没跟陈远打招呼。


    人差不多到齐了。赵德柱清了清嗓子,目光威严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陈远身上,停留了几秒。


    “今天把大家紧急召集起来,是有一件关系到咱们大院安定团结、关系到社会主义新风尚的大事,必须说道说道!”赵德柱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惯常的“领导腔调”。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声和几声狗吠。


    “咱们这个大院,几十户人家,老少爷们,婶子大娘,能住在一个屋檐下,是缘分,更要讲规矩!”赵德柱提高了音量,“什么规矩?社会主义的规矩!集体主义的规矩!平均主义的规矩!”


    他每说一个“规矩”,就用手掌重重拍一下旁边临时充当讲台的破木桌子,发出“砰砰”的闷响。


    “可是最近,咱们院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赵德柱话锋一转,眼神锐利,“有人,开始搞特殊化!搞个人主义!利用自己会点别人不会的手艺,私下里搞小动作,破坏咱们大院长期以来形成的互帮互助、平均分配的良好风气!”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飘向了陈远。


    陈远面色平静,甚至微微垂着眼,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裤脚,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着,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这是他极度专注和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给年轻人留点面子。”赵德柱哼了一声,“但是,事情必须说清楚!第一,搞些木头玩具,私下里让孩子拿去换东西,这算不算变相买卖?算不算投机倒把的苗头?”


    周向阳立刻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赵主任,这事儿我可听说了,黑市上有人卖差不多的玩具,质量差得很,人家摊主都找上门了,说是咱们院流出去的技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当然,陈远兄弟可能不知道,也许是别人偷学的呢?”